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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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封信
調整好隊伍之後第一個軍訓內容就是練習站軍姿。是由總教官在上頭統一指揮，各分教官在班級裏游走指導動作不規範的同學。
尤永富腋下夾著一袋頭繩也全場逛來逛去的，看見哪個女生披散著頭發的，就過去頒發一根頭繩低呵人家把頭發紮起來。看到頭發偏長的男生也要說一嘴，讓九月一號正式開學前務必把頭發理到儀容儀表規範內。
尤永富作為高一級的年級主任，除了要操心自己班上的學生以外，還要跟著留意其他班的，想什麽都要周到，真是操心也是操心，不操心也是操心。
一天下來，只有練向後轉的時候江舒窈才能肆無忌憚地看一看陸羨勻的背影。
今天的天氣甚好，整個澗下市都躲在雲影下，一中田徑場軍姿颯爽的各位同學，汗也出的不多，大家都統一穿的白校服，也不吸熱。在江舒窈眼裏那個少年身上的白校服，就算沒有暴曬在熱烈的陽光下也異常耀眼。
陳意休息的時候會跟周邊的人打成一團，搭腔還搭到胡豐科這邊來了，陸羨勻跟陳意同一排，似乎她兩不怎麽說話。
陸羨勻名義上是班長，但點名以及登記一類的事情都是陳意在做，他就像個甩手掌櫃，而偏偏陳意又愛操心，還愛出頭。
傍晚，軍訓方陣解散後同學們回家吃飯的回家，不回家的都奔向食堂，人流從田徑場門口開始兵分兩路。
陳意拉著江舒窈飛奔去食堂搶糖醋排骨，路過跟她們一樣前往食堂的大堆小堆人群，其中不遠處，三人行的那一堆裏，有兩個背影是江舒窈熟悉的，左黎跟單丹丹，她們兩人分別一左一右挽著中間的丸子頭女生，不知說了什麽，單丹丹笑的很大聲，肩膀也一顫一顫的。
江舒窈被陳意拉著像一陣風一樣越過一個個人群，陳意個子高，邁的步子也大，被她拉著跑的江舒窈很被動，連剎車的餘地都找不著。
眼看前面的左黎食指扣著手機殼的吊墜帶子，手機懸下來在虛空中晃啊晃地，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食指根轉著圈。
就是這麽巧，在江舒窈與她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她手機一旋，她又剛好一撞，最新款的iPhone4觸不及防地離手甩了幾米遠，打到前面一個人的小白鞋才得以停下來。
陳意著急要搶糖醋排骨呢，根本不知道自己拉著的人發生了這樣的小插曲。
江舒窈撞到左黎的那一刻都嚇死了，心臟猛跳，哪還顧的了那個甩出去幾米遠的手機啊。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聽到很大的落地聲響，左黎的綠色手機殼是矽膠的，具備防摔功能。
陳意拉著江舒窈漸漸跑遠，她在奔跑中回頭，看見左黎站在原地，遠遠盯著她，沒什麽表情，單丹丹把手機撿起來拍拍灰塵給她遞過去，左黎繼續用食指勾上手機殼的帶子，像無事發生過一樣，繼續邊走邊晃，感情並不把那玩意當手機。
道歉，不用道歉了吧，就算今天沒有撞掉她的手機，往後自己的日子大概也不好過的，眼下可能又增加了一點不好過的難度。
這是江舒窈在心裏想的，左黎這個人你就算沒有招惹她，她也會過來招惹你，尤其是被她針對上的人，一句道歉或者賠她一個新手機，根本無濟於事，小學的時候江舒窈已經領教過了。
風平浪靜的日子還不到一天，已經發生小波瀾了。可是江舒窈又能告訴誰呢，誰又會幫到她。
-
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陳意看著江舒窈一直扒著餐盒裏的飯，就是沒有繼續吃下一口，她眉頭微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陳意關切地問：“你怎麽了，是不是軍訓太累了？”
“我剛撞到人了，還把她的手機撞爛了。”江舒窈送了一口白飯到嘴裏，先前嚼爛的那一口還沒咽下去，撐得腮幫子更鼓了。
陳意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從何安慰，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一個怎樣的插曲。
“你知道新款的蘋果手機多少錢嗎？”江舒窈咀嚼著飯含糊地問。
“不知道啊，回去問問陳妙妙她們兩個。”陳意說，“你確定摔爛了嗎？就在我剛才拉著你跑的時候？”
江舒窈沒答，陳意接著說：“那我也有責任，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嘛，我們先找她溝通一下，看看怎麽處理。”
江舒窈搖頭：“到時候再說吧，她應該......會來找我的。”
一樓，翟千暮端著餐盒，帶著她兩個小跟班找到了陸羨勻跟紀梵那一桌，指了指少年旁邊的位置，詢問道：“我可以坐這嗎？”
少年沒理他，低頭吃著飯，翟千暮只好朝擡頭看她的紀梵下手：“我的顏料用完了。”
紀梵領會，眉毛一挑，生意來了，剛才還木訥的表情，一下綻放開來，熱情的不得了，擡手往陸羨勻旁邊的位置一請：“坐坐坐！”
三個女生落座，左黎跟單丹丹很默契的讓翟千暮跟陸羨勻坐一排，左黎把她那個完好無損的iphone4擱在桌面上，開始吃飯。
單丹丹不太識趣，盯著左黎的手機還提剛才那事：“幸好沒摔壞。”
左黎不太對勁，朝過道翻了個白眼，“等著吧，很快就壞了。”
翟千暮跟紀梵聊代購顏料的事情，陸羨勻低頭吃著飯，沒看任何人，耳朵卻專註著周遭的動靜。
背後吵吵嚷嚷地過來一幫男生，在紀梵後面那張桌子落了坐，有好幾個是八班的，胡豐科說話嗓門大，臉一掃問幾個同班的：“你們有沒有註意排我旁邊那小妞？”
幾個男生不知道，一臉興致，發出參差不齊的誰誰誰聲。
“就是我同桌啊，沒想到她紮起頭發來比昨晚還好看，練向左向右轉的時候，那麽粗的馬尾，一甩一甩的。”胡豐科邊說邊用拇指跟食指圈比著。“還有她那小手臂，就這麽點粗。”
張天佐也混在裏頭，他很雞婆：“那麽點粗，不得一壓就折了。”
緊接著的是男生惡趣味地嘲笑聲，有人道：“小蝌蚪，你這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小蝌蚪是胡豐科的花名。
“不行不行，得影響學習的。”胡豐科擺擺手，低頭扒了一口飯。
“就你那個成績都全班倒數第一了，還有下降空間？”張天佐笑話他。
“那我得保持墊底啊，我同桌在我上面呢。”他還特地把上面兩字念重，賤兮兮的。
幾個男生籲他。
嘲笑間，張天佐留意到前面桌的翟千暮，並朝那邊擡了下下巴：“那個也挺正啊，瞧著不比你那同桌差。”
男生們悄咪咪回頭，其中一個看了一眼馬上扯回視線，聲音壓的很低：“那是美術班的，可貴了，高攀不起啊，班長居然也在，他倆不會是一對吧。”
聞言，大家都擺露出一副惹不起的樣子，先前低俗的幽默碎語也戛然而止了，一個個都悶頭扒飯。
陸羨勻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飯就不吃了，咕嚕嚕喝了半瓶可樂，擰瓶蓋的時候視線掃過前面那桌人物，斯文地把可樂瓶擱桌面上，水霧凝成的水珠沾滿瓶身，一顆顆往下淌出彎曲的水痕。
紀梵看著他拿出手機開始玩俄羅斯方塊，試探地問了句：“你不吃了？”
還沒等人應聲呢，紀梵的筷子就伸過來了，把陸羨勻才咬了一口的雞腿夾走了，又順了兩塊西藍花。
紀梵吃得囫圇吞棗一樣，也不怕噎著，吃完嘴巴一抹，表示跟陸羨勻先回教室休息了，顏料的事情他幫忙代購到貨後在給翟千暮通知。
-
第一天晚上沒繼續軍訓，田徑場上拉了塊投影布，給同學們放電影看，看的戰爭片。
各班按班級隊伍盤坐在足球場上，天空星星寂寥，喇叭音量挺大，上次這樣看集體電影還是小學呢，江舒窈竟有些懷念。
電影才開始沒多久，那胡豐科一直要湊過來跟江舒窈講話。女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他，眼睛一直盯著大幕布，屆時喇叭傳來一聲槍響，她也觸不及防地嚇得肩膀顫栗了下。
胡豐科側頭看著江舒窈在投影反光下一明一暗的臉，不由得提起屁股挪過來一寸，打算繼續聊天。
還沒開口，肩膀被後面同學重重拍了一下，直接喚他的花名：“小蝌蚪，班長叫你別打擾人家看電影。”
胡豐科頭也沒回，甩了一個滾字過去，又換回好聲好氣的聲線跟江舒窈說話。
後面的男生繼續拍他：“一會班長告游泳褲去了，把你弄到後面站著看。”
用游泳褲震懾了一下，胡豐科消停了一會，又開始更過分了，從口袋摸了個棒棒糖出來，遞過去給江舒窈。
“吃嗎？”
突然出現一只手橫在面前，捏著顆糖，江舒窈心頭驚了下，這恩惠來的太突然了，且無功不受祿呀，她搖搖頭，不吃。
下一秒棒棒糖被放在她腳邊的草皮上，是青蘋果味的，要不是那根棍子是黃色的，根本看不出這有顆糖。
給了糖之後就更過分了，胡豐科一只手支著走道的位置，傾了半截身子過去，他嗓門本來就大，電影又剛好播到我軍悄悄埋伏前進的環節，在這突如其來的安靜下，胡豐科那說話聲方圓四個人之內都能聽見。
“同桌，我們班的Q.Q群你怎麽不在裏面？”
江舒窈：“......”
“要不，我加你Q.Q把你拉進去唄。”
“你加我也行啊，你是不是沒有註冊校園網啊？怎麽搜不到你。”
“糖還有嗎？”
屆時，一個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打斷了胡豐科。
男生很不耐煩沒好氣地回道：“沒了。”
“那這個給我唄。”
一只無名指帶著戒指的手伸下來，撿走了那個棒棒糖，並用它敲了一下胡豐科的頭，“再這樣，你明天就到隊伍後面去軍訓啊。”
胡豐科捂著剛被棒棒糖敲過的位置，擡頭才意識到闖禍了，來人是班主任。尤永富沒再怎麽他，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讓他坐回去，別凸出來半截身子，影響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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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永富作為高一級的年級主任，除了要操心自己班上的學生以外，還要跟著留意其他班的，想什麽都要周到，真是操心也是操心，不操心也是操心。
一天下來，只有練向後轉的時候江舒窈才能肆無忌憚地看一看陸羨勻的背影。
今天的天氣甚好，整個澗下市都躲在雲影下，一中田徑場軍姿颯爽的各位同學，汗也出的不多，大家都統一穿的白校服，也不吸熱。在江舒窈眼裏那個少年身上的白校服，就算沒有暴曬在熱烈的陽光下也異常耀眼。
陳意休息的時候會跟周邊的人打成一團，搭腔還搭到胡豐科這邊來了，陸羨勻跟陳意同一排，似乎她兩不怎麽說話。
陸羨勻名義上是班長，但點名以及登記一類的事情都是陳意在做，他就像個甩手掌櫃，而偏偏陳意又愛操心，還愛出頭。
傍晚，軍訓方陣解散後同學們回家吃飯的回家，不回家的都奔向食堂，人流從田徑場門口開始兵分兩路。
陳意拉著江舒窈飛奔去食堂搶糖醋排骨，路過跟她們一樣前往食堂的大堆小堆人群，其中不遠處，三人行的那一堆裏，有兩個背影是江舒窈熟悉的，左黎跟單丹丹，她們兩人分別一左一右挽著中間的丸子頭女生，不知說了什麽，單丹丹笑的很大聲，肩膀也一顫一顫的。
江舒窈被陳意拉著像一陣風一樣越過一個個人群，陳意個子高，邁的步子也大，被她拉著跑的江舒窈很被動，連剎車的餘地都找不著。
眼看前面的左黎食指扣著手機殼的吊墜帶子，手機懸下來在虛空中晃啊晃地，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食指根轉著圈。
就是這麽巧，在江舒窈與她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她手機一旋，她又剛好一撞，最新款的iPhone4觸不及防地離手甩了幾米遠，打到前面一個人的小白鞋才得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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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窈撞到左黎的那一刻都嚇死了，心臟猛跳，哪還顧的了那個甩出去幾米遠的手機啊。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聽到很大的落地聲響，左黎的綠色手機殼是矽膠的，具備防摔功能。
陳意拉著江舒窈漸漸跑遠，她在奔跑中回頭，看見左黎站在原地，遠遠盯著她，沒什麽表情，單丹丹把手機撿起來拍拍灰塵給她遞過去，左黎繼續用食指勾上手機殼的帶子，像無事發生過一樣，繼續邊走邊晃，感情並不把那玩意當手機。
道歉，不用道歉了吧，就算今天沒有撞掉她的手機，往後自己的日子大概也不好過的，眼下可能又增加了一點不好過的難度。
這是江舒窈在心裏想的，左黎這個人你就算沒有招惹她，她也會過來招惹你，尤其是被她針對上的人，一句道歉或者賠她一個新手機，根本無濟於事，小學的時候江舒窈已經領教過了。
風平浪靜的日子還不到一天，已經發生小波瀾了。可是江舒窈又能告訴誰呢，誰又會幫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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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撞到人了，還把她的手機撞爛了。”江舒窈送了一口白飯到嘴裏，先前嚼爛的那一口還沒咽下去，撐得腮幫子更鼓了。
陳意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從何安慰，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一個怎樣的插曲。
“你知道新款的蘋果手機多少錢嗎？”江舒窈咀嚼著飯含糊地問。
“不知道啊，回去問問陳妙妙她們兩個。”陳意說，“你確定摔爛了嗎？就在我剛才拉著你跑的時候？”
江舒窈沒答，陳意接著說：“那我也有責任，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嘛，我們先找她溝通一下，看看怎麽處理。”
江舒窈搖頭：“到時候再說吧，她應該......會來找我的。”
一樓，翟千暮端著餐盒，帶著她兩個小跟班找到了陸羨勻跟紀梵那一桌，指了指少年旁邊的位置，詢問道：“我可以坐這嗎？”
少年沒理他，低頭吃著飯，翟千暮只好朝擡頭看她的紀梵下手：“我的顏料用完了。”
紀梵領會，眉毛一挑，生意來了，剛才還木訥的表情，一下綻放開來，熱情的不得了，擡手往陸羨勻旁邊的位置一請：“坐坐坐！”
三個女生落座，左黎跟單丹丹很默契的讓翟千暮跟陸羨勻坐一排，左黎把她那個完好無損的iphone4擱在桌面上，開始吃飯。
單丹丹不太識趣，盯著左黎的手機還提剛才那事：“幸好沒摔壞。”
左黎不太對勁，朝過道翻了個白眼，“等著吧，很快就壞了。”
翟千暮跟紀梵聊代購顏料的事情，陸羨勻低頭吃著飯，沒看任何人，耳朵卻專註著周遭的動靜。
背後吵吵嚷嚷地過來一幫男生，在紀梵後面那張桌子落了坐，有好幾個是八班的，胡豐科說話嗓門大，臉一掃問幾個同班的：“你們有沒有註意排我旁邊那小妞？”
幾個男生不知道，一臉興致，發出參差不齊的誰誰誰聲。
“就是我同桌啊，沒想到她紮起頭發來比昨晚還好看，練向左向右轉的時候，那麽粗的馬尾，一甩一甩的。”胡豐科邊說邊用拇指跟食指圈比著。“還有她那小手臂，就這麽點粗。”
張天佐也混在裏頭，他很雞婆：“那麽點粗，不得一壓就折了。”
緊接著的是男生惡趣味地嘲笑聲，有人道：“小蝌蚪，你這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小蝌蚪是胡豐科的花名。
“不行不行，得影響學習的。”胡豐科擺擺手，低頭扒了一口飯。
“就你那個成績都全班倒數第一了，還有下降空間？”張天佐笑話他。
“那我得保持墊底啊，我同桌在我上面呢。”他還特地把上面兩字念重，賤兮兮的。
幾個男生籲他。
嘲笑間，張天佐留意到前面桌的翟千暮，並朝那邊擡了下下巴：“那個也挺正啊，瞧著不比你那同桌差。”
男生們悄咪咪回頭，其中一個看了一眼馬上扯回視線，聲音壓的很低：“那是美術班的，可貴了，高攀不起啊，班長居然也在，他倆不會是一對吧。”
聞言，大家都擺露出一副惹不起的樣子，先前低俗的幽默碎語也戛然而止了，一個個都悶頭扒飯。
陸羨勻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飯就不吃了，咕嚕嚕喝了半瓶可樂，擰瓶蓋的時候視線掃過前面那桌人物，斯文地把可樂瓶擱桌面上，水霧凝成的水珠沾滿瓶身，一顆顆往下淌出彎曲的水痕。
紀梵看著他拿出手機開始玩俄羅斯方塊，試探地問了句：“你不吃了？”
還沒等人應聲呢，紀梵的筷子就伸過來了，把陸羨勻才咬了一口的雞腿夾走了，又順了兩塊西藍花。
紀梵吃得囫圇吞棗一樣，也不怕噎著，吃完嘴巴一抹，表示跟陸羨勻先回教室休息了，顏料的事情他幫忙代購到貨後在給翟千暮通知。
-
第一天晚上沒繼續軍訓，田徑場上拉了塊投影布，給同學們放電影看，看的戰爭片。
各班按班級隊伍盤坐在足球場上，天空星星寂寥，喇叭音量挺大，上次這樣看集體電影還是小學呢，江舒窈竟有些懷念。
電影才開始沒多久，那胡豐科一直要湊過來跟江舒窈講話。女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他，眼睛一直盯著大幕布，屆時喇叭傳來一聲槍響，她也觸不及防地嚇得肩膀顫栗了下。
胡豐科側頭看著江舒窈在投影反光下一明一暗的臉，不由得提起屁股挪過來一寸，打算繼續聊天。
還沒開口，肩膀被後面同學重重拍了一下，直接喚他的花名：“小蝌蚪，班長叫你別打擾人家看電影。”
胡豐科頭也沒回，甩了一個滾字過去，又換回好聲好氣的聲線跟江舒窈說話。
後面的男生繼續拍他：“一會班長告游泳褲去了，把你弄到後面站著看。”
用游泳褲震懾了一下，胡豐科消停了一會，又開始更過分了，從口袋摸了個棒棒糖出來，遞過去給江舒窈。
“吃嗎？”
突然出現一只手橫在面前，捏著顆糖，江舒窈心頭驚了下，這恩惠來的太突然了，且無功不受祿呀，她搖搖頭，不吃。
下一秒棒棒糖被放在她腳邊的草皮上，是青蘋果味的，要不是那根棍子是黃色的，根本看不出這有顆糖。
給了糖之後就更過分了，胡豐科一只手支著走道的位置，傾了半截身子過去，他嗓門本來就大，電影又剛好播到我軍悄悄埋伏前進的環節，在這突如其來的安靜下，胡豐科那說話聲方圓四個人之內都能聽見。
“同桌，我們班的Q.Q群你怎麽不在裏面？”
江舒窈：“......”
“要不，我加你Q.Q把你拉進去唄。”
“你加我也行啊，你是不是沒有註冊校園網啊？怎麽搜不到你。”
“糖還有嗎？”
屆時，一個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打斷了胡豐科。
男生很不耐煩沒好氣地回道：“沒了。”
“那這個給我唄。”
一只無名指帶著戒指的手伸下來，撿走了那個棒棒糖，並用它敲了一下胡豐科的頭，“再這樣，你明天就到隊伍後面去軍訓啊。”
胡豐科捂著剛被棒棒糖敲過的位置，擡頭才意識到闖禍了，來人是班主任。尤永富沒再怎麽他，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讓他坐回去，別凸出來半截身子，影響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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