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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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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事態瞬息萬變。

有了儲物戒,眾人原本以為可以肆無忌憚裝食物,可經過這一翻周折,超市可食用的安全食品,零食已經幾乎被搶殆盡。

就連沈重的真空包裝的大米,及削去外還能食用的紅薯一類也一點不剩。

目前眾人所儲備的食物就只有瞿策之背包裏剩下的17罐八寶粥,7瓶500ML礦泉水,一盒給覃嬰的奶片,及先時儲物戒裏所剩下的一罐沙丁魚罐和9瓶500ML礦泉水。

五個人,就僅有這一點食物,平均分下來,八寶粥,一人能分三罐,餘兩罐,礦泉水,一人能分三瓶,餘一瓶,至於奶片和營養豐富的沙丁魚罐頭,雷打不動,必然是覃嬰的。

這點東西,若論吃飽,一天都不夠,若論續命,撐十天,大抵不成問題。

眾人心情沈重的離開了超市,才才出來不遠,即聽背後“轟”一聲巨響,地面震顫,宛如地震,眾人被震倒在地,待爬起來看時,只見超市那棟樓已然倒塌,濃煙彌漫。

眾人在心裏慶幸不已。

雖然決定逃去山村,但對於這座陌生城市,那裏是出城之路,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只能步行,汽車,電動車是完全指望不上的,且不說它們內部的電線已經被emp完全催毀,更何況還有到處塌陷的道路和倒塌的建築。

因此步行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倘或胡撞走錯路,以致不停在城市打轉,會大大增加死亡機率。

“核打擊主要針對繁榮城市,既然不知道出城路,就往破壞較輕的地方走,破壞越輕的地方,證明離爆心越遠,離爆心越遠的地方,應該就越接近農村。”覃嬰在覃益背上,探出小腦袋,朝眾人說。

他像似一個小軍師,總能在關鍵時解惑答疑。

眾人讚成,即往破壞較輕的方向前進。

即便城市遭遇到飽和的核襲擊,幸存者依然很多,一路上,無不見到處奔逃的幸存者,大家互不相幹,各自逃往自以為安全的地方。

經過近一天的跋涉,隨著路邊出現的越來越完整的車輛和人的屍體,證明眾人前進的方向沒有錯。

一直彌漫的大霧和持續降下的黑雨逐漸消散停止,些許久違的陽光透過沈降後的煙霧照到地面。

然而,就在眾人為遠離爆心,離農村越發近而歡慶時,天空又越來越陰沈,陽光也不見了,路邊的屍體又變得殘缺不全,倒塌的建築上隨處可見燒灼過的痕跡,路面塌陷越發嚴重。

毋庸置疑,這意味著眾人從一個爆心跑進了另一個爆心,已經不能再往前走。

正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看來,農村也並非如眾人所想像的那般安全。

盡管如此,仍然還是要繼續尋找下一個安全地,同時也意味著眾人面臨著一個更大的生存挑戰。

那就是如何將有限的食物和水更好的規劃食用。

從城市的爆心離開來到這個爆心,花了近一天時間,由於過量消耗體力,口渴肚饑,加之以為很快會到安全地,眾人便稍微縱情了一下,各喝掉了一瓶水,吃了一罐八寶粥。

因此每人就只剩下兩瓶水和兩罐八寶粥,要從這個爆心轉移到安全地,又要花多少時間,沒有人知道。

就以一顆100千噸當量的核彈頭來做比例,其爆炸範圍大概在20公裏左右,也就是說在這個範圍值內是不會有任何生物存在,地面上的一切建築也幾乎已被催毀,補給和求助必然不會有。

20公裏以常規開車速度大概要40分鐘,以馬拉松完成速度大概要1.5個小時至3.5個小時,以眾人目前的速度,大概要5-6個小時。

但這只是一個比例,具體的爆炸範圍有多大,是看核彈當量,或許是小當量的,或許是更大當量的,具體是多少?除襲擊的軍隊外,沒有人知道。

總之,渺小的眾人所知道的就是要盡快離開,盡快找到一處社會體系仍在正常運作,有救治的安全地。

還是依覃嬰所說,改道往破壞輕的方向走。

有覃嬰當導航,在滿目瘡痍的路上,覃益如履平地。

走了約有兩個小時,隨著公路塌陷減少,兩邊密集樹林中出現的動物的完整屍體,證明他們這一次同樣沒走錯,至於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前面突然出現爆心範圍,猶未可知。

經過一天分秒不停的跋涉,瞿策之的體力已幾乎透支殆盡,他的腳步逐漸慢下來,落了後,且悄背著眾人吐了兩次血,不僅如此,渾身還出現燒灼般的痛。

瞿策之輕輕擼起袖口看,不覺一驚,難怪痛,只見整只手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

大抵是個人體質原因,所以瞿策之被過量輻射的身體反應在所以人之前。

但瞿策之一聲吭,依舊裝著若無其事,去追隨覃益的腳步。

不過這一切,又怎麽會逃得過高贏敏銳的眼睛。

“策之哥,讓我背你吧!”

高贏的步調一直隨瞿策之腳步快慢調整,他快,她便快,他慢,她便慢,見瞿策之落後,她自然也慢下來,與瞿策之並排走,低低的帶著哭腔說。

她心裏很清楚,或許就在接下來的那一秒,瞿策之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局面,曉得瞿策之好面子,她只想讓他能體面的死在自己背上。

“不用,我自己能行。”

瞿策之冷淡回答,心知肚明高贏的用意,但他想靠近的人不是高贏。

高贏心裏自然清楚,憤恨的恨一眼走在前面的覃益。

“就讓我背你一回,像小時候,你把我從垃圾堆裏撿回來時你背我的那樣背你。”高贏用哭腔再次強求說。

“我說了不用。”

提到從前,瞿策之的聲音微軟下來,不再那麽冷淡,而且還極令高贏意之外的說:

“高贏,不過舉手之勞,別一直戀戀不忘。你很清楚,以前那個善良純真的瞿策之,已經被他的親生父親親手‘殺死’在那個實驗室裏了,現在這個瞿策之,倘若能活著回去,他會殺了他的父親,以及他父親的同黨,同黨有那些,你應該比我清楚。

誰都知道世界上沒有這樣一道矮墻,騎著可以腳踏兩地,左右穩妥,你想既不負他的養育之恩,又想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不可能。”

高贏一聽,羞愧的默認不語。

她的確在情和忠之間搖擺不定,也不枉瞿策之從始至終都不曾信任過她。

“如果,你真想報答我,我不在以後,請你別傷害覃益,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殺他,是礙於我的原因,才沒殺,還有小嬰,也請你放他一條生路,別把他交給上他。”

瞿策之繼續說道,話語中無不帶著濃厚的遺言。

高贏早已淚眼模糊,不止一次在心裏問自己,姓覃的蠢貨憑什麽能得到瞿策之的愛。

就在時,感覺到瞿策之沒有走在自己身邊,覃益立即停下腳步,一邊嗅瞿策之身上的味道,想以此來判斷與他的距離,一邊問覃嬰——

“小覃嬰,策之是不是落後了?”

“嗯!爹爹落後了。”

覃嬰在覃益背上回頭望著落後的瞿策之,再看了看旁邊哭的高贏,意外的“喲——”一聲。

“怎麽了?”

“高贏姐姐哭了,爹爹本事可真大啊!竟然能讓那女老虎哭了。”覃嬰說,忽覺得那不對勁,在心裏思考起來。

“高贏哭了。”

覃益說一遍,心裏同樣狐疑,回想這一路上,他始終密切註意瞿策之的呼吸和腳步輕重緩急,他發現,瞿策之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明顯都比以前沈重,像是很累,幾次覃益都想說背瞿策之走,又不敢講,只默默關註。

想到這些,覃益心裏驟然躥來一股極不詳的預感,當機立斷說就地休息。

覃嬰讚同,了凡無所謂。

“蠢貨!做的決定從來沒有一個是對的。”高贏低聲直罵覃益。

因為她知道此時瞿策之最需要的不是休息,是救治。

所謂的救治,並非是救命,而是身體能以最完整體面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看覃益停下,怕他察覺到什麽?瞿策之警告高贏,讓她管好自己的嘴,因為他一點也不稀罕覃益的憐憫,自己則裝著若無其事上前問:“怎麽了?為什麽停下?現在天氣很好,很適合趕路。”

此時的天氣的確很好,沒有降雨和大風,因為降雨和大風會極大的影響空氣中的輻射含量,尤其是身處於兩個爆心外的他們來說,在爆心未必就是安全的,只是相對而言,空氣中的輻射量輕弱而以,因此能盡快離爆心越遠越好。

“沒事!是小覃嬰說他在背上久了,腿麻,想下來運動運動。對吧?小覃嬰。”

曉得瞿策之心疼覃嬰,覃益故意拿覃嬰說事。

覃嬰會意,附和說:“對!”

瞿策之果然同意休息。

高贏則忍著一肚子火,實在太想殺了覃益,這麽蠢的人,根本不配擁有瞿策之的愛。

在瞿策之的眼神威壓下,高贏終是不情不願停下休息,眼神卻始終恨著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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