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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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鮮血糊了覃益滿臉，或許是眼盲耳更聰。
覃益雖未從支離破碎中完全恢覆神志，還是聽到了輕微的擲東西的聲音，從方位判定，似乎蒙巽站的位置，果然沒錯，即聽到蒙巽問：
“什麽意思？”
“你不是想要他的眼睛，給你啊！”瞿策之回答。
瞿策之冷峭的語氣，讓覃益的心驟然緊縮，被狠狠凝凍住，看來他是真很討厭自己，方才還天真的以為挖他雙眼是另有隱情，原來不過是因為蒙巽要......他們終竟是一夥人。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覃益最終忍不住發問。
不想，話才出口，身體就突然懸空，隨即直線下墜，耳邊風聲颼颼，身上殘留的餘香告訴覃益，是瞿策之把他從摟上扔下了樓下的無底深淵，而且動作如此之快，顯然沒有一絲猶豫——
“小瞿總，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蒙巽想去阻止，卻已經來不及，陰著臉問瞿策之。
瞿策之的操作太過行雲流水，又太過迷惑，以至其他人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什麽意思？看不出來嗎？討厭他，想殺了他。”瞿策之漫不經心說。
“益哥——，瞿策之，你為什麽要殺益哥？他對你那麽好，什麽都聽你的，你怎麽忍心殺他？......”
下墜中，覃益只聽到了湯朝撕心裂肺的質問，嘴角扯出一個欣慰的苦笑。
想過死於敵人的刀鋒，死於不知何來的器才，死於流彈，死於病菌，卻從未想過，會死於曾經最信任的，交付過後背的人。
覃益那顆熱血的心徹底死絕。
就因為討厭自己說話的語氣嗎？
是自己連累了小覃嬰。
湯朝撲去打瞿策之，嚷嚷著要給覃益報仇，他那是瞿策之對手，孫正誠拉都拉不住。
瞿策之看都懶得看湯朝一眼，只微將斬炎一動，湯朝就被飛撞在墻壁。
孫正誠趕忙扶起人，湯朝情緒仍然激動不已，還想再去打，最終被孫正誠死死抱住，動彈不得，唯有嚎啕大哭。
“你真的是想殺他？那儲物戒和囚嬰又怎麽解釋？”蒙巽詰問瞿策之，“而且據我所知，目極之眼在即將完全失明前，非外力所傷，自傷和自然失明都不可以被修覆，會永遠成為瞎子，而你卻摳了他眼珠，我看你不是想殺他，是想救他？”
這也是蒙巽逼覃益自挖眼珠給他的原因。
“策之哥—”
蒙巽才說完，高贏就突然喊，她也看出端倪，語氣帶著微微的怨，瞥一眼蒙巽，看瞿策之對蒙巽的態度，已然猜到有些事，瞿策之肯定已經知道了。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了，教授給你看的那本日記是假的，囚嬰原本就不能離開那個空間，離開就死，所以必須靈魂轉生，才能帶回現實。因此覃嬰就必須死。我一直在幫你，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
高贏看透了瞿策之的心思，他如此舉動，將覃益丟下無底深淵，必是做好了準備，其目的是保全覃益的覃嬰。
“明白又如何？小嬰已經轉生，他不是可以永生的囚嬰，不過是比普通孩子聰明一點而以，聰明就該死？就該被不懷好意的人研究？”
瞿策之帶著濃烈殺意的眼神掃過蒙巽和高贏，手裏的斬炎蠢蠢欲動。
原來，瞿策之方才的一切舉動皆是假裝，他再三朝覃益索要覃嬰，只是想看看傷得如何，見一臉的血，沒有人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讓自己不形於色，實則心疼得如針紮。
高贏反反覆覆，謊話連篇，瞿策之從始至終就不曾相信過她，她的行為不對覃益和覃嬰產生危及則可，一旦有危機，瞿策之會即刻將她列入危險人名單，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別說只是一劑阻源，就算在我大腦裏註入百劑阻源，都沒用，即註即散。這個消息我會替你帶給瞿先生和教授。”
瞿策之忽朝蒙巽說，話音未落，“唰——”
斬炎就已向著蒙巽揮去。
蒙巽急忙接招，狠狠抽了抽嘴角，表情匪夷所思，才知瞿策之之前的那些表現全是裝的。
“你確定你的這份苦心姓覃的知道？”高贏帶著低低的哭腔問瞿策之。
明知自己不能動武，還要主動挑戰，只是為了掃清阻礙，讓覃益毫發無傷的返回列車，為那個白癡這樣拼命，真的值得嗎？
瞿策之沒有答言，方才故意說那些難聽的重話，其目的就是要讓覃益不知道，甚至於越怨恨他越好，這樣就不會有心理負擔，才能更好活著。
五分鐘前。
也就是瞿策之和覃益進入二四班教室的那時。
之前發生了什麽？瞿策之不知道，只一進教室，就見高贏和了凡打得不可開交，覃嬰被眾人爭搶，瞿策之立就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剛想去搶回覃嬰，就被覃益搶先一步。
“瞿總。”
並未加入爭搶的張昭和楊暹走了過來，同平時一樣，先恭恭敬敬喊過瞿策之，再站到背後。
“怎麽回事？”瞿策之問。
“剛剛聽到高贏小姐和了凡的對話。您被瞿先生耍了。”張昭低聲說。
“具體說來。”
張昭神色為難，像是不敢講，相視了一眼楊暹，才緩緩說：“教授給您看的那本日記是假的。其實囚嬰根本就帶不回來，必須靈魂轉生，才能帶回現實......”
瞿策之聽畢，想到反覆給他強調囚嬰重要性的教授，慘白的臉上露出天大的可笑，原來如此！
本以為可以反抗他一次，沒想到，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幫兇。
“了凡呢？也是他安排的嗎？”瞿策之問；並迅速調整好狀態，計劃接下來行為。
張昭，楊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一次相視後，張昭才說：“這個問題，您要去問......”
瞿策之只顧聽張昭說話，一點沒防備到楊暹，楊暹猝不及防一刀手砍在瞿策之後頸，把人砍暈，拖出了教室，蒙巽就在外面等著。
這些事情發生時，覃益正和了凡對話，一點也不知道。
三人配合無間，張昭，楊暹把暈了的瞿策之按於墻壁，蒙巽即取出一劑阻源註射進瞿策之大腦，想要再控制他。
覃益融合了能量，難以對付，他們看出來，想要控制覃益，最好的辦法就是控制瞿策之，由他來控制覃益，那麽他們想要的東西不需要費大力搶奪，唾手可得。
註射完阻源。
三十秒後，瞿策之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蒙巽，張昭，楊暹，這三個人的臉。
見到這三個人和諧的站在一起，想到方才的偷襲，無需言語，瞿策之已然明白，張，楊二人是瞿先生按插在他身邊的人，念在從小相伴的情份上，相信錯了人。
突然，腦袋似要炸裂般的痛，這種痛瞿策之一輩子也忘不掉，每次阻源後遺癥發作時就是這種痛，瞿策之雙手握成拳頭，狠狠敲打腦袋，只有這樣，才會覺得好一些。
瞿策之在心裏暗忖，按理說，他已經強動，生命進入倒計時，不會再有這種痛，除非有人又往他腦袋裏註射了阻源。
“小瞿總，頭很痛嗎？”
蒙巽看瞿策之敲打得厲害，怕他打死了自己，雙手死死握住瞿策之手腕，把他抵在墻壁，不讓他動，逼問。
瞿策之不回答，恍惚中，看見丟在地上的註射器，證實了推想。
這陣痛感很快，就痛了短短幾十秒，瞿策之驚異，自己為什麽還是原來的意識？
旋即想到，既然越接近死亡時間，大腦裏的阻源越是減弱，那這劑阻源對他沒有用，只能說明死亡已經到跟前了。
既是如此，何不就用這殘命給覃益和覃嬰鋪一條活路出來，瞿策之立在心裏擬定計劃。
“是很痛。蒙巽，張昭，楊暹，你們三個對我做了什麽？”
瞿策之一字一頓念著這三人的名字，一擡眼間，方才還溫和的雙眼裏登時盛滿冷血和無情，冷冷掃過這三人，就是這種眼神，一如十五年前第一次被註射阻源，殺貓時流露出的就是這種眼神。
蒙巽三人不禁悚然，即刻恭敬可掬，以為成功控制了瞿策之；借口讓他休息，蒙巽偽裝成他，目的是混淆是聽，讓覃益殺掉他身邊的幫手。
“小瞿總好演技！可你忘了，下面可是無底深淵，就算覃益融合了能量，一個瞎子，還背著個累贅，你以為他能活......去——，都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儲物戒和那孩子必須給我帶回來。”
蒙巽雙掌夾住斬炎刀尖，同瞿策之說完，即朝眾殺手喝一聲。
蒙巽了解瞿策之的脾性，一向不做無把握的事，既然敢冒險把人丟下去，必然是做好了準備。
“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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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糊了覃益滿臉，或許是眼盲耳更聰。
覃益雖未從支離破碎中完全恢覆神志，還是聽到了輕微的擲東西的聲音，從方位判定，似乎蒙巽站的位置，果然沒錯，即聽到蒙巽問：
“什麽意思？”
“你不是想要他的眼睛，給你啊！”瞿策之回答。
瞿策之冷峭的語氣，讓覃益的心驟然緊縮，被狠狠凝凍住，看來他是真很討厭自己，方才還天真的以為挖他雙眼是另有隱情，原來不過是因為蒙巽要......他們終竟是一夥人。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覃益最終忍不住發問。
不想，話才出口，身體就突然懸空，隨即直線下墜，耳邊風聲颼颼，身上殘留的餘香告訴覃益，是瞿策之把他從摟上扔下了樓下的無底深淵，而且動作如此之快，顯然沒有一絲猶豫——
“小瞿總，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蒙巽想去阻止，卻已經來不及，陰著臉問瞿策之。
瞿策之的操作太過行雲流水，又太過迷惑，以至其他人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什麽意思？看不出來嗎？討厭他，想殺了他。”瞿策之漫不經心說。
“益哥——，瞿策之，你為什麽要殺益哥？他對你那麽好，什麽都聽你的，你怎麽忍心殺他？......”
下墜中，覃益只聽到了湯朝撕心裂肺的質問，嘴角扯出一個欣慰的苦笑。
想過死於敵人的刀鋒，死於不知何來的器才，死於流彈，死於病菌，卻從未想過，會死於曾經最信任的，交付過後背的人。
覃益那顆熱血的心徹底死絕。
就因為討厭自己說話的語氣嗎？
是自己連累了小覃嬰。
湯朝撲去打瞿策之，嚷嚷著要給覃益報仇，他那是瞿策之對手，孫正誠拉都拉不住。
瞿策之看都懶得看湯朝一眼，只微將斬炎一動，湯朝就被飛撞在墻壁。
孫正誠趕忙扶起人，湯朝情緒仍然激動不已，還想再去打，最終被孫正誠死死抱住，動彈不得，唯有嚎啕大哭。
“你真的是想殺他？那儲物戒和囚嬰又怎麽解釋？”蒙巽詰問瞿策之，“而且據我所知，目極之眼在即將完全失明前，非外力所傷，自傷和自然失明都不可以被修覆，會永遠成為瞎子，而你卻摳了他眼珠，我看你不是想殺他，是想救他？”
這也是蒙巽逼覃益自挖眼珠給他的原因。
“策之哥—”
蒙巽才說完，高贏就突然喊，她也看出端倪，語氣帶著微微的怨，瞥一眼蒙巽，看瞿策之對蒙巽的態度，已然猜到有些事，瞿策之肯定已經知道了。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了，教授給你看的那本日記是假的，囚嬰原本就不能離開那個空間，離開就死，所以必須靈魂轉生，才能帶回現實。因此覃嬰就必須死。我一直在幫你，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
高贏看透了瞿策之的心思，他如此舉動，將覃益丟下無底深淵，必是做好了準備，其目的是保全覃益的覃嬰。
“明白又如何？小嬰已經轉生，他不是可以永生的囚嬰，不過是比普通孩子聰明一點而以，聰明就該死？就該被不懷好意的人研究？”
瞿策之帶著濃烈殺意的眼神掃過蒙巽和高贏，手裏的斬炎蠢蠢欲動。
原來，瞿策之方才的一切舉動皆是假裝，他再三朝覃益索要覃嬰，只是想看看傷得如何，見一臉的血，沒有人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讓自己不形於色，實則心疼得如針紮。
高贏反反覆覆，謊話連篇，瞿策之從始至終就不曾相信過她，她的行為不對覃益和覃嬰產生危及則可，一旦有危機，瞿策之會即刻將她列入危險人名單，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別說只是一劑阻源，就算在我大腦裏註入百劑阻源，都沒用，即註即散。這個消息我會替你帶給瞿先生和教授。”
瞿策之忽朝蒙巽說，話音未落，“唰——”
斬炎就已向著蒙巽揮去。
蒙巽急忙接招，狠狠抽了抽嘴角，表情匪夷所思，才知瞿策之之前的那些表現全是裝的。
“你確定你的這份苦心姓覃的知道？”高贏帶著低低的哭腔問瞿策之。
明知自己不能動武，還要主動挑戰，只是為了掃清阻礙，讓覃益毫發無傷的返回列車，為那個白癡這樣拼命，真的值得嗎？
瞿策之沒有答言，方才故意說那些難聽的重話，其目的就是要讓覃益不知道，甚至於越怨恨他越好，這樣就不會有心理負擔，才能更好活著。
五分鐘前。
也就是瞿策之和覃益進入二四班教室的那時。
之前發生了什麽？瞿策之不知道，只一進教室，就見高贏和了凡打得不可開交，覃嬰被眾人爭搶，瞿策之立就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剛想去搶回覃嬰，就被覃益搶先一步。
“瞿總。”
並未加入爭搶的張昭和楊暹走了過來，同平時一樣，先恭恭敬敬喊過瞿策之，再站到背後。
“怎麽回事？”瞿策之問。
“剛剛聽到高贏小姐和了凡的對話。您被瞿先生耍了。”張昭低聲說。
“具體說來。”
張昭神色為難，像是不敢講，相視了一眼楊暹，才緩緩說：“教授給您看的那本日記是假的。其實囚嬰根本就帶不回來，必須靈魂轉生，才能帶回現實......”
瞿策之聽畢，想到反覆給他強調囚嬰重要性的教授，慘白的臉上露出天大的可笑，原來如此！
本以為可以反抗他一次，沒想到，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幫兇。
“了凡呢？也是他安排的嗎？”瞿策之問；並迅速調整好狀態，計劃接下來行為。
張昭，楊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一次相視後，張昭才說：“這個問題，您要去問......”
瞿策之只顧聽張昭說話，一點沒防備到楊暹，楊暹猝不及防一刀手砍在瞿策之後頸，把人砍暈，拖出了教室，蒙巽就在外面等著。
這些事情發生時，覃益正和了凡對話，一點也不知道。
三人配合無間，張昭，楊暹把暈了的瞿策之按於墻壁，蒙巽即取出一劑阻源註射進瞿策之大腦，想要再控制他。
覃益融合了能量，難以對付，他們看出來，想要控制覃益，最好的辦法就是控制瞿策之，由他來控制覃益，那麽他們想要的東西不需要費大力搶奪，唾手可得。
註射完阻源。
三十秒後，瞿策之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蒙巽，張昭，楊暹，這三個人的臉。
見到這三個人和諧的站在一起，想到方才的偷襲，無需言語，瞿策之已然明白，張，楊二人是瞿先生按插在他身邊的人，念在從小相伴的情份上，相信錯了人。
突然，腦袋似要炸裂般的痛，這種痛瞿策之一輩子也忘不掉，每次阻源後遺癥發作時就是這種痛，瞿策之雙手握成拳頭，狠狠敲打腦袋，只有這樣，才會覺得好一些。
瞿策之在心裏暗忖，按理說，他已經強動，生命進入倒計時，不會再有這種痛，除非有人又往他腦袋裏註射了阻源。
“小瞿總，頭很痛嗎？”
蒙巽看瞿策之敲打得厲害，怕他打死了自己，雙手死死握住瞿策之手腕，把他抵在墻壁，不讓他動，逼問。
瞿策之不回答，恍惚中，看見丟在地上的註射器，證實了推想。
這陣痛感很快，就痛了短短幾十秒，瞿策之驚異，自己為什麽還是原來的意識？
旋即想到，既然越接近死亡時間，大腦裏的阻源越是減弱，那這劑阻源對他沒有用，只能說明死亡已經到跟前了。
既是如此，何不就用這殘命給覃益和覃嬰鋪一條活路出來，瞿策之立在心裏擬定計劃。
“是很痛。蒙巽，張昭，楊暹，你們三個對我做了什麽？”
瞿策之一字一頓念著這三人的名字，一擡眼間，方才還溫和的雙眼裏登時盛滿冷血和無情，冷冷掃過這三人，就是這種眼神，一如十五年前第一次被註射阻源，殺貓時流露出的就是這種眼神。
蒙巽三人不禁悚然，即刻恭敬可掬，以為成功控制了瞿策之；借口讓他休息，蒙巽偽裝成他，目的是混淆是聽，讓覃益殺掉他身邊的幫手。
“小瞿總好演技！可你忘了，下面可是無底深淵，就算覃益融合了能量，一個瞎子，還背著個累贅，你以為他能活......去——，都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儲物戒和那孩子必須給我帶回來。”
蒙巽雙掌夾住斬炎刀尖，同瞿策之說完，即朝眾殺手喝一聲。
蒙巽了解瞿策之的脾性，一向不做無把握的事，既然敢冒險把人丟下去，必然是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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