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浴室

關燈
浴室

奚辰懷疑自己生病了。

不然在被姬向晚緊逼到無人的角落裏耍流氓的時候,他為什麽感覺整個人都熱得厲害?

尤其是當對方抓握著他的手,往鎖骨、往喉結、往胸肌乃至其他地方摸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怎麽又想起來這件事情了!

奚辰擰開水龍頭,迅速往自己發燙的臉上拍了點水,順便欲蓋彌彰地洗了好幾遍手。

再擡起頭時,鏡子裏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謔,那張白皙的面皮,連帶著耳垂、鎖骨,所有肉眼可見的皮膚都變得紅撲撲的。

臉紅,渾身發熱,心跳過速,這不是生病是什麽?

為了結論的嚴謹性,奚辰還打開度娘,一步一步手動輸入自己身上的癥狀。

搜索條加載了一秒鐘,頁面彈出度娘給的搜索結果:

根據癥狀顯示,以上是對某人心動之後,正常的生理反應。

奚辰對著搜索結果怔楞兩秒,隨即憤怒地叉掉了頁面。

度娘看病,癌癥起步,不準不準!

他這就是普通小發燒小感冒,吃點藥就好了。

小花瓶如此這般地自我安慰著,扭扭捏捏地邁著小碎步到了房間門口。在即將壓下門把手的那一刻,他警覺地瞇起一只眼睛,透過門縫,觀察外部的情況。

他可不想再碰上某個臭流氓。

門縫極窄,只能隱隱窺見外面的光亮,應該沒有人。

外部安全,行動開始!

奚辰放心地開了門,擡眼便又撞見一片熟悉的蜜色肌膚。

姬向晚手裏端著玻璃杯,只穿著件浴袍,嘴角噙著一抹笑:“去哪?”

“臥槽!”奚辰被這一聲駭得差點兒爆粗口,他摸著又開始“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五指成掌,壓在門板背後,企圖把門拍回到關閉的狀態。

姬向晚卻手疾眼快,先他一步抵住了即將關閉的房門:“辰辰乖,讓老公進去。”

奚辰想到剛剛百度的看診結果,咬牙切齒地問:“你進來幹什麽?”

“當然是洗澡了。”

姬向晚含笑說,“辰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們兩個共同的房間吧?”

說著,不等奚辰想出反駁的話,就已經穿著浴袍,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

那浴袍的腰帶只是松松散散地系著,隨著他走路的動作,隱隱有散開的趨勢……

奚辰偏開頭:“洗澡就洗澡,為什麽不好好穿衣服?”

姬向晚奇道:“洗澡還要穿衣服?”

理由完備,讓人完全挑不出錯誤!

奚辰怒視著對方。度娘絕對是出了問題,這種巧舌如簧的老狐貍,他討厭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心動?

“要洗快洗,別磨磨唧唧的!”奚辰不想再看見那張惹人心煩的臉,擺擺手催促道。

“遵命。”

姬向晚聽話地往浴室方向走了幾步,沒多久又轉回頭:“對了辰辰,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隨著他回頭的動作,岌岌可危的腰帶終於松脫,領口毫無束縛地一路敞開,健碩的身體一覽無餘。

姬向晚卻沒有絲毫自覺,還在目光期盼地望著這邊。

奚辰觸電似的挪開眼,兇巴巴地問:“什麽忙?”

趕緊洗完趕緊滾蛋好嗎!

姬向晚誠懇道:“想請辰辰幫我洗個澡。”

“?”

奚辰做了個深呼吸,真誠的詢問:“請問你是手斷了嗎?”

“嗯。”姬向晚認真地點頭,“車禍之後這兩只手都受了傷。”

奚辰:“……”

姬向晚善解人意地說:“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自己洗的。”

“……”

“大不了就是手疼了點,可能會不小心把水弄進傷口造成感染,當然這也不怪你……”

“洗洗洗!!!”

幾分鐘後,紅著臉的奚辰,和穿著浴袍的姬向晚一起出現在浴室裏。

“不準語言耍流氓,不準抱我,不準隨便親我。”奚辰冷冷地說。

“好。”

姬向晚眨巴著眼點頭,語氣甚至還有點乖。

規矩倒是立好了,但具體怎麽幫忙洗澡,奚辰一頭霧水。

畢竟他再怎麽說也是豪門裏長大的,還從來沒幹過伺候人的活兒。

見他舉著花灑躊躇,姬向晚好心提醒:“是不是應該先脫衣服?”

“我知道,閉嘴!”奚辰兇狠地說道,接著踮起腳,用手扒拉對方的衣服。

那件浴袍本來就欲墜不墜地半掛在男人的身上,被他隨手這麽一扒,直接幹脆利落地掉了下來。

小色鬼的視線迅速在胸肌、腰腹等幾個重點部位掃視一圈,隨後偏著頭,自以為不明顯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

不待姬向晚說完,奚辰緊張地迅速打斷:“我沒有偷看!”

他兩片睫羽像是蒲扇翅膀的蝴蝶,飛快地振了振。

頭頂的聲音像是染上了笑意:“我是想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不用。”奚辰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狗男人還想跟他一起洗澡?想都別想!

為了盡快擺脫眼下這種窘迫的處境,奚辰加快了手底下的動作,抓著浴球胡亂糊上沐浴露,朝姬向晚身上塗抹。

小花瓶的動作雖然看著隨意,但實際上又輕又緩,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姬向晚身上所有的傷口。

他認真專註地垂著眼,腮邊的軟肉因為動作的幅度而微微晃動,在看到形狀猙獰的傷口時,還會感同身受似的,小聲倒吸著氣。

可愛得緊。

奚辰抹著抹著,忽然就感覺到來自上方的、灼熱的視線。他警覺地擡起頭,卻只捕捉到男人線條銳利的下巴輪廓。



難道剛剛那種要把人燒穿的視線,只是他的錯覺?

小花瓶懵逼地盯著那截下巴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聽見下巴的主人坦蕩而疑惑地問:“怎麽了?”

“沒怎麽。”奚辰重新低下頭,專註著手裏的工作,順便在心裏大罵度娘。

肯定是剛才那亂七八糟的搜索結果,導致他現在疑神疑鬼!

正當他暗罵得起勁兒時,又聽見姬向晚正直的提醒:“胸口的沐浴露好像有點少了?”

奚辰註視著對方胸前大片的沐浴露,差點兒想開口質問姬向晚對“少”字的理解。但作為車禍中被對方牢牢保護住的人,他把嘴張了又閉,還是憋屈地拿起浴球,再次往胸口的地方塗抹。

等他抹完,姬向晚又適時說道:“腰腹是不是也要再塗點?”

“哦。”

奚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忍著氣又按壓了幾下沐浴露的泵頭。反正浪費的又不是他的錢!

腰腹的工作還沒完成,對方又一本正經地開口:“再往下的地方……”

奚辰“啪”一下把手裏的浴球砸到了狗男人的身上,小臉蛋染上鮮潤的紅色,羞憤欲絕地質問:“姬向晚,你有完沒完?”

……

等雞飛狗跳的澡洗完,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把麻煩的狗男人送出浴室,奚辰自己也簡單沖了個澡,換上毛絨絨的貓貓頭睡衣。

他臉蛋上的溫度全程都沒有消下來過,被浴室的水蒸氣一熏,簡直像是被人盤到發亮的手串,透著瑩潤的粉色光澤。

姬向晚正半靠在床上處理公務,轉頭瞥見奚辰出浴的模樣,眼珠立馬就轉不動了。

奚辰還惦記著浴室裏的場景,怒氣沖沖地想興師問罪:“姬向晚!”

一聲質問還沒說出口,小花瓶就被眼前躥過的一抹白吸引了註意力。

他低下頭,發現多日不見的屁崩子正瘋狂搖著尾巴,在他腳邊“嗚嗚嗚”地撒嬌。

“屁崩子!”

奚辰驚喜地彎下腰,伸手在它蓬松細密的腦袋上摸了摸,“你好像又胖了!有沒有想我呀?”

屁崩子將尾巴搖成了螺旋槳,毫不猶豫地表達了對奚辰的想念。

“屁崩子乖,抱抱你!!”奚辰望著這只他親手養大的白色小胖狗,興高采烈地摟住了它的脖子,在那圓滾滾的腦門上親了好幾下。

姬向晚原本還在含笑看著他家大寶貝抱著小可愛的畫面,但看到奚辰往狗狗腦門親時,立馬就不淡定了。

他合上電腦,沈默片刻,忽然垂下眼:“嘶。”

正沈迷擼狗的奚辰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動靜。

姬向晚黑著臉,提高音量,緊盯著奚辰的方向又發出了“嘶”的一聲。

大概是他目光中的怨念太強,奚辰終於似有所感地扭頭:“你怎麽了?”

“沒怎麽,”姬向晚隨便捂住一處傷口,“就是……這裏好像有點疼。”

奚辰有些緊張:“疼?是不是剛剛進水了?我看看。”

他“啪嗒啪嗒”踩著拖鞋,帶著腳邊的屁崩子,跑到了姬向晚的面前。

某位心機霸總享受著媳婦兒關切的目光,矯揉造作地搖頭:“辰辰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了。”

聽他這種故作堅強的語氣,奚辰眼中愧疚之色一閃而過,語氣也變得軟趴趴的:“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再讓醫生檢查檢查。”

“好。”

姬向晚聽話地點頭,眼中精光一閃,“那我們今晚早點睡覺。”

說著,他長腿一跨,擡手撈起屁崩子,迅速塞給了樓下的傭人。

“汪?”

屁崩子望著主人決絕離開的背影,發出了懵逼的叫聲。

盡管奚辰還想和屁崩子多玩一會兒,但念及明天還得陪傷號去醫院,他也只能跟著躺回床上。

在被姬向晚摟進懷中,迷迷糊糊地準備睡覺時,奚辰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啊?狗男人不是聲稱手受傷了嗎?那對方是怎麽毫不費力把屁崩子那小胖狗抱起來的?!!

靠!

他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