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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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什麽情況?”

覃益和瞿策之飛快沖過去。

只見湯朝蹲在地上,可憐兮兮望著撒了一地的肉片,“沙皮先生說這是最後一份羊肉,高贏姐要拿來煮火鍋吃的,被我打翻在地上,弄臟了,高贏姐肯定會殺了我。”

“我以為是什麽大事,不就是點肉......”覃益哭笑不得,拉起湯朝,臉色忽陡然一變,“等等,你剛剛叫誰姐?”

“叫我,怎麽?不行?”

高贏托著一只托盤,裏面是水果和酒水,她緩緩走過來,淩厲的眼神充滿挑釁,暗夜下,空著的手握著一把不懷好意的燦雪的匕首。

高贏的厲害覃益可是領教過的,覃益一把將湯朝拉身後護好,立即警戒。

“噗嗤——”

高贏一聲笑了。

“姓覃的,你緊張什麽?我這是水果刀,本小姐殺人從不用刀。你過來,”

高贏叫湯朝。

覃益本想阻攔不讓,不想湯朝已經高高興興過去。

高贏把手裏的托盤遞給湯朝,“拿著。”,便蹲下去把地上的羊肉一片片撿在手裏,用嘴吹吹,放裏托盤裏,“姐姐沒那麽兇,落地不沾灰,吹吹就能吃了......都放去休息區,那有現成桌子,板凳,咱們吃飯去!”

覃益一臉錯愕,望向瞿策之,想請對方解答。

然瞿策之跟他一樣,雖然臉上沒有任何錯愕的表情,但神態是疑惑的。

高贏指揮湯朝,孫正誠,張昭,楊暹將兩張桌拼成一張,七盤八碗的配菜擺好。

這裏不缺珍饈佳肴,缺的是一頓普通的家常便飯,紅油火鍋冒著騰騰熱氣,面筋吸滿油脂,白菜裹了一層紅油,極薄的羊肉在鍋裏涮一圈就能入口。

直到酒足飯飽,覃益還在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瞿策之,真不敢想像,他竟然和瞿策之同桌吃飯,實在太驚悚了;還有面前的這五人,他們有說有笑,相互夾菜給對方,這那像是曾經朝對方開槍的死對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久別重逢的好友。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我的人身還安全嗎?”

“非常安全!我這問題我來解答,益哥。”湯朝歡欣道:“8號艙,若不是我們五個配合默契,根本就攻不下來,所以剛剛在往生室修覆時,我們就決定了,今晚吃火鍋,慶祝我們對立的兩方,從今往後就是朋友了......。

“原來如此,這樣的大好事!確實值得慶祝!那我敬大家一杯。”

覃益站起來,自斟了一杯酒,誠懇敬眾人——

然而,話是那麽說,高贏,張昭,楊暹三人,卻沒與覃益幹杯,都拿眼睛看向瞿策之,很明顯的看他的決定,他們才敢決定。

“不用看我,這是你們的事。”瞿策之說,他擎起酒杯,喝下了杯中的酒。

看這意思,是同意不為敵人,但朋友之說,尚為時過早。

得到許可,高贏三人才朝覃益舉杯,接受敬酒。

能和瞿策之,高贏化敵為和,這是覃益想都不敢想的事。

“姓覃的,我敬你一杯。”覃益才坐下,高贏就突然站起來說。

高贏就坐覃益對面,親自斟了一杯白酒,雙手遞給覃益,也給自己斟了一杯,與覃益碰杯,豪爽的一口喝完,“多謝你把策之哥安全帶回來。喝呀,看著我做什麽?”

覃益端著酒,除了受寵若驚外,總覺得這事不問清楚,心裏不舒服。

“所以,你和策之什麽關系?他都不謝我,要你來謝?”

“姓覃的,見好就收,沒聽過好奇心害死貓?”高贏的語氣極其不善,手裏的筷子蠢蠢欲動。

“當然聽過,不過除了這個,我還聽過貓有九條命。”覃益的語氣同樣不善,手按在匕首上,隨時準備迎接高贏,只要高贏這次敢動手,他保證會砍下她雙手。

湯朝,孫正誠,張昭,楊暹四人相視一眼,眼神清楚明白,這事他們管不起,沈默是金,便都默契的把臉埋在碗裏數飯粒,裝著不知。

“高贏。”

瞿策之不鹹不淡喊一聲。

“OK,”聽喊,高贏即聳肩一笑,把筷子放下,坐下來,“我不過是跟姓覃的說著玩,沒想到他這麽當真,既然都吃飽了,咱們來玩個游戲。湯朝,你有什麽好玩的游戲沒?”

沒了殺氣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湯朝趕忙停止數飯粒,擡起臉,笑哈哈說:“我們在學校一般就玩真心話大冒險,這個最刺激了,能知道好多同學的小秘密,別的都不好玩。”

“好,那就這個,從你開始。”高贏說。

兩眼卻依舊不懷好意的盯著覃益。

“好嘞!”湯朝拿起一個酒瓶,將桌上的東西都移開,騰出位置,“那就從我開始,你們坐在原位不用動,我轉瓶子,瓶口對著誰,誰就回答問題,開始了。”

說完,湯朝嫻熟一轉酒瓶,沒想到瓶口對著高贏。

“問你什麽好呢?高贏姐。”湯朝愁悶不已,他實在找不到問的。

“我數到三,沒問題就下一個。”高贏有點不耐煩說。

可不能浪費自己的權力。

湯朝急道:“那我就隨便問一個,高贏姐你那麽厲害,以後結婚了,你會家暴你老公嗎?”

“那得看對象是誰了,如果是喜歡的就不會。”高贏把目光望向眼瞿策之,聲音變得柔和。

覃益一聽,在高贏和瞿策之之間來回一瞟,心裏莫名不爽。

高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喜歡瞿策之,而瞿策之像是沒聽到,沒任何反應。

回答完問題,輪到高贏轉。

好巧不巧瓶口對著覃益,高贏直接了當問:“姓覃的,你是不是喜歡策之哥?”

“啊?”

覃益被問得一楞。

這個問題當真棘手,怎麽答都不好,說喜歡,是乎不太妥當,說不喜歡,又怕瞿策之生氣。

湯朝,孫正誠暗暗替覃益捏了把汗,看高贏那樣子,但凡覃益敢吐出“喜歡”二字,就是找死。

“喜歡。”

瞿策之正是喝水,握杯子的手猛地緊了一下,下意識的瞥一眼覃益。

“在坐的,只要不殺我,我都喜歡。”覃益哈哈大笑說。

“慫貨。”高贏冷哼一聲,白一眼覃益。

覃益:“......”

要不是因為性別問題,他真的想打人很。

“到我轉了,我看看對著誰好呢?”覃益把目光從左到右掃一圈,最後停在瞿策之身上。

“趕緊的,磨磨蹭蹭,不轉就給我。”高贏不耐煩催促。

“小姑娘家家,火氣這麽大,沒見我正在轉。”覃益掌握著速度,把瓶子一轉,如心所想,瓶口正好對著瞿策之。

“真是巧,策之,瓶口對著你了,我問什麽問題好呢?”覃益假腥腥說,其實他早就想好了要問的問題。

“阻源有沒有辦法清除?”覃益問。

“在場的人有你喜歡的嗎?”高贏問。

這兩個人同時朝瞿策之發問。

“沒有。”

瞿策之不緊不慢地站起來,一語雙關回答了,便直徑往住宿區去了,且不說還回答了問題,單說他能出現在這裏,與大家一起吃飯,已經足夠讓人匪夷所思。

覃益,高贏,兩人大眼瞪小眼,同時不屑的朝對方用鼻子冷哼一聲,各自走開了。

只剩下湯朝,孫正誠,張昭,楊暹四人,本就是舍命陪君子,玩個游戲玩得心驚肉跳,殺氣重重,趁早結束了好,各自回去休息。

然而,覃益卻絲毫沒有睡意,他去了雜貨鋪。

沙皮一見到覃益,就先心虛,賠笑臉等。

“‘百納’的事,我不跟你算,你只要老實告訴我,瞿策之大腦裏註入的‘阻源’有沒有辦法清除?如果不清除會怎麽樣?”覃益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站在收銀臺前,居高臨下凝視著沙皮。

“問問題,老規矩。”沙皮鮮紅的舌頭在嘴裏惴惴不安的說,既想要生命值,又怕被覃益打。

覃益看一眼手表,顯示:

07:44

竟然還有七個多小時生命值。

“扣。”

只聽接連兩聲陰森森的貓叫。

覃益的生命值即少了六分鐘。

“有。會死。”沙皮說。

“策之說沒有,你說有,騙沒騙我?”聽見會死,覃益有些猴急,問。

“這是第三個問題。”沙皮伸出三根短小的手指頭朝覃益比劃。

突然“呯”一聲,是肉撞在金屬上發出的悶響,才見覃益將沙皮猛然擲在收銀臺上。

“你,你你你冷靜,規規矩,是不能改的......”沙皮瑟瑟瑟發抖,依舊朝覃益比劃著三根手指頭。

“扣。我只問你騙沒騙我?”覃益罕然厲色問。

“沒騙,只要在他的大腦裏註入‘巨噬源’,就能清除阻源體。”沙皮瑟縮起似人似狗的皺巴巴的臉,小心翼翼回答,害怕再被覃益打。

“‘巨噬源’,去那裏找這東西?”

沙皮一臉怯色,但仍向覃益豎起四根短小的手指,意思是這是第四個問題。

要不是有諸多問題要問,覃益實在想一拳打死這似狗非狗,似人非人的東西。

“扣。下面的問題我問一個,你老老實實給我答一個,我問完了你一起扣,再敢朝我豎手指,我就一拳打死你。”覃益森冷警告。

沙皮忙不疊把頭點得跟公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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