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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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與此同時,另一邊。

“好久不見!高贏小姐!”

實驗室裏,高贏躺在長長的實驗臺上,被繃了手腳,數盞明亮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被打了少量麻醉,神情看上去很迷糊;伊爾汀朝高贏說。

伊爾汀已經是一位白頭發白胡子的老人,不過精神很矍鑠,以他為首,還有四五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手裏各拿著奇奇怪怪的儀器,隨著伊爾汀的手勢,對高贏進行奇怪的檢查,主要是看她的身體與先時有什麽變化沒有。

“是好久不見!教授,我想見瞿先生,請您扶我起來。”高贏有氣無力的說,她渾身軟綿,一點也動不了。

“瞿先生不會見你,因為你沒完成任務!”伊爾汀肯定道。

“誰說我沒完成任務?”高贏掙紮著想起身,卻連頭都擡不起,便把眼球一輪,無力且堅定的對視伊爾汀渾濁暗淡的眼睛,“......你讓我見瞿先生,我自會告訴他囚嬰在那裏。”

一聽到“囚嬰”,伊爾汀暗淡無光的眼睛瞬間光芒萬丈,急切詢問囚嬰在那裏?

“讓我見瞿先生,我只告訴他,別的人,我誰也不說。”高贏神色堅定地說。

伊爾汀有一些猶豫,他實在太想研究“囚嬰”了,他想知道轉生後的囚嬰究竟還有多少記憶,能否從他的記憶中尋找到永生的基因。

“高贏姐,不是說好的,不供出益哥和覃嬰嗎?你又反水,實在太可恨了!”湯朝虛弱的質問高贏。

在高贏的旁邊,還有三個實驗臺,分別躺著湯朝,孫正誠,了凡三人,那三人的待遇和高贏一樣,也被檢查,也被打了少量麻醉,模糊了神經和意志。

“找死的東西,本小姐跟教授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再插嘴,殺了你!”

高贏拚命打起一點精神,怒喝湯朝,餘光卻緊緊瞟著伊爾汀的反應。

只見伊爾汀面色還是一樣,這話似乎不值他留意,高贏微微放下心,然而,下一秒,伊爾汀卻突然走向湯朝,托起湯朝手背,親了一口,臉上露出興奮,說:“神會保佑你的,誠實的孩子!”

“去通知瞿先生,覃益回來了,囚嬰就在他手上。”伊爾汀對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說,那人立即出去了實驗室,伊爾汀也跟著出去了,別的人繼續做他們的事。

“你們怎麽會知道益哥?不準去,回來,他不在你們名單上,不找他。”湯朝奮力朝伊爾汀喊。

喊是喊,其實他是迷糊的,可能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道什麽?

看著伊爾汀出去的背影,高贏閉上了眼睛,心裏無比惱火,原本是想騙伊爾汀帶她去見瞿先生,她自有辦法拖住瞿先生,或許能為覃益爭取一點時間帶走瞿策之,也能隱瞞好覃嬰,這下好了,被湯朝一句話全搞砸了。

而實驗室下的太平間,瞿策之的軀體真的被放置在這裏。

在左面墻最低下一屜太平櫃中,瞿策之睜著兩眼,他已經醒來一分鐘,但動不了,因為身體都被冰凍住,他需要一點外力幫助,助他離開藏屍櫃,解凍身體。

只要意識體回歸,身體蘇醒,瞿策之同所有人一樣,需要呼吸,才能活,而量體而鑄,密不透風的太平櫃裏根本沒有空氣流通,人在裏面最多能活3-5分鐘,還是肺經過特殊訓練的極限。

必須盡快離開,瞿策之想。

好巧不巧。

正好有一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科研人員來檢查屍體,瞿策之聽到聲音,他立即大喊一聲——

“放我出去!”

突然聞聲,那科研人員被嚇得一趄趔,趕忙尋找聲源。

瞿策之在裏面繼續發出細微的聲音,想引導對方打開太平櫃,放他出來。

然而,確定了是藏屍瞿策之的太平櫃後,那科研人員卻害怕得直作揖,渾身打擺子似的抖,求瞿策之索命冤有頭,債在主,那裏敢上前去打開太平櫃。

這裏藏的近百具屍體,除了瞿策之,無論那一具發生動靜,他都不會害怕,因為那些人都是被研究死的,身體被註射了特殊藥物,屍體可能會在一定時間發生特殊變化,而瞿策之被凍了近一個月。

瞿先生是在發現瞿策之死的第一時間就將他的“屍體”放進藏屍櫃中,上面溫度-18度,說明人體一旦被放入,瞬間就會被低溫凍住。

且不說瞿策之是死後放進去,就算是活著被放進去,人體一旦被低溫冷凍,各器官將會受到損害,特別是心臟將會停止工作,血細胞系統的更新會受到阻礙,體內的循環系統將得不到發展,從而使大腦處於休克狀態,即使被解凍後,由於各器官已經受損害不能再運轉,人體循環系統已失衡,大腦進入死亡狀態,人體內不會有生命活動。

而現在,還被凍著,卻突然說話,能不嚇死個人才怪。

瞿策之一聽:“......”

怕那人跑,只得說明:“我沒死,放我出來見瞿先生!”

一聽提到瞿先生,想到假如瞿策之真的沒死,把這個僅次於得到囚嬰下落的消息報告上去,一定能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那人立即不抖了,也不怕了,趕忙打開太平櫃。

見瞿策之被凍得很僵,身體和臉上都結了一層冰霜,臉色白如死屍,那科研人員還是狠狠哆嗦了下。

跟抱一根冰柱似的,輕手輕腳把瞿策之抱出來,放在地上。

量瞿策之這模樣也跑不了,那科研人員立即就去報告,匆忙中,忘記鎖太平間的門,一徑跑了。

望著那人似是跑去抱錢的興奮背影和沒關的門,瞿策之沒有叫他。

那科研人員火急火燎跑去瞿先生辦公室,興沖沖要告知這個消息,卻見瞿先生辦公室門關著,伊爾汀和一名科研人員臉色焦急的守在辦公室外。

這名科研人員的興奮驟然大落,凡富源所有員工都知道,瞿先生的辦公室門只要是關著的,任是誰,就算有天大的事都不能去打擾。

“你有什麽事?”伊爾汀看他興奮又失落,問。

怕功勞被搶,那科研人員急忙扯謊,說是有具屍體動了。

屍體動是司空見慣的,伊爾汀和藹的拍了拍那名科研人員的肩膀,讓他別少見多怪!回去實驗室幫忙。

看這樣子,瞿先生一時半會還不會開門,也怕瞿策之跑,那名科研人員答應著,急匆匆返回太平間,望著大開的門,驟然心慌腿軟,趕忙跑進去一看,那裏還有瞿策之的身影。

覃益這邊。

“要我救的是誰?”覃世傑直視著覃益,嚴肅問。

“您都不問原由,就答應救?這不像您的風格啊!”覃益極為疑惑,按覃世傑一慣的處事風格,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即便是火燒眉毛的事,他都看得下去,絕對不會出手。

“會抱孩子,求我,叫我爸,也不是你的風格。”覃世傑回說。

覃益豁然一笑,朝覃世傑豎起大拇指,早時候怎麽就沒有發現,原來老覃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覃益把救人的詳細計劃給覃世傑說一遍。

覃世傑聽完,臉色大變。

“你這是讓我去救人,還是去提親?”覃世傑問覃益。

覃益但笑不答,意思兩者都有。

“瞿晉這個人,我都要敬他三分,我說是你怎麽跟他家扯上關系的,而且據我所知,瞿晉沒有女兒,只有個兒子,叫瞿策之,是出了名的鐵手腕,別人都稱他小瞿總。”覃世傑說。

“對!我要救的人就是這個小瞿總,瞿策之。策之很溫柔,誰說他像瞿魔鬼,眼瞎吧!”

“策之,你怎麽知道他溫柔?”

覃世傑念一遍這兩個字,覃益親熱的稱呼讓他的臉色狠狠沈下來,看來覃益並沒有反省到位。

覃益一看,慌了,“爸,您不是要反悔,不答應幫忙吧?”

“你很清楚上次為什麽被我掃地出門,還沒反省?還想繼續再次被掃地出門?”覃世傑不說幫與不忙,就只這樣問覃益。

“爸,您有為誰拼過命嗎?”覃益不答,反問。

聽問,覃世傑本能快速的在心想,似乎沒有,唯一讓他深愛的,只有杜程程,那怕和杜程程結婚已經二十五年了,他始終見不得杜程程哭,只要杜程程一哭,讓他幹什麽他都願意。

“沒有吧!想這麽久,都沒想到。”覃益說覃世傑。

“那我告訴您,策之為我拼過命。這輩子,您兒子,我,就認定他了,永遠不反省!空間站的那三個月,是我這輩活得最清醒,也是最刻骨的時候。爸,如果您答應幫我救他,就安計劃走,不答應,我自己去救,那怕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要救他。”

覃益說完,轉身就往窗戶走去。

走到窗戶邊,覃益忽然停下,把覃嬰放在地上,愛撫的揉了揉覃嬰頭發蓬松的小腦袋,親覃嬰額頭一口,說:“接下來的事,都是動手的,你幫不上忙,乖乖在這裏等我,我答應你,一定會帶爹爹回來,我們一起回家!”

“好!你要小心!”覃嬰點頭回答。

覃益“嗯”一聲,利索從窗戶翻了出去。

“爸爸,我等你和爹爹回來!”

看覃益跳下去,矮小的覃嬰看不到外面什麽情況,只心裏驟然湧出不好預感,蹣跚跑去窗戶邊,朝覃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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