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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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瞿策之不加思索,下脫了身上的厚外套,換上一件連帽薄衛衣,一件薄牛仔外套,立即冷得打一了寒戰。

他定了一定神,雙手抱著手臂搓了搓,感覺暖和了一點,馬上拿起手電筒,就去找看雨衣一類。

三分鐘後,沒找到,只找到一個較大的雙肩包和一對橡膠手套,再次返回服裝區。

疾快的將包裝衣服的數十個塑料袋拼在一起,找來透明膠帶將其粘好,對折,從對折處剪開一個夠頭穿過的圓洞,然後穿在身上,再用膠帶將敞開的地方粘合。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塑料可以有效阻斷電磁波和輻射的傳播,在沒有專業防護服的情況下,這無疑是最好的防護服。

做好這些準備工作,瞿策之背上背包,一刻都不敢耽誤,折返去上一層,售賣食品的地方。

忽聽見切切察察的人聲,似乎彼此之間在瘋狂的相互搶奪。

瞿策之即刻放輕腳步,避開人聲,從背著那些人的貨架走。

現在能食用的只有密封食品,像真空包裝,罐裝這一類,別的爆露在外的食物,一律不能再食用,因為爆露在空氣中的食品早已布滿輻射。

不過才在下面一層耽誤了十分鐘不到,貨架上更空了,地上增加了更多雜亂的腳印。

看著所剩不多的食物,瞿策之沒有猴急的馬上將他們裝進背包,而上先摸索去紙品區找到濕巾,帶上橡膠手套,將食物外包裝小心擦拭一遍,擦掉上面的放射性塵埃,再放進包裏。

水也是一樣,將瓶口仔細擦凈後,再放進包裏。

考慮到要夠吃29天,在選擇受阻的情況下,瞿策之盡可能挑一些頂餓,油脂含量高,又不占空間的食物,像壓縮餅幹,牛肉幹,真空包裝的肉類等,可惜他能想到的,別人同樣也能想到,這些頂餓又方便攜帶的食品早就被別搶光。

只在地上撿到一點別人漏的。

只好退而求其次,裝了二十罐別人都嫌棄重的八寶粥和十瓶500ML礦泉水及一盒板裝的奶片,省著吃,撐一周應該沒問題,快速填飽肚子,即背上背包,將衣服帽子戴上,倒半瓶礦泉水,將一塊毛巾打濕,遮在臉,留眼睛看路,提著一把雪亮的菜刀,飛速離開了超市。

還要去找下一個地方——藥店。

一路上,瞿策之裝滿食物的大背包不知被多少幸存者虎視眈眈,若不是忌憚他手裏的那把菜刀,估計早被搶百數次了。

瞿策之在超市附近轉了有近二十分鐘,終於找到一家藥店。

意料之中,藥店本就是臨街店鋪,爆露在外的建築,自然逃不過劇烈的沖擊波的摧毀,瞿策之用手裏的刀在遍地狼藉的藥堆裏翻找——

他必需要找到一些消炎殺菌的藥及濕潤燒傷膏之類的專業燙傷藥,因為這些藥品無論他們是繼續在地鐵站裏躲避還是離開去往偏遠的農村度過三十天,這些藥都是必須要的。

這是處理皮膚遭受過量輻射而出現水泡,燒傷的必需藥。

除了上述藥品,還需要鈣片,維生素A,C,碘片等,這些補充劑可以幫助結合一部份放射性元素,避免被身體吸收,從而降低輻射風險。

然而,找了大半天,一樣都沒有找到,不是被燒了,就是已經爆露在外,不可再使用。

找不到,也只能回去,再作打算。

瞿策之悻悻的正準備離開,返回地鐵站,卻突然被一把冰冷的利器指在腦袋上,一個翁聲翁氣,卻又女聲冷酷無情說——

“把東西放下,饒你不死。”

“高贏。”

瞿策之在心裏念一遍,聽出是高贏,心裏微我些高興,但他並不則聲,只管撤身就走。

“沒聽見我說話嗎?”

高贏狠狠喝一聲。

她手裏握著一根手腕粗細的鋼管,上穿著一件黑色中長皮衣,頭上戴一頂黑棒球帽,臉用一條淺色絲巾遮住,所以說話翁聲翁氣,露出兩只眼睛裏裝滿戾氣,似乎每一個路人都與她有天大的仇恨。

瞿策之照常不答理,只疾步走他的,出來已將近兩個小時,若再不盡快趕回去,發現他不見,覃益會怎麽樣?他不知道,但覃嬰一定吵嚷著要找他,而且以覃嬰的智力,不需要多作考慮,就會推斷出自己是出來給他們找吃的,若是長時間等不到回去,一定會出來找。

“你聾子嗎?沒聽見我說話?別以為提把破刀就了不起,敢無視本小姐,找死!”

高贏火爆的將手裏的鋼管就向著瞿策之腦袋一棍子的打下——

之所以提著一菜刀,是用來警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的,讓他們別想打主意,並非是想和誰找茬。

“哐當——”

一聲響。

瞿策之不用看,手中的菜刀準確無誤接住高贏揮下來的致命鋼管。

“往右走八百米,有一家超市,與其打劫別人,自已去拿更快。”瞿策之冷冷的說,用力一揮開高贏的手,繼續走。

一聽這聲音,高贏頓時狠狠一懍。

盯著瞿策之的背影看了足足十秒,猛然追上去,攔住瞿策之,激動不已,“策之哥,真的是你嗎?”,說著,就要伸手去扯開瞿策之遮住口鼻的毛巾確認。

瞿策之疾快用手一擋,面無表情答了一個“是!”

“我們被人潮沖散到地下商場,我還以為你已經......”

高贏興奮得不知所措,想去擁抱瞿策之,又不敢,兩眼早已經模糊。

“你們?你和誰?”

瞿策之話才出口,即就聽見了凡的聲——

“阿彌陀佛!瞿施主好!”

了凡突然從旁邊閃出來,朝瞿策之行單掌禮道。

瞿策之聞聲看去,只見了凡身披一張珊瑚絨的大紅牡丹花床單,一個黑色塑料袋把整個頭包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出兩只玄黑的眼珠子滑稽的轉動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將行單掌禮手套裏面,像戴了拳擊套。

了凡滑稽可笑的造型一點也沒讓瞿策之發笑,他一心只惦記著覃益和覃嬰,回應了凡,即往地鐵站去。

“怎麽不見覃施主和小覃施主?”

了凡跟在瞿策之身後問。

雖然放下了要覃嬰入佛門的執念,但打心裏喜歡覃嬰這個孩子,不見勢必要問。

“在地鐵站。”

瞿策之一邊答,一邊加快了腳步。

“地鐵站。”

高贏念一遍,更是緊緊跟在瞿策之身後,原本漫無目的的她,似找到了主心骨,用手摸了一把瞿策之的背包,摸到圓滾滾的八寶粥罐子,心裏極不高興。

“所以,策之哥你是出來給他們找吃的。姓覃的真該死,不知道核爆後到處是致命輻射,竟然敢讓你出找吃的,看我不殺了他。”

“不關覃益的事,是我自己出來的。”瞿策之破天荒的解釋說。

即見面前不遠處一群浩浩蕩蕩的幸存者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看這些人來的方向,不難猜出,是地鐵站來的。

正是那批對政府失望透頂,被迫自救的幸存者。

走近。

眾人看見瞿策之背上的背包,都揣測到可能是食物,眼神窺伺,可一瞿策之手裏提著的雪亮菜刀,及高贏那更不懷好意的鋼管,又不敢妄動,戀戀不舍錯過。

“哇哇哇!只知道哭,我對你算好了,再累再苦,我好歹也背著你逃,你沒見那個瞎子,為了他自己能走得快,把三歲的兒子丟在路邊不管,由他在那裏大哭。你要是再哭來煩我,我也像他一樣,把你丟了。”

走在人群最後面,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頭發臉手等全都暴露在外的一名中年男人生氣的嚇唬背上約四五歲,“哇哇”哭的女兒,說。

小女孩同樣沒有任何防護,小臉冷風得通紅,一聽,嚇得登時啞聲。

瞿策之正好聽到男人的話,聽到“瞎子”二字,他猴急的一把揪住男人,一連串發問:“你剛剛說的瞎子在那?他跟你們一起出來了?跟著他的那個男孩呢?現在在那?”

男人被問得一楞,用手一指地鐵站的方向,說在那邊。

瞿策之更惶急的遭地鐵站奔了去。

看瞿策之惶急,高贏氣得七竅冒煙,緊隨瞿策之後,恨不得馬上就殺了覃益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了凡慢慢騰騰的也跟在後面來。

這邊,地鐵站裏。

覃益和覃嬰仍在等瞿策之。

覃益一直在心裏一秒一分的數著時間。

“小覃嬰,一個小時了,策之還沒來,我們走吧!你趴在我背上躲好。”

覃益說,背著覃嬰,以拐杖點地,緩慢的與最後十幾個人一同出來了地鐵站。

而瞿策之此時也正好跑到地鐵站,他在路邊找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看到覃益和覃嬰的影子,急切的就往地鐵站裏沖——

瞿策之的步伐實在太急,加之地鐵站出口光線昏暗,根本沒有註意到身邊經過的人,覃嬰因為趴在覃益背心,也沒註意到身邊經過的人,因此,一欄之隔,一進一出的他們恰恰錯過。

覃益突然頓住腳步,頭往地鐵站裏轉,鼻子狠狠的朝旁邊嗅,急問覃嬰——

“我聞到了策之身上的味道,他是不是回來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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