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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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覃益被禁錮在身下。

由於其中一個房主躺著,另一個沒躺,只是半俯身,因此房間的光變得朦朦朧朧。

房間本就寂靜,聽著彼此急促的呼吸,覃益破啼為笑,雙手抱著瞿策之脖子,明知故問。

“策之,頭發還沒剪呢?你這姿勢,是想對我幹什麽?”

“你說呢?”

“要我說——”

覃益突然微一發力,把人往下帶,瞿策之沒防到,兩人貼在起,房間的光即刻更加朦朧。

原本不想跟瞿策之爭長競短,奈何年輕氣盛,覃益憑借超常人五倍的力量,攻城掠地。

有些事,就算是初次,那也是無師自通的。

房間的光忽明忽暗,白墻上的雙影繾綣纏綿,享受著這世間最大的歡愉,兩個無棲的靈魂也在這一刻找到歸屬。

“益哥怎麽還不來?覃嬰,要不你去看看!都三個小時了,雖然修覆了,但從回來,我就只見益哥喝了一瓶水,會不會是餓暈了。”

泳池邊,同以往一樣,用兩張桌子拼成的大長桌上,擺滿山珍海味,湯朝,孫正誠,高贏,了凡,覃嬰五人,被餓夠了的他們,已經過風卷殘雲過一巡,這是重新擺的第二巡,還不見覃益和瞿策之來,湯朝擔心不已,說。

“別叫我,反正我不去,誰想挨揍誰去。”

覃嬰肉飽飯足,似只小螃蟹般攤在椅子上,邊抱著奶瓶喝奶,邊嫩聲嫩氣回湯朝。

“為什麽會挨揍?你難道不怕他們出事,三個小時了耶!減個頭發要多久,就益哥那頭雜毛,最多十分鐘搞定。”湯朝憂心忡忡說。

覃嬰仍是坐著不動,只管喝奶。

“高贏姐,你也不擔心瞿策之嗎?他才覆活,萬一出什麽意外,而益哥又餓暈了,沒人管他們,可能真的會出事啊!”湯朝心裏急得慌,看說不動覃嬰,便來試圖說高贏。

不問還好,這一問,高贏原本冷著的臉更冷,她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會出事,不來,是因為別的,想到覃益和瞿策之此時指不定正卿卿我我,那臉能不冷麽?

於是冷冷的瞥一眼湯朝,心裏忿然,不說話,睨眼旁邊又念經的了凡,尋思著,又拿了凡撒氣。

“既然你們都怕挨揍,我不怕,我去,益哥可是我哥,我不能讓他出事。”

湯朝急切起身沖去,孫正誠攔都攔不住。

此時此刻。

覃益半靠在床頭,朦朧的光下,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真是白瞎了湯朝的擔心,人覃益超常人五倍的耐力絕非是吹噓,僅沒被餓暈,還精力充沛,一連抓著瞿策之做了三次,若不是看人倦怠,覃益還不滿足,還想再來。

這時,看著瞿策之埋雪白枕頭上,露出的半邊臉上汗涔涔帶著倦容熟睡的樣子,覃益心疼又憐愛,後悔剛才太狠了,以後不能在這樣子。

覃益躺下,正是把人抱在懷裏,想好好溫存,即就聽一陣鬼哭狼嚎的打門聲。

是那個沒眼力見的,這麽欠揍?

“益哥,你在沒?你沒事吧?”

聽出是湯朝的聲音,覃益一個頭兩個大,怎麽就沒個人來攔住這小老媽子,孫正誠幹嘛去了?

怕吵到瞿策之,覃益拿手輕輕為瞿策之捂著耳朵,心想這小老媽子叫一會兒,沒人答理,應該就不叫了。

誰知道,越是沒人應,湯朝越是喊得大聲,更是用力打門。

“是湯朝在叫你麽?覃益。”

瞿策之閉著眼睛,聲音迷糊含混,問覃益。

就瞿策之的警惕而言,那是隨隨便便捂個耳朵就能與世隔絕的,而且一直自以為是,沒想到被覃益臨門一腳,吃了閉門羹,心裏多少有點不大爽朗,又怎會睡得踏實,但他並舍不得對覃益發作,只默默在內心自我調解一個接受的過程。

“你聽到了?”

“嗯 !”

“不用管!讓他叫,沒人理,一會兒就不叫了。”覃益厚顏無恥說,並把人往懷裏帶,抱緊了,顯然沒有要答應的意思。

“去看看吧!他可能是擔心你。”

“擔就擔心,反正我現在就想抱著你......”

“啪啪啪——”打門聲更加激烈。

瞿策之忍不住笑出聲,“我看你不出去,他是不會停的。”

覃益也無奈笑。

“那你親我一下!我才去,不親我就不去,讓他叫,就算叫破了嗓子,我也不應。”覃益威脅說,就涎著臉索吻。

瞿策之無奈,輕柔在覃益雙唇上親了一下。

那知某人是個不講信用的,親了一下,又要一下,最後,索性抱著人激烈擁吻,才只是個湯朝打門,這會兒,就算是老覃帶著百萬“雄師”在門外,都別想讓覃益放開人,十分鐘後,覃益這才不情不願把人放開。

這下,瞿策之更沒勁兒了,把臉深深埋進雪白的枕頭裏。

看瞿策之這副樣子,覃益滿足又後悔,疼愛的在瞿策之頭發上輕輕親了一口,才戀戀不舍起來,把衣服穿好,去開門,不能給未成年不良引導。

“看,我說的你們還不信,這下信了吧!這麽久都沒回應,益哥肯定出事了。嗚嗚嗚......益哥......你死得好年輕啊!”

門外,見門一直不開,湯朝哭起喪來。

覃益正好在門內聽見,看在擔心他的份上,勉為其難把火氣壓下,換了一張不算愉悅的臉,猛然開門,對湯朝道:“你益哥命長著呢,沒那麽容易死!”

此時,湯朝全然沒反應過來人,還坐在門口“嗚嗚”哭。

覃益隨將目光投向孫正誠,正要開口,卻被孫正誠搶了先。

“那個,額......我本來想攔住他的,結果沒攔住。”看覃益那一臉壓著火,欲求未滿的樣子,孫正誠敢不搶先麽?

作為成年人,谙熟此時此地不宜久留,孫正誠本想拎起湯朝,把人帶走,那知湯朝卻突然沖覃益驚駭大叫——

“益哥,你不是修覆了嗎?脖子怎麽會有那麽多紅痕?嗚嗚......孫正誠,你幹嘛捂我嘴,啊啊啊!.....益哥......你的傷......你頭發也沒剪......”

“我帶他走!我帶他走——”

孫正誠一手捂著湯朝的嘴,一手強行把人帶走。

覃益扶額:“......”

“我說孫正誠,這孩子好歹十五六歲了,也不小了,要不你讓他曉點事吧!”看著倆人遠去的背影,覃益看穿了什麽似的,說。

聞言,孫正誠猛地一懍,走了七八步後,才掐頭去尾,遙回覃益一句:“他還小!”

看來真和自己想的一樣。

覃益原是試探,沒想到是真的,臉色沈重的退回了房間。

“走了?”

聽覃益回來,瞿策之仍把臉埋在枕頭下,翁聲翁聲問。

“嗯!走了!”覃益邊走向床,邊回。

“你怎麽突然那樣給孫正誠說?是他.....”瞿策之又問。

“你也看出來了?”

覃益走到床邊,坐下,見瞿策之臉上有頭發粘著,怕他不舒服,便傾身去,用手輕輕一邊為瞿策之拔開粘著臉的頭發,一邊說。

“嗯!但有可能不是喜歡,是內疚。”瞿策之說。

“內疚?怎麽說?”覃益驚異問。

“我看過孫正誠檔案,在有一次執行任務時,他失手打死了人質,被他打死的人質年紀不僅跟湯朝相仿,倆人眉眼甚至有七八分相似。也是這一次失手,孫正誠不僅葬送了前途,還因此坐了四年牢。”瞿策之還是之前的姿勢,聲音不大不小的說。

“原來如此!難怪從他第一次見到小湯朝,我就發現他對小湯朝跟別人不一樣!”

覃益砉然的同時,忽想到自己以前只知跟林許那群混帳東西逃課鬼混,毫無可圈可點之處,恐被瞿策之嫌棄,心裏惶恐不已,也不知道檔案上是怎麽寫他。

“這麽說,策之你看過所以人的檔案,我的也有嗎?寫了些什麽?”

覃益心虛試探。

“你的?”

瞿策之把原本埋進枕頭的臉緩緩擡起,微瞇著眼睛,意味不明的直望著覃益,半晌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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