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暖夢度餘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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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暖夢度餘生－12
迷途中見到的怪事太多了，何靈的心理承受能力強了許多，“聽大師這話，似乎等了我許久。”
“宣恩倒是不曾等你許久，我師兄等了你許久。可惜了，他終究沒有等到你。”
“慈恩大師乃是……”
“不錯，慈恩乃是宣恩的師兄。”
何靈看著宣恩大師半黑半白的頭發沒說話。
宣恩大師似乎明白何靈心中所想，“雖然在鴻業寺等何姑娘，可這事倒跟寺廟無關的，何姑娘無需擔心。”
怪不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了，這不是迷途的番外篇嗎？
“大師，不知你等我所為何事？”
“何姑娘，你且過來。”
雖然在迷途總人人都說何靈是被挑中的人，但是自己已經回來了，迷途的傳說對自己已經沒有意義了。
何靈上前兩步，坐在宣恩大師的旁邊，“大師有何吩咐。”
這位大師也是個自然熟的，順手拉起何靈的左手，扣在她的脈搏上。
“嗯，確實是你。”
迷途的經驗告訴她，千萬不要好奇，一旦好奇，說不定就有什麽無窮無盡的事情等著自己。
這裏是現實，不是迷途番外版，何靈不想節外生枝，幹脆不接話。
“姑娘，既然你已經到了這裏，宣恩也就將師兄未完成的任務完成了吧。”
說完，他手上冒起一陣金光，金光順著他的手掌向何靈的手掌延伸而來。
這個場面太熟悉了，何靈不顧一切地甩手，“大師……”
不等何靈甩掉宣恩大師的手，那陣金光已經沿著兩人手指交錯處躥到了何靈掌上。
何靈實在不想再幫他們完成什麽迷途外的探險，站起身來想要將那金色甩出去。
可這金色如此玄幻，從宣恩大師手上一過來，頃刻就隱入了何靈的骨血中，再也看不見了。
何靈給氣壞了，“大師，我從來沒要求過大師為我傳功授業……”
“何姑娘，你們每一個從迷途中回來的人，都是有緣人……”
何靈不想聽他說下面的話，難道這事在迷途中都不算完，回到現實還要繼續啊？
我不過是不小心誤入迷途，現在回來了都不行嗎？
賣給你們了？
“大師，虛幻之語無須再說了，我與曉童不同，我從不信這些虛幻的東西……”
何靈原本還想再說兩句，卻看到宣恩大師半黑半白的須發全都變成了雪白。
看到瞬間老去的宣恩大師，何靈說不下去了。
她閉嘴不說了，宣恩大師倒是繼續了，就好像有人將他的生命力都抽走了一般，宣恩大師老態畢露，“何姑娘……”
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從半老狀態變成垂垂老矣，何靈被鎮住了，什麽刻薄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何姑娘，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一生都在尋找有緣人，我師兄他到死都沒能找到一位有緣人。所以，我得把他守護了十來年的有緣人點化了。何姑娘，你們每一個從迷途中回來的人，都是有緣人……”
何靈嘆了口氣，隨便他了。
“當然了，你剛才所說的，也是對的。你有選擇的權利，我們不會強迫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只是……既然我們的任務是點化有緣人，我就得告訴你一件事，每一個從迷途中回來的人，都能習得一項技能。這項技能……這項技能在你未聽到召喚之前，可以一直使用。”
何靈覺得自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置身事外了，“大師，我倒是從迷途中帶了武功回來，你說的技能，可是這個？”
白發蒼蒼的宣恩大師咳了一聲，整個人就像那盞隨時可能被吹滅的油燈一樣，“不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還能記住迷途中的武功，但是……恭喜你，你果然是有緣人，你比其他人都更有天賦些。”
從迷途到現實，何靈實在已經厭煩了這種被追著走的人生，“大師，就算我比其他人有天賦，是不是我一定要聽你們的？”
“何姑娘，你不是聽我們的，我們都只是普通人，只是我們祖師爺曾經接到一個任務，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我們只是將你們都找出來，並不是要讓你們聽我們的。說實話，雖然你們是有緣人，可是你們最後能做成什麽樣，我們都不知道。”
“那我需要做什麽？”
“若有一日，你聽到召喚，請何姑娘聽從召喚。”
何靈想起自己離開迷途的時候，迷途主人曾經說到過聽從召喚這樣的話，果然還是迷途番外篇啊？
“召喚我做何事？”
“何姑娘，我們不知道。”
何靈十分無語了，你們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將一生都放在這上面，居然不知道有緣人要做什麽？
你們的人生使命會不會太草率了些？
真是好冤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何姑娘，宣恩請求你，若是聽到召喚，請響應召喚，也許這是你們有緣人的使命。”
“若是我不響應召喚呢？”
“你不響應召喚……你不響應召喚……我也不知道。”
何靈幾乎一口老血要吐出來，大哥，這是你和你師兄一生的使命，你居然真的就只是為了點化一個有緣人而已。
關鍵是，點化這個有緣人的目的，只是給他一項技能，而且這項技能只能用到他響應召喚之前。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你給了別人一項技能，如果聽從你們的召喚，那這項技能就消失不見了，你說誰會那麽傻聽從召喚啊？
更不要說，連你自己都不明白召喚是幹嘛用的。
“何姑娘，方才我已將引路燈給了你。若是將來你聽到召喚，這引路燈會指引你方向的。在召喚來臨之前，引路燈會喚醒你從迷途帶回來的技能。”
何靈條件反射地想提一提靈力，沒有啊，什麽都沒有啊。
大概這引路燈看出何靈十分不想要它，現在也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這是我的身體啊，怎麽什麽東西都可以隨便躥過來看看的？
雖然這句話很殘忍，何靈還是決定有言在先，“大師，不是我不近人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從曉童哪兒聽來的迷途，但是……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父親已經過世，我不可能丟下我的母親去做些危險的事。她只剩我一個親人了，我不可能……”
宣恩大師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何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聽從召喚了以後要做什麽，但是……能夠讓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的有緣人，一定承擔著非常重要的使命。”
“大師，其實我十分佩服你們，雖然你們不知道有緣人聽從召喚是做什麽的，但你們窮盡一生都在尋找有緣人，你們……你們很了不起。”
宣恩大師搖搖頭，“不，何姑娘，我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使命。若是你們有緣人能夠聽從召喚，那我們恩字輩師兄弟就完成了任務，後代的恩字輩師兄弟就免了一生尋找的使命。若是你們都不聽從召喚，那我們恩字輩師兄弟仍世世代代尋找下去。”
這不是耍賴是什麽？
你們願意聽從命運的安排……
命運的安排！
何靈眼睛瞪大了，難道這是當鋪老板安排的？
可是，自己已經離開了迷途了，當鋪老板的勢力難道可以滲透整個世界嗎？
包括迷途和現實？
當鋪老板到底是什麽人啊？
迷途主人又是什麽人啊？
自己到底怎麽招惹了這兩人啊，有完沒完啊？
宣恩大師站起身來，雖然何靈沒見過他來時的模樣，但卻知道絕不會是現在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何姑娘，宣恩希望你……宣恩希望你……”他到底也是說不出來了，畢竟他也不知道聽從召喚以後將要做什麽。
“唉，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到我這一代，已經是第三百五十一代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個數字，何靈立刻跳了起來。
她想起迷途中的那個夢，驅邪聯盟五大家族中的秦家……
她曾經做過秦家第一百三十三代傳人，如果是世代相傳的使命，到了子孫後代，確實沒有人會去追問這件事到底是為了什麽，所有人都會把這件事當成天經地義的事。
所以宣恩大師會覺得他們恩字輩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且不說有緣人未必能尋得到，就算尋到了，有可能這些有緣人不會聽從召喚的啊。
如果有緣人不聽從召喚，那他們點化的有緣人應該會重新歸於沈寂，相當於他們這一代人就白白尋找了一生。
何靈心中像灌了千斤鉛塊一樣沈重。
三百五十一代，前面有多少恩字輩的人尋找有緣人啊，三百多代人，居然沒有有緣人聽從召喚嗎？
“宣恩大師，有緣人……”
一看何靈居然追問有緣人的事，宣恩臉上立刻浮起希望，“何姑娘，你就是有緣人。”
“大師，你既然能將引路燈傳給我，那我多半就是有緣人了。只是……一個有緣人聽從召喚就可以改變你們恩字輩師兄弟世代尋找的使命嗎？”
這個問題也是宣恩回答不上來的，畢竟他連有緣人聽從召喚了以後做些什麽都不知道，哪裏會知道幾個有緣人聽從召喚能夠結束他們的尋找呢？
他臉上的希望變成了凝重，“我不知道……這三百多代人中，或許還是有幾個有緣人會聽從召喚的吧。可是，為什麽我們還是一直尋找有緣人，或許一兩個有緣人聽從召喚是不夠的吧。”
何靈心裏好受了些，按照宣恩大師的說法，就算自己聽從了召喚，也未必能夠改變他們世代尋找的命運，那……那自己聽不聽從召喚都是一樣的了。
宣恩似乎知道何靈心中所想，“何姑娘，若是人人都將希望放在他人身上……算了，既然是有緣人，有些事總是看緣分到了沒有。何姑娘，你請回吧。”
說完，他拎著油燈步履蹣跚地向內院走去。
徐曉童一直在外面等著，一看到宣恩大師出去，“大師……你怎麽了？你……”
不知道宣恩大師跟她說了些什麽，徐曉童立刻奔過來，“靈兒，怎麽回事？”
雖然這件事聽起來十分匪夷所思，可是最匪夷所思的難道不是徐曉童嗎？
她到底上哪兒去找到這些人的啊，而且還從來沒跟自己說過。
而且，據慈恩大師所說，本來她才是有緣人的，怎麽緣居然跑了。
“曉童，宣恩大師……”
“靈兒，我看宣恩大師蒼老了許多，他是不是把畢生功力傳給你了？你現在是不是武林高手了？”
咦，為什麽徐曉童一開口，這件事聽起來就這麽搞笑了呢？
可是何靈笑不起來，原以為從迷途裏出來，那些命運之類的事就離自己很遠了，畢竟迷途是迷途，現實是現實。
簡直是夭壽啊，這樣都還能找到自己，為什麽啊？
如果宣恩大師真的是傳給自己絕世武功或者畢生內力那該多好啊，一定將蘇致遠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來，審他個三五天，不信他不老老實實交代。
“曉童，你想什麽呢？現在這社會，哪裏來的畢生功力這一說啊？”
“可是，你看到宣恩大師的樣子了沒？人怎麽可能一瞬間就蒼老成這樣呢？”
何靈心中沈甸甸的，這件事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呢？
明明是想要對付蘇致遠，現在看來反而是給自己招惹了些事情。
罷了罷了，以後不管聽到什麽東西，堅決不要響應。
什麽召喚不召喚的，聽不到。
“靈兒，宣恩大師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麽啊？你怎麽還瞞著我呢？”
何靈白了徐曉童一眼，黑暗中她也看不見，“曉童啊，我們先回去吧。”
“不行，你得告訴我，宣恩大師可是我千辛萬苦找來的哦，他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傳你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肯定是，要不然他不會讓我回避的。”
“曉童，慈恩大師曾經說過，你是有緣人對吧？”
“嗯，不過後來莫名其妙地，我的緣沒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現在我成了有緣人。”
“啊！！！”
“對，我成了有緣人。”
“既然是有緣人，宣恩大師肯定也給了你什麽東西的。我不是有緣人都得了甲片，你的肯定比我的好，你的是什麽？”
何靈長嘆一口氣，姐姐，如果我說我得的是改變命運，你會不會笑我倒黴啊？
“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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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中見到的怪事太多了，何靈的心理承受能力強了許多，“聽大師這話，似乎等了我許久。”
“宣恩倒是不曾等你許久，我師兄等了你許久。可惜了，他終究沒有等到你。”
“慈恩大師乃是……”
“不錯，慈恩乃是宣恩的師兄。”
何靈看著宣恩大師半黑半白的頭發沒說話。
宣恩大師似乎明白何靈心中所想，“雖然在鴻業寺等何姑娘，可這事倒跟寺廟無關的，何姑娘無需擔心。”
怪不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了，這不是迷途的番外篇嗎？
“大師，不知你等我所為何事？”
“何姑娘，你且過來。”
雖然在迷途總人人都說何靈是被挑中的人，但是自己已經回來了，迷途的傳說對自己已經沒有意義了。
何靈上前兩步，坐在宣恩大師的旁邊，“大師有何吩咐。”
這位大師也是個自然熟的，順手拉起何靈的左手，扣在她的脈搏上。
“嗯，確實是你。”
迷途的經驗告訴她，千萬不要好奇，一旦好奇，說不定就有什麽無窮無盡的事情等著自己。
這裏是現實，不是迷途番外版，何靈不想節外生枝，幹脆不接話。
“姑娘，既然你已經到了這裏，宣恩也就將師兄未完成的任務完成了吧。”
說完，他手上冒起一陣金光，金光順著他的手掌向何靈的手掌延伸而來。
這個場面太熟悉了，何靈不顧一切地甩手，“大師……”
不等何靈甩掉宣恩大師的手，那陣金光已經沿著兩人手指交錯處躥到了何靈掌上。
何靈實在不想再幫他們完成什麽迷途外的探險，站起身來想要將那金色甩出去。
可這金色如此玄幻，從宣恩大師手上一過來，頃刻就隱入了何靈的骨血中，再也看不見了。
何靈給氣壞了，“大師，我從來沒要求過大師為我傳功授業……”
“何姑娘，你們每一個從迷途中回來的人，都是有緣人……”
何靈不想聽他說下面的話，難道這事在迷途中都不算完，回到現實還要繼續啊？
我不過是不小心誤入迷途，現在回來了都不行嗎？
賣給你們了？
“大師，虛幻之語無須再說了，我與曉童不同，我從不信這些虛幻的東西……”
何靈原本還想再說兩句，卻看到宣恩大師半黑半白的須發全都變成了雪白。
看到瞬間老去的宣恩大師，何靈說不下去了。
她閉嘴不說了，宣恩大師倒是繼續了，就好像有人將他的生命力都抽走了一般，宣恩大師老態畢露，“何姑娘……”
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從半老狀態變成垂垂老矣，何靈被鎮住了，什麽刻薄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何姑娘，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一生都在尋找有緣人，我師兄他到死都沒能找到一位有緣人。所以，我得把他守護了十來年的有緣人點化了。何姑娘，你們每一個從迷途中回來的人，都是有緣人……”
何靈嘆了口氣，隨便他了。
“當然了，你剛才所說的，也是對的。你有選擇的權利，我們不會強迫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只是……既然我們的任務是點化有緣人，我就得告訴你一件事，每一個從迷途中回來的人，都能習得一項技能。這項技能……這項技能在你未聽到召喚之前，可以一直使用。”
何靈覺得自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置身事外了，“大師，我倒是從迷途中帶了武功回來，你說的技能，可是這個？”
白發蒼蒼的宣恩大師咳了一聲，整個人就像那盞隨時可能被吹滅的油燈一樣，“不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還能記住迷途中的武功，但是……恭喜你，你果然是有緣人，你比其他人都更有天賦些。”
從迷途到現實，何靈實在已經厭煩了這種被追著走的人生，“大師，就算我比其他人有天賦，是不是我一定要聽你們的？”
“何姑娘，你不是聽我們的，我們都只是普通人，只是我們祖師爺曾經接到一個任務，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我們只是將你們都找出來，並不是要讓你們聽我們的。說實話，雖然你們是有緣人，可是你們最後能做成什麽樣，我們都不知道。”
“那我需要做什麽？”
“若有一日，你聽到召喚，請何姑娘聽從召喚。”
何靈想起自己離開迷途的時候，迷途主人曾經說到過聽從召喚這樣的話，果然還是迷途番外篇啊？
“召喚我做何事？”
“何姑娘，我們不知道。”
何靈十分無語了，你們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將一生都放在這上面，居然不知道有緣人要做什麽？
你們的人生使命會不會太草率了些？
真是好冤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何姑娘，宣恩請求你，若是聽到召喚，請響應召喚，也許這是你們有緣人的使命。”
“若是我不響應召喚呢？”
“你不響應召喚……你不響應召喚……我也不知道。”
何靈幾乎一口老血要吐出來，大哥，這是你和你師兄一生的使命，你居然真的就只是為了點化一個有緣人而已。
關鍵是，點化這個有緣人的目的，只是給他一項技能，而且這項技能只能用到他響應召喚之前。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你給了別人一項技能，如果聽從你們的召喚，那這項技能就消失不見了，你說誰會那麽傻聽從召喚啊？
更不要說，連你自己都不明白召喚是幹嘛用的。
“何姑娘，方才我已將引路燈給了你。若是將來你聽到召喚，這引路燈會指引你方向的。在召喚來臨之前，引路燈會喚醒你從迷途帶回來的技能。”
何靈條件反射地想提一提靈力，沒有啊，什麽都沒有啊。
大概這引路燈看出何靈十分不想要它，現在也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這是我的身體啊，怎麽什麽東西都可以隨便躥過來看看的？
雖然這句話很殘忍，何靈還是決定有言在先，“大師，不是我不近人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從曉童哪兒聽來的迷途，但是……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父親已經過世，我不可能丟下我的母親去做些危險的事。她只剩我一個親人了，我不可能……”
宣恩大師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何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聽從召喚了以後要做什麽，但是……能夠讓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的有緣人，一定承擔著非常重要的使命。”
“大師，其實我十分佩服你們，雖然你們不知道有緣人聽從召喚是做什麽的，但你們窮盡一生都在尋找有緣人，你們……你們很了不起。”
宣恩大師搖搖頭，“不，何姑娘，我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使命。若是你們有緣人能夠聽從召喚，那我們恩字輩師兄弟就完成了任務，後代的恩字輩師兄弟就免了一生尋找的使命。若是你們都不聽從召喚，那我們恩字輩師兄弟仍世世代代尋找下去。”
這不是耍賴是什麽？
你們願意聽從命運的安排……
命運的安排！
何靈眼睛瞪大了，難道這是當鋪老板安排的？
可是，自己已經離開了迷途了，當鋪老板的勢力難道可以滲透整個世界嗎？
包括迷途和現實？
當鋪老板到底是什麽人啊？
迷途主人又是什麽人啊？
自己到底怎麽招惹了這兩人啊，有完沒完啊？
宣恩大師站起身來，雖然何靈沒見過他來時的模樣，但卻知道絕不會是現在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何姑娘，宣恩希望你……宣恩希望你……”他到底也是說不出來了，畢竟他也不知道聽從召喚以後將要做什麽。
“唉，我們恩字輩的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到我這一代，已經是第三百五十一代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個數字，何靈立刻跳了起來。
她想起迷途中的那個夢，驅邪聯盟五大家族中的秦家……
她曾經做過秦家第一百三十三代傳人，如果是世代相傳的使命，到了子孫後代，確實沒有人會去追問這件事到底是為了什麽，所有人都會把這件事當成天經地義的事。
所以宣恩大師會覺得他們恩字輩師兄弟世世代代尋找有緣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且不說有緣人未必能尋得到，就算尋到了，有可能這些有緣人不會聽從召喚的啊。
如果有緣人不聽從召喚，那他們點化的有緣人應該會重新歸於沈寂，相當於他們這一代人就白白尋找了一生。
何靈心中像灌了千斤鉛塊一樣沈重。
三百五十一代，前面有多少恩字輩的人尋找有緣人啊，三百多代人，居然沒有有緣人聽從召喚嗎？
“宣恩大師，有緣人……”
一看何靈居然追問有緣人的事，宣恩臉上立刻浮起希望，“何姑娘，你就是有緣人。”
“大師，你既然能將引路燈傳給我，那我多半就是有緣人了。只是……一個有緣人聽從召喚就可以改變你們恩字輩師兄弟世代尋找的使命嗎？”
這個問題也是宣恩回答不上來的，畢竟他連有緣人聽從召喚了以後做些什麽都不知道，哪裏會知道幾個有緣人聽從召喚能夠結束他們的尋找呢？
他臉上的希望變成了凝重，“我不知道……這三百多代人中，或許還是有幾個有緣人會聽從召喚的吧。可是，為什麽我們還是一直尋找有緣人，或許一兩個有緣人聽從召喚是不夠的吧。”
何靈心裏好受了些，按照宣恩大師的說法，就算自己聽從了召喚，也未必能夠改變他們世代尋找的命運，那……那自己聽不聽從召喚都是一樣的了。
宣恩似乎知道何靈心中所想，“何姑娘，若是人人都將希望放在他人身上……算了，既然是有緣人，有些事總是看緣分到了沒有。何姑娘，你請回吧。”
說完，他拎著油燈步履蹣跚地向內院走去。
徐曉童一直在外面等著，一看到宣恩大師出去，“大師……你怎麽了？你……”
不知道宣恩大師跟她說了些什麽，徐曉童立刻奔過來，“靈兒，怎麽回事？”
雖然這件事聽起來十分匪夷所思，可是最匪夷所思的難道不是徐曉童嗎？
她到底上哪兒去找到這些人的啊，而且還從來沒跟自己說過。
而且，據慈恩大師所說，本來她才是有緣人的，怎麽緣居然跑了。
“曉童，宣恩大師……”
“靈兒，我看宣恩大師蒼老了許多，他是不是把畢生功力傳給你了？你現在是不是武林高手了？”
咦，為什麽徐曉童一開口，這件事聽起來就這麽搞笑了呢？
可是何靈笑不起來，原以為從迷途裏出來，那些命運之類的事就離自己很遠了，畢竟迷途是迷途，現實是現實。
簡直是夭壽啊，這樣都還能找到自己，為什麽啊？
如果宣恩大師真的是傳給自己絕世武功或者畢生內力那該多好啊，一定將蘇致遠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來，審他個三五天，不信他不老老實實交代。
“曉童，你想什麽呢？現在這社會，哪裏來的畢生功力這一說啊？”
“可是，你看到宣恩大師的樣子了沒？人怎麽可能一瞬間就蒼老成這樣呢？”
何靈心中沈甸甸的，這件事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呢？
明明是想要對付蘇致遠，現在看來反而是給自己招惹了些事情。
罷了罷了，以後不管聽到什麽東西，堅決不要響應。
什麽召喚不召喚的，聽不到。
“靈兒，宣恩大師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麽啊？你怎麽還瞞著我呢？”
何靈白了徐曉童一眼，黑暗中她也看不見，“曉童啊，我們先回去吧。”
“不行，你得告訴我，宣恩大師可是我千辛萬苦找來的哦，他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傳你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肯定是，要不然他不會讓我回避的。”
“曉童，慈恩大師曾經說過，你是有緣人對吧？”
“嗯，不過後來莫名其妙地，我的緣沒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現在我成了有緣人。”
“啊！！！”
“對，我成了有緣人。”
“既然是有緣人，宣恩大師肯定也給了你什麽東西的。我不是有緣人都得了甲片，你的肯定比我的好，你的是什麽？”
何靈長嘆一口氣，姐姐，如果我說我得的是改變命運，你會不會笑我倒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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