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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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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誰去抓住張文?這混帳要殺我。”

覃益沖孫正誠等人喊一句,緊緊抓著方向盤,猛踩剎車,想讓車子停下,傾斜的車身讓他無法施展,但他仍然拼盡全力的想要挽救。

“我拉不住他,益哥。”湯朝氣若游絲,在後備箱裏努力叫喊。

不知是退役的時間長了,長時間不在應急態,以致反應遲頓,還是別的原因,直到此時,孫正誠才反應過來是張文朝覃益開的槍。

孫正誠立即翻進後備箱,弄不清楚是什麽情況?準備先把張文打暈。

絕望是將一個人推向變異的開始,之前那個外表斯文的張文,此時如瘋狗般大聲嘶叫,死死護著手中的槍,他的膽怯和害怕這死亡面前化成了堅韌的力量,與孫正誠撕打起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讓我殺了你,好不好?覃益。”

因為車身傾斜的原因,躺在地上的湯朝滑到了角落,不然,不知要遭受這兩人多少踩踏。

“把槍給我。”孫正誠怒吼張文。

此時的張文已經是個瘋子,如一頭蠻牛,力量大得驚人,孫正誠幾番都沒能拿捏住他。

張文也不管槍對著那裏,他只管扣動板機,已經奄奄一息的湯朝,很不幸,又被一槍打在肚子上。

湯朝蜷縮著身體,一口氣接一口氣的抽。

曾曉穎,阿彬這兩個人已經自顧不暇,又談何去幫助別人。

緊接著又是一槍,打中了覃益手臂,車子徹徹底底失了控,轟然側翻,在公路上翻滾了幾圈後才四仰八叉停下,

覃益,曾曉穎,阿彬三人被甩出車子四五米遠。

曾曉穎,阿彬兩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覃益的手指微微動著,腦中一陣“嗡嗡嗡”的聲音,覃益用力甩了甩頭,這聲音仍然還在,他看向周圍,不見湯朝,孫正誠,還有張文。

“湯朝,湯朝還在......在車裏。”

覃益試圖想要爬起來,頭重腳輕,一跌摔在地上,咬到嘴唇,嘴角立馬流出鮮艷的血,染紅了遮臉的手帕,但也是這一跤,讓覃益清醒了不少,他再踉踉蹌蹌次站起來,猛沖向車子。

只見越野車的油箱在漏油,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旁邊正好有一挻沖鋒槍,覃益急忙撿起,猛砸碎後排坐玻璃,急喊:“湯朝,孫正誠,你們在那兒?”

裏面像是有聲音,聽不到回答,覃益爬進車裏,只見逼仄的後備箱裏,孫正誠滿身是血,將張文按住搶奪那把手/槍。

沒有見到湯朝,覃益著急找尋。

張文原本已經沒了力,忽一見到覃益,他仿佛看到了曙光,活命的希望就在眼前。

張文一霎間鮮活了過來,猛掙開孫正誠,倏的從椅子下爬到覃益面前,拿槍在覃益和孫正誠之間來回指,激動不已。

“你們都別動,誰敢動我就開槍。覃益,讓我打死你,我不想死,你讓我活,好不好?......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像你單身一個,死不死無所謂,再說了,你不是喜歡當善人嗎?那你就繼續當,權當是為了我,再當一次善人......還能再獲得一枚奴幣,多光榮。”

這話聽得覃益心裏一陣怒火,當一個人習慣了為別人作想,那一次考慮不周,你就是罪人,首當其沖犧牲的人就應該是你。

外面一滴一滴,漏油的“嗒嗒”聲,就像敲擊在覃益心坎上的一張張催命符,覃益強行壓制住心中的緊張,讓自己鎮定。

張文這一槍,一旦打出,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覃益不敢想像,因而他克制住憤怒的情緒,沒有躲避,一面悄給孫正誠打手勢,一面穩住張文的情緒。

“不止你有親人,我也有親人,我雖然單身,可我也是父母生養的,我愛他們,他們也愛我,我們都有愛的人,所以我們都要努力活著,你還有四分鐘時間,我會幫助你殺喪屍來賺取生命值......”

不等覃益說完,張文就連連冷笑:“你當我是傻子是不是?殺一個喪屍才多少生命值,三分鐘,我之前拼了命才殺了幾個,太難了,我差點就死了,而你在剛才已經殺了那麽多喪屍,你的生命值至少都有兩個小時以上,足夠跑到仁川港,返回列車了。換著是你,你怎麽選?”

“益哥,救......救我,我,我在這兒。”

覃益忽聽見這弱弱的求救聲,是湯朝的,心裏稍稍松了口氣,餘光在駕駛室的車椅子下搜索到湯朝的身影,滿身是血,不知怎麽弄的,竟然從後備箱甩飛到了駕駛室,痛苦蜷縮在椅子下。

外面,每一聲“滴嗒”的漏油聲,都在昭示這輛車隨時會有爆炸的可能,誰也不知還有多少時間。

暗夜下,覃益的手悄握緊了匕首,突然往前,用胸膛抵著張文手中的槍口,淡定說:“是,我的生命值很多,有五六個小時,要殺我,就給個痛快,往這兒打——”

“你確實是個好心人,覃益,我會給你燒很多很多紙錢的,對不起了!”

張文激動難耐,猛一扣動板機,他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槍響,反而疼痛得一聲大叫,他的手被覃益從手腕處割斷了,連著槍一起掉地上,這一切,張文都來不及反應,就又被孫正誠一刀手砍在脖子,暈了過卻去。

“快點,先遞槍給我,速度,沒時間了。”

覃益催促孫正誠,只見沖鋒槍不斷從車窗扔到外面,約有二十來挻,覃益疾忙抱起湯朝,爬出了越野車,還順手牽羊割下安全帶。

孫正誠也將張文拖了出來,四人前腳才爬出車門,背後“轟隆”一聲,汽車爆炸了,一股巨大的熱氣從背後燒灼而過,覃益護著湯朝,猛撲在地上,護住臉。

孫正誠也往地上伏。

只見覃益後腦勺表面的頭發被火焰燎過,發梢焦黃,手上的汗毛也都被燎凸了,散著一股毛發燒焦的糊味。

熊熊火光映紅了夜空,不及覃益他們喘口氣,一陣窸窸嗦嗦的聲音,不用說,肯定又是喪屍。

覃益,孫正誠二人急忙爬起來,撈起地上的沖鋒槍,警惕對著四周。

同時,覃益匆匆抓起湯朝,用安全帶拴背在自己背上:“抓緊我,放心!益哥不會丟下你,我們一定會活著返回列車。孫正誠,這裏交給你了,我去找車。”

孫正誠應一聲“好”,立做掩護。

覃益背上湯朝,一瘸一拐,瘋狂奔向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如果這個時候換成別人,覃益會毫不猶豫放棄掉對方,他自己本生就中了兩槍,已經力不從心。

他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更不想當什麽爛好心人,但湯朝不一樣,他們是同生共死了好幾次的手足兄弟,所以只要覃益有一口氣在,他都不會放棄湯朝。

“啪啪啪”的槍聲響起,孫正誠已經和喪屍交上火。

覃益心急如焚,公路兩邊到處都是車子,也不知那一輛可以發動,他停步在一眼相中的黑色轎車前,正準備將湯朝放下去砸車窗,就聽旁邊貨車上有個細小的聲音喊:“覃益,這兒,我已經發動車子了,快。”

覃益猛看去,是曾曉穎,她臉上沾滿血汙,眼神害怕,顫抖的手卻在不停的操作,發動貨車,覃益急忙先將湯朝放在車上,又問:“阿彬呢?”

“不知道,沒見到他。”

曾曉穎見覃益放下湯朝後就下車,她驚詫說:“你還下去做什麽?那兒全是喪屍,上來走,正好孫正誠擋住了喪屍,再不走就沒時間了,距離限制的時間就只剩最後二十分鐘了。”

“我知道,我去支援孫正誠,馬上就回來,拜托你等一下。”

覃益邊說,就邊跑去,孫正誠已經被大批喪屍包圍,迫在眉睫,覃益忙扛起沖鋒槍一陣掃射,兩人好不容易脫離了困境,往貨車跑來。

只見貨車早經往仁川港絕塵而去,曾曉穎隔空喊了一句,“當自己是誰?憑什麽要我跟你們一起等死。”

背後喪屍又追了上來,覃益狠狠啐一口,罵道:“大爺的。”

孫正誠鎮定道:“覃益,你去找車,這兒交給我。”

說著,孫正誠立馬迎上湧來的喪屍,沖鋒槍一陣掃射,試圖攔截住喪屍群。

“好。”

覃益再次奔向那輛黑色轎車,用槍把砸碎車窗玻璃,利索翻進駕駛室發動車子,忽一輛貨車迎頭撞上來,轎車被撞退去四五米,遠才停下,車頭立即被撞報廢。

突如其來的劇烈撞擊,使得覃益的頭狠狠撞在了方向盤上,額頭鮮血直流,模糊中看見阿彬從貨車上下來,貨車車牌6431。

覃益清楚記得電影裏,這輛6431車牌的貨車,貨箱裏裝的是一車美元。

阿彬火燒眉毛的將覃益從轎車上拽下來,強行推到貨車駕駛室,“你...你車,我不行,這裏好多錢,帶,帶回去。”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覃益在心裏冷笑,他知道阿彬是故意開貨車撞他,為的就是要帶走這車錢。

覃益握著貨車方向盤,眼前幻影重重,不知該往那個方向走,耳邊激烈的槍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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