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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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果然……他們知道護心鱗。
是幾百年前的同一批嗎？
“這都猜不到嗎？”池連玉嘲諷道，“還以為你們早先已經殺死護心鱗的持有者了。”
“而如今也只能躲在背後，控制著這些行屍走肉。”
“到底不過是因為你們不敢露面。”
盔甲人沒有動靜。
終端上也沒有收到接下來的消息。
池連玉還想繼續開嘲諷，突然覺得周遭的空氣一度升高。
幹燥，灼熱。
幾乎在池連玉一眨眼的功夫，盔甲人身後出現一個渾身繚繞著猛烈火焰的黑影，看不清樣貌。
盔甲人身體僵硬，幾乎下意識的閃躲，又硬生生被操縱著定在原地。
不知道什麽材質的盔甲頃刻間開始融化，露出內裏焦黑的人。
幹枯，焦化，迅速失去水分。
池行玉隔著數米，那種高溫已經讓池連玉有點無法忍受。
他本身就比較耐熱，加上防護甲，還讓他如此難受，這種高溫已經不正常了。
黑影裏傳出他沙啞如破鑼般的聲音：“季淵，也活著。”
“那就是他了。”他繼續說。
池行玉冷哼：“可惜幾百年前你們殺不死他，現在也是。”
“……”
“嘴硬。”黑影猛地上前，閃現於池連玉身前。
池行玉完全反應不過來，黑影的接近讓周遭的溫度再次提升，汗水瞬間就流出又蒸發幹。
皮膚因為缺水而刺痛，嘴唇幹裂。
黑影一把掐住了池行玉的脖子，把他提起來，護甲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殺了你，在你尚未覆活前殺了季淵就行了。”黑影說。
池連玉艱難咧嘴，在半空中蹬腿，聲音因為缺水而嘶啞：“等著人類的反擊吧。”
就這麽一會兒，他幾乎快要失去意識。
黑影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是的，只要在池連玉覆活前殺了季淵就可以了。
池連玉和他們都一樣，不可能在死後下一瞬間就重生。覆生是需要時間的。
殺了他！
但只是這幾乎不到一秒鐘的停頓，一道鋒利的光刃斬來！
黑影猛地被削了手腕，半截手掉在地上，池連玉還沒落地就被人接住了。
機甲是堅硬的，非大型武器無法攻破，但這一刻卻柔軟到讓池連玉安心。
是季淵。
只是……
黑影沒發出一點斷手的慘痛聲音，麻木地後退一步，把手收了回去。
季淵也不吭聲，左手抱住池連玉藏於懷裏，右手轉著光刃。剛剛切下黑影的手腕，光刃居然被灼燒出了黑色痕跡。
但他不敢現在松手，也不敢輕易更換武器。
對方虎視眈眈。
黑影沒有任何顧忌，下一瞬間就攻了上來！
季淵反應也是極快的，銀色的光刃揮舞出劍影，身形靈動。
只不過一手抱著池連玉終究吃虧，更何況那黑影身邊的火焰不知究竟如何產生，光刃很快就漆黑一片。
哢。
其實對比起盔甲人的融化，光刃崩裂的速度已經很慢了。
在註意到光刃的狀況時，季淵就已經做出應對，身影閃躲開，丟出光刃刺向黑影，拉開距離，迅速更換武器。
激光槍無需準備，一發沒入黑影身體裏。
洞穿而過，擊中了不遠處並不願上前的盔甲人。
但黑影不為所動，繼續不要命的強攻。他的手段簡單，就是依靠周身的火焰不斷接近。
季淵選擇拉開距離。
池連玉幫不上忙，只能縮在季淵懷裏減少存在感。
常規的武器無法傷害這黑影。
池連玉焦頭爛額的想著黑影到底是什麽。
前世他不曾和巡鈿正面交手，但季淵應該是擊敗了巡鈿，才換來了這幾百年的和平。
可惜當事人也不知道還是不是當事人。
打鬥進入白熱化，季淵看起來能跟黑影打的有來有回，實際上已經開始有了頹勢。
為了找到池連玉他只能甩開大部隊，他們到不了這裏。
武器也幾乎快被黑影灼燒損壞。
火焰中的身影已經缺胳膊少腿，卻完全不妨礙他繼續追擊。
心臟，腦子，沒有一處弱點。
季淵只能拉扯著反擊。
明明是警惕著四周的後撤，卻還是不知為何走迷了方向，身後轟隆隆，一群盔甲人包圍過來。
二人處境越發困難。
但比起黑影，盔甲人倒是更容易擊敗，斬碎了身體就行。
轟轟轟！
成片的盔甲人被炮轟倒下。
黑影卻意外的往後撤了幾步。
季淵很強，即使他只有一個人，如此多的盔甲人也不過飛蛾撲火。就算黑影周身帶著無法熄滅的火焰。
後撤卻不是黑影撤退的信號。
轉瞬間四個如黑影一樣的火焰人也閃現於季淵身邊！
高溫讓空氣扭曲。
季淵撤退的也非常快。
但那一瞬間的高溫還是讓池連玉幾乎窒息。
小龍人要變成小龍幹了。
五道黑影緊追不舍，接二連三的進攻。
季淵的身形遲鈍了一下，黑影的火焰擦著他的右手而過，燎過機甲，幾乎讓季淵也感覺到了疼痛。
已經不知道多久了，周遭變化的讓季淵也記不清自己從哪裏來，打鬥間又到了哪裏。
盔甲人很早就不再跟著黑影。
周圍似乎只有他們。
黑影會落敗的。
季淵一槍打出，黑影的動作頓下，最後一部分的身體崩裂開，子彈在他體內飛速旋轉爆裂開，把他絞成了碎屑。
只剩下一個了……
季淵呼出沈重的一口氣。
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屍體。火焰燒焦了周圍的一切，幹枯破敗。
最後一個黑影也只剩下半截身子。
砰！
槍響。
沙沙。
什麽聲音？
池連玉虛弱地睜開眼睛，從季淵懷裏微微擡頭。
黑色焦土開裂，有什麽破土而出。
噗！
一只焦黑的手。
季淵剛瞄準，身後高溫襲來！
又是黑影！
這裏無窮無盡？
季淵閃躲間一槍也打中了那只破土而出的手，如同黑影一樣，焦黑手並沒有反應，繼續從土中爬出。
火焰慢慢騰升。
池連玉小聲罵罵咧咧。
季淵維持著抱小龍人的姿勢很久，低聲安慰：“別怕。”
我不怕。
只是你……池連玉知道護心鱗會替自己護住季淵的精神海。但這裏畢竟是巡鈿的地方。
無窮無盡的黑影把他們包圍。
季淵艱難突圍。
黑色連成了一片。
銀色的機甲也幾乎燒成了焦黑色。
系統內的警告第無數次響起，被季淵再度忽視。
黑影好像少些了。季淵趁機再次提速拉開距離，終於空出手摸摸小龍：“還好嗎？”
池連玉弱弱的應了聲。
雖然被保護著，可高溫並不好受。
但比起季淵的高強度戰鬥，他安穩太多了。
“我沒事。”池連玉小聲說，“你怎麽樣？”
“沒事。你沒事就好。”季淵低聲說，刻意壓住了聲音裏的那點疲憊。
安穩沒多久，黑影再度追上。
武器崩裂。
季淵急速後撤，火焰卻還是燎到了他的手腕，疼痛如附骨之疽，灼燒感也讓他的右手開始麻木。
但黑影的進攻並沒有慢下來，就在他們圍上來時。
叮——
一抹銀光射出，刻刀懸浮在半空，虛虛刺在了黑影了額前。
他們好像被什麽定住一般不動。季淵立刻後撤。
但下一瞬間火焰卻燒到了刻刀上！
池連玉嗚咽一聲捂住脖子。
之前被黑影掐過的地方慢慢浮現出黑色手印，火焰騰起，護甲嘶嘶開始灼燒消散。
很快就直接燒到了池連玉脖子上。
他再維持不住。
刻刀消散，黑影沖了上來！
季淵不知道該如何阻止，心中越來越慌，理智告訴他應該冷靜下來，解決黑影，活下來，想辦法滅火。
可是不行，可是不行。
小龍很痛苦，小龍很痛苦。
黑影！黑影！
怎麽辦怎麽辦！
他為什麽又沒有保護好池連玉？
季淵機械閃躲，註意力卻全在懷裏的池連玉身上。
池連玉痛到無法呼吸，脖子被灼熱包裹，快把他燒穿，自身淺薄的力量勉力抵擋。
黑影……是他的天敵。
季淵猛地握住僅剩的光刃，一刀斬出。
逼退了黑影，他猝然解除了機甲，光華轉入手腕消失，季淵幾乎無法保持冷靜，慌張的想用點人類的急救藥。
不，沒有用。
沒有用。
季淵按住胸口，突然亮起的流光轉入池連玉的身體裏。
“是你的……它可以救你對嗎？”
“你別再死了。”
“求你了。”
“阿池……至少，別留下我一個人。”
……
那種灼燒的疼痛感緩慢消失。
池連玉費勁的喘氣，呼吸。
空氣裏仍舊灼熱，他睜開眼，卻不在季淵懷裏。
我那麽大一個飼主呢！
啊不是。
那麽大一個上將呢！
周遭是黑影焦黑的屍體，似乎不再有黑影襲擊過來。
季淵人呢？
安全了嗎？
池連玉爬起來，摸摸脖子，護甲已然毀壞了。
“不要……”
“別死了……”
幾聲低低喃語，那人聲音耳熟，伴隨著痛苦的哀嚎。
季淵？
他從未聽過季淵有如此痛苦難過的時刻。
池連玉循著聲音找過去，那道人影一遍又一遍的揮拳，地上的黑色屍體碎的不能再碎了。
一拳，又一拳。
他痛苦的抱住腦袋。
“別死……”
季淵狼狽不堪，戰鬥服焦黑，鮮血染紅被烘烤至幹，幹裂後再次染紅。
衣服破損，身邊碎裂開一把光刃，終端滴滴兩聲，又歸於平靜。
在他醒過來之前，季淵又經歷了什麽？
黑影都被他殺了？
池連玉走近幾步，季淵霍然回頭，雙目猩紅。
池連玉猛甩出刻刀，叮一聲。
季淵倒下，卻仍舊握拳緊鎖眉頭。
精神暴動。
池連玉走過去，精神暴動怎麽會出現在季淵身上呢？
心中跳動的護心鱗提醒了他。
季淵把護心鱗歸還給他了。
池連玉按按額頭。徹底陷入精神暴動的情況下人會完全喪失理智，但也會戰鬥力大增。
黑影或許是踢到了鋼板。
但季淵……
我能救你一次，也能救你第二次。
池連玉無奈笑笑：“又是這樣的場景。”
“這次也能得到你的表白嗎？”池連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護心鱗送給你，就不要擅自還給我了。
你死了，我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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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們知道護心鱗。
是幾百年前的同一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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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也只能躲在背後，控制著這些行屍走肉。”
“到底不過是因為你們不敢露面。”
盔甲人沒有動靜。
終端上也沒有收到接下來的消息。
池連玉還想繼續開嘲諷，突然覺得周遭的空氣一度升高。
幹燥，灼熱。
幾乎在池連玉一眨眼的功夫，盔甲人身後出現一個渾身繚繞著猛烈火焰的黑影，看不清樣貌。
盔甲人身體僵硬，幾乎下意識的閃躲，又硬生生被操縱著定在原地。
不知道什麽材質的盔甲頃刻間開始融化，露出內裏焦黑的人。
幹枯，焦化，迅速失去水分。
池行玉隔著數米，那種高溫已經讓池連玉有點無法忍受。
他本身就比較耐熱，加上防護甲，還讓他如此難受，這種高溫已經不正常了。
黑影裏傳出他沙啞如破鑼般的聲音：“季淵，也活著。”
“那就是他了。”他繼續說。
池行玉冷哼：“可惜幾百年前你們殺不死他，現在也是。”
“……”
“嘴硬。”黑影猛地上前，閃現於池連玉身前。
池行玉完全反應不過來，黑影的接近讓周遭的溫度再次提升，汗水瞬間就流出又蒸發幹。
皮膚因為缺水而刺痛，嘴唇幹裂。
黑影一把掐住了池行玉的脖子，把他提起來，護甲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殺了你，在你尚未覆活前殺了季淵就行了。”黑影說。
池連玉艱難咧嘴，在半空中蹬腿，聲音因為缺水而嘶啞：“等著人類的反擊吧。”
就這麽一會兒，他幾乎快要失去意識。
黑影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是的，只要在池連玉覆活前殺了季淵就可以了。
池連玉和他們都一樣，不可能在死後下一瞬間就重生。覆生是需要時間的。
殺了他！
但只是這幾乎不到一秒鐘的停頓，一道鋒利的光刃斬來！
黑影猛地被削了手腕，半截手掉在地上，池連玉還沒落地就被人接住了。
機甲是堅硬的，非大型武器無法攻破，但這一刻卻柔軟到讓池連玉安心。
是季淵。
只是……
黑影沒發出一點斷手的慘痛聲音，麻木地後退一步，把手收了回去。
季淵也不吭聲，左手抱住池連玉藏於懷裏，右手轉著光刃。剛剛切下黑影的手腕，光刃居然被灼燒出了黑色痕跡。
但他不敢現在松手，也不敢輕易更換武器。
對方虎視眈眈。
黑影沒有任何顧忌，下一瞬間就攻了上來！
季淵反應也是極快的，銀色的光刃揮舞出劍影，身形靈動。
只不過一手抱著池連玉終究吃虧，更何況那黑影身邊的火焰不知究竟如何產生，光刃很快就漆黑一片。
哢。
其實對比起盔甲人的融化，光刃崩裂的速度已經很慢了。
在註意到光刃的狀況時，季淵就已經做出應對，身影閃躲開，丟出光刃刺向黑影，拉開距離，迅速更換武器。
激光槍無需準備，一發沒入黑影身體裏。
洞穿而過，擊中了不遠處並不願上前的盔甲人。
但黑影不為所動，繼續不要命的強攻。他的手段簡單，就是依靠周身的火焰不斷接近。
季淵選擇拉開距離。
池連玉幫不上忙，只能縮在季淵懷裏減少存在感。
常規的武器無法傷害這黑影。
池連玉焦頭爛額的想著黑影到底是什麽。
前世他不曾和巡鈿正面交手，但季淵應該是擊敗了巡鈿，才換來了這幾百年的和平。
可惜當事人也不知道還是不是當事人。
打鬥進入白熱化，季淵看起來能跟黑影打的有來有回，實際上已經開始有了頹勢。
為了找到池連玉他只能甩開大部隊，他們到不了這裏。
武器也幾乎快被黑影灼燒損壞。
火焰中的身影已經缺胳膊少腿，卻完全不妨礙他繼續追擊。
心臟，腦子，沒有一處弱點。
季淵只能拉扯著反擊。
明明是警惕著四周的後撤，卻還是不知為何走迷了方向，身後轟隆隆，一群盔甲人包圍過來。
二人處境越發困難。
但比起黑影，盔甲人倒是更容易擊敗，斬碎了身體就行。
轟轟轟！
成片的盔甲人被炮轟倒下。
黑影卻意外的往後撤了幾步。
季淵很強，即使他只有一個人，如此多的盔甲人也不過飛蛾撲火。就算黑影周身帶著無法熄滅的火焰。
後撤卻不是黑影撤退的信號。
轉瞬間四個如黑影一樣的火焰人也閃現於季淵身邊！
高溫讓空氣扭曲。
季淵撤退的也非常快。
但那一瞬間的高溫還是讓池連玉幾乎窒息。
小龍人要變成小龍幹了。
五道黑影緊追不舍，接二連三的進攻。
季淵的身形遲鈍了一下，黑影的火焰擦著他的右手而過，燎過機甲，幾乎讓季淵也感覺到了疼痛。
已經不知道多久了，周遭變化的讓季淵也記不清自己從哪裏來，打鬥間又到了哪裏。
盔甲人很早就不再跟著黑影。
周圍似乎只有他們。
黑影會落敗的。
季淵一槍打出，黑影的動作頓下，最後一部分的身體崩裂開，子彈在他體內飛速旋轉爆裂開，把他絞成了碎屑。
只剩下一個了……
季淵呼出沈重的一口氣。
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屍體。火焰燒焦了周圍的一切，幹枯破敗。
最後一個黑影也只剩下半截身子。
砰！
槍響。
沙沙。
什麽聲音？
池連玉虛弱地睜開眼睛，從季淵懷裏微微擡頭。
黑色焦土開裂，有什麽破土而出。
噗！
一只焦黑的手。
季淵剛瞄準，身後高溫襲來！
又是黑影！
這裏無窮無盡？
季淵閃躲間一槍也打中了那只破土而出的手，如同黑影一樣，焦黑手並沒有反應，繼續從土中爬出。
火焰慢慢騰升。
池連玉小聲罵罵咧咧。
季淵維持著抱小龍人的姿勢很久，低聲安慰：“別怕。”
我不怕。
只是你……池連玉知道護心鱗會替自己護住季淵的精神海。但這裏畢竟是巡鈿的地方。
無窮無盡的黑影把他們包圍。
季淵艱難突圍。
黑色連成了一片。
銀色的機甲也幾乎燒成了焦黑色。
系統內的警告第無數次響起，被季淵再度忽視。
黑影好像少些了。季淵趁機再次提速拉開距離，終於空出手摸摸小龍：“還好嗎？”
池連玉弱弱的應了聲。
雖然被保護著，可高溫並不好受。
但比起季淵的高強度戰鬥，他安穩太多了。
“我沒事。”池連玉小聲說，“你怎麽樣？”
“沒事。你沒事就好。”季淵低聲說，刻意壓住了聲音裏的那點疲憊。
安穩沒多久，黑影再度追上。
武器崩裂。
季淵急速後撤，火焰卻還是燎到了他的手腕，疼痛如附骨之疽，灼燒感也讓他的右手開始麻木。
但黑影的進攻並沒有慢下來，就在他們圍上來時。
叮——
一抹銀光射出，刻刀懸浮在半空，虛虛刺在了黑影了額前。
他們好像被什麽定住一般不動。季淵立刻後撤。
但下一瞬間火焰卻燒到了刻刀上！
池連玉嗚咽一聲捂住脖子。
之前被黑影掐過的地方慢慢浮現出黑色手印，火焰騰起，護甲嘶嘶開始灼燒消散。
很快就直接燒到了池連玉脖子上。
他再維持不住。
刻刀消散，黑影沖了上來！
季淵不知道該如何阻止，心中越來越慌，理智告訴他應該冷靜下來，解決黑影，活下來，想辦法滅火。
可是不行，可是不行。
小龍很痛苦，小龍很痛苦。
黑影！黑影！
怎麽辦怎麽辦！
他為什麽又沒有保護好池連玉？
季淵機械閃躲，註意力卻全在懷裏的池連玉身上。
池連玉痛到無法呼吸，脖子被灼熱包裹，快把他燒穿，自身淺薄的力量勉力抵擋。
黑影……是他的天敵。
季淵猛地握住僅剩的光刃，一刀斬出。
逼退了黑影，他猝然解除了機甲，光華轉入手腕消失，季淵幾乎無法保持冷靜，慌張的想用點人類的急救藥。
不，沒有用。
沒有用。
季淵按住胸口，突然亮起的流光轉入池連玉的身體裏。
“是你的……它可以救你對嗎？”
“你別再死了。”
“求你了。”
“阿池……至少，別留下我一個人。”
……
那種灼燒的疼痛感緩慢消失。
池連玉費勁的喘氣，呼吸。
空氣裏仍舊灼熱，他睜開眼，卻不在季淵懷裏。
我那麽大一個飼主呢！
啊不是。
那麽大一個上將呢！
周遭是黑影焦黑的屍體，似乎不再有黑影襲擊過來。
季淵人呢？
安全了嗎？
池連玉爬起來，摸摸脖子，護甲已然毀壞了。
“不要……”
“別死了……”
幾聲低低喃語，那人聲音耳熟，伴隨著痛苦的哀嚎。
季淵？
他從未聽過季淵有如此痛苦難過的時刻。
池連玉循著聲音找過去，那道人影一遍又一遍的揮拳，地上的黑色屍體碎的不能再碎了。
一拳，又一拳。
他痛苦的抱住腦袋。
“別死……”
季淵狼狽不堪，戰鬥服焦黑，鮮血染紅被烘烤至幹，幹裂後再次染紅。
衣服破損，身邊碎裂開一把光刃，終端滴滴兩聲，又歸於平靜。
在他醒過來之前，季淵又經歷了什麽？
黑影都被他殺了？
池連玉走近幾步，季淵霍然回頭，雙目猩紅。
池連玉猛甩出刻刀，叮一聲。
季淵倒下，卻仍舊握拳緊鎖眉頭。
精神暴動。
池連玉走過去，精神暴動怎麽會出現在季淵身上呢？
心中跳動的護心鱗提醒了他。
季淵把護心鱗歸還給他了。
池連玉按按額頭。徹底陷入精神暴動的情況下人會完全喪失理智，但也會戰鬥力大增。
黑影或許是踢到了鋼板。
但季淵……
我能救你一次，也能救你第二次。
池連玉無奈笑笑：“又是這樣的場景。”
“這次也能得到你的表白嗎？”池連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護心鱗送給你，就不要擅自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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