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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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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危險,湯朝。”

覃益清楚看見瞿策之扣板機的動作,他猛的欲將湯朝攥下天窗,還是晚了一步。

“啪——”

子彈險伶伶從距離湯朝心臟2厘米的位置穿過,因為列車規則,瞿策之故意打偏,他一邊用雪白的手帕擦著手,一邊說:“那就一起留下。”

就瞿策之的這一槍,雙方正面交上火。

見是列車裏的人,阿彬,孫正誠本不想打,被迫與對方交火。

阿彬埋頭亂打,孫正誠打得有章有法,但不管雙方是那種打法,都是盡量避免不傷及對方性命,除要害部位,其他地方,雙方均有不同損傷。

孫正誠打中張昭手臂,張昭則打中了阿彬的,彼此間的實力不相上下。

沒見到張文,還以為他掛了,沒想到他一直害怕的躲在後備箱,後備箱裏全是槍支彈藥,他美名其曰說是為大家傳遞戰鬥物資。

不用說,光看到這些槍械,就知道是從613部隊基地弄來的。

覃益強忍著小腿的疼痛,將湯朝抱遞給張文,並叮囑:“照顧好他。”

經歷了這麽多以來,第一次在覃益眼中見到凜冽的殺氣。

湯朝大口喘著氣,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染紅,他絕望看著覃益問:“益哥,我會死嗎?”

“不會,相信益哥,益哥會帶你回去列車,往生雜貨鋪一定會有方法救你的。”

幸好有孫正誠這個退役特種兵,考慮事情很周全,後備箱裏不僅有槍支,還有紗布,繃帶,止血藥。

覃益讓張文幫忙,兩人撕開湯朝的衣服,給湯朝止血,包紮好後,覃益立即拿起一挻沖鋒槍,子彈上了膛,毫不猶豫的下了車。

孫正誠問:“覃益,你要做什麽?危險!”

“抱歉!連累你們了,是我奴隸了他,他要殺的人是我,不關你們的事。”

覃益一面朝眾人說著,一面走到車頭,不卑不亢的站在車頭,目光凜冽的看著瞿策之,他們之間的“孽緣”,該是有一個了結了。

雙方間的火拼,也因覃益的舉動而不止自制。

瞿策之的眉梢略輕跳了一下,覃益這個舉動,讓他微意外,這是一個強者的處事態度。

瞿策之不緊不慢打開車門,張昭,楊暹二人極力阻止說:“瞿總,不過就是個跳梁小醜,我們一槍殺了便是,不配您這樣高規格對待。”

瞿策之打了個手勢,止住了這兩人的話,他已經被眼前這個最瞧不起的人憐憫了一次,這是他最大的心結,所以他將不會再給這個人第二次憐憫他的機會。

只有在平等的條件下進行的,才配叫對決。

瞿策之握著沖鋒槍,同樣站到了車頭,兩人之間的距離約二十米左右,卻像是拉著尺子畫了一條直線,一人站在直線的一端,無毫厘之差,面對面的站著。

夜視鏡下,瞿策之的目光比覃益的更加凜冽,猶如萬年不變的寒冰將要崩裂,山呼海嘯地就要沖破那溥溥的鏡片呼之而出。

兩人就隔著這片溥溥的鏡片對視著,不說一句話,彼此的槍口都對準了對方的腦袋,誰也沒有閃躲。

因為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的心思,今日他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半島。

覃益,瞿策之二人同時扣動板機,兩顆意義非凡的子彈在途中擦身而過,帶著主人的期許,各向著對方的腦袋奔去——

就在這時,喪失戰鬥力的喪屍如夢初醒,一霎間沸反盈天,活蹦亂躥,捕捉槍聲之源,兩顆意義非凡的子彈夭折在暗夜之下,各終結了一個喪屍。

覃益生命值:+6,+2

瞿策之生命值:+1

這場生死對決以喪屍的攪局草草畫上逗號,兩人的槍口同時對準了滿臉爛肉的喪屍,發洩般的瘋狂掃射。

隨著越來越多的喪屍,覃益,瞿策之二人心照不宣的各自匆匆返回車裏,大批喪屍如潮水般湧來,能看見的幾條通道都被喪屍堵死,不出10秒,他們就會徹底淪陷在喪屍群中。

眾人都慌了,手中的槍不停掃射湧來的喪屍,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踩著前面的屍體繼續湧上來,根本就打不完。

“想活命,就趕緊走,不然大家都得死。”

覃益朝吱哇亂叫的曾曉穎吼了一聲,本以為這個倚姣作媚女人被吼了會胡鬧,作妖,覃益吼完,已經做好了去搶方向盤的準備,想要從喪屍的重重包圍中突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沒想到這個女人確實本性難改,作妖了,但也幹事了,“你敢吼我?哼......坐好了你們,被甩出去我可不負責。”

只聽見引擎猛烈的轟鳴聲,曾曉穎在喪屍群中連連秀車技,先是定圓漂移將所有湧來的喪屍逼開,緊接著就見車頭擡高,一個迅猛的彈射起步,沖出了喪屍群,將喪屍遠遠甩在身後。

這樣連慣的高難度動作,還是越野車,要知道,越野車有著高高的底盤,使得重心被大幅度拉高,降底抓地力,這樣飆車,稍有不慎就出事故,也不知這個女人是怎樣做到的,一切力度竟撐控得這般恰到好處。

覃益平時常也悄悄背著老覃去飆車,他自認這樣連慣的高難度動作,用越野車,在毫無準備且如此緊迫的環境之下,他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完美,不禁讚了一句:“技術不錯!”

覃益這個稱讚只針對車技,絲毫不影響曾曉穎這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膈應。

同時,這一波秀過後,車裏除覃益,孫正誠外,阿彬,張文,湯朝都吐得稀裏嘩啦,一塌糊塗。

“用你說,我的技術好不好我自己知道,演員是我的工作,飆車是我的愛好,寧洲狂飆一族俱樂部聽過沒,這是寧洲最盛名的飆車俱樂部,在裏面,我的技術可是數一數二的。”

曾曉穎得意洋洋的說道。

這個女人就像一個迷,一會兒嘰嘰喳喳,柔弱不能自理,一會兒又熱血沸騰,玩的皆是刺激。

覃益沒有回答曾曉穎,這個俱樂部就是他家的產業,能不知道。

覃益從後視鏡中看喪屍群,只見暗夜下,喪屍們扭著脖子,猙獰的臉漫無目,到處看,在原地來回踱。

覃益輕輕嘆一口氣,也不知道那位蛇蠍美人怎麽樣了?

這次他們之間沒有得到一個明快的了結,回去列車後,勢必還有一場生死對決,不知又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這邊,張昭也不是個吃素的,他的彈射起步同樣玩得溜,比起曾曉穎絲毫不遜色,在甩開喪屍後,原計劃去追覃益,一看時間已經21:30分。

距離規定返回列車的時間僅有半小時了,瞿策之便讓張昭先去仁川港,“奴隸”這件事,若覃益有命活著回去列車,他自會和覃益作了結。

“你們都還好吧?”

看著一個個吐得要死不活,覃益問了一遍眾人,因為曾曉穎肩上有傷,已經換成了覃益來開車,同樣也正往仁川港方向行駛。

覃益小腿上的傷用紗布隨意包紮了一下,在踩油門時,稍一動,就會牽扯得很痛,覃益強忍著疼痛,現在就只剩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列車,否則將會全員淘汰,留在半島等死。

阿彬手上的槍傷也已經包紮好,他合著眼靠在椅背上,“我好......難要,像死了。”

“堅持一下,只要回到列車,我們就到站點了,中途可以休息。”

覃益寬慰阿彬的同時,也在寬慰自己,他心知肚明,到了站點又能怎麽樣,下一站接著馬上到來,都不知道這樣垂死掙紮的日子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真的好累。

現在車上的六個人,就只有孫正誠和張文沒有受傷,如果這次中途休息的時間也是十分鐘,那他們受傷的四個人接著被趕往下一站,等著他們的無疑就只有一個結果——死。

“中途能休息多少時間?”孫正誠問。

覃益正是在擔憂這個問題,被孫正誠這麽一問,覃益楞住,不知怎樣回答才好,怕實話實說,眾人情緒消極,求生意志減弱,好半晌,覃益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們在第一個站時,只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這個站不知道。”

果然,孫正誠,阿彬,張文聽後臉色極其難看,陷入沈默中。

身為經歷人的曾曉穎和湯朝,都沒有說話,乘上了這輛死亡列車,生死存亡都撐控在一只看不見,摸不著的大手上,縱有萬般委屈,又能去找誰申訴。

一時間,車裏的氣氛死氣沈沈的壓抑著,仿佛空氣中都是死亡的氣息。

覃益不經意擡眼看了一下車內的後視鏡,突然猛一下伏在方向盤上,一顆子彈立即險伶伶的從覃益頭上飛過,覃益心中怒火。

“大爺的,竟然忘記了這個人的生命值是最低的,他的任務目標人是我。”

只見張文的生命值只剩七分鐘了,他笨拙握著手/槍,正笨手笨腳推子彈上膛,朝覃益開第二槍。

覃益慌忙避讓,車速原本就很快,手中的方向盤猝然失了控,越野車在公路上無拘無束,一邊車輪離開地面,僅有一邊車輪著地,直磨擦著路邊的車輛飛馳往前開——

隨時都有側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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