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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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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只見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原本正常運行的社會秩序,在急促的防空警報響徹雲霄後,一切崩壞。

所有人的時間似乎都被暫停了一秒,用來反應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麽?

在防空警報響徹後的短短一分鐘內,因為沒有任何說明,車道上的車輛開始逆行,路上的行人開始驚慌,學校,辦公樓,居民樓,大量的人湧了出來,一霎時,擠滿各個街頭巷尾,恐慌充斥著每一個人。

所以人都很清楚,防空警報響起,不外乎幾個原因,一是災難預防,二是他們所在的城市將要受到戰爭威脅,三是有可能是在紀念某些重大事情。

但依目前境況,第三可直接排除,若是紀念某些重大事情,必然會先有通知,以免居民恐慌。

排除第三,第一和第二不論是那一種,都不是好的預兆。

尤其是戰爭,依目前的科技,戰爭一旦打響,就不再是不痛不癢的飛機大炮的狂轟濫炸,而是毀滅性的核打擊。

也就是說,核彈隨時可能在這座城市的上空引爆。

眾人開始到處逃躥到自以為安全的地方,比如地下停車場,地鐵站,防空洞等。

“策之哥,這一站改了,日記本上記載的‘末日求生是三天,場景是核冬天,而且要計生命值。’,這不是核冬天,倒像是核戰爭爆發前,雖然不計生命值,但時間竟然是三十天。”

混亂的街頭,望著恐慌四逃的人們,高贏臉色煞白,極為不安的朝瞿策之道。

就在說話的期間,已經有無數四逃的人從他們中間穿插過,撞擊在他們身上。

之前的每一站都和日記本上的記載一樣,相當於已經彩排過,預知步驟,所以高贏並不慌張,但這一站,卻突然改變,相對於已知的忍凍挨餓和對戰畸形人類,核戰爆發後的一切未知,更使得高贏惶恐不安。

核戰爆發。

三十天。

怎麽會突然改了規則?

儲物戒裏槍支彈藥,足夠齊備,但食物,卻並沒有,就只有幾盒保質期較長的罐頭,省吃儉用的情況下,夠一個人勉強維持一周。

瞿策之既慶幸,又惶惑不安。

他沒有回答高贏。

慶幸的是不計生命值,倒計時停止,覃益便無後顧之憂,不需要拼命去賺生命值,便能多一分安全,只是不計生命值,也意味著不能賺生命值,覃益就還得繼續失明到下一站。

惑的是現有的物資根本不夠撐過三十天,這三十將無疑是一個比對戰畸形人類更大的挑戰。

“也就是說,這一站沒有通關技巧,全憑命來闖?”

覃益沒有點名說問誰?更像是自說自話。

“嗯!”

瞿策之低低答應一聲,正想再說些什麽?

突然——

地皮猛然顫抖,只見如大波般洶湧的人潮向著他們的方向澎湃襲來。

瞿策之立即意識到了什麽?

疾快掃視一眼周圍,就在他們正前方,兩百米處,有地鐵站入口標志。

看來,這座城市的居民大部分是有極強的危險意識的,在聽到防空警報後,不需要親眼目睹核彈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天空或面引爆,就已經意識何處是“避難所”。

“都快走——”

瞿策之喊一句,一把抱起覃嬰,騰一只手牽著覃益,趕在這群人之前,立即就往地鐵站奔跑去——

眾人聽喊,無暇問及,也隨之跟上。

這是附近唯一的一個地鐵站。

就這時。

更多人的從四面八方湧來,形成更大的人潮,無一例外,都是朝著地鐵站擠。

短短兩百米的距離,在人擠人中,硬生生走成了兩百公裏,只聽得被踩踏的婦女兒童痛苦絕望的求救哭喊聲,不過,這聲音很快就湮滅於腳步聲中。

一瞬息間,瞿策之,覃益,覃嬰,湯朝,孫正誠,了凡,高贏,七個人就被卷進巨大的人潮之中,被沖散。

“覃益——”

不見了覃益,瞿策之心慌意亂,朝著人群裏大聲呼喊。

“爸爸——,你在那兒?”

覃嬰嫩聲嫩氣也跟著急喊,若不是覃嬰緊緊抱著瞿策之脖子,而瞿策之抱他也抱得緊,好幾次,覃嬰都險伶伶的差點兒被擠掉。

然而,他們的呼喊,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全都淹沒在了恐慌的人潮人海中。

不見人,喊不應,一想到覃益看不見,辯不清東南西北,這裏又擁擠如斯,萬一被人群推倒,踩踏......瞿策之不敢再往下想,更是心急如焚,又連喊了“覃益”十幾遍,抱緊覃嬰,毅然決然逆行回去找覃益。

人潮如大波,前進都困難重重,半天挪不得一步,而況逆行,更是舉步維艱,瞿策之進一步,退三步。

盡管如此,瞿策之還是執意要去找覃益,那怕核彈現在就要在空中引爆,他也非要找到覃益不可。

這邊,覃益被洶湧的人潮推來攘去,恐慌嘈雜的人聲在耳邊此起彼伏,不知是眼盲耳更聰,還是別的什麽?總之覃益竟然在萬千人聲中,獨獨把瞿策之喊他的聲音聽得最明白。

瞿策之的每一聲喊,覃益都拚命答應,並朝聲源拼命擠去,討厭什麽的,這一刻,覃益全然忘卻,他只聽到瞿策之在叫他,他就必頎要到他身邊去。

覃益並不知道,他的每一個回答,都被人聲淹沒,瞿策之一句都沒有聽到。

兩個人明明只隔著四五米遠,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大抵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瞿策之終於在人頭攢動中見到距離他兩三米遠的覃益,悵然松了一口氣。

“覃益——”

瞿策之又邊喊,邊奮力擠向覃益,要去拉他。

覃益聽到瞿策之的聲音近在咫尺,揮動手,並將手往聲源伸去——

突然。

一波更大的力量猛然推動著人群前進,是又湧來了更多的人。

瞿策之正是牽到覃益手尖,被這一波猛烈的沖擊,兩人徹徹底底被人潮沖散,如大浪不可抗的人潮將他們分別強行裹挾進了地鐵站。

覃益並不知道,他是有多幸運,才才被人潮裹挾進到地鐵站,外面即傳來振耳發瞆的多聲巨響,這座城市的上空燃起了蘑菇雲——

強烈的沖擊波拍打在地面,引起地下土石介質中的壓縮波和地震波,使得地面猛烈顫抖,就算是躲在地鐵站裏的人們,也被震得東倒西歪。

隨著爆炸,核爆炸發出的γ射線在空氣分子上產生康普頓散射,散射出的非對稱電子流在大氣中激起向遠方傳播電磁脈沖,核電磁脈沖比雷電的電磁場強度要大上好幾百倍,毫無疑問,在如此強大的電磁場強度下,這座地市的電力系統被催毀,整個城市頓時陷入黑暗。

不僅如此,電磁脈沖還可在大範圍內對戰略武器系統的控制和運行以及全球無線電通訊構成幹擾和威脅。

地面上,強大的光輻射將一切爆露在外的植物,人,統統催毀,高樓倒塌,大廈燃燒,所有一切不可能燃燒的物體,從混凝土到鋼筋,瀝青等等一切,統統被點燃,熊熊燃燒的濃煙,混雜著濃厚的混凝土粉塵,像大霧一樣,彌漫在空中,遮雲弊日。

這時的空氣,每吸入一口,都是對氣管和肺部的腐蝕。

曾經繁華的城市已然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餘下的所有幸存者都知道,震感如此強烈,說明他們距離爆心並不是很遠。

核爆炸是通過沖擊波、光輻射、早期核輻射、核電磁脈沖和放射性汙染等對人體和物體起殺傷和破壞作用的,距離爆心越近,無疑輻射越大,想要活命,必須盡快逃離爆心。

但由於電力系統的破壞,對於外界的一切,他們無所得知,這是一次世界大戰?還是兩國對立?是否會有救援第二輪核打擊在什麽時候到來?

面對一切未知,所有幸存者更為恐慌。

地鐵站裏沒了電,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因為黑暗,較小的嬰孩開始哭鬧,為了安撫,父母不得不打開手機電筒,消耗有限的電量。

零零星星的手機光,不止成了天真孩子暫時的光明,亦是幸存者們暫時的光明。

想出去,沒防護服,不敢去;不出去,在這裏等,不知道能等得什麽?會有救援嗎?

地鐵站有限的空間裏,塞滿超負荷的人,本就已經讓人呼吸困難,這下,一想到接下來不知要怎麽辦?使得不少年老體弱的人因焦慮恐懼,而暈厥猝死。

無助悲痛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聽著這些無助的悲慘哭聲,覃益心如刀絞,因為他愛的人也不知道在那裏?

聯絡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擠掉了。

為能相對輕松一點走動於人群中,訪問瞿策之的消息,仗著身高,覃益將闊天闊地的大軍用包單手舉過頭頂,總算能十秒移一步,走動於人群,覃益把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問遍——

“請問您有見跟我差不多高,二十四五歲,長得很帥,但喜歡冷著臉,手裏抱著一名剛滿三歲,長特別可愛的小男孩的男人沒?”

每問一個人,覃益就比劃一次瞿策之的身高,描述一遍長相。

一連問了上百人,得到的回應除了“沒見。”,就是“沒見到。

盡管如此,覃益仍沒有死心,繼續前進,繼續問。

一連問了兩三個小時,三四百個人,還是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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