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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家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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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家父女

天河宮別院。

院裏跪了一地的護衛,全是宮羽遇襲那晚上值守的人。護衛們全都□□著上身被一鞭一鞭的鞭笞著,血液混合著被鞭子上的倒刺刮下來的血肉落了一地。

饒是宮清塵這樣見過血腥畫面的人都覺得有些難以忍受,她用手帕掩住口鼻試圖用上面的香氣將這漫天的血腥味遮掩過去。

當然她只覺得這些畫面有些惡心的緊絲毫不會為這些低賤的下人有半分同情,他父親被人打成那般摸樣,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這些下人沒用,辦事不利的廢物活著也只會浪費她天河宮的資源。

白求劍他們下手前就將這些護衛打暈了,他那個身手,自認不會有人瞧見他的模樣所以再怎麽逼問也問不出來什麽。

宮羽自然也知道這些,他自己都中了招,更何況這些武功平平的下屬,今日所做的這些不過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讓下面的人以後做事再認真一些罷了,除此之外不過也就是為了消遣一下心中的怨氣。

好在消息被他及時封鎖了,不然他這天河宮宮主,大晚上在自己層層護衛守護下還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事情傳出去,他天河宮的臉真是丟到家了。

“行了,處理掉吧。”

聽夠了外面的慘叫聲,宮羽難得的大開慈悲之心給了外面那些護衛一個痛快。

“父親,真就查不出到底是誰做的嗎?”

宮羽聞言擡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刺骨的寒風,讓宮清塵不禁心生寒意,全身顫抖不已。

宮清塵清楚地知道經過那晚自己在父親這裏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了。

她太清楚父親的寵愛絕對不是來自父親對女兒的血緣親情而是因為她有價值,她是宮家所有孩子中長相武功,能力最為出眾的,更是因為她結交的朋友中有姜蕊息這樣和淩寒宮關系匪淺的人物,憑她這張臉和才能是最有可能和萬劍山莊這樣的勢力結親,從而增強天河宮勢力的工具

可是經過今天這一遭,萬劍山莊直接和他們決裂,甚至公然造謠她,可想而知她現在的名聲有多不好,父親對她失望是應該的,可是這怎麽能怪她呢?

她不過是和以前一樣想要教訓一個不知所謂的鄉下丫頭罷了,誰知道方家母子這麽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為了個賤丫頭就敢得罪他們宮家,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宮羽現在最不想提起的就是這件事情,他被揍了,雖然知道可能是方家在搞的鬼,可是他能怎麽辦,萬劍山莊不好惹,方衍那個在朝中當尚書的爹也不好惹,他除了將這件事情打碎了牙混著血往下吞還能怎麽辦,總不能到處宣揚他被人打了,要大家給他做主吧?

越想越覺得頭大的他就想將宮清塵往外趕,他想一個人靜靜。

這時,管家一臉憂愁的走了進來,看見他的臉色宮羽便知道又有什麽壞消息要進入他的耳朵了,他深吸一口氣讓管家有屁就放。

“周少爺,昏死過去了。”

管家滿頭大汗,心中十分不安,他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提前規劃一下自己接下來的出路,這父女兩個真是越發的難伺候了。

周子書雖然在外面給家裏丟了臉面說到底還是宮主從小養到大的孩子,這麽多年就算是養一條狗也有感情了,況且周公子還是為了他們父女兩個出頭。

人本來就是受了重傷回來的,他們不說趕緊找大夫給人救治,結果呢,聽說周子書輸了之後,二話不說就叫人將昏迷的周子書當著眾弟子的面又給鞭笞了一頓,人是活生生被疼醒過來的,又被打的昏死了過去。

“昏了就昏了,這種小事你來這給父親說有什麽用,我們又不是大夫。”

宮清塵滿臉的尖酸刻薄,嫌棄厭惡之心毫不掩飾,本就是個廢物,還自不量力的和方衍打,這回好了被方衍收拾了一頓連帶著宮家的臉面全都丟了,他這樣的人還有臉活著回來,父親不當即處死了他就算是網開一面了,他就應該感恩戴德了,這老管家也是老眼昏花了,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見管家說完了周子書事情還杵在原地,宮羽神情不悅的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今日有人來報,管仲廉,管大俠清晨被人發現慘死在家中,這是在現場留下的東西。”

宮羽接過他手中的東西看見上面的紅蓮眼睛染上了一抹震驚,他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管家大聲問道:“這麽大事情你怎麽現在才說,其他掌門知道嗎?”

這不是您現在的臉不適合出去見人不是,不然我早就將那些守著正廳的掌門請進來了。

管家內心嘀嘀咕咕嘴上卻十分恭敬,“其他幾個門派管事的已經來過了,老奴知道宮主您現在不適合出去,以您身體不適推拒了。”

“寒宮主說他會負責調查,一有結果會向大家公布,讓宮主您好好養病。”

宮羽捏著那塊手帕,怔怔的坐回椅子上,九撿惜這個魔頭做什麽他都不覺得震驚,可是為什麽偏偏是管仲廉,他可是自己特意邀請來觀賽的啊。

“對了,那個周小蓮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聽到宮羽提起周小蓮,一旁的宮清塵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洛子裳已經公開表明要和天和宮一刀兩斷,那就意味著在洛子裳永遠也不可能會承認她這個兒媳婦,她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都是因為周小蓮這個賤人,讓自己愛而不得,和萬劍山莊少夫人的位置永遠失之交臂,她現在沒有實力報覆方衍母子,但是周小蓮必須死。

“回宮主,據下面的人回報,這周小蓮很有可能就是萬劍山莊那個早逝的大小姐,也就是洛莊主的姐姐,洛子琪的女兒。”

“啪!”

桌上的茶杯被宮羽全都掃落碎了一地,他臉色變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充血,雙手因著他急促而沈重的呼吸變得顫抖不已,宮清塵從未見過這樣失態的父親,瘋狂而慌亂。

“她不可能還活著,那麽高的地方,她不可能還活著。

“父親?”

“滾!”

“滾出去!”羽咆哮著,將宮清塵和管家趕了出去,不知怎麽了轉頭又將即將出門的管家喊了進來帶著人去了書房。

他急急忙忙的來到書案面前揮筆在紙上刷刷的寫出幾個名字交給管家。

“去,立馬讓人去查這幾個人的現狀如何。”

管家看他這模樣知道事關重大,拿著紙就要著人去調查,被宮羽喊住:“若是都死了,查清楚怎麽死的,記住這件事是絕密,不可外洩。”

管家鄭重掉頭跑了出去,宮羽這才如釋重負的癱坐在椅子上,他焦躁不安的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不一會開始自言自語。

“你回來了又怎麽樣?十三年前我能殺你一次,現在我也能殺你第二次,什麽都不會改變,你依舊會成我的手下敗將。”

他自言自語半天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整個人開始精神抖擻的端坐在椅子上開口招呼了一個護衛進來。接下來整整整一日他都在安排府中的守衛。

因著管仲廉的事情,方家別院特意加強了守衛,白求劍看著這一回又一回來回轉悠的守衛眉頭緊蹙,這樣一來,他還怎麽出去啊?眼瞧著師兄就快要解決完外面的人回來了,這他城裏的他也要加動作了呀。

喬大莊他們出去看方衍比賽,整個院裏就白求劍和九撿惜兩個人,見他一會一個嘆氣的,九撿惜回屋拿了紙筆擺在他面前。

“寫,名單,我去。”

白求劍的手蠢蠢欲動,拿著筆又有點猶豫,他內心可不是這樣的人啊,這占人便宜可不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

看著他那提溜直轉的眼睛,九撿惜冷哼一聲,他不想將話說的那麽難聽,白求劍這人吧,真有點當了那啥還想立那啥的。

“快寫,你們師兄弟兩個,老弱病殘組合,你說你能幹點什麽?將最後那個留下,其餘的我幫你解決。”

“說話真難聽。”

老弱病殘是很貼切,但是吧……好吧,既然他說話這麽難聽自己也不好再客氣。人家教主樂意代勞,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將名單遞給九撿惜,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問他,“你給我說老實話,你們來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聖女她要來,順便看看你。”

“你幹什麽去?”九撿惜拉住起身就跑的白求劍問道。

白求劍使勁扒拉他攥著自己胳膊的時候,很是急躁的說道:“幹什麽?我收拾細軟跑路啊!”

魔教聖女是個什麽人,他可太清楚了,那可是堪比他大師姐的存在,從來看他不順眼見面就想殺了他的人啊!

九撿惜拉住他,神情難得的有幾分憐惜,被聖女惦記是個什麽慘狀他深有體會,可是死道友不是貧道,白求劍走了那聖女折磨的就是自己了,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只能委屈一下白求劍了。

“你放心吧,她這次不打你,聽說你快死了,她特意從域外來,給你送終來了,她說這種普天同慶的事情,她絕對不能錯過。棺材都給你準備好了,域外最好的金絲楠木,她自己親自帶過來的。”

白求劍:那我還得謝謝她,不遠萬裏來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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