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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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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無邪很快就到了大殿,果然看見了一群人。鐵舟大師,韋長歡的十七羅剎,倪豐化和他的護衛越衡、靈淵,全都來了。

“鐵舟,”須無邪眼珠子轉了一圈:“你來就來,帶這麽多人,難道是怕自己,敵不過我?”

“少廢話,快將我徒兒交出來。”

“你晚了一步,”須無邪笑的奸詐:“她已被別人劫走了。”

“哼,”鐵舟大師顯然不信,手中劍影晃動:“那我今日,便先踏平你鬼心門!”

“狂妄!”須無邪掠地而起,迎了上去。

“你們去找人!”鐵舟大師道:“這老東西我來對付。”

“好。”眾人齊應一聲,便分頭去了,一時間,安靜了幾十年的鬼心門,再度熱鬧起來。

混亂之中,巖秀帶著韋長歡,由先前那個小夥子帶著,悄悄往另一處出口去了。

“解……解藥。”打開石門,迎著風雪,小夥子顫顫兢兢地朝他伸出手。

巖秀扔給他一個白瓷瓶,他慌忙接了,急切地倒入口中,咽了下去:“我……沒事了?”

巖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將手指放在唇間吹了個哨,冰天雪地之中閃出幾道黑色人影,小夥子看著他們漸漸走遠,才扭動機關,將門關上。

……………………………………

“並未發現什麽蹤影。”

“屬下也沒有找到。”

剛在須無邪煉丹房找了一圈倪豐化聽完眾人的話後,皺起了眉頭,他自己也一無所獲,當即道:“去大殿。”

“師父,沒有找到師姐。”鐵舟大師與須無邪激戰正酣,大殿的柱子已倒了三四根,高高的穹頂猶如觸不可及,越發顯得此地空曠。

“哈哈哈哈……”須無邪大笑道:“早跟你們說了,你們,晚了一步。”

“她到底在哪兒!”倪豐化長劍一橫,向須無邪躍去。

“這位小兄弟,這麽急躁可要不得啊,”須無邪輕飄飄的一個揮手就將倪豐化淩厲的劍氣擋了回去。

十七羅剎與越衡、靈淵見此,也紛紛攻向須無邪。

須無邪一邊接招一邊道:“鐵舟!若有本事,你我單打獨鬥,你找這麽多小子來對付我,老臉過得去嗎!”

“過得去!”鐵舟大師配合著他們:“今日,定要殺了你這個狗賊!”

須無邪顯然不會在自己處於劣勢時還硬撐,更不在乎名譽和氣節,只見他雙眼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本就佝僂的身形又縮小了幾分,像只耗子一般,尋隙飛快地溜走了。

幾人只覺眼前灰影一劃,再也不見須無邪蹤影。他們又分頭細細的尋了一遍,可除了滿地橫屍,再無其他。

“我們先下山,那丫頭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鐵舟大師道,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其他的幾個人聽。

倪豐化遲遲不動,轉身看著大殿,有些不甘心。

“什麽人!”扶風忽然大喝一聲,迅速地往大殿那唯一還佇立著的柱子那掠去,從後頭拖出一人。

“饒命啊,饒命,小的七歲起就被擄來此地,日日做牛做馬,還請各位英雄饒我一命,讓我下山去看看,我那十幾年未見的老母還否在世啊……”還未動刀上刑,那人就已抱著扶風的腿哭嚎起來,正是之前帶巖秀出鬼心門的那個小夥子。

扶風迄今為止未見過哪個男人能嚎成這樣,嫌棄地抽出了腳:“將你知道的說出來,自然饒你一命。”

“是是是,我說,我說,”他點頭如搗蒜道,將這些日大事小事一股腦兒全說了,帶巖秀去歸虛爐,再帶他出鬼心門,自然包括在內。

鐵舟大師與十七羅剎聽完,松了一口氣,倪豐化卻半喜半憂,喜的是,韋長歡已經得救,憂的是,救她的人,一定是巖秀無疑。再次相見,再次以命相救,他二人,是否會重歸於好?

“去白水。”他當即道。

“我隨你一同去。”鐵舟大師道,須無邪到底傷沒傷著他那大徒弟,他心中沒底。

…………………………

江山麗,花草香,梨花滿地,綠波微皺,皇上新賜的駙馬府裏,一片春意融融。

臨泰公主對鏡貼妝,餘光偶爾瞥向床榻上依舊酣睡的楊子項,眉間盡是新婦獨有的嬌媚。

楊子項睫毛微顫,眨了幾次眼睛後,才想起自己如今身在何處。他撐起身子要起來時,發現自己,未著寸縷。

他眉間閃過一絲慌亂,臨泰公主已看過來,柔媚道:“夫君醒了。”她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走到床邊:“我來服侍你穿衣。”

“不敢勞煩公主,我……自己來吧。”楊子項接過她手中的中衣,堅持道。

臨泰公主見他還如此見外地稱她為公主,眸光微暗,並不勉強,道:“我在外間等你。”

楊子項微微點頭,待她出去了,才拿起中衣慢慢傳上,他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只是,喝了那杯合巹酒後發生的事,他全都記不清了。

………………………………

鐵舟大師帶著倪豐化等人趕往白水後,剛在望東樓落腳,還未著手去尋巖秀,他已主動只身前來。

“是你!原來你就是巖家那小子。”鐵舟大師看見他有些吃驚。

“正是在下。”巖秀道:“我這兒,還有兩包雲霧茶,大師若喜歡,今日可一並帶去。”

“嗯……”鐵舟大師意味不明地嗯了聲,不像平日裏那般,聽見茶就來興致。

倪豐化看著他,心中情緒難明,一年未見,他削瘦了些,也蒼白了些。

他奉皇命來捉拿他,可是他此刻才發現,自己,並不想對他出手。

“她怎麽樣?”

“我那徒兒呢?”

倪豐化與鐵舟大師同時問道,他們最關心,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她安然無恙。”

………………………………

二月初的高延,天空很低,浮雲朵朵,陽光透出來,打在暗黃尚未出新綠的大山上,投下明暗不一的陰影。

“你來了。”

“我的人,都準備好了。”

“好,一個時辰後出發。”

“等等,”及雋詵攔住臯鐸宰:“事成之後,你要馬上出兵,助我奪下東部十州。”

“一言為定。”

這一年,臯鐸宰在高延過的很是不易,高延王已對他起了殺心,多次派人刺殺他,更是間接卸了他許多有力的臂膀。

他先前之所以竭力想與大豫聯姻,不過是料到會如此,想給自己找個倚仗,只是希望落空,不得不咬起牙來,對抗這個狠厲起來毫不手軟的父王。

未時三刻,正是午後容易犯困的時刻,高延王庭裏高延王的親兵護衛,一個接著一個地被刺穿了心臟,悶哼一聲,猝然倒地。

“父王。”

“你來做什麽。”高延王看見臯鐸宰,眼中一半厭惡,一半防備。

“兒臣多日不見父王,心中難安。”

“哼,”高延王嗤道:“你省些心思吧,我今日就告訴你,你若老實地呆著少出來人前晃悠,我還能念著那一點父子之情,留你一命。”

“父王好大的恩典!”臯鐸宰冷嘲道:“兒臣,真是惶恐。”

“你!”高延王放下手中的筆:“滾出去。”

“兒臣遵命。”臯鐸宰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不過,兒臣要先送父王你,下地獄!”

“啊……”臯鐸宰沒有給高延王叫喊的機會,就幹脆利落地給了他一刀。

高延王口中噴著血沫,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了幾聲,便一歪頭,去了。

臯鐸宰走了幾步,還是回過頭來,蹲下身子,合上了他的雙眼。

午後的天,是透透徹徹的晴朗,照的王庭的血,更加鮮紅。

臯鐸宰內用及雋詵訓練有素的死士拿下了王庭,外用自己經營多年的勢力迅速控制了王都,他父王所有的妻妾族人,全部斬殺,不服的,挑一兩個最硬的,殺雞儆猴,以雷霆之勢,壓下了所有反對的聲音。

待消息插上翅膀,傳到大豫皇帝的龍案上,臯鐸宰已坐上王座,成為新任的,高延王。

“皇上,臣以為,高延如今局勢尚不明朗,待臯鐸宰拿些叔伯們趕回王都,怕是還有一場內鬥,不妨先觀望一陣。”楊道寬道,依舊是他一如既往的求穩法子。

“哼,”高尚書照例與楊道寬意見相左:“淺薄之見,待高延王位塵埃落定,我大豫再做什麽,豈不是為時已晚。皇上,臣以為,不如現在臯鐸宰幾個叔伯裏,選一個合適的,送他坐上王位,如此,可保近北境幾十年太平。”

“尚書之言,不失為一條好計策,”楊道寬高深莫測地點頭道:“不過……”

“不過什麽?”高尚書最不喜人說話賣關子。

“好拿捏的坐上那個位置,不久就會被拉下來,我大豫不可能時時幫著,若選一個強硬的,焉知以後,不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蠻夷的字典裏,可沒有信義二字,”楊道寬坦言道:“況且高延一直有稱帝之意,尚書,難道不知?”

“本尚書方才說了,要選一個合適之人,”高炯道:“絕不能放任臯鐸宰坐穩王位,他的野心,禦史難道不知?”

“好了!”皇上聽他們辯的頭疼,也沒有一個好法子,有些煩躁:“你們先退下吧。”

“臣告退。”楊道寬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高炯有些不甘,遲遲不走:“皇上——”

“尚書,此事,改日再議。”皇上揉著額,頭也沒擡道。

他躊躇片刻,終於道:“臣告退。”

待他們走後,皇上在殿內踱著步子想了半天,吩咐道:“傳信給太子,讓他速速回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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