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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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為什麽突然這樣?”

面對高贏突如其來的舉動,瞿策之心懷戒備,也並不去扶起高贏起來,只面無表情,問。

“因為,要不是因為我不聽話,你也不會死,雖然你已經覆活......但,終歸是我做錯了事!你不但不恨我,還救我!”說到覆活,高贏望一眼覃益,眼神不似之前仇視,相對無敵意。

瞿策之一聽,明白高贏所指的“救”,他對視覃益。

就像知道瞿策之一定會看他,覃益預先笑著等。

看覃益笑得那樣燦爛,瞿策之回以一個淡淡的淺笑,即讓高贏:“起來吧!要謝,你應該謝覃益,是他給你平的賬,不是我。”

深谙瞿策之脾性冷淡,高贏不敢多糾纏,得令,立即站起來,擦幹眼淚,擡臉看向覃益,破天荒說:“這次,多謝你了!覃益,你這個人情,我高贏記住了!”

這真誠的語氣,不止覃益,在場眾人無不毛骨悚然,這像是高贏會說的話?

“咳——”

覃益幹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正經八百道:“謝我就必了,你應該知道,我是看在策之的面子上,才平賬的,雖然策之不說,但我知道,他並不希望你被留在這裏。”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先謝的策之哥,並沒打算謝你。”高贏語氣極其不好道。

對於覃益這個情敵,方才的好態度已經是高贏的極限。

本以為高贏態度的轉變,會讓覃益生氣,沒想到,覃益卻哈哈大笑,一臉得意道:“聽這意思,看來不需要我特別給你介紹我和策之現在的關系了。”

當然不需要!

不說別的,光瞅覃益一面對瞿策之,那不怕笑得面癱的笑容,只要眼不瞎的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了,而況還總猝不及防給大家塞狗糧。

“少在我面前嘚瑟,我警告你,姓覃的,你膽敢對策之哥不忠,本小姐第一個廢了你。”高贏惡狠狠警告道。

“把心收在肚子裏放好吧!妹妹,你沒這個機會。”覃益一臉得意,一邊拍了拍高贏的肩膀,一面忍笑說。

“誰是你妹妹?”高贏切齒,白一眼覃益,狠狠甩開覃益拍在她肩膀的手。

“當然是你啊!口口聲聲喊策之是哥,而我,是策之哥的男朋友,不也是你哥。哈哈哈!!!”

看覃益說得嘴都不澀,湯朝,孫正誠互視一眼,不得不便服阿彬,慧眼識人,當初那個重要事情說三遍“不喜歡男人”的人,現在在這條路上已經一去不覆返。

“就憑你?”高贏蔑視著覃益。

覃益:“我怎麽了?”

高贏用鼻子冷哼一聲,白一眼覃益,說:“也配是哥?......哼!只配叫嫂子。”

對象是別人,毋庸置疑,但是是瞿策之,就覃益,只有被壓的份。

覃益:“......”

雖然不混這個圈子,但“行話”還是略知一二的,望著捧腹忍笑的眾人,覃益思忖,他臉上寫是著“0”嗎?

再一看瞿策之,活久見的忍俊不禁。

夠了,覃益地心裏想是什麽根本不重要同,重要的是心裏最重要的那個回來了。

“阿彌陀佛!恭喜覃施主得償所願!”

了凡不知什麽時候從墻上下來,悄無聲息來到眾人身邊,突然朝覃益置喙。

“謝了!大師,無論你是恭喜我喜當‘嫂子’,還是恭喜我還攜手策之,我都很高興!哈哈哈!!!”覃益笑得一臉白癡,沒皮沒臉說。

“都有!都有!”

也不知了凡明白覃益的意思沒有,只雙手合十,虔誠的說。

眾人不覺驚悚,朝了凡投去佩服的眼神,大師不愧是大師,不僅會訟佛念經,就連小眾性向也涉獵得一清二楚。

“死禿驢,別人說什麽,都有你插嘴的份,真是找死得很。”

高贏心裏本就不樂意覃益和瞿策之在一起,憋著一腔悶氣,掃一眼,在座的,除了凡外,沒有誰更適合拿來發洩,說著,就去揍人。

了凡莫名其妙,只得接招。

看這倆又打起來,眾人無奈搖頭笑,真是對冤家對頭。

末日的這個月,別說洗澡,沒被渴死,已是萬幸,眾人那一身,早就又臟又臭,於是商議,各自先去房間換洗,一個小時後去泳池邊聚餐,慶祝活下來。

瞿策之的房間,洗手間裏。

終於給覃嬰洗好澡,瞿策之把人抱出去換衣服。

覃益光著上身,站在鏡子前,不可思議的死盯著鏡子中的人,先時瞎,看不到,不覺得,所以有臉,他大爺的,鏡子裏這個一頭臟到打結的長發和滿臉胡子拉碴乞丐,竟然是他?

實在太令人作嘔了。

“操!這也下得去嘴,這還不是真愛,什麽是真愛?”

想到在泳池邊瞿策之親他的畫面,覃益不忍直視,真心疼瞿策之的嘴,修覆過尚且這般讓人作嘔,未修覆的,豈不是更......

覃益實在沒臉再往下想,趕緊用剃須刀剃了胡子,去洗頭洗澡,否則真怕自己把自己給惡心吐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一綹一綹洗凈這一個月沒洗的頭發,再照鏡子,可算像個人樣,只是頭發太長,眼睛全被擋住,必須得剪,不然又當瞎子了。

覃益嫻熟的在洗手臺抽屜裏找到剪刀,這是他兌換來剪什麽的,忘記了,不管是幹什麽的,總之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覃益把剪刀放在洗手臺上,將浴巾從腰間裹,遮住下半身,打開門,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探頭探腦看瞿策之在那,見坐在床邊,抱著覃嬰,倆人正在說話;覃嬰已經換好了新的衣服。

“策之,能請你幫個忙嗎?”

雖然現在身份已名正言順,但覃益一點不敢放肆,小心翼翼試探道。

聞聲,瞿策之扭頭看向覃益,見覃益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入鬢的長眉微微一蹙,“嗯”了一聲。

正是要給覃嬰說什麽?

覃嬰極有眼力見,知道自己是電燈泡,已然從瞿策之懷裏跳在地上,說剛好肚子餓,想喝奶,去聚餐那兒吃東西等他們,便蹦蹦跳跳出去了房間。

門自動關上。

瞿策之這才起身,邊走去洗手間,邊溫聲問覃益:“是要剪頭發嗎?”

“對!太長了,遮眼睛!”覃益笑回,並將剪刀恭敬的遠遠遞去,生怕被拒絕似的。

瞿策之走近,目光掃過覃益光著的上身,眼神裏微露意外,以前不曾留意過,覃益竟然藏有一身恰到好處的腱子肉,發梢盅惑的水珠順著脖子一路滑過微微跳動的胸口,再一路向下,緩緩流經線條分明的腹肌,至腰間,被雪白的浴巾慢慢吸收......若扯了浴巾......

“我從沒給誰剪過頭發,萬一剪醜了......”

瞿策之慎重接過剪刀,喉嚨微有些發緊,極為認真說。

“沒事!只要是你剪的,那怕剪成豬八戒,我也喜歡!”

覃益憨笑說,他並不知道此時自己的舉動,是獵物乞求獵人來獵,他只知道重點不是剪得好不好,只迫切想要和瞿策之有更多的親近關聯。

“因為身上還有水,所以......,我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看瞿策之雖同自己說話,人卻站在門外不進來,以瞿策之一慣與誰都有別,男女有別,男男也有別的性格,猜想可能是因為自己沒穿衣服的原因,覃益一邊說,一邊慌忙找衣服,才又想起,先給覃嬰洗澡,把衣服放外面,沒拿進來。

“那個,我,我衣服在外面,先借一下你的哦!策之......”

覃益說,在儲物戒裏急切又生疏的翻找。

“就這樣吧!身上還有水沒幹!頭發也濕。”瞿策之聲音微啞,說。

“哦。.....我是怕你介意,既然策之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穿了!身上沒幹,穿著也挺不舒服的。”

覃益停下翻找的動作,他並沒有註意到瞿策之的眼神與平時有些不太一樣,只顧退進洗手間,從洗手臺下用腳尖熟練的勾出一張半米多高的紅色膠椅,坐下,擡臉看著瞿策之,就讓瞿策之開剪。

“會有碎發,沒圍布嗎?”

瞿策之微遲疑地走近覃益身邊,修長的手拔了拔覃益額頭濕漉漉的頭發,看覃益就這樣光著上身,擔心碎發紮肉,溫聲問。

“沒有。沒事,就這樣剪,剪好了我再洗個澡就行了!”

“好!先擦幹,太濕了。”

瞿策之放下剪刀,從洗手臺的抽屜裏拿出一條白色幹毛巾,輕柔的給覃益擦頭發。

隨著每一個動作的抖動,瞿策之身上那股神秘的若有似無的迷霧雪松香,在覃益鼻尖似有似無繚繞,撩得覃益心猿意馬,浮想聯翩,又患得患失,突然一把抱住瞿策之的腰,臉緊緊貼在瞿策之胸口。

“策之,這真的是真的嗎?我好怕是夢!因為它太美好了!”

瞿策之微微楞了一楞,這是覃益第三次這樣說了,可見他內心害怕失去的恐懼,正想開口,就聽覃益低泣道——

“你知道嗎?策之,從在列車上第一次見到你,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你好特別!和別人不一樣,就算後來被你三番五次追殺,我還是對你恨不起來,我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或許從第一眼見到,或許是後來的相處。

沒有你的那二十七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只知道時時刻刻,滿腦子全都是你,好的,壞的,什麽樣的都有!每一個你都是那麽刻骨銘心,對不起!策之,我真的不知道在‘既定死亡’,你為我做了那麽多事,我還說話傷你的心,現在想起來,我真的想打死那時的自己,怎麽會蠢到那種地步。你能原諒我嗎策之。”

聽覃益自責不已,瞿策之眼眶微微泛紅,當初做這些事,只是為了保護覃益,不是讓他知道真相了自責。

瞿策之沒有馬上回覆覃益,而是托起覃益的下巴,用手溫柔的給覃益擦去臉上的淚痕,隨在覃益紅潤的雙唇上輕輕落下一吻,即分開,說:“要道歉!光說,可不行。”

說著,猝不及防一把將覃益打橫抱起。

待覃益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抱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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