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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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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飲冬對紀寧的行為著實看不過去,也不知當初自己眼有多瞎,才看上這麽個拐著彎害人的哥兒。

雖說這件事村裏傳開是紀寧在背後和人嚼舌根子,但到底是自己先有漏洞讓人鉆了去。

若拿這事找茬,更作實了心虛。

江飲冬不能因著這事去把一個哥兒教訓一頓,到時候不說村裏人的吐沫星子淹死他,劉多麥的拳頭先找上來。

他不想鬧大。

說來也怪,自從上次將紀寧的手帕轉賣給劉多麥後,他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兩回在半倒碰到,劉多麥莫名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盯著他,看的江飲冬直起雞皮疙瘩,還不如先前牛鼻子朝天的樣子習慣。

之後聽江月說,劉多麥也好一陣子沒去找紀寧。

倒有趣,不論是東西還是人,非要爭著搶著才香。

這兩日天氣愈發熱了,江飲冬待在家裏也不閑著,將木柴盡數劈了,一桶一桶地提水去屋後菜地澆水。忙夠了細活,又拾掇一番他家的房子,盡量每個屋子都能通風。

他和魏魚一起,搓了驅蚊的艾條備用,又去木匠那定了個躺椅。魏魚若是水缸住的不舒服了,就到躺椅上睡。

與村民接觸的少了,風言風語也消停不少。

當然這裏面有不少江月的功勞,她回家後大方道他堂哥就是個窮光棍,哪裏養得起人。

江立誠家在村裏地位不低,面上有光,有江月傳話,自是少了許多光明正大嚼舌根的人。

這些日他胃口一般,晚飯都吃的少。

魏魚忽然想到什麽,說給他做道爽口的吃食,便舀了些面在和面盆裏,就著井沿開始揉搓面團,瞧著是把面團當作衣裳漿洗。

江飲冬坐在一旁搖扇子,由著他折騰。

此時他正穿著江飲冬的短褐,寬松的衣擺垂在他腰間的魚尾處,兩條袖子疊在肩膀,露出兩條雪白纖細的手臂,勤勤懇懇的模樣,可愛的緊。

江飲冬沒怎麽註意他盆裏的面水,心神全放在了認真忙碌的人魚身上。

只見他換了兩三次水,那白花花的生面湯變得清澈了起來,揉過的面團泡在一淺盆清水裏。

江飲冬看的稀奇,魏魚道面水需要靜置兩個多時辰,過濾掉清水後就可以把面漿澆在盤子裏,放鍋中蒸,蒸好的成品拌上油鹽辣子,喚作涼皮,夏日吃很是爽口,開胃的。

江飲冬聞言垂眼,視線卻落在那“涼皮”面漿上輕點的纖纖玉指上,幽幽道:“我瞧著,你才是那真正的涼皮。”

江飲冬意指魏魚通體冰涼,外面的皮肉好似時刻覆著一層涼氣,若是沒了衣物的遮擋,在悶熱的天氣,湊近了他便讓人覺得涼絲絲的。

純粹的,很惹人靠近。

江飲冬神色專註,魏魚仿佛被猛獸盯上了般,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膚,不禁微微顫栗。

他心口拍子錯亂,尾巴都變得僵硬。

魏魚嗓音發澀,鎮定自若地伸著脖子給江飲冬看,“也沒那麽涼,脖子都出汗了。”

話落他便覺得江飲冬的似有實感的視線落在脖頸處,精巧的小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下。

江飲冬手腕一轉,蒲扇搭在魏魚下巴,抵著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沿著青筋,從上往下輕輕刮蹭下來,魏魚像條案板上待宰的魚,只尾巴尖輕甩一下。

手裏的面團不知何時被他揪掉一小塊。

扇子抵在魏魚眼前,汗水滲入扇葉邊,留下一小團水漬陰影,看的人莫名燥的慌。

他一把拍開,悶聲道:“不幫我擦汗就罷了,還拿扇子調戲我。”

說罷,他狐疑地看著江飲冬,“你不會經常對姑娘這樣做,才如此熟稔吧?”

江飲冬哂笑,“我像是那般招惹姑娘的浪蕩子?”

魏魚信誓旦旦:“你就是。”

“憑空冤枉人,我可是拿扇子給你擦汗。”

江飲冬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松了松自己的衣領,粗布衫松松垮垮,登時露出了大片麥色的胸膛,大顆大顆的汗珠沿著肌理分界往下流淌,像只慵懶打盹的大型野獸。

魏魚瞥了一眼,心裏嘀咕江窮漢愈發不遮掩,“你給自己擦了就好。”

而後,他好似被什麽燙了下,趕忙收回視線。

江飲冬扇子也搖的吊兒郎當,沒力氣一樣,扇子打在了胸口,豆大的汗珠一下子滴在扇葉上,和先前沾上的一小塊汗漬融為一體。

魏魚看的臉頰發熱。

江飲冬未察覺,拿扇子支著下巴,問:“好了沒?”

魏魚將面漿的盆子蓋好,裝面團的盆推給江飲冬,“這個可以下次蒸了吃。”

江飲冬放下扇子,把兩個盆端進竈房,魏魚挪回自己的躺椅,搖著尾巴左右擺動,感受不到一絲輕風,今晚著實悶熱了些。

這幾日魚尾的吸水量很大,時不時就發幹,鱗片也不如先前的光滑剔透,瞧著蔫巴巴,沾了灰後,就是一條土裏土氣的魚尾巴。

魏魚的魚生,頭一次有了魚尾焦慮。

罷了,也沒有第三個人能瞧見。

夜色黑沈,月亮隱匿了幾息,從雲層鉆出來,毫不吝嗇地揮灑月華。

他閉上眼睛不過片刻,懷裏被塞進一個布包,正欲發問,身體驟然騰空,被江飲冬牢牢抱在懷裏。

“怎、怎麽了?”魏魚腦袋空白。

江飲冬給他收拾了小包袱,抱著他一起扔掉嗎?

魏魚的身子連著尾巴被顛了顛,又落在江飲冬臂彎裏,他用兩條健碩的膀子感受了一番懷裏人魚的重量,道:“比最初來時重了不少,小身板也結實了些。”

魏魚用腦袋撞他,正撞在他敞開的胸口上,沒把江飲冬撞的怎麽著,反而蹭了一臉熱汗。

“別冤枉我胸口把你撞疼了。”江飲冬見他動作好笑。

“不疼,沾了滿臉的汗。”魏魚撇嘴,貼在他衣裳把汗蹭掉,又不想吃虧似的,尾巴一揚,往江飲冬身上用力一甩。

“啪!”

魚尾拍打到了一處肉厚又有彈力的地兒。

魏魚:“……”

江飲冬:“……”

箍著魚屁股和腰的手驀地攥的死緊。

魏魚悄悄,再悄悄地挪動腦袋,埋進江飲冬濕漉漉的胸口。

看不見他,看不見他。

暴露在夜色下的脖頸又白又嫩,江飲冬氣急,對著形狀好看的鎖骨咬了上去。

……

出門前,江飲冬貼在魏魚耳邊道:“夜裏最是安靜,出去別吭聲,曉得嗎?”

魏魚意識到了江飲冬要帶他去哪,無聲點點頭,神思不屬。

月光照的道路很清晰,三三兩兩的房屋交錯分布,樹林和隱沒在黑暗中的山體靜悄悄。

江飲冬抱著魏魚,從村後東繞西繞,來到了一條河的下游,蛙聲陣陣,來洗個澡不算新鮮事。

周遭野草茂密,人藏進去幹點什麽也難發現。

不過,裏頭是蚊蟲的窩,正常人也不往裏鉆,萬一脫了衣服被咬出好歹,得不償失。

江飲冬放下魏魚,脫了粗布衫和外褲隨意一扔,下身留了個短的遮擋,又接過魏魚脫下來的衣裳放邊上,自己先進水裏。

河水清涼,江飲冬撩了一把往身上潑,發出一聲喟嘆。

半晌不見魏魚的動靜,江飲冬回頭,見人魚光潔的背對著他,低頭在自己身上摸著什麽。月光照在他身上,白的如一塊無暇玉璧。

江飲冬鞠一把水,朝那塊玉背上潑,魏魚被驚擾了般,一下子轉過身來,也不吭聲。

江飲冬:“這裏離村子遠,嘴能張了。”他一早觀察了,今晚這一片沒人來洗。

魏魚這才挪動,他先把尾巴浸在水裏,胳膊搭在岸邊的草地上,指著自己的鎖骨,問江飲冬:“你咬我幹嘛?”

江飲冬似笑非笑:“你說呢?”

魏魚不吭聲了,江飲冬在背光面,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個寬厚健碩的影子。

他倏地一頭紮進水裏,搖動尾巴往江飲冬靠著的石頭旁游了過去。

魚尾在水中搖曳,水面波光更甚。

江飲冬看著人魚出水,水花四濺,人魚墨色長發落在肩上,水珠順著稠麗的臉蛋滾落,落在白皙的胸口,滑入腰腹下的河流。他探出濕漉漉的手指,點在鎖骨的牙印上,控訴:“留印子了。”

鎖骨上匯了一小汪的水,泛著白光,江飲冬口舌一陣發幹,嗓子也湧上了癢意。

魏魚見他盯著自己指的地方看卻不出聲,隨手擺擺手,把上面的水揮掉,江飲冬移了視線,腦袋放空靠在岸邊,漫不經心道:“想吃魚了。”

魏魚和江飲冬挨著靠在一起,聽見他說:“去弄點魚來。”

魏魚:“……”

他摳摳手指,莫名心虛:“我、我不會抓魚。”

江飲冬輕嗤一聲,“傳聞人魚是海上霸王,深海的一切都是他的食物,怎麽你這般弱小?”

魏魚不服:“我們那裏的人魚都是很脆弱的,不小心會變成泡泡消失。”

“騙小屁孩呢。”

魏魚“……”

人魚也是有脾氣的,撲通跳進水裏。濺起的水花拍了岸邊人一臉。

江飲冬也緊跟著跳下水。

大半夜的抓什麽魚,江飲冬只隨口一說。

他跟著前面擺動的魚尾游了片刻,便停了下來,站在水中抹了把臉。

魏魚當即掉頭,用力過猛撲到江飲冬身上,尾巴纏在他腰上,神情興奮,小嘴一張,就要分享他魚尾得水的歡樂。

猝不及防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作者有話說:

小魚:江窮漢,你幹嘛捂我嘴?

冬子:免得你叫破喉嚨(小臉通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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