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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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於駿瞥了一眼, 無語地擺手，“快去處理。”
蔣慕風去洗手間直接沖了個冷水澡降溫，站在洗手臺前重新貼膠帶貼的時候，眉頭微皺。
之前準備戲的時候看了那麽多資料片, 什麽樣的男人都有, 嬌嗔的, 嫵媚的，野性的……但他自始至終都沒一點感覺。
在他的認知裏，別說挨挨蹭蹭了，男人就算直接摸襠都沒用。
可真跟俞思渺拍的時候，真實地碰觸上那絲綢般溫涼順滑的皮膚, 像是碰到了什麽神秘開關，一發不可收拾。
*
俞思渺看著洗手間緊閉的門，心裏小鹿亂撞。
蔣慕風的膠帶貼崩開了！
嘉樹說過, 身體的反應永遠是最真實的。
所以蔣慕風對他是有感覺的！
正午的陽光照得人暖洋洋的，俞思渺心裏也被暖得甜滋滋的。
過了半個小時蔣慕風才從洗手間出來, 面上看不出情緒，只是撐在他身上準備的時候誇了他一句, “你剛才情緒非常好, 把我都帶入戲了。”
俞思渺一楞，原來只是因為入戲嗎？
來不及多想，於駿已經喊了開始, 蔣慕風捧著他像捧著易碎的寶貝一般小心翼翼，溫柔地吻下來。
俞思渺嘗到了蔣慕風嘴裏淡淡的煙味。
郁子夜從不抽煙，這不是郁子夜的味道。
聽蔣慕風親口說只是因為入戲才有反應, 說不沮喪是假的。
你都不知道，我對你的喜歡, 一點都不比夏望對郁子夜少。
我都不需要入戲，就對你好有感覺。
俞思渺指尖動了動，發自內心地想放縱一回，熱情地回應著蔣慕風的吻，用力回抱住他暗戀了三年的男人。
金色的陽光灑落，情動的人肌膚相貼，熱烈滾燙，用最原始的本能表達著最深沈的愛意。
……
“哢！過了。”
兩人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剛才濃烈的情緒裏出來。
又補了幾個角度的特寫鏡頭，於駿終於滿意收工。
*
宋斯年和於家寬老師是下午3點的飛機一起回北京，蔣慕風和俞思渺一起把兩人送到機場。
回程的時候，蔣慕風開車，俞思渺坐在副駕駛上。
兩人都沒說話，等紅燈的時候，蔣慕風右手指尖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敲著，敲得俞思渺的心臟不自覺地跟著蔣慕風的手指跳。
俞思渺餘光偷偷打量蔣慕風，蔣慕風左手托腮，手肘隨意搭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出神，綠燈亮了都沒註意。
直到後邊的車都等不及摁喇叭，俞思渺小聲提醒:“慕風哥？”
蔣慕風這才回過神來，踩了一腳油門，兩側的樹木飛快後退，俞思渺的思緒也飛快轉動。
這次起反應，蔣慕風明顯跟上次不一樣了。
上次蔣慕風雖然當場沒什麽情緒變化，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很隨意地跟他聊起來這事，開玩笑什麽的，一點都不避諱。
可這次，蔣慕風除了從洗手間出來誇他那句，一直到現在，都沒跟他說話。
一個話多的人突然不說話了，俞思渺餘光偷偷看向蔣慕風，是非常介意對著一個男人起反應嗎？
“想問什麽？”
俞思渺正偷看，突然被抓包，猛得偏頭看窗外。
偏完又感覺欲蓋彌彰，尷尬地轉回頭來。
蔣慕風單手扶著方向盤看著前邊：“小眼珠子骨碌一路了，想問什麽就問。”
俞思渺沒想到會被蔣慕風看穿，猶豫了下，抿唇道:“慕風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蔣慕風嗤笑:“真是小朋友的問題，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俞思渺小心措辭:“那，上午拍床戲起反應的事你介意嗎？”
俞思渺問完看向蔣慕風，蔣慕風怔了下，紅燈停下，這才偏頭看他:“那你拍吻戲起反應，你介意嗎？”
俞思渺沒想到蔣慕風居然會反問他，反應過來馬上搖頭。
他當然不介意，他只是怕蔣慕風介意。
蔣慕風挑眉:“就是咯，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說完伸手揉了揉他頭:“就這麽點小事糾結一路？以後多談談戀愛就好了。”
俞思渺突然心裏不太舒服，在蔣慕風心裏，這只是一點小事嗎？
俞思渺不動聲色地避開蔣慕風的手，擡眸看他:“慕風哥是談過很多戀愛嗎？”
他一時急，問出口又覺得後悔，如果蔣慕風隨口說一句“對啊”……他為什麽要自己往自己心頭紮刀。
俞思渺半晌沒得到回應，偏頭去看蔣慕風，蔣慕風神色有些游離，看起來像是真的在數有幾個。
俞思渺郁悶的嘆了口氣。
蔣慕風也聽到了這聲嘆氣，氣笑:“這是你個小孩該問的事嗎？”
俞思渺突然就很想知道蔣慕風到底談過多少段戀愛:“我都20了，還是小孩嗎？”
蔣慕風挑眉:“就算你50了，我也是你哥，你在我眼裏也是小孩，明白？”
俞思渺:“……”
俞思渺很想豁出去直接問一句，“所以你就只想當我哥？”
但他沒敢。
*
小年夜，晚上劇組一起吃餃子。
一直憋到回房間，陸嘉樹急吼吼拉著俞思渺坐下:“快說說，今天床戲拍得怎麽樣？蔣哥晚上話不多啊，你把他怎麽了？”
俞思渺把今天上午蔣慕風膠帶貼崩開的事跟陸嘉樹說了。
陸嘉樹眼眸一亮:“這麽刺激的嗎？膠帶貼都壓不住我蔣哥洶湧的愛了？”
俞思渺皺眉:“但他誇我演技好，把他帶入戲了才這樣的。”
俞思渺嘆了口氣:“嘉樹，我演技真的有這麽好？能把他帶得這麽入戲？”
陸嘉樹:“……”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啊。
俞思渺歪在沙發裏:“你說他是不是談過很多戀愛啊？”
陸嘉樹有點跟不上俞思渺的腦回路，不過這事他知道:“蔣哥進娛樂圈這幾年都沒談過戀愛，網上那些都是謠傳。”
俞思渺:“真的？”
陸嘉樹點頭:“胡蝶說蔣哥親口承認的。”
原來車上不讓他問，不是太多，是沒有嗎？
陸嘉樹勾起唇角:“蔣哥現在就像那煮熟的鴨子。”
俞思渺不明白。
陸嘉樹指了指嘴:“煮熟的鴨子啊，全身都是軟的，只有嘴是硬的。”
俞思渺發愁:“那怎麽辦呀。”
陸嘉樹笑笑:“急什麽，現在蔣哥還能嘴硬是入戲，等拍完戲你倆一塊去那個cp綜藝，這種綜藝肯定不是旅旅行那麽簡單。”
“估計嗷嗷暧昧刺激，到時候可沒有戲了，看蔣哥還怎麽嘴硬。”
*
翌日拍的是全劇大高潮，也是陸嘉樹的殺青戲。
郁子夜不再逃避，正視內心對夏望的愛，再次救夏望時卻意外將陸嘉樹飾演的校霸馮俊豪踹下樓。
校霸摔死，郁子夜入獄。
這場戲的背景是個放學後陰沈的暴雨天，劇組調來了人工降雨車。
陸嘉樹腦後枕好血包，於駿喊了“Action”，陸嘉樹頭壓下去，血包擠碎，鮮紅的血順著腦後蜿蜒流出。
天空陰沈得讓人壓抑，暴雨傾盆而下，將地上的血沖散開來，陸嘉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周身一片血海。
有人過去摸了摸陸嘉樹的脖頸:“沒氣了！”
“殺人了！郁子夜殺人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給郁子夜拷上手銬，郁子夜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夏望。
夏望手指抓著欄桿顫抖，警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夏望再也忍不住，從四樓追到校門口，警車卻早已遠去。
身後120救護車上下來的醫生護士搶救無效，把馮俊豪裝進了白色裹屍袋擡上了車。
偌大的校園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被沖刷成粉色的血水昭示著這裏發生過什麽。
夏望站在原地，眼淚無聲落下，又被暴雨沖刷掉。
半晌夏望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抱頭痛哭。
“哢！過了。”
寒冬臘月天全身濕透拍半個多小時，俞思渺凍得嘴唇發白直哆嗦，蔣慕風和陸嘉樹也好不到哪兒去。
三人去車上換了幹衣服吹幹頭發出來，劇組給陸嘉樹送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鮮花。
“恭喜嘉樹殺青！”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飯，下午陸嘉樹就動身回北京了，明天是胡蝶的生日，他要給胡蝶一個驚喜。
走之前，陸嘉樹給俞思渺看房子照片，他用全部積蓄在北京買了房子，他和胡蝶的新家。
俞思渺緊緊抱住他:“嘉樹，等你和姐姐結婚，我一定要去給你當伴郎。”
嘉樹拍拍他背:“一定，你也要加油小魚！”
俞思渺用力點頭。
*
陸嘉樹走後，下午俞思渺和蔣慕風繼續拍戲。
不知道為什麽，俞思渺總感覺頭疼，還記不住詞，腦袋嗡嗡的，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NG了十來次，下午的戲總算是拍完了。
於駿喊收工的時候，俞思渺長舒一口氣，身體特別乏，還有點冷，就想躺在熱乎的被窩裏睡一覺。
俞思渺腳步虛浮地往保姆車上走，手腕突然從後邊被抓住，蔣慕風走到他面前，“臉怎麽這麽紅？”
俞思渺“啊”了聲，伸手摸自己臉。
是有點熱。
蔣慕風話落，掌心搭上他額頭，皺眉:“發燒了？”
俞思渺楞了下，發燒了嗎？
怪不得感覺冷。
剛要伸手摸額頭，蔣慕風突然彎腰，伸手托住他後腦勺，低頭靠近。
鼻尖幾乎都要貼上，溫熱的呼吸打在俞思渺唇上，俞思渺嘴唇動了動，不知所措地攥緊了指尖。
鼻尖貼上的瞬間，俞思渺屏住呼吸，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額頭抵上一片溫涼，就像飽受幹旱折磨的旅人遇到一汪甘甜的清泉。
“怎麽這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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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認知裏，別說挨挨蹭蹭了，男人就算直接摸襠都沒用。
可真跟俞思渺拍的時候，真實地碰觸上那絲綢般溫涼順滑的皮膚, 像是碰到了什麽神秘開關，一發不可收拾。
*
俞思渺看著洗手間緊閉的門，心裏小鹿亂撞。
蔣慕風的膠帶貼崩開了！
嘉樹說過, 身體的反應永遠是最真實的。
所以蔣慕風對他是有感覺的！
正午的陽光照得人暖洋洋的，俞思渺心裏也被暖得甜滋滋的。
過了半個小時蔣慕風才從洗手間出來, 面上看不出情緒，只是撐在他身上準備的時候誇了他一句, “你剛才情緒非常好, 把我都帶入戲了。”
俞思渺一楞，原來只是因為入戲嗎？
來不及多想，於駿已經喊了開始, 蔣慕風捧著他像捧著易碎的寶貝一般小心翼翼，溫柔地吻下來。
俞思渺嘗到了蔣慕風嘴裏淡淡的煙味。
郁子夜從不抽煙，這不是郁子夜的味道。
聽蔣慕風親口說只是因為入戲才有反應, 說不沮喪是假的。
你都不知道，我對你的喜歡, 一點都不比夏望對郁子夜少。
我都不需要入戲，就對你好有感覺。
俞思渺指尖動了動，發自內心地想放縱一回，熱情地回應著蔣慕風的吻，用力回抱住他暗戀了三年的男人。
金色的陽光灑落，情動的人肌膚相貼，熱烈滾燙，用最原始的本能表達著最深沈的愛意。
……
“哢！過了。”
兩人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剛才濃烈的情緒裏出來。
又補了幾個角度的特寫鏡頭，於駿終於滿意收工。
*
宋斯年和於家寬老師是下午3點的飛機一起回北京，蔣慕風和俞思渺一起把兩人送到機場。
回程的時候，蔣慕風開車，俞思渺坐在副駕駛上。
兩人都沒說話，等紅燈的時候，蔣慕風右手指尖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敲著，敲得俞思渺的心臟不自覺地跟著蔣慕風的手指跳。
俞思渺餘光偷偷打量蔣慕風，蔣慕風左手托腮，手肘隨意搭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出神，綠燈亮了都沒註意。
直到後邊的車都等不及摁喇叭，俞思渺小聲提醒:“慕風哥？”
蔣慕風這才回過神來，踩了一腳油門，兩側的樹木飛快後退，俞思渺的思緒也飛快轉動。
這次起反應，蔣慕風明顯跟上次不一樣了。
上次蔣慕風雖然當場沒什麽情緒變化，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很隨意地跟他聊起來這事，開玩笑什麽的，一點都不避諱。
可這次，蔣慕風除了從洗手間出來誇他那句，一直到現在，都沒跟他說話。
一個話多的人突然不說話了，俞思渺餘光偷偷看向蔣慕風，是非常介意對著一個男人起反應嗎？
“想問什麽？”
俞思渺正偷看，突然被抓包，猛得偏頭看窗外。
偏完又感覺欲蓋彌彰，尷尬地轉回頭來。
蔣慕風單手扶著方向盤看著前邊：“小眼珠子骨碌一路了，想問什麽就問。”
俞思渺沒想到會被蔣慕風看穿，猶豫了下，抿唇道:“慕風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蔣慕風嗤笑:“真是小朋友的問題，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俞思渺小心措辭:“那，上午拍床戲起反應的事你介意嗎？”
俞思渺問完看向蔣慕風，蔣慕風怔了下，紅燈停下，這才偏頭看他:“那你拍吻戲起反應，你介意嗎？”
俞思渺沒想到蔣慕風居然會反問他，反應過來馬上搖頭。
他當然不介意，他只是怕蔣慕風介意。
蔣慕風挑眉:“就是咯，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說完伸手揉了揉他頭:“就這麽點小事糾結一路？以後多談談戀愛就好了。”
俞思渺突然心裏不太舒服，在蔣慕風心裏，這只是一點小事嗎？
俞思渺不動聲色地避開蔣慕風的手，擡眸看他:“慕風哥是談過很多戀愛嗎？”
他一時急，問出口又覺得後悔，如果蔣慕風隨口說一句“對啊”……他為什麽要自己往自己心頭紮刀。
俞思渺半晌沒得到回應，偏頭去看蔣慕風，蔣慕風神色有些游離，看起來像是真的在數有幾個。
俞思渺郁悶的嘆了口氣。
蔣慕風也聽到了這聲嘆氣，氣笑:“這是你個小孩該問的事嗎？”
俞思渺突然就很想知道蔣慕風到底談過多少段戀愛:“我都20了，還是小孩嗎？”
蔣慕風挑眉:“就算你50了，我也是你哥，你在我眼裏也是小孩，明白？”
俞思渺:“……”
俞思渺很想豁出去直接問一句，“所以你就只想當我哥？”
但他沒敢。
*
小年夜，晚上劇組一起吃餃子。
一直憋到回房間，陸嘉樹急吼吼拉著俞思渺坐下:“快說說，今天床戲拍得怎麽樣？蔣哥晚上話不多啊，你把他怎麽了？”
俞思渺把今天上午蔣慕風膠帶貼崩開的事跟陸嘉樹說了。
陸嘉樹眼眸一亮:“這麽刺激的嗎？膠帶貼都壓不住我蔣哥洶湧的愛了？”
俞思渺皺眉:“但他誇我演技好，把他帶入戲了才這樣的。”
俞思渺嘆了口氣:“嘉樹，我演技真的有這麽好？能把他帶得這麽入戲？”
陸嘉樹:“……”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啊。
俞思渺歪在沙發裏:“你說他是不是談過很多戀愛啊？”
陸嘉樹有點跟不上俞思渺的腦回路，不過這事他知道:“蔣哥進娛樂圈這幾年都沒談過戀愛，網上那些都是謠傳。”
俞思渺:“真的？”
陸嘉樹點頭:“胡蝶說蔣哥親口承認的。”
原來車上不讓他問，不是太多，是沒有嗎？
陸嘉樹勾起唇角:“蔣哥現在就像那煮熟的鴨子。”
俞思渺不明白。
陸嘉樹指了指嘴:“煮熟的鴨子啊，全身都是軟的，只有嘴是硬的。”
俞思渺發愁:“那怎麽辦呀。”
陸嘉樹笑笑:“急什麽，現在蔣哥還能嘴硬是入戲，等拍完戲你倆一塊去那個cp綜藝，這種綜藝肯定不是旅旅行那麽簡單。”
“估計嗷嗷暧昧刺激，到時候可沒有戲了，看蔣哥還怎麽嘴硬。”
*
翌日拍的是全劇大高潮，也是陸嘉樹的殺青戲。
郁子夜不再逃避，正視內心對夏望的愛，再次救夏望時卻意外將陸嘉樹飾演的校霸馮俊豪踹下樓。
校霸摔死，郁子夜入獄。
這場戲的背景是個放學後陰沈的暴雨天，劇組調來了人工降雨車。
陸嘉樹腦後枕好血包，於駿喊了“Action”，陸嘉樹頭壓下去，血包擠碎，鮮紅的血順著腦後蜿蜒流出。
天空陰沈得讓人壓抑，暴雨傾盆而下，將地上的血沖散開來，陸嘉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周身一片血海。
有人過去摸了摸陸嘉樹的脖頸:“沒氣了！”
“殺人了！郁子夜殺人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給郁子夜拷上手銬，郁子夜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夏望。
夏望手指抓著欄桿顫抖，警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夏望再也忍不住，從四樓追到校門口，警車卻早已遠去。
身後120救護車上下來的醫生護士搶救無效，把馮俊豪裝進了白色裹屍袋擡上了車。
偌大的校園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被沖刷成粉色的血水昭示著這裏發生過什麽。
夏望站在原地，眼淚無聲落下，又被暴雨沖刷掉。
半晌夏望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抱頭痛哭。
“哢！過了。”
寒冬臘月天全身濕透拍半個多小時，俞思渺凍得嘴唇發白直哆嗦，蔣慕風和陸嘉樹也好不到哪兒去。
三人去車上換了幹衣服吹幹頭發出來，劇組給陸嘉樹送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鮮花。
“恭喜嘉樹殺青！”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飯，下午陸嘉樹就動身回北京了，明天是胡蝶的生日，他要給胡蝶一個驚喜。
走之前，陸嘉樹給俞思渺看房子照片，他用全部積蓄在北京買了房子，他和胡蝶的新家。
俞思渺緊緊抱住他:“嘉樹，等你和姐姐結婚，我一定要去給你當伴郎。”
嘉樹拍拍他背:“一定，你也要加油小魚！”
俞思渺用力點頭。
*
陸嘉樹走後，下午俞思渺和蔣慕風繼續拍戲。
不知道為什麽，俞思渺總感覺頭疼，還記不住詞，腦袋嗡嗡的，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NG了十來次，下午的戲總算是拍完了。
於駿喊收工的時候，俞思渺長舒一口氣，身體特別乏，還有點冷，就想躺在熱乎的被窩裏睡一覺。
俞思渺腳步虛浮地往保姆車上走，手腕突然從後邊被抓住，蔣慕風走到他面前，“臉怎麽這麽紅？”
俞思渺“啊”了聲，伸手摸自己臉。
是有點熱。
蔣慕風話落，掌心搭上他額頭，皺眉:“發燒了？”
俞思渺楞了下，發燒了嗎？
怪不得感覺冷。
剛要伸手摸額頭，蔣慕風突然彎腰，伸手托住他後腦勺，低頭靠近。
鼻尖幾乎都要貼上，溫熱的呼吸打在俞思渺唇上，俞思渺嘴唇動了動，不知所措地攥緊了指尖。
鼻尖貼上的瞬間，俞思渺屏住呼吸，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額頭抵上一片溫涼，就像飽受幹旱折磨的旅人遇到一汪甘甜的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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