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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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劍想過任何人出來反駁周長生的話卻沒想過姜蕊息會站出來,她不是一向喜歡明哲保身不愛摻和這些的嗎?

“姜姑娘這話可是說的不對,人家姑娘活著,媳婦死了,難道這就不算殺人了嗎?”

九元娘和九撿惜慢悠悠的從寒祁他們那邊走過來,白求劍這會終於從樹根上站了起來眼神不善的看著兄妹二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飛快的運轉著該怎麽處理接下來的事情順便將這二人暗罵了一頓。

這九元娘要不別做聖女了,當個攪屎棍比較符合她的氣質,人家本來安安靜靜的將人殺了便好,她可倒好將所有人吸引過來,這會正在對峙呢,眼看著勝利在望,她現在站出來這不是想將水攪渾嗎?有他們二人在誰還會在周長生他們幹了什麽?

當初他找九元娘幫忙,如果自己這邊除了什麽岔子能借用她的人手制造些混亂想辦法讓他們逃脫,可沒有想光明正大的和魔教的人扯上關系,雖說這麽做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但是吧小命要緊,名譽什麽的可以先放一放的。

不得不說這兩貨辦事不靠譜,裝的倒還是有點人模狗樣的,從寒祁那一大堆人身邊經過仍舊心不慌腿不抖的。

“不用看了,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見有人的眼神在自己和白求劍他們之間來還切換,九元娘特意做了聲明。

白求劍都快要被她搞吐血了,看她那小胸脯挺得傲嬌樣!跟我不是一夥的就讓你這麽驕傲的嗎?還有你這多少有點欲蓋彌彰了餵!

果不其然和白求劍猜想的一樣,大家的註意力都被兄妹二人吸引了過去,有人躍躍欲試,寒祁更是低聲在姜蕊息耳邊耳語了幾句,沒等他說完,變故突起,一直趴在地上的宮羽借著手上的力道一躍而起,朝著周長生就是一掌。

因為剛才給大家展示宮羽的紋身的緣故兩人離得極其近,周長生幾乎沒有防備的硬生生接了他這一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倒在地上而宮羽則是趁機將自己推進寒祁的陣營。

白求劍他們忙著檢查周長生的傷勢,自以為安全的宮羽有一種被逼至絕境又絕處逢生的瘋魔感,竟不管不顧的大笑起來。

他就坐在地上一把推開上前扶他的宮清塵,紅著眼睛指著周長生吼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麽這麽想殺你嗎?師兄你這麽聰明為什麽就是想不明白既生瑜何生亮的道理?

你整日就知道到處惹是生非花天酒地,對宮內事務半點也不管,可即使是這樣師父他還是喜歡你,可我呢,我每天膽戰心驚的跟在師父身邊伺候,生怕出一點錯誤就被師父責罰。

你在外面逍遙的那些年,是我在鞍前馬後的處理天河宮大小事務,可你知道師父說了什麽嗎?他說‘幹得不錯,等你師兄回來,你便是他最好的幫手,你們兄弟二人一定會將天河宮發揚光大的。’

我辛苦這麽多年竟是為了你做了嫁妝,你教我如何能不怨你?”

周長生接了一掌陷入了昏迷之中,方衍一邊用白求劍教自己心經運氣給周長生治療一邊忍不住朝著宮羽問道:“可你也不應該殺了我姨,她是無辜的啊! ”

宮羽嘴角微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幅度,冷笑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於顧和嘲諷,漸而轉成濃濃的恨意。

他笑著看向方衍,他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對方的無知和愚蠢,讓人不寒而栗。

“她無辜嗎?不盡然吧?你或許不知道這件事,你外祖父和我師父原本已經說好的等你姨媽闖蕩江湖回來就給我們定親的,兩大家族強強聯合本是所有人喜聞樂見的。”

他怒指周長生,“可是一切又被他給破壞了,江湖這麽大怎麽這麽巧就讓他們遇見了?你姨媽也是個賤人,明明人家都不喜歡她,她還硬是不管不顧的湊上去,將我的面子踩在地上去討好這個老匹夫,你說我怎能不恨他們!”

面對方衍憎恨的眼神,他甚至能從裏面讀出一種厭惡和嫌棄,可他完全不把對方的情緒放在眼中,或者說這種眼神前半生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早已無所謂了畢竟那些看不上他的瞧不起他的現如今皆成了他掌下亡魂了。

“別這麽看我,方少爺,你一出生就擁有了一切,從未體驗過生活的艱辛和不易,世界明明那麽美好,而我卻不得不面對它的殘酷,不得不在其中摸爬滾打,才能生存下去。”

因此他向來討厭這些高高在上的什麽都擁有的人,即使後來他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他還是討厭。

就連自己的兒女也是一樣,他們一出生就是自己討厭的人,憑什麽他這個做老子的要經歷過這些,而他們卻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

宮清塵扶著他的手微微顫抖,這一刻她或許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麽父親永遠對他們都是這麽若即若離的態度,原來在父親眼裏,他們不是孩子,而是他嫉妒的對象,一個助他向上爬的工具。

有寒祁在,身後這幫人不敢把自己怎麽樣,等回了天河宮更沒人敢在自己面前舊事重提,過了今天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河宮宮主。

想到此他越發的囂張,對著躺在地上的周長生說道:“師兄你知道多少次午夜夢回我都在後悔當年沒有殺了你嗎?不過現在也為時不晚,你終於還是死在了我手上,哈哈哈哈……”

“那真是抱歉了,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這怎麽可能!”地上的周長生突然睜眼坐了起來,宮羽狂放肆意的笑卡在喉嚨裏,手指顫抖的不敢置信的指著周長生,“你中了我一掌不可能沒死的!”

不說宮羽驚恐,在場的人也不敢相信,宮羽殺生掌的功力他們是有目共睹的,他可不是周子書那種半吊子。

雖說宮羽受了傷,功力可能有些打折扣,但是那結結實實的一掌下去,五臟六腑肯定震碎了不可能像無事人一樣的站起來啊。

“師兄,你這?”白求劍也不敢相信,他都以為周長生這次是逃不過去了。

周長生朝他投來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後一把拉開自己的衣襟,只見他的裏衣裏面穿著一層薄薄銀色軟甲。

方衍一眼就看出了這軟甲的來歷,“這是我家的冰金護心軟甲?”

周長生點頭,不得不說方衍這會覺得自己有些嫉妒了,他大姨格外喜歡周長生就算了,怎麽她娘連這寶貝都舍得拿出來給他,要知道他和他爹都沒這福氣的。

“冰金護心軟甲?莊主可真是好手筆,這麽珍貴的東西都舍得送給一個外人。”寒祁突然陰陽怪氣的來了這麽一句。

不管是年紀還是身份,以往方衍對這些長輩都是禮貌有加的,但今日寒祁這明裏暗裏都在偏袒宮羽,就十分讓他不爽。

他娘說的果然沒錯,就寒祁這為人處世還想和白克洲一樣成為武林盟主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要不是有淩寒宮宮主這層身份擺著,誰鳥他啊!

他現在看對面這些前輩越看越不順眼,好似這江湖正道之間一夕之間全都變成了道貌岸然之輩。

而且他娘親自己能說兩句,別人有什麽資格?

“那也沒什麽,我們萬劍山莊別的不多,就是寶貝多的是。”

方衍也學著對方陰陽懟了回去。

“怎麽?方小公子這是鐵了心要和這幫烏合之眾攪合在一起了?”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他口中的這幫烏合之眾可是還站著兩個魔教的人,他要是答“是”那不就是擺明了他們萬劍山莊和魔教勾結了嗎?他要是說不是,這可事關他大姨,姨夫還在這呢,他撒手不管豈不就是個無情無義之輩?

“切!”

正當方衍猶豫著要怎麽回答時,一聲嗤笑傳來,緊接著一道劍氣橫劈,正在洋洋得意的宮羽瞬間屍首分家。

拔劍出鞘的聲音接連響起,此時再看九撿惜,他已經幹凈利落的將紅灼劍收回了劍鞘之中。

殺完人的他淡定轉身看向周長生,滿是嫌棄,“完事了?完事了帶著你的人滾吧!”

他大有一種想把今日這事攬在自己身上的感覺,白求劍領他的情,拉過方衍想離開,宮羽的死可以算做是私人恩怨,但現在九撿惜出手,這就是正邪兩道的爭鬥,至少現在走方衍不會涉足太深,不然武林正道不會放過萬劍山莊。

“他們不能走!”

宮清塵突然站了出來,如今宮羽的死並不會讓她有過多的悲傷情緒,她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慌,沒有最大的靠山,再加上為了爭權奪利殺人滅口這種醜聞,天河宮的實力肯定大不如以前。

想想自己回去之後的狼狽,她說什麽也不會放過這些罪魁禍首。

“我父親的死可以算作是私人恩怨,那你們在城裏城外殺的那些人呢,那要怎麽算?”

她一口氣將管仲廉這些人的名字報了出來,甚至將宮羽給她看過的資料裏那些人的死因一一說了出來,子雲江,九撿惜,周長生所有人的成名絕技都有涉獵。

“你們聯合魔教殺了那麽多江湖人士還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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