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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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果然是你—,說,策之在那兒?”

“真是你。”

覃益和高贏各同時詫異說。

斬炎雪亮的刀刃更用力的抵進蒙巽的脖子,若不是還沒問出瞿策之的下落,覃益怕是咬碎了後糟牙都無法忍住不殺蒙巽的沖動。

直到看到蒙巽的臉,高贏終於把不懷好意的利爪從覃益命門收走,把馬頭勒對蒙巽,逼問瞿策之下落。

“想要人,很簡單,給我三樣東西。”蒙巽對視覃益邊說,邊不緊不慢用指尖把斬炎從脖子上撥開。

“要什麽?別說三樣,就是三千樣,只要我覃益有的,都給你。”覃益堅定不移回答。

“一是這孩子,二是儲物戒,三是,”蒙巽陰冷的眼神從覃嬰身上移盯至覃益眼睛,一字一頓說:“你的眼睛。少一樣都不行。”

一聽蒙巽要的東西,還不及覃益做出任何回答,眾人就紛紛坐不住。

高贏最是猴急,一面朝覃益咆哮,讓覃益把覃嬰交給她,一面逼問蒙巽瞿策之。

了凡和孫正誠也來要。

“哈哈哈!!!!”

覃益突然大笑不止,笑夠了,立聲色俱厲,不容分說道:

“我還真不知道,我兒子什麽時候這麽寶貝了?誰都搶著要。我覃益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我不管你們誰?都給我聽好了——要儲物戒可以,要我眼睛,也可以,但是,想要小覃嬰,沒門。我當初既然答應策之照顧他,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我也一定會護他周全。”

覃益不知道。

此時此刻。

瞿策之就在教室外,倚著墻,叼著煙,把覃益的話聽得明明白白,有這麽一個視他的話如聖旨的人,瞿策之賽若冰霜臉上沒有一絲被感動到的跡象。

話畢,覃益把斬炎夾在兩腿間,疾快脫下風衣,迅捷把覃嬰包裹在裏面,只露出小腦袋瓜,立即牢固無比的拴在背上背好;覃益本就人高馬大,他的風衣別說包裹一個幼小的覃嬰,就是兩三個都沒問題。

現在,覃益誰都信不過。

“你問我要的三樣東西,後兩樣我可以給你。條件是你立刻,馬上告訴我策之在那?我若找不到他,這一站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覃益握著斬炎,用極具威脅性的目光掃過蒙巽及他的手下,說。

覃益知道,蒙巽之所以要他的眼睛,不過是怕他用目極之眼看到答案。

難道說他沒看出自己已經要瞎了嗎?

覃益眼睛裏網狀樣的細細白絲已經蔓延到黑眼球,連一米內的事物他都快看不清楚了,他只想在自己未完全失明前親眼確認瞿策之是安全的。

原來覃益一直不慌不忙,是他早已經知道自己會失明,在瞿策之突然說要教他聽聲辯位時,他就有疑心,萬物有利必害,因此特意去問過沙皮目極之眼的害是什麽?

沙皮說:當目極之眼出現時靈時不靈時,就離失明不遠了。

面對覃益的狠話,蒙巽狠狠的抽了抽觜角,將手一揮,眾殺手自覺讓出一條路,蒙巽也恭敬退開。

如此排場,這是要做什麽?

覃益心頭疑惑,莫名不安。

“既是這樣,那把人交給我——”

瞿策之冷淡的聲音強烈撞進覃益耳朵。

覃益模糊看見,瞿策之從教室外走進來,朝自己來,“原來這排場是因為策之啊!”覃益在心裏暗忖。

“策之,他們沒對你怎樣吧?”

不極瞿策之走近,覃益自迎上去,瞇著眼看,因為這樣他自覺能看得更清楚些,見人沒有傷,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微略放下,急切問。

“沒有!”

瞿策之回答,舉手投足並無異樣,覃益猛然松了口氣,還擔心蒙巽他們對他做了什麽?

看來沒有。

忽想到楊暹和張昭,覃益在內心自責不已,怪自己疑心重,殺錯了人。

“把小嬰給我。”瞿策之再一次朝覃益說。

“還有儲物戒。”

聽瞿策之只提要覃嬰,蒙巽在一邊冷聲提醒,在瞿策之身上沒搜到,想到列車上那個離奇的吻,後知後覺了什麽?

覃益一聽,警鈴大作,蒙巽怎麽會知道儲物戒在他身上?誰告訴他的?

覃益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把覃嬰交給面前這個人,他真的瞿策之嗎?

然瞿策之像是沒聽到蒙巽的話,只語氣平常的朝覃益再要覃嬰。

“小覃嬰受傷了,好像很嚴重,我叫了好幾聲,他都不答應,我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對不起!是我沒護好他。”覃益的聲音微有些哽咽,暫時的猶豫過後,他還是把覃嬰解下,交給了瞿策之。

可瞿策之的反應卻讓覃益大為意外,本以為看到覃嬰沾滿血的稚嫩小臉,瞿策之會很心疼,沒想到竟然毫無反應,依瞿策之平時對覃嬰的寵愛,不應該是這樣。

就在瞿策之欲抱過覃嬰時——

萬料不到,覃益卻突然反悔,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迅速把覃嬰拴回背上,再次確認的問:“策之,他們真的沒對你做什麽嗎?”

“誰敢對我做什麽?”瞿策之語氣變得有些冷。

“那你見到小覃嬰傷成這樣,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覃益置疑問。

“傷的又不是我,我為什麽要有反應?覃益,你確定你真的了解我嗎?呵——”瞿策之用鼻子冷哼一聲,臉色頓時變得陰冷,“我再說一遍,把這孩子給我。”

“給什麽給?直接殺了完事!”

高贏突然置啄,並飛撲而來,朝覃嬰痛下殺手。

然而,高贏這一舉動,像是捅了馬蜂窩,瞿策之,蒙巽,了凡,孫正誠幾人忽一擁而上保護覃嬰,似是動了他們的十代單傳。

一時間,眾人打成一團,沒有敵我,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搶奪覃嬰。

而覃嬰在覃益背上,覃益想要護住他,就不免以一敵五。

瞿策之,高贏,蒙巽,了凡,孫正誠這五個人沒有一個是擺設,個頂個的高手,覃益以一敵五,不免吃力,想用斬炎,又怕誤傷到瞿策之,只好左支右絀,頑抗的同時,還要分心一再提醒瞿策之不要動武,看說不聽,多次找機會想把人打暈,都沒得逞。

“倏地”

因為分心,覃益只覺有個影子從眼前閃過,他慌忙用斬炎格擋,卻覺腹部一陣鉆心劇痛,低頭看,不知傷口有多大,但自己半截腸子已然掉在外面。

“這只是警告。我要的三樣東西,再不主動給,接下來,我會戳爛你的皮肉,慢慢搜。”蒙巽抽了抽嘴角,漫不經意擦著手上的血,朝覃益說。

“不過小兒科,嚇唬誰呢!有種再來......”

覃益逞能說,其他人見他受傷,更是毫無顧忌,見縫插針又來搶覃嬰。

了凡更是不惜對覃益痛下殺手,反正他有的是生命值。

“‘大師’,不是說只忠於佛門嗎?看來你的話當真狗屁不如。你三番五次搶個孩子做什麽?”

覃益挖苦了凡的同時,“嚓”,疾快撕下面前的一片衣襟,把掉出來的腸子胡亂往肚子裏塞,立用衣襟牢牢系好傷口,握緊斬炎,看情形,若再畏畏縮縮,只有等死。

因為融合了能量,耐力是常人的五倍,不過半截腸子而以,比起融合能量時的痛苦,差遠了,所以只要不死,這點痛覃益還勉強忍受得。

但接下的事,卻讓覃益無法忍受,也萬料不到。

“小覃施主天資過人,不該只是個普通人,當跟和尚我皈依佛門,早日得道。”

“呵——”

覃益好笑的冷哼一聲,“這就是你搶我兒子的原因,那你可以死心了,你看看我覃家的人像做苦行僧的命?”

說著,覃益正要反擊,眼前又忽地閃過一個人影,是瞿策之身上慣有的迷霧香,對於瞿策之,盡管他方才舉動反常,覃益仍然信任他,絲毫不設防備之心,怕誤傷瞿策之,覃益甚至立即收起斬炎,溫聲說:

“說了讓你別動武,快過去,萬事有我在......”

此時此刻,覃益黑眼球布滿白色網狀物,幾乎已經看不見。

“唰——”

才聽一聲響,不及覃益說完,眼前即一道寒光乍現,緊接著,視線漆黑一片,隨之而來的是眼睛一陣劇痛,唯一的武器斬炎也被人奪走,憑飄過鼻尖的淡淡迷霧香,覃益知道是瞿策之。

“你說話的語氣真讓人討厭。尤其是自以為很了解別的關心語氣,最是討厭。”瞿策之冷漠的聲音如雷摜進覃益耳朵。

覃益一踉蹌,瞿策之的一字一句,如一個炮彈在頭頂炸開,炸得覃益支離破碎,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不是因為目極之眼而失明,而是被瞿策之挖了眼珠,雖然他原本就已經要看不見,可這不是一回事......

這些日子以來,瞿策之對他的友好,難道都是假的,真是他誤解了嗎?

還是自己真的從未真正的了解過瞿策之?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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