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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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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視線來回掃過倪豐秀、韋長歡二人,最後停在韋長歡身上,面帶不悅,似乎在等著她開口解釋。

韋長歡心下慍怒:“不問問自己兒子為什麽送她萬兩黃金,反倒先怪起她來,這短護的真是理直氣壯!”

她按下心中不忿,正要開口解釋,不料倪豐秀竟搶先開口。

“回父皇,元宵那日兒臣撞壞了郡主的馬車,無物可賠,只能以黃白之物聊表歉意。”

“噢?不知郡主的馬車,何以如此貴重,竟值萬金?”皇上聽了倪豐秀的話後疑惑更甚。

“皇上,臣女的這輛馬車乃是師傅親手所制,對臣女來說,意義非凡。”

“原來如此,既是鐵舟大師躬親,自非錢財可衡量,只能如秀兒所說,聊表歉意。”皇上一聽是鐵舟大師親手所制,便讚同地點點頭:“好了,朕先回永泰殿了。”

“恭送皇上。”

皇上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道:“榮妃來給朕磨墨。”

“是。”榮妃應道,自皇後跟前走過時,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皇後盯了榮妃的背影好一會兒,突然有些疲憊地擺擺手:“本宮乏了,你們也散了吧,今日之事,本宮不想聽見半句閑言。”

倪豐化上前扶著她:“兒臣送母後回宮。”

“恭送皇後娘娘,雍王殿下。”

幾位閨秀又對站在原地不動的倪豐秀與韋長歡福了福,便各自走了。

高穎上前對韋長歡道:“我在馬車裏等你。”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韋長歡道。

高穎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們二人:“好,那我先走了。”

待人一走完,韋長歡就試探地向倪豐秀攻去,而倪豐秀像是等著她一般,一招招接著,似與小孩嬉戲般,不痛不癢。

韋長歡的招式漸漸轉為淩厲,可又是最後關頭忽然真氣全無,被倪豐秀自背後擒住,動彈不得。

她倍覺受辱,人生過去的十七年裏,從未有過如此被掣肘之感。

她是蒙舍全詔等了百年的赤衣神女,銜赤靈石而生,肩負練成赤靈冰焰一統南方六詔的重任。她既修習南詔王親授的赤靈訣,亦受鐵舟大師傾囊相授,梅裏派的內功心法也爐火純青,竟幾次三番敗於一個京城紈絝之手,簡直愧對祖父,無言面對恩師!

“算上方才那次,郡主這已經是第三次敗於我手了。”他握著她的手腕道。

“那又如何。”她使勁地想將手腕抽出,卻被他握的滴水不漏,她眼中劃過絲不甘:“若要比試,便光明正大地與我比試,使小伎倆,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本王從不用小伎倆,”倪豐秀道:“再者,方才這場若還不是光明正大,怎麽才是?”

“用沒用,你自己心裏清楚。”

“郡主難道是那輸不起之人?”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贏不了,就覺得人家是用了小伎倆?”

“我輸的起,可你,確實用了小伎倆,且無恥不認!”韋長歡道:“放開我!”

“難道像大皇兄那樣,二十招之內敗於你,才叫光明正大的比武?”倪豐秀手一松,真的放開了她。

韋長歡一轉身,剛好撞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對,似有一陣風劃過心間。

她覺得他的目光很奇怪,她從未見過,看不明白,更猜不透。

“歡兒妹妹。”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只見楊子項翩翩走來,還是一身雨過天青色的錦袍,襯的他溫文爾雅。

韋長歡情不自禁地泛起微笑,看的倪豐秀覺得刺眼。

“多年未見,子項哥哥竟出落的這般好看了。”

“枉我這幾日一直提著一顆心掛念著你,聽說你醒來就進了宮,等不得你出宮去,就巴巴的追來宮裏看你,你倒好,一見我就是調侃,真是個臭丫頭。”楊子項說到,手中折扇又敲到了韋長歡的頭上,正是元宵那日韋長歡送他的那一把。

“子項哥哥可是會錯了意,歡兒這是發自內心的讚賞。小時讀書,讀到,鮮膚一何潤,秀色若可餐,心裏想著,這秀色如何吃得,可今日看著你一路走來,歡兒才明白什麽叫做,秀色可餐,當真是,古人誠不欺我。”韋長歡撥開楊子項的扇子,一本正經地說到。

“哈哈哈,沒想到南風郡主竟是如此個妙人,不僅能讓大皇兄吃癟,說起艷詩也是信手拈來,本皇子定要交你這個朋友。”只見兩塊青石板外,一人一襲藍袍,負手而立。雖一身貴氣,神情卻帶著幾分憨傻,此時正看著韋長歡,滿臉讚色。

“參見襄王殿下。”楊子項行禮道。

“楊公子不必多禮。”倪豐廣道:“咦,方才還看到二皇兄,怎的這會人就不見了。”

韋長歡這才發覺,倪豐秀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你就是連大皇兄都打不過的南風郡主?”恍惚之間,旁邊又多了一位一身緋色宮裝的女子,正睜著一雙美眸打量著她。

周圍內侍宮女紛紛行禮:“參見臨泰公主。”

“三皇姐可是聽說楊二公子進了宮,便迫不及待地趕來相見?”倪豐廣看著臨泰公主倪豐善,極為認真地問道。

倪豐善臉微微一紅,隨即怒瞪著倪豐廣,說道:“我是來看二十招就制服了大皇兄的南風郡主的。”說罷看向韋長歡,目光帶著詢問,似乎不太相信。

韋長歡迎著她的目光,笑著說:“如今公主見著了,覺得如何?”

“覺得果真傳言不可信,定是大皇兄讓著你。”倪豐善微微仰頭,篤定地說。

韋長歡做思考狀,隨即點點頭,道:“公主前半句倒說的不錯。”

“本公主不會猜錯,大皇兄自小骨骼清奇,天資聰穎,既與你一同是鐵舟大師關門弟子,怎麽可能區區二十招就敗於你。”倪豐善說篤篤道,倔強之中帶著堅信不疑。

韋長歡不置可否:“你這番誇他的話,倒該在他面前講才是,說與我聽做什麽。而且公主怎知我就不是骨骼清奇,天資聰穎,更勝你大皇兄。”

“你!”倪豐善一時語噎,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恨恨道:“郡主的武功如何我不知道,嘴倒是刻薄的很。”

韋長歡睨了她一眼,便轉過頭看向別處,不再理會她。

倒是楊子項聽了臨泰公主一番話似是若有所思。

“哎!楊二公子一身武藝不也是極精嗎,不如郡主與他比試一番,若是贏了,想必二皇姐也無話可說了。”倪豐廣看二人有些劍拔弩張,雙手一拍提出了這麽個法子。

“不可,子項是君子,你讓他如何對女子動手?”倪豐善想也不想就否決了倪豐廣的提議。

“二皇姐這話是何意,這是在說大皇兄不是君子?我看你定是怕你的心上人敵不過郡主丟了顏面。”倪豐廣見倪豐善就這樣否決了他,面子上很是過不去,不滿地說道。

“你到底是誰弟弟!”倪豐善瞪著他吼到,一張臉飄滿了紅暈,如晚霞映日,惱怒中帶著幾絲女兒家的□□。

“你弟弟。”倪豐廣回瞪她,絲毫不讓。

二人一時大眼瞪小眼。

韋長歡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覺著這四皇子是真憨,言語真切耿直,氣人於無形。與他置氣顯得太沒風度,可要真做到不甩臉子倒也需幾分修養,想到這,她不禁有些同情臨泰公主。

“郡主,你覺得呢?”倪豐廣大抵是眼睛瞪累了,擰過頭,不再瞪著倪豐善,問起韋長歡的意見來,邊問邊不停地翻滾著眼珠,眨著眼,叫韋長歡一時以為他犯了什麽癲癇類的毛病。

“怕是要讓四皇子失望,我是永遠不會同子項哥哥動手的。”韋長歡一邊把玩著不知何時摘到手裏的一片綠葉,一邊說道。

楊子項聽著不禁整個人都朗亮幾分,倪豐善看在眼裏,臉色一沈。

“只是比試比試又有何妨,你幼時不就時常欺負他嘛。”倪豐廣依舊不依不饒。

“有何可比的,公主不信便不信,犯不著為此興師動眾地比武。”韋長歡淡淡地說,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好你個韋長歡!”臨泰公主氣的雙目圓瞪,柳眉倒豎:“來人—”

“公主息怒,”楊子項忙開口道:“宮規森嚴,郡主也是怕惹皇上、皇後娘娘不悅,還請公主見諒。”

倪豐善撇撇嘴,算是認同了他的話,不過,她想的是,若要怪罪,皇上皇後會一起怪罪楊子項,畢竟若要比武,可是他與韋長歡二人。

“子項哥哥,我先回府了。”韋長歡心中繚亂,覺得這宮裏實在是一刻也不能待下去了。

“好,我與你一同出宮。”楊子項忙跟上去。

“楊公子!”倪豐善忙喊住他:“母妃向來喜愛梅綻初雪之景,我便想畫一幅給她,留景於一年四季,可惜總畫不好,素聞楊公子畫技了得,可否指點一二?”

楊子項止在原地,望著倪豐善,猶豫道:“可……”

倪豐善繼續道:“父皇也說,楊家二公子才名在外,讓善兒,多向你討教呢。”

楊子項回頭看韋長歡,她早已大步流星地走遠了,思索片刻,他終究是沒有跟上去:“能觀臨泰公主之畫,是子項之幸。”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隔日更~謝謝大家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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