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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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核爆戰後的第三十個小時。
幸存者們還是沒能等到渴盼已久的救援，手機電量也幾乎殆盡。
現在餓到連走路都快起走不穩的他們，終於死心選擇自救。
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地鐵站這個安全的堡壘，就只剩下熙熙攘攘的幾個人，是走不動的老人和被父母丟下的餓得奄奄一息的累贅孩子。
聽著徐徐離開的幸存者們，覃益和覃嬰急著一團，因為他們倆迷迷糊糊的一覺醒來，發現不見了瞿策之。
人會去那裏呢？
倆人的預感都極其不好。
回想到瞿策之一直以腥為由，不吃沙丁魚罐頭，說吃別的，又不見吃，只不時喝水，而且兩次給他們吃的東西都是沙丁魚罐頭，難道？
“儲物戒——”
覃益，覃嬰異口同聲。
覃益急切從身上掏出儲物戒，遞給覃嬰。
覃嬰黑燈瞎火的摸了天半，率先摸到一根強光手電筒，顧不得別的，打開看儲物戒裏，只見裏面所有東西如鏡子照物一般的呈現在眼前，覃嬰一眼就看到存在角落裏的一箱礦泉水和最後一罐沙丁魚罐頭，眼淚立即在眼眶裏打轉。
“瞎子。果然，爹爹是出去給我們找吃的了。”
覃嬰數了一數，水有還有九瓶，他把看到的都告訴覃益。
覃益一聽，真想打死自己算了，為什麽睡得那麽死。
“你們這是什麽東西？裏面竟然有這麽多槍支，還有吃的，魚罐頭。”
才聽一個聲音說，一個男人就猝然伸手來搶。
“啪——”
覃益用拐杖向著聲源狠狠將男人一拐杖打開，並疾快抱過覃嬰，護在身後。
“打我，有吃的不拿出來分。大家都快來，這個人有吃的。”
饑餓的男人被打倒，無力站起來，報覆又嫉妒的朝還未離開的幸存者們一聲大喊。
只聽得一陣人聲嘈雜，七八十個人立即就圍過來，老少皆有。
覃嬰趕緊關掉強光手電筒，地鐵站裏馬上漆黑一團，反正覃益不需要光，一邊急將儲物戒緊捏手中，一邊急朝覃益道——
“瞎子，不好了，可能有近百人把我們包圍了，你能行嗎？我動動嘴還行，若論打架我是不行的。”
“剛剛聽你開了手電筒，趕緊關掉，我自我辦法！”
“已經關了！”
“好。”
覃益即將拐杖往方才坐的地方飛快一撈，掇起墊坐的大衣，將大衣兩只袖子穿過覃嬰腋下，背起人，再把兩只袖子各與一邊衣角相系，扣上中間扣子，穩穩當當把覃嬰背在背上，以拐杖點地，閃去了一邊，並將喊話的男人一腳揣到自己原來所在的位置。
“既然這麽不安好心，就讓你自償惡果。”
覃益現在的策略是能動嘴的絕不動手，能逃的絕不迎戰，必須將有限的體能用在最最必要的時候。
求生的欲望使得幸存者們變得勇猛精進，雖處黑暗中，憑借光亮時看到的覃益的位置，猛烈拳腳交加去，大聲威脅讓把吃的交出來——
只聽得被打者哼哼唧唧，然而他們不知道，覃益早已閃去了一邊，被打的是喊話的那個男人。
聽著男人痛苦的吟呻聲，可悲又可恨。
“現在距離核爆大概還沒有兩天，外面全是致命輻射，這些輻射會在兩周內極速降低，也就是說，我們想要不被輻射死，至少要等到兩周後，才會相對安全一些，但現在......等不了了，策之不見了，我想出去找策之，你，敢去嗎？小覃嬰，畢竟你不能修覆。”
覃益語氣微有些急促的對覃嬰說。
現在他只想盡快找到瞿策之，不管外面是致命的過量輻射，還刀山火海，他是非要去找瞿策之不可。
“廢話，我倒是怕你不敢，瞎子。”覃嬰鏘鏘的回覃益道——
“人人談核輻射色變，但他們中沒有多少人知道核輻射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什麽？是導致人的DNA斷裂——在較高的輻射量下，核輻射就像是同時發射出的億萬顆細微的高速子彈，擊穿人的身體，打斷DNA鏈。
一旦DNA鏈發生斷裂，新的白細胞將無法正常生成，人體免疫系統很快就會崩潰，各種感染會隨之而來，這是人DNA斷裂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之後，壽命只有70多個小時的腸道細胞會死亡，身體內部開始腐爛，再隨著肌肉細胞的死亡，人的身體開始液化，皮膚會像老化的墻皮，一層層脫落，甚至自己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腐爛的樣子。我本生就出在這裏的空間，你們所經歷險境對我根本就造不成傷害。
就算能造成傷害，我的身體是可以自愈的，我也是在上一站才知道。我現在擔心的，反倒是你和爹爹，你們兩個都沒有生命值，一旦被過量輻射，就算免強茍活到回去，又拿什麽修覆身體？誰也不知道下一站是什麽時候去？歷的什麽險？能不能賺生命值？就算能賺，以你們遍體鱗傷的身體，能賺得到嗎？”
覃嬰的擔憂確實是事實。
覃益沈默了一會兒，在心裏想了很多。
“說真的，小覃嬰，如果我說不怕死，是假的，但比起讓策之一個人為我們冒險，我更想陪他一起。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你，倘使我們怎麽樣了，你怎麽辦？誰能來保護你。”
覃益緩且沈的說，不是顧及覃嬰，他早就等不及要去找瞿策之了。
“既然都確定好了，我怎麽樣，不用你們擔心，目前的問題是，我們倆是現在就去找爹爹，還是要等等，我怕萬一我們出去，爹爹又正好回來，雙方互相錯過。”覃嬰假設的說。
“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地鐵站出入口，一般都會設在人流較大的地方，這些地方往往都會有商場，附近商場是尋找食物的首選地。這樣，我們就等一個小時，以策之平時走路的速度算，足夠走兩公裏以內的來回。倘不出意外，這個時間內，策之一定會回來，如果一個小時後策之還不來，很有可能是出了意外，我們就出去找他。”
覃益推斷說。
覃嬰同意。
於是倆人慢慢摸黑往地鐵站出口處去等待。
這邊，不出覃益所料，瞿策之果然是在附近的商場裏找吃的。
在覃益和覃嬰熟睡時，瞿策之偷偷在別的幸存者離開地鐵站時離開，為的就是要在更多人之前找到更多更好的食物，讓覃益和覃嬰能在安全的堡壘裏平安度過剩下的29天。
對於此時此刻外面的境況，瞿策之心知肚明，自己本就命不久矣，沒什麽所謂。
天空依然陰沈沈，不時下著黑雨，氣溫比地鐵站裏冷太多，地上千瘡百孔，斷壁殘垣，一片焦灼，被燒得只剩下框架的車子，殘缺不全的人骨，隨處可見。
再看周圍的建築，高樓大廈互相依偎，只需一指外力便可將其推倒，且大部分墻體依舊在燃燒，上千度的溫度隔老遠就烤得人臉發燙，“劈啪”的爆炸聲時不時響起，釋放出的各種有害氣體持續彌漫在空氣中。
在這樣的環境中行走，最需要的是具有抗輻射功能的防毒面具，才能更好的保證安全，否則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是致命的毒氣，爆露在外的皮膚也會因受到過量輻射而燒傷。
然而別說防毒面具，就連過濾器口罩瞿策之都沒有，他是用衣服來代替，把頭，臉，手，爆露在外的地方全都包裹住，只露出眼睛看路。
雖然沒多大作用，但相對於什麽都沒有，爆露在外，還是要好一些。
瞿策之已經出來近一個小時，跑了幾個地方，身體本就每況愈下，加之三十多個只靠一瓶水維系生命，又奔波了快一個小時，身體幾盡疲乏，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幸好終於看到這裏有一家大型超市。
距離地鐵站約二十分鐘路程。
爆露在外的超市招牌被無疑已火燒得焦黑，完全看不出曾經的樣子，外墻體不時還有黑煙冒出，恐隨時有爆炸的危險，瞿策之是通過震碎的玻璃，望見裏面翻倒的貨架推斷出是超市。
顧不上別的，瞿策之踏著地上沈積的黑色雨水，滿懷期待的疾步朝超市走去。
才走到門口，就見十幾個男人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裏面沖出來——
瞿策之趕忙避讓，同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這家超市說不定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瞿策之加快腳步走進超市，地上根本沒有可下腳之處，除卻橫七豎八翻倒的冰箱和貨架外，瓶瓶罐罐，飲料酒水，碎撒一地，黏糊糊的，毫無疑問，這是核爆強烈的沖擊波導致的。
瞿策之沒管顧這些，繞開攔路的冰櫃貨架，擡腳就往裏走。
因電力網被催毀，整個城市並無一處有電，超市當然不會例外，越往裏走，越黑暗。
出來時就想到了這些，瞿策之帶了一根強光手電筒，扯掉罩在上面的手帕，繼續往裏走，越往裏面，被破壞得越少，大部分貨架都沒有倒，但並不值得慶幸。
因為上面幾乎是空的，地上有許多黏糊糊的雜亂的腳印。
看來，方才撞見的那十幾個男人，不是第一批來這裏覓食的幸存者。
瞿策之並不敢多做逗留，一則外面冒黑煙的外墻體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生爆炸，二則現在的社會秩序已經幾乎崩毀，搶掠是家常，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是非地。
瞿策之疾快的在超市裏走過一圈，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安全的食物和衣物。
身上的衣這身在服在外面爆露了這麽久，早已粘滿放射性塵埃，成為一個行走的輻射源，必須盡快換掉。
這家超市實在太大，費了好一翻功夫，瞿策之終於要底下一層找到服裝區。
服裝區一片狼藉，早已被人光顧過。
這個城市正值春季。
瞿策之翻了一遍，凡稍微厚一些的衣服都已經被人拿走，剩下的都些春夏交替時的單薄T恤，襯衣一類。
相對幾度的溫度來說，這些衣服實在太薄，根本不足已禦寒。
但身上的衣服又不得不換，因為回去要和覃益，覃嬰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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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們還是沒能等到渴盼已久的救援，手機電量也幾乎殆盡。
現在餓到連走路都快起走不穩的他們，終於死心選擇自救。
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地鐵站這個安全的堡壘，就只剩下熙熙攘攘的幾個人，是走不動的老人和被父母丟下的餓得奄奄一息的累贅孩子。
聽著徐徐離開的幸存者們，覃益和覃嬰急著一團，因為他們倆迷迷糊糊的一覺醒來，發現不見了瞿策之。
人會去那裏呢？
倆人的預感都極其不好。
回想到瞿策之一直以腥為由，不吃沙丁魚罐頭，說吃別的，又不見吃，只不時喝水，而且兩次給他們吃的東西都是沙丁魚罐頭，難道？
“儲物戒——”
覃益，覃嬰異口同聲。
覃益急切從身上掏出儲物戒，遞給覃嬰。
覃嬰黑燈瞎火的摸了天半，率先摸到一根強光手電筒，顧不得別的，打開看儲物戒裏，只見裏面所有東西如鏡子照物一般的呈現在眼前，覃嬰一眼就看到存在角落裏的一箱礦泉水和最後一罐沙丁魚罐頭，眼淚立即在眼眶裏打轉。
“瞎子。果然，爹爹是出去給我們找吃的了。”
覃嬰數了一數，水有還有九瓶，他把看到的都告訴覃益。
覃益一聽，真想打死自己算了，為什麽睡得那麽死。
“你們這是什麽東西？裏面竟然有這麽多槍支，還有吃的，魚罐頭。”
才聽一個聲音說，一個男人就猝然伸手來搶。
“啪——”
覃益用拐杖向著聲源狠狠將男人一拐杖打開，並疾快抱過覃嬰，護在身後。
“打我，有吃的不拿出來分。大家都快來，這個人有吃的。”
饑餓的男人被打倒，無力站起來，報覆又嫉妒的朝還未離開的幸存者們一聲大喊。
只聽得一陣人聲嘈雜，七八十個人立即就圍過來，老少皆有。
覃嬰趕緊關掉強光手電筒，地鐵站裏馬上漆黑一團，反正覃益不需要光，一邊急將儲物戒緊捏手中，一邊急朝覃益道——
“瞎子，不好了，可能有近百人把我們包圍了，你能行嗎？我動動嘴還行，若論打架我是不行的。”
“剛剛聽你開了手電筒，趕緊關掉，我自我辦法！”
“已經關了！”
“好。”
覃益即將拐杖往方才坐的地方飛快一撈，掇起墊坐的大衣，將大衣兩只袖子穿過覃嬰腋下，背起人，再把兩只袖子各與一邊衣角相系，扣上中間扣子，穩穩當當把覃嬰背在背上，以拐杖點地，閃去了一邊，並將喊話的男人一腳揣到自己原來所在的位置。
“既然這麽不安好心，就讓你自償惡果。”
覃益現在的策略是能動嘴的絕不動手，能逃的絕不迎戰，必須將有限的體能用在最最必要的時候。
求生的欲望使得幸存者們變得勇猛精進，雖處黑暗中，憑借光亮時看到的覃益的位置，猛烈拳腳交加去，大聲威脅讓把吃的交出來——
只聽得被打者哼哼唧唧，然而他們不知道，覃益早已閃去了一邊，被打的是喊話的那個男人。
聽著男人痛苦的吟呻聲，可悲又可恨。
“現在距離核爆大概還沒有兩天，外面全是致命輻射，這些輻射會在兩周內極速降低，也就是說，我們想要不被輻射死，至少要等到兩周後，才會相對安全一些，但現在......等不了了，策之不見了，我想出去找策之，你，敢去嗎？小覃嬰，畢竟你不能修覆。”
覃益語氣微有些急促的對覃嬰說。
現在他只想盡快找到瞿策之，不管外面是致命的過量輻射，還刀山火海，他是非要去找瞿策之不可。
“廢話，我倒是怕你不敢，瞎子。”覃嬰鏘鏘的回覃益道——
“人人談核輻射色變，但他們中沒有多少人知道核輻射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什麽？是導致人的DNA斷裂——在較高的輻射量下，核輻射就像是同時發射出的億萬顆細微的高速子彈，擊穿人的身體，打斷DNA鏈。
一旦DNA鏈發生斷裂，新的白細胞將無法正常生成，人體免疫系統很快就會崩潰，各種感染會隨之而來，這是人DNA斷裂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之後，壽命只有70多個小時的腸道細胞會死亡，身體內部開始腐爛，再隨著肌肉細胞的死亡，人的身體開始液化，皮膚會像老化的墻皮，一層層脫落，甚至自己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腐爛的樣子。我本生就出在這裏的空間，你們所經歷險境對我根本就造不成傷害。
就算能造成傷害，我的身體是可以自愈的，我也是在上一站才知道。我現在擔心的，反倒是你和爹爹，你們兩個都沒有生命值，一旦被過量輻射，就算免強茍活到回去，又拿什麽修覆身體？誰也不知道下一站是什麽時候去？歷的什麽險？能不能賺生命值？就算能賺，以你們遍體鱗傷的身體，能賺得到嗎？”
覃嬰的擔憂確實是事實。
覃益沈默了一會兒，在心裏想了很多。
“說真的，小覃嬰，如果我說不怕死，是假的，但比起讓策之一個人為我們冒險，我更想陪他一起。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你，倘使我們怎麽樣了，你怎麽辦？誰能來保護你。”
覃益緩且沈的說，不是顧及覃嬰，他早就等不及要去找瞿策之了。
“既然都確定好了，我怎麽樣，不用你們擔心，目前的問題是，我們倆是現在就去找爹爹，還是要等等，我怕萬一我們出去，爹爹又正好回來，雙方互相錯過。”覃嬰假設的說。
“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地鐵站出入口，一般都會設在人流較大的地方，這些地方往往都會有商場，附近商場是尋找食物的首選地。這樣，我們就等一個小時，以策之平時走路的速度算，足夠走兩公裏以內的來回。倘不出意外，這個時間內，策之一定會回來，如果一個小時後策之還不來，很有可能是出了意外，我們就出去找他。”
覃益推斷說。
覃嬰同意。
於是倆人慢慢摸黑往地鐵站出口處去等待。
這邊，不出覃益所料，瞿策之果然是在附近的商場裏找吃的。
在覃益和覃嬰熟睡時，瞿策之偷偷在別的幸存者離開地鐵站時離開，為的就是要在更多人之前找到更多更好的食物，讓覃益和覃嬰能在安全的堡壘裏平安度過剩下的29天。
對於此時此刻外面的境況，瞿策之心知肚明，自己本就命不久矣，沒什麽所謂。
天空依然陰沈沈，不時下著黑雨，氣溫比地鐵站裏冷太多，地上千瘡百孔，斷壁殘垣，一片焦灼，被燒得只剩下框架的車子，殘缺不全的人骨，隨處可見。
再看周圍的建築，高樓大廈互相依偎，只需一指外力便可將其推倒，且大部分墻體依舊在燃燒，上千度的溫度隔老遠就烤得人臉發燙，“劈啪”的爆炸聲時不時響起，釋放出的各種有害氣體持續彌漫在空氣中。
在這樣的環境中行走，最需要的是具有抗輻射功能的防毒面具，才能更好的保證安全，否則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是致命的毒氣，爆露在外的皮膚也會因受到過量輻射而燒傷。
然而別說防毒面具，就連過濾器口罩瞿策之都沒有，他是用衣服來代替，把頭，臉，手，爆露在外的地方全都包裹住，只露出眼睛看路。
雖然沒多大作用，但相對於什麽都沒有，爆露在外，還是要好一些。
瞿策之已經出來近一個小時，跑了幾個地方，身體本就每況愈下，加之三十多個只靠一瓶水維系生命，又奔波了快一個小時，身體幾盡疲乏，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幸好終於看到這裏有一家大型超市。
距離地鐵站約二十分鐘路程。
爆露在外的超市招牌被無疑已火燒得焦黑，完全看不出曾經的樣子，外墻體不時還有黑煙冒出，恐隨時有爆炸的危險，瞿策之是通過震碎的玻璃，望見裏面翻倒的貨架推斷出是超市。
顧不上別的，瞿策之踏著地上沈積的黑色雨水，滿懷期待的疾步朝超市走去。
才走到門口，就見十幾個男人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裏面沖出來——
瞿策之趕忙避讓，同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這家超市說不定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瞿策之加快腳步走進超市，地上根本沒有可下腳之處，除卻橫七豎八翻倒的冰箱和貨架外，瓶瓶罐罐，飲料酒水，碎撒一地，黏糊糊的，毫無疑問，這是核爆強烈的沖擊波導致的。
瞿策之沒管顧這些，繞開攔路的冰櫃貨架，擡腳就往裏走。
因電力網被催毀，整個城市並無一處有電，超市當然不會例外，越往裏走，越黑暗。
出來時就想到了這些，瞿策之帶了一根強光手電筒，扯掉罩在上面的手帕，繼續往裏走，越往裏面，被破壞得越少，大部分貨架都沒有倒，但並不值得慶幸。
因為上面幾乎是空的，地上有許多黏糊糊的雜亂的腳印。
看來，方才撞見的那十幾個男人，不是第一批來這裏覓食的幸存者。
瞿策之並不敢多做逗留，一則外面冒黑煙的外墻體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生爆炸，二則現在的社會秩序已經幾乎崩毀，搶掠是家常，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是非地。
瞿策之疾快的在超市裏走過一圈，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安全的食物和衣物。
身上的衣這身在服在外面爆露了這麽久，早已粘滿放射性塵埃，成為一個行走的輻射源，必須盡快換掉。
這家超市實在太大，費了好一翻功夫，瞿策之終於要底下一層找到服裝區。
服裝區一片狼藉，早已被人光顧過。
這個城市正值春季。
瞿策之翻了一遍，凡稍微厚一些的衣服都已經被人拿走，剩下的都些春夏交替時的單薄T恤，襯衣一類。
相對幾度的溫度來說，這些衣服實在太薄，根本不足已禦寒。
但身上的衣服又不得不換，因為回去要和覃益，覃嬰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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