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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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俞思渺怔了下才反應過來, 蔣慕風額頭抵在他額頭上，在試他的體溫。
蔣慕風起身，給他攏了攏羽絨服，皺眉道, “肯定是上午淋雨凍著了, 我帶你去醫院。”
俞思渺呼吸間還是蔣慕風的氣息, 緩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面好像還殘存著蔣慕風的溫度。
他手也燙，摸上去倒沒覺得多熱，“我行李箱裏有藥，回去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俞思渺堅持說沒事, 蔣慕風沒再說什麽，看到小雨抱著劇本水杯過來，囑咐了小雨回去給俞思渺找藥。
晚上9點多, 蔣慕風不放心，給俞思渺發消息, 一直到9點半，俞思渺都沒回。
蔣慕風皺眉, 平時發信息小朋友幾乎都是秒回的。
蔣慕風下樓去敲門, 敲了好一會兒沒動靜，下去問前臺有沒有見俞思渺出去，前臺說沒有, 蔣慕風讓前臺直接帶了房卡來開門。
房門一開，房間裏一陣陰涼撲來，前臺小姑娘抖了下：“咦？沒開空調嗎？”
小姑娘去調試空調的工夫, 蔣慕風幾步走到床邊，俞思渺側躺在被子裏, 整個人縮成一團，只剩半張通紅的小臉露在外邊。
蔣慕風伸手一摸，額頭觸手滾燙，甚至比下午收工那會還燙。
前臺小姑娘調了好一會兒也沒打開空調，在那念叨著空調壞了嗎？
蔣慕風輕輕晃了晃俞思渺：“渺渺？醒醒。”
俞思渺被晃醒，神情還有些恍惚，蔣慕風從沙發上拿過羽絨服：“起來穿衣服，你得去醫院。”
俞思渺燒得有點犯迷糊，下意識跟著蔣慕風的指令坐起來，蔣慕風握著他手往袖口裏塞，拉上拉鏈後又彎腰給他穿鞋。
“能走嗎？”
俞思渺怔了一會兒，蔣慕風伸手要抱他，俞思渺看了一眼調試空調的前臺女生，這次清醒了點，趕緊擺手：“我可以。”
正值寒冬，感冒高發季節，半夜急診人也不少，俞思渺從毛衣抽出體溫表遞給大夫。
大夫看了一眼：“快41度了，怎麽才來？”
大夫說完，俞思渺明顯感覺蔣慕風臉色冷了幾分。
大夫打開系統：“輸個液吧。”
俞思渺小聲：“吃藥不行嗎？”
大夫猶豫：“吃藥也可以，就是慢，你這度數太高了，不快點退燒，身體器官容易燒壞啊。”
蔣慕風聲音冷冷的：“輸液。”
大夫點頭，開了藥蔣慕風去交錢。
俞思渺回頭看著蔣慕風寬闊修長的背影，他總感覺蔣慕風好像生氣了，他還沒見過這麽冷的蔣慕風。
來不及思考蔣慕風為什麽生氣，蔣慕風已經領了藥回來帶他去輸液臺。
輸液臺三個值班護士都在紮針，俞思渺在後邊排隊仔細觀察。
他小時候體弱，哪一茬感冒也落不下他，他又天生血管細，每次輸液都要遭罪，後來經常鍛煉身體好多了，能吃藥絕不打針。
他正前方正在打針的是一個被抱在懷裏的小嬰兒，小孩啼哭不止，年長的護士長絲毫不受影響，在小孩額頭上準確進針。
家長抱著小孩離開後，蔣慕風拉著他手過來，把藥遞給了護士長。
護士長把信息對了一遍，確定沒問題，拿出繃帶熟練地系在俞思渺手腕上方，指尖並緊，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背上拍打。
熟悉的力道勾起過往並不美好的記憶，俞思渺下意識屏住呼吸。
黃色的消毒水塗在手背上，涼得他一抖，護士隨即拿起細細的針頭靠近血管。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樣漫長又緊張，俞思渺心臟快要爆炸了，感覺每一秒都被極限拉長，心底的弦再也繃不住了，偏過頭不去看。
忘記了蔣慕風就站在他身旁，他臉直接埋在了蔣慕風胸口。
蔣慕風呢子大衣扣子解開，黑色的毛衣溫暖柔軟，染著蔣慕風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俞思渺怔了下剛要躲開，尖銳的刺痛從手背上傳來，俞思渺使勁閉上眼睛，額頭用力抵在蔣慕風結實溫熱的胸口。
片刻後，蔣慕風手搭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俞思渺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放松一點。
疼痛沒有停止，俞思渺閉著眼睛，明顯感覺到針頭退出去又慢慢推進來，比刺痛更綿長的痛感，他太熟悉了。
給小孩子紮額頭都一步到位的護士長在俞思渺手上進進退退兩次才成功，看著軟管回血，護士長舒一口氣。
固定好針頭位置，蔣慕風朝護士長點頭道謝，給俞思渺拎著吊瓶去輸液室。
等蔣慕風掛好輸液瓶，剛剛圍觀想要簽名的人才試探著過來問蔣慕風。
蔣慕風雖然臉色看著不太好，但也沒拒絕，給他們一一簽了，又告訴他們俞思渺需要休息，大家拿到簽名，都很懂事地沒有再來打擾。
蔣慕風簽完名，回頭就看到俞思渺坐在塑料椅子上，身子歪歪斜斜，眼睛已經要合上了。
蔣慕風嘆了口氣，在俞思渺身邊坐下，把人攬進懷裏，俞思渺高燒迷糊，不安地動了兩下，很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睡著了……
藥裏有退燒的成分，一瓶半輸進去，俞思渺醒了過來，身上出了一身汗，精神也好多了。
感受著蔣慕風均勻有力的呼吸，俞思渺才意識到自己正靠在蔣慕風胸口。
“好點了？”
俞思渺聞聲從蔣慕風懷裏出來，“嗯”了一聲。
蔣慕風沒說話，俞思渺猶豫了下，偏頭打量蔣慕風：“慕風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蔣慕風視線落在他臉上，眸光清冷，半晌才開口，語氣比神色更冷：“如果我不去找你，你要燒死在房間嗎？”
“本來就在發燒，空調壞了就那麽凍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在意？”
俞思渺沒想到蔣慕風是因為這事生氣，他以為蔣慕風拍了一天戲，這麽晚還出來陪他跑，所以煩。
沒想到——
俞思渺小聲解釋：“我回去的時候空調是好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壞的。”
“不想來醫院，是因為……我怕打針……”
蔣慕風頓了下，無奈地笑了。
俞思渺聽到蔣慕風的笑聲，不好意思地偏頭看他：“真的慕風哥，我特別害怕打針。”
蔣慕風笑完，就那麽看著他，神色也看不出喜怒。
俞思渺擡起沒打針的手撓了撓頭：“我是病渣……你說過人無完人，要是太優秀了，一點缺點都沒有還讓不讓別人活了對吧……”
蔣慕風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我說過那麽多，你就記住這個？”
他敷衍花花的話，現在反被小孩拿來敷衍他。
還病渣，跟飯渣還挺配。
俞思渺趕緊搖頭：“不是，你說的話我都記得，不止這個。”
蔣慕風再大的火，也被小孩這麽乖的樣子捋順了，哪裏還氣得起來。
輸完液回到酒店已經淩晨兩點了，俞思渺房間的空調還沒修好，前臺說可以給換一個房間，蔣慕風不放心，醫生說可能會有反覆高熱，蔣慕風直接把人帶回自己房間。
俞思渺稀裏糊塗地跟著蔣慕風進了門，看了一眼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我住哪兒啊？”
蔣慕風把拖鞋放他腳下：“兩米五的床，睡不下你？”
俞思渺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蔣慕風的意思是和他睡一張床？！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蔣慕風一起睡了，但是！
上次是喝醉了斷片了，啥也不知道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是清醒地和蔣慕風睡在一起！
蔣慕風洗完澡出來俞思渺也想去，被蔣慕風抓回來，“你冒了汗，不能洗澡。”
俞思渺皺眉，他第一次清醒著和暗戀對象同床共枕，難道要一身臭汗嘛！
撒嬌也不好使，蔣慕風直接找了身睡衣遞給他。
藏藍色的，不是上次穿的那件，俞思渺擡頭，上次穿的那件黑的現在正穿在蔣慕風身上。
貼過他皮膚的睡衣現在正貼著蔣慕風的皮膚，而這件藏藍色睡衣，以後也會貼著蔣慕風的皮膚……
俞思渺一想到這就耳根發熱，壓住胡亂跳動的心緒，趕緊從蔣慕風手裏接過睡衣去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蔣慕風靠坐在床頭看手機，俞思渺就像剛結婚頭一遭上炕的大姑娘，躊躇著往床邊蹭。
蔣慕風放下手機，拍拍身旁：“睡吧，明天還要拍戲。”
被子雖然大，但只有一床，蔣慕風蓋了一半，給他留了一半。
俞思渺感覺自己就像家裏小狗第一次穿鞋，不知道該先放手還是先放腳，稀裏糊塗爬上床躺進被窩。
蔣慕風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
被子平鋪的時候看著大，他躺進來以後被子撐起來，蔣慕風身上的熱氣仿佛隔著中間的縫隙不停地往他這邊鉆，撩得他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清醒。
後半夜寂靜得幾乎沒有聲響，俞思渺只能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明天還要拍戲，但他根本睡不著覺！
聽著蔣慕風均勻的呼吸聲，俞思渺在被子裏默默摳著手指，努力數羊，1只羊，2只羊，3只羊……
“睡不著？”
蔣慕風躺著的時候聲線有些慵懶，俞思渺被撩得耳根發燙，他滿腦子都是蔣慕風，“嗯”了一聲，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和暗戀對象一起——”
說到一半，俞思渺猛地回過神來，緊張地噤聲。
他居然差點把“和暗戀對象一起睡覺怎麽可能睡得著”說出來！
“嗯？”
俞思渺咽了口唾沫，努力裝作輕松的樣子。
“呵呵，慕風哥，我是想說，就反正也睡不著，你……想不想聽我和我暗戀對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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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思渺怔了下才反應過來, 蔣慕風額頭抵在他額頭上，在試他的體溫。
蔣慕風起身，給他攏了攏羽絨服，皺眉道, “肯定是上午淋雨凍著了, 我帶你去醫院。”
俞思渺呼吸間還是蔣慕風的氣息, 緩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面好像還殘存著蔣慕風的溫度。
他手也燙，摸上去倒沒覺得多熱，“我行李箱裏有藥，回去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俞思渺堅持說沒事, 蔣慕風沒再說什麽，看到小雨抱著劇本水杯過來，囑咐了小雨回去給俞思渺找藥。
晚上9點多, 蔣慕風不放心，給俞思渺發消息, 一直到9點半，俞思渺都沒回。
蔣慕風皺眉, 平時發信息小朋友幾乎都是秒回的。
蔣慕風下樓去敲門, 敲了好一會兒沒動靜，下去問前臺有沒有見俞思渺出去，前臺說沒有, 蔣慕風讓前臺直接帶了房卡來開門。
房門一開，房間裏一陣陰涼撲來，前臺小姑娘抖了下：“咦？沒開空調嗎？”
小姑娘去調試空調的工夫, 蔣慕風幾步走到床邊，俞思渺側躺在被子裏, 整個人縮成一團，只剩半張通紅的小臉露在外邊。
蔣慕風伸手一摸，額頭觸手滾燙，甚至比下午收工那會還燙。
前臺小姑娘調了好一會兒也沒打開空調，在那念叨著空調壞了嗎？
蔣慕風輕輕晃了晃俞思渺：“渺渺？醒醒。”
俞思渺被晃醒，神情還有些恍惚，蔣慕風從沙發上拿過羽絨服：“起來穿衣服，你得去醫院。”
俞思渺燒得有點犯迷糊，下意識跟著蔣慕風的指令坐起來，蔣慕風握著他手往袖口裏塞，拉上拉鏈後又彎腰給他穿鞋。
“能走嗎？”
俞思渺怔了一會兒，蔣慕風伸手要抱他，俞思渺看了一眼調試空調的前臺女生，這次清醒了點，趕緊擺手：“我可以。”
正值寒冬，感冒高發季節，半夜急診人也不少，俞思渺從毛衣抽出體溫表遞給大夫。
大夫看了一眼：“快41度了，怎麽才來？”
大夫說完，俞思渺明顯感覺蔣慕風臉色冷了幾分。
大夫打開系統：“輸個液吧。”
俞思渺小聲：“吃藥不行嗎？”
大夫猶豫：“吃藥也可以，就是慢，你這度數太高了，不快點退燒，身體器官容易燒壞啊。”
蔣慕風聲音冷冷的：“輸液。”
大夫點頭，開了藥蔣慕風去交錢。
俞思渺回頭看著蔣慕風寬闊修長的背影，他總感覺蔣慕風好像生氣了，他還沒見過這麽冷的蔣慕風。
來不及思考蔣慕風為什麽生氣，蔣慕風已經領了藥回來帶他去輸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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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時候體弱，哪一茬感冒也落不下他，他又天生血管細，每次輸液都要遭罪，後來經常鍛煉身體好多了，能吃藥絕不打針。
他正前方正在打針的是一個被抱在懷裏的小嬰兒，小孩啼哭不止，年長的護士長絲毫不受影響，在小孩額頭上準確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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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力道勾起過往並不美好的記憶，俞思渺下意識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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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總是那樣漫長又緊張，俞思渺心臟快要爆炸了，感覺每一秒都被極限拉長，心底的弦再也繃不住了，偏過頭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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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慕風呢子大衣扣子解開，黑色的毛衣溫暖柔軟，染著蔣慕風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俞思渺怔了下剛要躲開，尖銳的刺痛從手背上傳來，俞思渺使勁閉上眼睛，額頭用力抵在蔣慕風結實溫熱的胸口。
片刻後，蔣慕風手搭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俞思渺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放松一點。
疼痛沒有停止，俞思渺閉著眼睛，明顯感覺到針頭退出去又慢慢推進來，比刺痛更綿長的痛感，他太熟悉了。
給小孩子紮額頭都一步到位的護士長在俞思渺手上進進退退兩次才成功，看著軟管回血，護士長舒一口氣。
固定好針頭位置，蔣慕風朝護士長點頭道謝，給俞思渺拎著吊瓶去輸液室。
等蔣慕風掛好輸液瓶，剛剛圍觀想要簽名的人才試探著過來問蔣慕風。
蔣慕風雖然臉色看著不太好，但也沒拒絕，給他們一一簽了，又告訴他們俞思渺需要休息，大家拿到簽名，都很懂事地沒有再來打擾。
蔣慕風簽完名，回頭就看到俞思渺坐在塑料椅子上，身子歪歪斜斜，眼睛已經要合上了。
蔣慕風嘆了口氣，在俞思渺身邊坐下，把人攬進懷裏，俞思渺高燒迷糊，不安地動了兩下，很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睡著了……
藥裏有退燒的成分，一瓶半輸進去，俞思渺醒了過來，身上出了一身汗，精神也好多了。
感受著蔣慕風均勻有力的呼吸，俞思渺才意識到自己正靠在蔣慕風胸口。
“好點了？”
俞思渺聞聲從蔣慕風懷裏出來，“嗯”了一聲。
蔣慕風沒說話，俞思渺猶豫了下，偏頭打量蔣慕風：“慕風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蔣慕風視線落在他臉上，眸光清冷，半晌才開口，語氣比神色更冷：“如果我不去找你，你要燒死在房間嗎？”
“本來就在發燒，空調壞了就那麽凍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在意？”
俞思渺沒想到蔣慕風是因為這事生氣，他以為蔣慕風拍了一天戲，這麽晚還出來陪他跑，所以煩。
沒想到——
俞思渺小聲解釋：“我回去的時候空調是好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壞的。”
“不想來醫院，是因為……我怕打針……”
蔣慕風頓了下，無奈地笑了。
俞思渺聽到蔣慕風的笑聲，不好意思地偏頭看他：“真的慕風哥，我特別害怕打針。”
蔣慕風笑完，就那麽看著他，神色也看不出喜怒。
俞思渺擡起沒打針的手撓了撓頭：“我是病渣……你說過人無完人，要是太優秀了，一點缺點都沒有還讓不讓別人活了對吧……”
蔣慕風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我說過那麽多，你就記住這個？”
他敷衍花花的話，現在反被小孩拿來敷衍他。
還病渣，跟飯渣還挺配。
俞思渺趕緊搖頭：“不是，你說的話我都記得，不止這個。”
蔣慕風再大的火，也被小孩這麽乖的樣子捋順了，哪裏還氣得起來。
輸完液回到酒店已經淩晨兩點了，俞思渺房間的空調還沒修好，前臺說可以給換一個房間，蔣慕風不放心，醫生說可能會有反覆高熱，蔣慕風直接把人帶回自己房間。
俞思渺稀裏糊塗地跟著蔣慕風進了門，看了一眼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我住哪兒啊？”
蔣慕風把拖鞋放他腳下：“兩米五的床，睡不下你？”
俞思渺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蔣慕風的意思是和他睡一張床？！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蔣慕風一起睡了，但是！
上次是喝醉了斷片了，啥也不知道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是清醒地和蔣慕風睡在一起！
蔣慕風洗完澡出來俞思渺也想去，被蔣慕風抓回來，“你冒了汗，不能洗澡。”
俞思渺皺眉，他第一次清醒著和暗戀對象同床共枕，難道要一身臭汗嘛！
撒嬌也不好使，蔣慕風直接找了身睡衣遞給他。
藏藍色的，不是上次穿的那件，俞思渺擡頭，上次穿的那件黑的現在正穿在蔣慕風身上。
貼過他皮膚的睡衣現在正貼著蔣慕風的皮膚，而這件藏藍色睡衣，以後也會貼著蔣慕風的皮膚……
俞思渺一想到這就耳根發熱，壓住胡亂跳動的心緒，趕緊從蔣慕風手裏接過睡衣去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蔣慕風靠坐在床頭看手機，俞思渺就像剛結婚頭一遭上炕的大姑娘，躊躇著往床邊蹭。
蔣慕風放下手機，拍拍身旁：“睡吧，明天還要拍戲。”
被子雖然大，但只有一床，蔣慕風蓋了一半，給他留了一半。
俞思渺感覺自己就像家裏小狗第一次穿鞋，不知道該先放手還是先放腳，稀裏糊塗爬上床躺進被窩。
蔣慕風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
被子平鋪的時候看著大，他躺進來以後被子撐起來，蔣慕風身上的熱氣仿佛隔著中間的縫隙不停地往他這邊鉆，撩得他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清醒。
後半夜寂靜得幾乎沒有聲響，俞思渺只能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明天還要拍戲，但他根本睡不著覺！
聽著蔣慕風均勻的呼吸聲，俞思渺在被子裏默默摳著手指，努力數羊，1只羊，2只羊，3只羊……
“睡不著？”
蔣慕風躺著的時候聲線有些慵懶，俞思渺被撩得耳根發燙，他滿腦子都是蔣慕風，“嗯”了一聲，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和暗戀對象一起——”
說到一半，俞思渺猛地回過神來，緊張地噤聲。
他居然差點把“和暗戀對象一起睡覺怎麽可能睡得著”說出來！
“嗯？”
俞思渺咽了口唾沫，努力裝作輕松的樣子。
“呵呵，慕風哥，我是想說，就反正也睡不著，你……想不想聽我和我暗戀對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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