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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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是夜。監控山澤大佐家的所有情報部人員，無一漏網，全部在燈一明一滅之間，悉數被擊斃。
山澤永平家的燈，成了招魂燈。從客廳到臥室，從臥室到書房，從書房到洗手間……一明一滅，就是一條人命。
待第二天有人發現，幾人已是死去多時了。
消息報到高橋川介，高橋跳了腳。如果還有兩只腳的話。
“山澤～！”這兩個普通的字，讓高橋喊得撕心裂肺、刻苦銘心、咬牙切齒、天崩地裂！
吉田戰戰兢兢。
就說不要跟這個瘋子對著幹吧！高橋大佐瘋，山澤大佐比他更瘋！連他們情報部的人，都一個不順意說殺就殺！一個不留！
偏偏這兩個瘋子就杠上了！
“大佐，這可如何是好？”吉田抖抖索索地問道。
你不能告人家，一沒有證據；二就算有證據證明幾人的死與山澤大佐有關，人家射殺針對自己的抗日分子有什麽不對？誰知道窗簾後面是什麽人？
什麽？是你們情報部的人？你們情報部的人不是已經撤走了嗎？剩下的肯定就是抗日分子了！什麽？沒撤走？為什麽不撤走？你公然藐視長官的命令？！吉田不用去跟山澤永平對質，都能想象出他的說辭。
三，對，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松島長官已經命令了，不得監控騷擾山澤大佐。是你自己不聽命令！不服從長官的命令，還是三令五申的命令，他們能有什麽下場？
哦，對了，松島長官說了，是切腹。
吉田頓時覺得自己心肝兒肺的疼。
“山澤不是不會打槍嗎？！”這死啦死啦的，連狙擊槍都會了！高橋怒吼道。
吉田小心翼翼道：“大佐，山澤大佐不會，架不住他手下的人會啊！梅公館能人不少。”
高橋生命力著實旺盛，一只腳來回蹦跶。半晌道：“就說他們為了天皇陛下壯烈殉國。跟前天晚上死在倉庫的人算在一起。”
吉田愈發的小心翼翼，“大佐，倉庫的傷亡已經清點完了……”
“那就密室！密室！”高橋頓著拐棍狂怒，“密室裏不是都燒成灰了嗎？還怎麽清點！亂開槍的也死在裏面了！就不必追究罪責了！”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不要別人插手！”
吉田領命去了。
高橋暴躁歸暴躁，也知此事不能去找山澤永平，更不能公開。只能吃個啞巴虧了。
山澤永平也是個息事寧人的，總不能去告狀說情報部的人不聽命令，被他射殺了。怎麽都是同事，不是敵人；下如此狠手，太過了。上司聽了不批評他，心裏也膈應。
於是兩家都偃旗息鼓，不再提及此事。
高橋暫時也不敢再讓人正面碰上山澤永平那個瘋子。
吳嘉起床，一看自己睡的還是沙發，不禁哀嚎道：“唉，我再也不來你這個破地方住了！那麽多房間，楞是沒有一間給我！我要回家！不是說我今天能回家了嗎？”
“能。吃完飯就送你回家。”蘇陌一邊吃生煎一邊道。
吳嘉看了看包裝，“站裏附近你常吃的那家？”
“嗯，梅家生煎。”
“你去站裏了？”吳嘉驚道。
“嗯。去了。”
“你去了？！”
蘇陌瞥他一眼，淡然地道：“親愛的嘉嘉，我是這家公司的最高負責人。公司出事了，我不去看看才不正常。放心吧，工部局的人陪我去的。”
吳嘉咽了咽唾沫，“站裏怎麽樣？”
“倉庫沒了。樓還好。地下沒去看。我把公司資料帶回來了。”
“他們還給你了？”
“嗯，去工部局的時候，跟他們要回來了。”
吳嘉點點頭。這個得要回來。對上海站沒用，對公司也沒用，但做做樣子也得要回來。
“哦，對了，你房子周圍的監控呢？撤了？”
“撤了。”蘇陌輕描淡寫地道。
吳嘉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就去投訴一聲，他們就給你撤了？小鬼子聽工部局的話？”
“不是聽工部局的話，是他們沒有證據。他們自己搞烏龍炸了個公司，就夠丟人的了。小鬼子丟人，洋人更丟人。哪兒還會陪他們一起胡鬧？”
吳嘉被說服了，“有點道理。電臺怎麽辦？你家逃過一劫，現在應該是最安全的了吧？”
蘇陌卻搖頭道：“不行。藏在我這早晚被找到。小鬼子不死心，還會再來的。”
吳嘉於是道：“那我帶到安全點吧。這個安全點盧兆輝不會知道。”
蘇陌頜首，“那就這麽辦吧。吃完飯我掩護你過去。”
“什麽時候重啟？”吃完飯就過去，意味著兩人共處的時間不多了，吳嘉趕忙問道。
“盧兆輝死了之後就可以重啟。”蘇陌說得像喝豆漿一樣簡單。
吳嘉詫異道：“他要怎麽死？他現在在海軍陸戰隊的醫院。那個地方可不好進。”
蘇陌俊美的臉上似乎浮現一絲冷笑，“不用咱們動手。小鬼子自己就能把他給折騰死。”
吳嘉聞言一楞。
海軍陸戰隊醫院。
“……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我要他立刻馬上開口說話！”
生命力旺盛的高橋川介已經令人將自己擡到盧兆輝的房間，此刻正蹦跶起來對著阪田醫生大吼大叫。
阪田無奈道：“大佐閣下，我是一個醫生。以我的身份，應該勸您此刻待在自己的病房裏，不宜四處走動。您除了腿傷，身上還有燒傷……”
“我很好！很健康！”高橋不耐地打斷他的話，“我要你讓他醒過來！開口講話！”
“大佐閣下，這個病人傷勢太重，身體太虛弱，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甚至能不能醒過來，都是一個未知數。如果強行用藥，有可能就此送了他的命……”
“每次都是這種話！我不想再聽你們這些狗屁醫生在這裏危言聳聽！說我身體受傷嚴重，不宜下床，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高橋一擺手制止了他的話，“不是說他反正是個死嗎？有什麽藥，盡管給他用上，死馬當活馬醫！我不想再等了！”
阪田頓了頓，最後掙紮道：“伊醫生是他的主治醫生，不如請他來問問？”
他可不想擔這個責任。尤其是這個病人很有可能醒過來，但沒法說一句話就死翹翹了。那高橋不是更會遷怒於他？
“你不是這裏最好的醫生嗎？就你了！別推三阻四的！”高橋嚷道。
他可不想讓山澤在場，耍個什麽手段將人弄死了不說，就算招供了山澤不也聽到了？
他可沒忘，山澤還跟吉安裏有關呢！間接就與在吉安裏被抓的盧兆輝有關！他怎麽可能讓兩人碰面！
阪田被迫著給盧兆輝打了強心針和興奮劑。過了一陣，盧兆輝果然悠悠醒轉。
高橋趕忙蹦過去，“盧桑！你去吉安裏做什麽？”
盧兆輝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睛才漸漸聚焦，“你是……”
高橋一楞，隨即大喊道：“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會幫你報仇的！現在你告訴我，你去吉安裏做什麽？”
“吉安裏……？”盧兆輝毫無意義地重覆了一遍。
“對，吉安裏！法租界的吉安裏！你去那裏幹什麽？是去見山澤永平嗎？”
“山澤永平？日本人？”盧兆輝的神情更恍惚了，“沒聽過……”
盧兆輝說著，似乎就要睡去。
高橋使勁搖晃他的肩膀，“醒醒！醒醒！我問你去吉安裏做什麽？回答我！”
盧兆輝似乎想極力擺脫這種折磨，下意識地道：“抓……□□……”
“□□？！吉安裏有□□？□□是誰？誰是□□？”
盧兆輝再也沒有回覆了。無論高橋怎麽搖晃，他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高橋沖阪田大吼，“弄醒他！快！”
阪田上前看了看，搖頭道：“大佐，他已經死了。”
“胡說！笨蛋！什麽上海最好的醫生！我看你就是個廢物！”高橋一把推開他，繼續搖晃盧兆輝。
阪田默默退後。
他可不是上海最好的醫生。上海最好的醫生是伊醫生。可就這病人這情況，伊醫生在場也沒法讓他覆生。
“廢物”？他是當年日本東京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各教授的寵兒！眾人仰慕艷羨的對象！他可不是什麽廢物！
阪田沈默地握了握拳頭。
見盧兆輝不能死而覆生，高橋扭頭就走。一眼看到礙眼的阪田還杵在那兒，一拐杖打開了他。
“滾開！廢物！”
阪田忍痛，默默地退遠了。
吉田見狀，趕忙追上去，“大佐慢點！”
“跟著我幹什麽？派人去搜吉安裏！挨家挨戶地搜！”
吉田為難道：“大佐，吉安裏在法租界。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的人沒法進去搜查。”
“笨蛋！一群廢物！就不會喬裝改扮、找個借口上門？還用我一點一點教你？”
於是，一個“廢物”去自己給自己治跌打損傷，一個“廢物”去吉安裏喬裝改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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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監控山澤大佐家的所有情報部人員，無一漏網，全部在燈一明一滅之間，悉數被擊斃。
山澤永平家的燈，成了招魂燈。從客廳到臥室，從臥室到書房，從書房到洗手間……一明一滅，就是一條人命。
待第二天有人發現，幾人已是死去多時了。
消息報到高橋川介，高橋跳了腳。如果還有兩只腳的話。
“山澤～！”這兩個普通的字，讓高橋喊得撕心裂肺、刻苦銘心、咬牙切齒、天崩地裂！
吉田戰戰兢兢。
就說不要跟這個瘋子對著幹吧！高橋大佐瘋，山澤大佐比他更瘋！連他們情報部的人，都一個不順意說殺就殺！一個不留！
偏偏這兩個瘋子就杠上了！
“大佐，這可如何是好？”吉田抖抖索索地問道。
你不能告人家，一沒有證據；二就算有證據證明幾人的死與山澤大佐有關，人家射殺針對自己的抗日分子有什麽不對？誰知道窗簾後面是什麽人？
什麽？是你們情報部的人？你們情報部的人不是已經撤走了嗎？剩下的肯定就是抗日分子了！什麽？沒撤走？為什麽不撤走？你公然藐視長官的命令？！吉田不用去跟山澤永平對質，都能想象出他的說辭。
三，對，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松島長官已經命令了，不得監控騷擾山澤大佐。是你自己不聽命令！不服從長官的命令，還是三令五申的命令，他們能有什麽下場？
哦，對了，松島長官說了，是切腹。
吉田頓時覺得自己心肝兒肺的疼。
“山澤不是不會打槍嗎？！”這死啦死啦的，連狙擊槍都會了！高橋怒吼道。
吉田小心翼翼道：“大佐，山澤大佐不會，架不住他手下的人會啊！梅公館能人不少。”
高橋生命力著實旺盛，一只腳來回蹦跶。半晌道：“就說他們為了天皇陛下壯烈殉國。跟前天晚上死在倉庫的人算在一起。”
吉田愈發的小心翼翼，“大佐，倉庫的傷亡已經清點完了……”
“那就密室！密室！”高橋頓著拐棍狂怒，“密室裏不是都燒成灰了嗎？還怎麽清點！亂開槍的也死在裏面了！就不必追究罪責了！”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不要別人插手！”
吉田領命去了。
高橋暴躁歸暴躁，也知此事不能去找山澤永平，更不能公開。只能吃個啞巴虧了。
山澤永平也是個息事寧人的，總不能去告狀說情報部的人不聽命令，被他射殺了。怎麽都是同事，不是敵人；下如此狠手，太過了。上司聽了不批評他，心裏也膈應。
於是兩家都偃旗息鼓，不再提及此事。
高橋暫時也不敢再讓人正面碰上山澤永平那個瘋子。
吳嘉起床，一看自己睡的還是沙發，不禁哀嚎道：“唉，我再也不來你這個破地方住了！那麽多房間，楞是沒有一間給我！我要回家！不是說我今天能回家了嗎？”
“能。吃完飯就送你回家。”蘇陌一邊吃生煎一邊道。
吳嘉看了看包裝，“站裏附近你常吃的那家？”
“嗯，梅家生煎。”
“你去站裏了？”吳嘉驚道。
“嗯。去了。”
“你去了？！”
蘇陌瞥他一眼，淡然地道：“親愛的嘉嘉，我是這家公司的最高負責人。公司出事了，我不去看看才不正常。放心吧，工部局的人陪我去的。”
吳嘉咽了咽唾沫，“站裏怎麽樣？”
“倉庫沒了。樓還好。地下沒去看。我把公司資料帶回來了。”
“他們還給你了？”
“嗯，去工部局的時候，跟他們要回來了。”
吳嘉點點頭。這個得要回來。對上海站沒用，對公司也沒用，但做做樣子也得要回來。
“哦，對了，你房子周圍的監控呢？撤了？”
“撤了。”蘇陌輕描淡寫地道。
吳嘉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就去投訴一聲，他們就給你撤了？小鬼子聽工部局的話？”
“不是聽工部局的話，是他們沒有證據。他們自己搞烏龍炸了個公司，就夠丟人的了。小鬼子丟人，洋人更丟人。哪兒還會陪他們一起胡鬧？”
吳嘉被說服了，“有點道理。電臺怎麽辦？你家逃過一劫，現在應該是最安全的了吧？”
蘇陌卻搖頭道：“不行。藏在我這早晚被找到。小鬼子不死心，還會再來的。”
吳嘉於是道：“那我帶到安全點吧。這個安全點盧兆輝不會知道。”
蘇陌頜首，“那就這麽辦吧。吃完飯我掩護你過去。”
“什麽時候重啟？”吃完飯就過去，意味著兩人共處的時間不多了，吳嘉趕忙問道。
“盧兆輝死了之後就可以重啟。”蘇陌說得像喝豆漿一樣簡單。
吳嘉詫異道：“他要怎麽死？他現在在海軍陸戰隊的醫院。那個地方可不好進。”
蘇陌俊美的臉上似乎浮現一絲冷笑，“不用咱們動手。小鬼子自己就能把他給折騰死。”
吳嘉聞言一楞。
海軍陸戰隊醫院。
“……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我要他立刻馬上開口說話！”
生命力旺盛的高橋川介已經令人將自己擡到盧兆輝的房間，此刻正蹦跶起來對著阪田醫生大吼大叫。
阪田無奈道：“大佐閣下，我是一個醫生。以我的身份，應該勸您此刻待在自己的病房裏，不宜四處走動。您除了腿傷，身上還有燒傷……”
“我很好！很健康！”高橋不耐地打斷他的話，“我要你讓他醒過來！開口講話！”
“大佐閣下，這個病人傷勢太重，身體太虛弱，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甚至能不能醒過來，都是一個未知數。如果強行用藥，有可能就此送了他的命……”
“每次都是這種話！我不想再聽你們這些狗屁醫生在這裏危言聳聽！說我身體受傷嚴重，不宜下床，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高橋一擺手制止了他的話，“不是說他反正是個死嗎？有什麽藥，盡管給他用上，死馬當活馬醫！我不想再等了！”
阪田頓了頓，最後掙紮道：“伊醫生是他的主治醫生，不如請他來問問？”
他可不想擔這個責任。尤其是這個病人很有可能醒過來，但沒法說一句話就死翹翹了。那高橋不是更會遷怒於他？
“你不是這裏最好的醫生嗎？就你了！別推三阻四的！”高橋嚷道。
他可不想讓山澤在場，耍個什麽手段將人弄死了不說，就算招供了山澤不也聽到了？
他可沒忘，山澤還跟吉安裏有關呢！間接就與在吉安裏被抓的盧兆輝有關！他怎麽可能讓兩人碰面！
阪田被迫著給盧兆輝打了強心針和興奮劑。過了一陣，盧兆輝果然悠悠醒轉。
高橋趕忙蹦過去，“盧桑！你去吉安裏做什麽？”
盧兆輝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睛才漸漸聚焦，“你是……”
高橋一楞，隨即大喊道：“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會幫你報仇的！現在你告訴我，你去吉安裏做什麽？”
“吉安裏……？”盧兆輝毫無意義地重覆了一遍。
“對，吉安裏！法租界的吉安裏！你去那裏幹什麽？是去見山澤永平嗎？”
“山澤永平？日本人？”盧兆輝的神情更恍惚了，“沒聽過……”
盧兆輝說著，似乎就要睡去。
高橋使勁搖晃他的肩膀，“醒醒！醒醒！我問你去吉安裏做什麽？回答我！”
盧兆輝似乎想極力擺脫這種折磨，下意識地道：“抓……□□……”
“□□？！吉安裏有□□？□□是誰？誰是□□？”
盧兆輝再也沒有回覆了。無論高橋怎麽搖晃，他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高橋沖阪田大吼，“弄醒他！快！”
阪田上前看了看，搖頭道：“大佐，他已經死了。”
“胡說！笨蛋！什麽上海最好的醫生！我看你就是個廢物！”高橋一把推開他，繼續搖晃盧兆輝。
阪田默默退後。
他可不是上海最好的醫生。上海最好的醫生是伊醫生。可就這病人這情況，伊醫生在場也沒法讓他覆生。
“廢物”？他是當年日本東京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各教授的寵兒！眾人仰慕艷羨的對象！他可不是什麽廢物！
阪田沈默地握了握拳頭。
見盧兆輝不能死而覆生，高橋扭頭就走。一眼看到礙眼的阪田還杵在那兒，一拐杖打開了他。
“滾開！廢物！”
阪田忍痛，默默地退遠了。
吉田見狀，趕忙追上去，“大佐慢點！”
“跟著我幹什麽？派人去搜吉安裏！挨家挨戶地搜！”
吉田為難道：“大佐，吉安裏在法租界。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的人沒法進去搜查。”
“笨蛋！一群廢物！就不會喬裝改扮、找個借口上門？還用我一點一點教你？”
於是，一個“廢物”去自己給自己治跌打損傷，一個“廢物”去吉安裏喬裝改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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