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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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方瑜比起林澤生來，要幸運得多。
林澤生經過西點鋪子的聯絡點時，突然幾輛車沖出來，將他重重包圍了。
林澤生跳下車，“做什麽？！沒看到是我嗎？！”
然而這些都是王楚江新招的人，並沒有什麽人認識他。
眼看特工們一個個圍上來，準備逮捕他，林澤生怒道：“我是你們的處長林澤生！”
林澤生的名字這些人都聽過，但沒人見過。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就見一個頭目模樣的一揮手，“帶走！是不是，由王處長定奪！”
如果這個人也不帶走，那王楚江連日的布局、以及他們今天的行動，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王楚江鐵青著臉，“西點鋪子的人呢？”
新任的一隊副隊長道：“報告處座，本來弟兄們已經盯上了，想要順藤摸瓜。誰知那個□□聯絡員太警覺，半路發現被跟蹤，企圖要逃跑。後來見跑不掉，就開槍打死了我們幾個兄弟，然後吞彈了。”
“廢物！”王楚江吼了一嗓子，又問道，“林澤生的老婆方瑜呢？”
這邊是由付濤負責的，聞言趕忙站出來道：“報告王副處長，方瑜被人半路接走了！”
見王楚江面色不好，又趕緊補充道：“不過拍到了照片。車，和車上的人，都被拍下來了。現在還在洗。一會兒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手下的人拿著幾張照片進來，“王副處長，付隊長。”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正攙扶著一個少婦上車。車型和車牌號也被清清楚楚地拍下來了。
“這人是誰？有人認識嗎？”王楚江舉起照片問道。
眾人定睛一看，不禁紛紛搖頭。
正在此時，王楚江的秘書敲門進來了。
“處座，警察局的電話。”
王楚江叮囑副隊長孫忠平：“好好看管你抓來的那個人。不許任何人與他接觸，任何人！明白嗎？！”
“是，處座！”
上海市警察局打電話，是來核實情況的。
“祥和裏發生了槍戰，是你們在那裏有行動嗎？”
“槍戰說不上，追一個□□開了幾槍而已。”王楚江道，“怎麽，你們有□□的消息嗎？”
“哎呀，我說王副處長啊！你抓□□就抓□□，你嚇唬一個孕婦幹什麽？嚇得人差點流產。人家告到這裏來了！”
“什麽？！”王楚江再也想不到，四處找她不到，她倒好，不趕緊躲起來，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居然有這膽量！居然還敢反過來找他們的麻煩，告他們的狀！
“你讓她別走，”王楚江道，“我親自去給她道歉。”
王楚江說完就掛斷電話，帶著人出發了。
到了警察局一看，只見一個人正跟局長下棋呢！
“李局……”王楚江剛打招呼，就見與李局對弈的人緩緩轉過頭來！
“是你？！”王楚江一驚，脫口而出道。
李局看他道：“怎麽？你認識伊院長？那太好了，不用我說合了。王副處長你也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朝人家開槍。你趕緊的，給人倒杯茶，賠個禮，這事就算過去了。”
王楚江道：“伊院長？不知名諱為何？在哪裏高就？為什麽會出現在祥和裏？”
李局瞪他一眼，“你怎麽說話的？伊院長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要不是他，我早就一命嗚呼了。哪裏有你這麽道歉的？跟審犯人一樣。”
“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新調任的軍統上海站行動處的副處長王楚江，這位是濟世醫院的新任院長伊永平伊院長。”
“人家怎麽就不能經過祥和裏？你上海站有行動，又沒給大家打招呼，讓大家繞行。”
王楚江伸出手來要握手，伊永平坐著沒動，連半個眼神都沒給。
李局道：“你把人家的車都差點打爆了！平白天降人禍，是我我也生氣。”
王楚江只好縮回手，“伊院長怎麽不停車解釋一下呢？您將一個女□□救走了，手下都以為您也是□□分子。”
伊永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麽□□不□□的我不清楚。她腦門上又沒刻字。我只知道我不小心撞了她的黃包車，怕她流產，帶她去醫院做檢查而已。沒想到王副處長的人就把我的車子打成了篩子。”
“我要是停車，不但我的車，我的人也成篩子了吧？”伊永平冷冷地道。
李局趕忙道：“伊醫生別生氣，犯不著跟他們這幫粗人計較。好在人沒事，至於車子，王副處長，您看該怎麽辦？”
王楚江立馬道：“只要伊醫生告訴我那個女□□現在在哪裏，我們上海站重新給伊醫生配一輛轎車。”
李局聽這話不好，但也不好說什麽，一會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該開口勸哪個。
伊永平冷笑一聲，“王副處長這話說的，是說我在窩藏□□了？”
王楚江道：“不敢。只需要伊醫生說明她的去向即可。伊醫生是帶她去濟世醫院了嗎？她現在還在那裏嗎？”
“我想帶她去醫院不假，”伊永平將棋子一扔，棋子“砰”的一聲落到棋盤上，“但是她執意不肯，說是並沒有撞著，只是被槍聲嚇了一大跳。我給了她一些錢權當賠償，她就下車走了。王副處長向我問她的去向，那可問不著。”
王楚江追問道：“她在哪裏下的車？”
伊永平輕輕掃了他一眼，“王副處長先是讓人毀了我的車，現在又讓我提供消息。我雖然不缺錢，但事情不是這麽說的，更不是這麽辦的。王副處長還是先賠償我車錢吧。”
王楚江一咬牙，“好！只要伊院長告訴我那個女□□的下落，我就賠償你一輛轎車的錢！”
“不過還是請伊院長先告訴我。您的消息是有時效性的，賠您車的大洋不差這一時半刻。”
李局看看伊永平，“不如先這樣？伊醫生，你放心。我做中間人，他不敢賴賬。”
“那就好，”伊永平道，“王副處長說賠，李局又願意做擔保，我自然不會不通情達理。”
伊永平頓了頓，“那位孕婦在榮興船運公司附近下了車。這之後具體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榮興船運公司？！”王楚江驚呼出聲。
伊永平淡淡地看他一眼，“王副處長為何如此大驚小怪？有何不對嗎？”
李局也詫異道：“榮興船運公司是貨運公司，又不是客運。她去那裏做什麽？”
伊永平搖一搖頭，“我只對我的病人感興趣，對陌生人的私事不感興趣。何況，我只是說她在船運公司附近下了車，沒說她去船運公司買票。”
“好了，棋下完了，王副處長也審問我審問完了，我可以走了吧？王副處長別忘了把錢送來。”
伊永平說著，向李局告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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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生經過西點鋪子的聯絡點時，突然幾輛車沖出來，將他重重包圍了。
林澤生跳下車，“做什麽？！沒看到是我嗎？！”
然而這些都是王楚江新招的人，並沒有什麽人認識他。
眼看特工們一個個圍上來，準備逮捕他，林澤生怒道：“我是你們的處長林澤生！”
林澤生的名字這些人都聽過，但沒人見過。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就見一個頭目模樣的一揮手，“帶走！是不是，由王處長定奪！”
如果這個人也不帶走，那王楚江連日的布局、以及他們今天的行動，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王楚江鐵青著臉，“西點鋪子的人呢？”
新任的一隊副隊長道：“報告處座，本來弟兄們已經盯上了，想要順藤摸瓜。誰知那個□□聯絡員太警覺，半路發現被跟蹤，企圖要逃跑。後來見跑不掉，就開槍打死了我們幾個兄弟，然後吞彈了。”
“廢物！”王楚江吼了一嗓子，又問道，“林澤生的老婆方瑜呢？”
這邊是由付濤負責的，聞言趕忙站出來道：“報告王副處長，方瑜被人半路接走了！”
見王楚江面色不好，又趕緊補充道：“不過拍到了照片。車，和車上的人，都被拍下來了。現在還在洗。一會兒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手下的人拿著幾張照片進來，“王副處長，付隊長。”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正攙扶著一個少婦上車。車型和車牌號也被清清楚楚地拍下來了。
“這人是誰？有人認識嗎？”王楚江舉起照片問道。
眾人定睛一看，不禁紛紛搖頭。
正在此時，王楚江的秘書敲門進來了。
“處座，警察局的電話。”
王楚江叮囑副隊長孫忠平：“好好看管你抓來的那個人。不許任何人與他接觸，任何人！明白嗎？！”
“是，處座！”
上海市警察局打電話，是來核實情況的。
“祥和裏發生了槍戰，是你們在那裏有行動嗎？”
“槍戰說不上，追一個□□開了幾槍而已。”王楚江道，“怎麽，你們有□□的消息嗎？”
“哎呀，我說王副處長啊！你抓□□就抓□□，你嚇唬一個孕婦幹什麽？嚇得人差點流產。人家告到這裏來了！”
“什麽？！”王楚江再也想不到，四處找她不到，她倒好，不趕緊躲起來，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居然有這膽量！居然還敢反過來找他們的麻煩，告他們的狀！
“你讓她別走，”王楚江道，“我親自去給她道歉。”
王楚江說完就掛斷電話，帶著人出發了。
到了警察局一看，只見一個人正跟局長下棋呢！
“李局……”王楚江剛打招呼，就見與李局對弈的人緩緩轉過頭來！
“是你？！”王楚江一驚，脫口而出道。
李局看他道：“怎麽？你認識伊院長？那太好了，不用我說合了。王副處長你也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朝人家開槍。你趕緊的，給人倒杯茶，賠個禮，這事就算過去了。”
王楚江道：“伊院長？不知名諱為何？在哪裏高就？為什麽會出現在祥和裏？”
李局瞪他一眼，“你怎麽說話的？伊院長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要不是他，我早就一命嗚呼了。哪裏有你這麽道歉的？跟審犯人一樣。”
“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新調任的軍統上海站行動處的副處長王楚江，這位是濟世醫院的新任院長伊永平伊院長。”
“人家怎麽就不能經過祥和裏？你上海站有行動，又沒給大家打招呼，讓大家繞行。”
王楚江伸出手來要握手，伊永平坐著沒動，連半個眼神都沒給。
李局道：“你把人家的車都差點打爆了！平白天降人禍，是我我也生氣。”
王楚江只好縮回手，“伊院長怎麽不停車解釋一下呢？您將一個女□□救走了，手下都以為您也是□□分子。”
伊永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麽□□不□□的我不清楚。她腦門上又沒刻字。我只知道我不小心撞了她的黃包車，怕她流產，帶她去醫院做檢查而已。沒想到王副處長的人就把我的車子打成了篩子。”
“我要是停車，不但我的車，我的人也成篩子了吧？”伊永平冷冷地道。
李局趕忙道：“伊醫生別生氣，犯不著跟他們這幫粗人計較。好在人沒事，至於車子，王副處長，您看該怎麽辦？”
王楚江立馬道：“只要伊醫生告訴我那個女□□現在在哪裏，我們上海站重新給伊醫生配一輛轎車。”
李局聽這話不好，但也不好說什麽，一會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該開口勸哪個。
伊永平冷笑一聲，“王副處長這話說的，是說我在窩藏□□了？”
王楚江道：“不敢。只需要伊醫生說明她的去向即可。伊醫生是帶她去濟世醫院了嗎？她現在還在那裏嗎？”
“我想帶她去醫院不假，”伊永平將棋子一扔，棋子“砰”的一聲落到棋盤上，“但是她執意不肯，說是並沒有撞著，只是被槍聲嚇了一大跳。我給了她一些錢權當賠償，她就下車走了。王副處長向我問她的去向，那可問不著。”
王楚江追問道：“她在哪裏下的車？”
伊永平輕輕掃了他一眼，“王副處長先是讓人毀了我的車，現在又讓我提供消息。我雖然不缺錢，但事情不是這麽說的，更不是這麽辦的。王副處長還是先賠償我車錢吧。”
王楚江一咬牙，“好！只要伊院長告訴我那個女□□的下落，我就賠償你一輛轎車的錢！”
“不過還是請伊院長先告訴我。您的消息是有時效性的，賠您車的大洋不差這一時半刻。”
李局看看伊永平，“不如先這樣？伊醫生，你放心。我做中間人，他不敢賴賬。”
“那就好，”伊永平道，“王副處長說賠，李局又願意做擔保，我自然不會不通情達理。”
伊永平頓了頓，“那位孕婦在榮興船運公司附近下了車。這之後具體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榮興船運公司？！”王楚江驚呼出聲。
伊永平淡淡地看他一眼，“王副處長為何如此大驚小怪？有何不對嗎？”
李局也詫異道：“榮興船運公司是貨運公司，又不是客運。她去那裏做什麽？”
伊永平搖一搖頭，“我只對我的病人感興趣，對陌生人的私事不感興趣。何況，我只是說她在船運公司附近下了車，沒說她去船運公司買票。”
“好了，棋下完了，王副處長也審問我審問完了，我可以走了吧？王副處長別忘了把錢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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