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關燈
第 81 章

於是五人就地坐在冰冷的公路上休息,將就補充點水和食物。

冷歸冷,眾人並敢去林中拾柴燒火,花草樹木雖未出現顯明的枯萎,但死亡的動物屍體和無鳥類的寂靜枝頭,足已證明這些樹木上早已布滿放射性塵埃,務必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在濃霧的彌漫下,夜幕提前降臨。

眾人也休息了半個小時。

“現在天應該黑了吧?”覃益低問覃嬰。

“嗯!天黑了,怎麽?你打算在這裏過夜?”

覃嬰深谙覃益想做什麽,無非是想問高贏關於瞿策之的事,瞿策之既然背著他和覃益去冒險,為他們倆找吃的,一些不好的事肯定也會瞞著他們,怕他們擔心,便故意引開話題惹高贏。

高贏果然上道,一聽,這三十分鐘,已經讓她如坐針氈,不及覃益答應,就猛地站了起來,直沖覃益怒道:

“姓覃的,做人要點良心,麻煩你和覃嬰少給我一唱一合遏制策之哥,要在這兒過夜也好,定居也罷,僅你們高興,沒人會阻攔你們。走,策之哥,我們走。”

說完,高贏就去扶起瞿策之,勢要走,卻覺肩頭一緊,被人狠狠捏住,不肖說,除覃益外,沒有別人。

“嗖——”

高贏手裏的鋼管朝覃益臉上狠狠打去。

覃益聽聲辯位,略一側身,避讓開,同時抓住鋼管,面無表情道:“在城裏提議逃出來,你偏要主張留下,這會兒,大家都累了,提議休息一晚,你偏又著急趕路。跟別人唱反調就這麽有趣?”

覃益說著,猛一帶,將高贏帶離瞿策之三四米遠,而此時高贏也看出覃益似有話要問她,她倒要看看,覃益狗嘴裏能吐什麽話來?便順勢而為,兩人互不相讓,各持鋼管的一頭。

“說,你究竟為什麽哭?策之究竟怎麽了?”怕瞿策之聽到,覃益壓低聲音問。

“怎麽了?你不去問策之哥,反過來問我,有病吧你?”

高贏怒火說,雖然討厭覃益,但聽他關心瞿策之,其實心裏還是有一點點替瞿策之高興的。

“策之討厭我,他不會告訴我,只能問你了。”

“呵!”

高贏冷笑,沒差點被氣死,直罵覃益蠢貨!

即收起鋼管,想到瞿策之的警告,不敢說出真相,再一想瞿策之不讓她背,姓覃的還不能死,想到這些,便語焉不詳的小聲說:“總之今晚不能留下過夜,急需找家醫院。”

說完,怕瞿策之看出端倪,即退開。

覃益一聽,當即明白。

但他只單純的以為瞿策之是受傷,需要救治,並沒有往最壞的方向想。

“大師,如果我再把兒子請你帶,你還會想占為幾有嗎?”覃益緩慢的一邊走回來,一邊問了凡。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我說過不會再打小覃施主主意,當然就不會!”了凡表態說。

“那就謝了,一會兒趕路,就辛苦你背一下我兒子了。”

說話間,覃益已嗅著瞿策之身上的味道走到他面前,看覃益來勢不對,就已猜到方才高贏一定給覃益說了什麽?瞿策之剛想問,卻已被覃益猝不及防抓背在背上。

“敢掙紮,直接打暈,這是你上次對我說的。你知道我看不見,所以從現在起,就辛苦你給我當一回導航。”

覃益語氣強硬,背起人就走,反正已經被討厭,最壞的結果無非也是討厭。

“高贏方才究竟給你說了什麽?”

瞿策之試圖掙紮下來,氣急問,誰都能憐憫他,唯獨覃益不行。

“她說這裏離開爆心太近,不安全。”

深谙瞿策之脾性驕傲,最不喜別人的同情,覃益胡謅說,同時把人更緊的禁錮在背上。

“那你又為什麽要背我?”

“因為我瞎啊!看不見路,需要人給我導航。”

明知覃益是說謊,但驕傲的自尊心沒被戳穿,瞿策之最終符合情理的讓覃益背,用強光手電照路,給覃益導航。

同時想,能安靜的死在愛的人背上,也夠了!

至於離開時身體是否體面,似乎也並沒有那麽重要了。

這一路上,隨著越發完整的公路,覃益越發走得急,瞿策之的導航在後面追,他的腿在前面走,先時因為有距離,覃益沒有更深入的感受,現在,人就在他背上,覃益明顯覺察到了瞿策之嚴重的不對勁。

就單純給自己導航,也能累得大喘息並不時伴隨急促的咳嗽,聲音也愈發虛弱。

覃益不詳的預感到達極端,甚至似覺有一個黑影——死亡,緊隨瞿策之其後,任覃益走得怎麽快,都擺脫不掉。

於是覃益一只手吃力的穩住背上的人,一只手握拐杖以探路,更快的走——

具體要走去那裏?還要走多久?前面的路還有多遠?覃益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去有活人的地方,有醫療的地方。

覃益如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人,一路上,不吃不喝,只知跌跌撞撞的不停的走,直到聽到耳邊似有陌生人的低聲,覃益才停下早就因勞累過度而微微顫抖的雙腿。

“小覃嬰,我聽見有人聲,快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有沒有醫院?”

走了五六個小時,終於能聽到人聲,覃益知道,他們已經來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了。

了凡背著覃嬰,一直緊隨覃益其後。

雖遠離爆心,遠在農村的電網仍然未能免,電力系統一樣被催毀。

此時此刻。

淩晨一點。

在沒有燈,沒有照明的農村,夜更黑得深邃。

覃嬰將強光手電往戛然而止人的聲處一照,頓時悚然,只見上百雙仇恨的死亡眼神從雨衣包裹下掃射出來,死死盯向光處,這些眼神的主人皆穿著雨衣雨鞋,臉也用東西遮住,只露出雙眼,手裏不是鋤頭耙子,就是鐮刀鐵鏟,很顯然,他們是這裏的村民,早在他們未到,見到電光時就已經警戒了。

僅看村民們雨衣雨鞋的裝束及手裏的武器,不難猜到,城市遭遇核戰的消息他們不僅已經得知,而且還遭受到從城市逃躥來的難民的猖獗侵犯,才致使他們這樣仇恨警戒。

覃嬰屏息,再把手電往這些人背後的建築物上照,“下壩村衛生院”六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瞎子,運氣很好,這裏是個村莊的衛生院,但上百村民守在這裏,看他們仇恨的模樣,若講道理怕是行不通,想進去,只能硬闖。可能會有點難度。”

覃益救人心切,別說是有點難,就是地獄他也要闖。

遂以拐杖探地,無所畏懼朝著衛生院走去。

此刻,瞿策之的呼吸弱且急,已在垂死邊緣。

“滾開,我來。”

高贏突然說,就沖在覃益之前,將強光手電朝村民們眼睛統一照過,鋼管一指,威脅道:“你們都給本小姐聽好了,本小姐數到三,把醫生給我叫出來,其餘的人,立馬給本小姐滾蛋,否則,死!”

“一......”

高贏數數。

這些村民那知道高贏的殘忍,見她不過一個女娃娃,來到他們的地盤逞兇,個個無不火冒,不等高贏數到二,在一聲聲憤恨中,向眾人擁蜂而來。

一陣毫無章法的碰撞和打鬥就此展開。

這場打鬥經歷了約有五六分鐘的樣子,當強光手電再次掃過村民們時,他們沒有一個是站著的,全都躺在地上茍延殘喘。

高贏粗暴的一腳踹開了衛生院的大門,就吼:“醫生在那兒?立馬給本小姐滾出來。”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高贏。

“砰——,”

高贏一鋼管砸在旁邊玻璃藥櫃上,

“嘩拉——”

一聲,整個藥櫃變成玻璃碴子。

“醫生在那兒?再不滾出來,本小姐就把這裏全部打砸了。”高贏威脅說。

覃益背著瞿策之緊隨其後,立即聽到大概五六米處,似有人輕微的呼吸聲。

“醫生,請您幫忙救命,放心,我們不會殺你。”覃益沖那個位置說。

果然,才聽門“嘎”的輕響,高贏立將強光手電照看,那個位置是一間病房,門後走出來一個人。

高贏立馬警惕。

因為走出來的人一看就不是醫生,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透明雨衣下,穿的是一身迷彩服,頭和臉跟了凡一樣,用黑色塑料袋遮住,只露出眼睛,手裏熟練的玩弄著一把手術刀,不疾不徐朝眾人走來,似乎是想威懾眾人。

看樣子,是個有點本事的練家子。

對於普通人,男人的架勢確實足夠造成威懾,但在高贏面前,不過如此而已。

高贏冷“哼”一聲,迎上對方,就打了起來,並聲色俱厲問:“說,這裏的醫生在那兒?”

對方不答話,似乎很意外竟然能撞到這麽強勁的對手。

“小覃嬰,讓他們打,你看看那裏有病床,我先放策之下來,好去找醫生。”

聽著瞿策之微弱得幾乎快要沒了的呼吸聲,覃益急沖覃嬰道。

“往前兩步,左拐,再走十步,就是病房。但你要小心,那個男人就是從裏面出來的,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他的同伴。”覃嬰說。

就算有同伴,敢起壞心,就打死,此種境況下,自保無可厚非。

然覃益才走到病房外,未及進去,便聽到裏面有一陣痛苦的低吟聲,似在喊覃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