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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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宋元晟按下了登出按鈕。
十六和零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一道光流轉之後，宋元晟回到了游戲廣場。
這個游戲廣場和之前看到的那個說不上一模一樣，但有很多地方都能找到相似處。他沒心情趨看這個廣場的設計有多漂亮，擡腿就往不遠處高聳的石門走去。
這道門是感應的，他剛走近，門上就出現了兩個選項。
【進入游戲】和【退出游戲】。
他望了那兩個選項好一會，又回頭看了看空曠的廣場，最終按下了“退出游戲”。石門消散了，整個廣場也逐漸化成星辰往上飄去。
“尊貴的玩家宋，您已成功登出。我在《異世漂流》等您回來。”
“異世漂流”四個字砸進宋元晟的耳朵裏，一些陌生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但是消失得太快，他什麽也沒來得及捕捉。
原來這款游戲叫《異世漂流》麽，難怪會有那麽多個不同劇情的小世界。
意識回籠，對身體的感知也逐漸變得清晰。
宋元晟感覺到自己的食指動了動，緊接著他轉動眼睛，試圖睜開。但這具身體大概真的很久沒有清醒過了，控制起來有點困難。
“宋老師醒了！宋老師醒了！”
耳邊不知道是誰在說話，嚇了宋元晟一個激靈。也是這麽一嚇，宋元晟終於睜開了眼睛。眼前不是刺眼的白色，而是藍紫粉三色交錯，有點賽博朋克的感覺。他試著轉動眼睛，然後看到了一張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大臉。
“宋老師！”楊如畫高高興興地咧嘴一笑，一口的大白牙有點閃。
宋元晟定了定心神，試圖撐起身子坐起來，但他一點兒力都使不上，最後還是楊如畫把他扶起來的。
楊如畫關心道：“怎麽樣啊宋老師，意識回籠了嗎？能聽到我說話嗎？你現在說不出話很正常，畢竟躺了差不多一個月。我當時剛醒的時候也這樣。”
“一個……月？”宋元晟動了動嘴唇，嗓子疼得像被刀子割了似得。
楊如畫點頭如搗蒜，“對啊。從我們被困在游戲裏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幸好宣總牛逼，早就保留了一手，要不然我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呢。說真的，雖然這款游戲是咱們家開發的，但我真的不願意再進去一回了。”
宋元晟看著楊如畫，發現對方和他的情況不太一樣。雖然都是睡了一個月出來的，但楊如畫恢覆得明顯比他快很多，他這還說不能說，動不能動呢，對方已經可以叭叭叭地跟他說之前的事兒了。
而且他們的記憶也不太一樣。楊如畫似乎沒有受到游戲世界的影響，記憶還是完整的，能分得清楚游戲和現實。可他不行，他好像在游戲裏待太久了，海馬體出現了損傷。
楊如畫繼續說：“覃兮去找宣總了，一會兒就過來啊。對了，一會兒醫生會先來給你做個檢查，沒什麽問題之後咱們就可以開始康覆訓練了。”
“嗯。”宋元晟艱難點頭，慢吞吞地問，“你們……什麽時候……出……來的？”
“我們啊？比你早一周呢。”楊如畫說完，驚訝道，“一周前咱們的那個強制退出按鈕就修好啦。你沒收到系統郵件嗎？”
“……”宋元晟不可置信地看著楊如畫，然後仔細回想著自己看到的那條系統郵件，好像上面的日期確實顯示的是一周前。
所以……
其實哪怕最後一塊碎片沒搜集齊，大家也能從游戲裏出來？
宋元晟緊抿著唇，心情覆雜到他寧願自己就那麽在游戲裏困一輩子。是他為了那十二塊碎片拼死拼活，最後甚至……
一想到宣仲微將那塊沾著血的碎片給他時的眼神，他就覺得呼吸不過來。
“宋老師，宋老師你怎麽了？”楊如畫看見宋元晟臉色不對，趕緊嚷了幾聲，把醫生喊來了。
醫生來了之後趕緊給宋元晟做了一通檢查，“放心吧，沒什麽事，就是有點應激，突然緊張導致的缺氧，問題不大。剛醒的人都容易有這個毛病。他在游戲裏待的時間比你們長，出現這樣的情況是正常的，只要能讓他放松下來就行。平時多給他聽點兒音樂。”
“好好好。”楊如畫趕緊答應，然後拿出手機飛快地找自己的音樂列表。
覃兮來了。
“宋老師呢？”覃兮一進門就問。
楊如畫趕緊讓開，“這兒呢。宋老師已經醒了，醫生也嚴查過了，說是沒什麽大問題。對了，事兒處理得怎麽樣了？”
覃兮給了楊如畫一個眼神，“放心吧，宣總在，沒什麽搞不定的。”
“那就行那就行。就該讓那些垃圾受到法律的嚴懲！為了賺錢真的是底線都沒了！”楊如畫義憤填膺。
宣任姍姍來遲。
楊如畫和覃兮立馬站成一排，“宣總。”
宣任深色淡淡地點了點頭，走到宋元晟面前。他從頭到尾把人打量了一遍，“腦部檢查做了沒有？”
宋元晟正要說話，就被醫生搶在了前頭，“還沒有。在做腦部檢查之前還得先做一份評估。現在宋先生剛醒，不太能說話，得等一等。”
“行。”宣任應完，朝宋元晟揚了揚下巴，“醒了就好了。游戲裏的事就別想了，之後我會再給你找一個助手，輔助你修改一些不合理的劇情細節。你先休息。”
宣任公事公辦地說完，轉身離開了體驗室。
不止是宋元晟本人，就連楊如畫和覃兮都懵了。
人晚了一周醒呢，老板的問候就這？不僅沒有什麽好聽的安慰話，還順帶幫人把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是，她們宋老師才剛醒啊，還只是個病人！
“宣總吃錯藥了？”楊如畫對著覃兮眨巴眨巴眼睛。
覃兮搖搖頭，又回頭去看宋元晟，然後戳了戳楊如畫。
楊如畫回頭看過去，宋元晟已經閉上眼睛了，像是在休息，但那眼睫顫的根本不像是平平靜靜的樣子。
楊如畫湊過去，“宋老師啊……”
“宋老師，宣總剛結束了一個案子，可能有點累。他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覃兮比楊如畫直截了當得多。
醫生已經出去了，現在整個體驗室就只剩下他們三個。
宋元晟努力想著酸梅，好不容易把嗓子潤了才勉強擠出幾個字來，“宣總……一直都是……這個脾氣嗎？”
“是……也不是。”楊如畫和覃兮對著眼色，神色糾結，“其實宣總平時雷厲風行和不近人情了一點，但在很多時候其實沒那麽冷冰冰的。”
覃兮附和，“對。”
宋元晟又問：“那是宣總……對我不滿意？我以前很差勁嗎？”
“怎麽可能！”楊如畫這回半點不帶猶豫的，“你可是我們整個公司裏最厲害的策劃師，而且你還是咱們宣總花重金挖來的。也得虧把你挖來了，要不然咱們的《異世漂流》不能有那麽好的成績。而且，你以前待在那個小破公司太屈才了，想想我就覺得不值。”
宋元晟對他們說的這些印象不深，他的腦子裏大多數的記憶都還是和游戲有關，關於真正的他，他真正的生活都想不起來。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一直待在游戲裏好呢。
覃兮比楊如畫先一步發現了問題，“宋老師……你是不是不記得現實生活裏的事情了？”
楊如畫差點驚掉下巴，“啊？不能吧？！宋老師你真不記得了？我還以為剛才你就是隨便問問……”
宋元晟睜開眼睛，無奈地看著楊如畫，“剛才你也沒隨便答一答。嗯，可能是我在游戲裏待的時間太長了，有點分不清游戲和現實。等醫生給我做了腦部檢查再說吧。”
他一下子說了太多話，口水耗幹了，猛地咳了幾聲，差點把他的肺咳出來。
楊如畫這才想起來去找水給宋元晟喝。
喝了水之後，宋元晟好多了。
楊如畫和覃兮一左一右地把人扶起來，放到輪椅上。
楊如畫問：“這裏是體驗室，醒了還總待在這兒也不是回事。我們送你回宿舍？”
宋元晟不記得宿舍在哪兒，有她們兩個帶路也不錯。
和宋元晟想的不一樣。公司給他安排的宿舍不在外面，就在公司內部，而且門邊的墻上還寫著每個房間的名字和居住人。他的是單人宿舍，名字自然也只有他自己的。
挺好，起碼不用再面對一個不熟悉的舍友，免得尷尬。
他在楊如畫和覃兮的幫助下對了虹膜開了門，進去之後發現所有的東西都被歸置得好好的，還有淡淡的清冽的香氣。
“竟然還熏香了啊……”楊如畫使勁兒嗅了嗅，然後對覃兮發出哀嚎，“為啥我倆之前回去的時候沒有？這味兒聞著好舒服啊，水潤潤的。一會兒我要去問問是哪個阿姨布置的房間，問問看這是什麽香。”
宋元晟在聞到這個味道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他有些恍惚，直到楊如畫劈裏啪啦說完了一串又一串的話，才想起來回答。
“這是芍藥花香。”
芍藥花香是ABO那個副本裏宣任的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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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晟按下了登出按鈕。
十六和零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一道光流轉之後，宋元晟回到了游戲廣場。
這個游戲廣場和之前看到的那個說不上一模一樣，但有很多地方都能找到相似處。他沒心情趨看這個廣場的設計有多漂亮，擡腿就往不遠處高聳的石門走去。
這道門是感應的，他剛走近，門上就出現了兩個選項。
【進入游戲】和【退出游戲】。
他望了那兩個選項好一會，又回頭看了看空曠的廣場，最終按下了“退出游戲”。石門消散了，整個廣場也逐漸化成星辰往上飄去。
“尊貴的玩家宋，您已成功登出。我在《異世漂流》等您回來。”
“異世漂流”四個字砸進宋元晟的耳朵裏，一些陌生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但是消失得太快，他什麽也沒來得及捕捉。
原來這款游戲叫《異世漂流》麽，難怪會有那麽多個不同劇情的小世界。
意識回籠，對身體的感知也逐漸變得清晰。
宋元晟感覺到自己的食指動了動，緊接著他轉動眼睛，試圖睜開。但這具身體大概真的很久沒有清醒過了，控制起來有點困難。
“宋老師醒了！宋老師醒了！”
耳邊不知道是誰在說話，嚇了宋元晟一個激靈。也是這麽一嚇，宋元晟終於睜開了眼睛。眼前不是刺眼的白色，而是藍紫粉三色交錯，有點賽博朋克的感覺。他試著轉動眼睛，然後看到了一張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大臉。
“宋老師！”楊如畫高高興興地咧嘴一笑，一口的大白牙有點閃。
宋元晟定了定心神，試圖撐起身子坐起來，但他一點兒力都使不上，最後還是楊如畫把他扶起來的。
楊如畫關心道：“怎麽樣啊宋老師，意識回籠了嗎？能聽到我說話嗎？你現在說不出話很正常，畢竟躺了差不多一個月。我當時剛醒的時候也這樣。”
“一個……月？”宋元晟動了動嘴唇，嗓子疼得像被刀子割了似得。
楊如畫點頭如搗蒜，“對啊。從我們被困在游戲裏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幸好宣總牛逼，早就保留了一手，要不然我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呢。說真的，雖然這款游戲是咱們家開發的，但我真的不願意再進去一回了。”
宋元晟看著楊如畫，發現對方和他的情況不太一樣。雖然都是睡了一個月出來的，但楊如畫恢覆得明顯比他快很多，他這還說不能說，動不能動呢，對方已經可以叭叭叭地跟他說之前的事兒了。
而且他們的記憶也不太一樣。楊如畫似乎沒有受到游戲世界的影響，記憶還是完整的，能分得清楚游戲和現實。可他不行，他好像在游戲裏待太久了，海馬體出現了損傷。
楊如畫繼續說：“覃兮去找宣總了，一會兒就過來啊。對了，一會兒醫生會先來給你做個檢查，沒什麽問題之後咱們就可以開始康覆訓練了。”
“嗯。”宋元晟艱難點頭，慢吞吞地問，“你們……什麽時候……出……來的？”
“我們啊？比你早一周呢。”楊如畫說完，驚訝道，“一周前咱們的那個強制退出按鈕就修好啦。你沒收到系統郵件嗎？”
“……”宋元晟不可置信地看著楊如畫，然後仔細回想著自己看到的那條系統郵件，好像上面的日期確實顯示的是一周前。
所以……
其實哪怕最後一塊碎片沒搜集齊，大家也能從游戲裏出來？
宋元晟緊抿著唇，心情覆雜到他寧願自己就那麽在游戲裏困一輩子。是他為了那十二塊碎片拼死拼活，最後甚至……
一想到宣仲微將那塊沾著血的碎片給他時的眼神，他就覺得呼吸不過來。
“宋老師，宋老師你怎麽了？”楊如畫看見宋元晟臉色不對，趕緊嚷了幾聲，把醫生喊來了。
醫生來了之後趕緊給宋元晟做了一通檢查，“放心吧，沒什麽事，就是有點應激，突然緊張導致的缺氧，問題不大。剛醒的人都容易有這個毛病。他在游戲裏待的時間比你們長，出現這樣的情況是正常的，只要能讓他放松下來就行。平時多給他聽點兒音樂。”
“好好好。”楊如畫趕緊答應，然後拿出手機飛快地找自己的音樂列表。
覃兮來了。
“宋老師呢？”覃兮一進門就問。
楊如畫趕緊讓開，“這兒呢。宋老師已經醒了，醫生也嚴查過了，說是沒什麽大問題。對了，事兒處理得怎麽樣了？”
覃兮給了楊如畫一個眼神，“放心吧，宣總在，沒什麽搞不定的。”
“那就行那就行。就該讓那些垃圾受到法律的嚴懲！為了賺錢真的是底線都沒了！”楊如畫義憤填膺。
宣任姍姍來遲。
楊如畫和覃兮立馬站成一排，“宣總。”
宣任深色淡淡地點了點頭，走到宋元晟面前。他從頭到尾把人打量了一遍，“腦部檢查做了沒有？”
宋元晟正要說話，就被醫生搶在了前頭，“還沒有。在做腦部檢查之前還得先做一份評估。現在宋先生剛醒，不太能說話，得等一等。”
“行。”宣任應完，朝宋元晟揚了揚下巴，“醒了就好了。游戲裏的事就別想了，之後我會再給你找一個助手，輔助你修改一些不合理的劇情細節。你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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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宋元晟本人，就連楊如畫和覃兮都懵了。
人晚了一周醒呢，老板的問候就這？不僅沒有什麽好聽的安慰話，還順帶幫人把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是，她們宋老師才剛醒啊，還只是個病人！
“宣總吃錯藥了？”楊如畫對著覃兮眨巴眨巴眼睛。
覃兮搖搖頭，又回頭去看宋元晟，然後戳了戳楊如畫。
楊如畫回頭看過去，宋元晟已經閉上眼睛了，像是在休息，但那眼睫顫的根本不像是平平靜靜的樣子。
楊如畫湊過去，“宋老師啊……”
“宋老師，宣總剛結束了一個案子，可能有點累。他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覃兮比楊如畫直截了當得多。
醫生已經出去了，現在整個體驗室就只剩下他們三個。
宋元晟努力想著酸梅，好不容易把嗓子潤了才勉強擠出幾個字來，“宣總……一直都是……這個脾氣嗎？”
“是……也不是。”楊如畫和覃兮對著眼色，神色糾結，“其實宣總平時雷厲風行和不近人情了一點，但在很多時候其實沒那麽冷冰冰的。”
覃兮附和，“對。”
宋元晟又問：“那是宣總……對我不滿意？我以前很差勁嗎？”
“怎麽可能！”楊如畫這回半點不帶猶豫的，“你可是我們整個公司裏最厲害的策劃師，而且你還是咱們宣總花重金挖來的。也得虧把你挖來了，要不然咱們的《異世漂流》不能有那麽好的成績。而且，你以前待在那個小破公司太屈才了，想想我就覺得不值。”
宋元晟對他們說的這些印象不深，他的腦子裏大多數的記憶都還是和游戲有關，關於真正的他，他真正的生活都想不起來。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一直待在游戲裏好呢。
覃兮比楊如畫先一步發現了問題，“宋老師……你是不是不記得現實生活裏的事情了？”
楊如畫差點驚掉下巴，“啊？不能吧？！宋老師你真不記得了？我還以為剛才你就是隨便問問……”
宋元晟睜開眼睛，無奈地看著楊如畫，“剛才你也沒隨便答一答。嗯，可能是我在游戲裏待的時間太長了，有點分不清游戲和現實。等醫生給我做了腦部檢查再說吧。”
他一下子說了太多話，口水耗幹了，猛地咳了幾聲，差點把他的肺咳出來。
楊如畫這才想起來去找水給宋元晟喝。
喝了水之後，宋元晟好多了。
楊如畫和覃兮一左一右地把人扶起來，放到輪椅上。
楊如畫問：“這裏是體驗室，醒了還總待在這兒也不是回事。我們送你回宿舍？”
宋元晟不記得宿舍在哪兒，有她們兩個帶路也不錯。
和宋元晟想的不一樣。公司給他安排的宿舍不在外面，就在公司內部，而且門邊的墻上還寫著每個房間的名字和居住人。他的是單人宿舍，名字自然也只有他自己的。
挺好，起碼不用再面對一個不熟悉的舍友，免得尷尬。
他在楊如畫和覃兮的幫助下對了虹膜開了門，進去之後發現所有的東西都被歸置得好好的，還有淡淡的清冽的香氣。
“竟然還熏香了啊……”楊如畫使勁兒嗅了嗅，然後對覃兮發出哀嚎，“為啥我倆之前回去的時候沒有？這味兒聞著好舒服啊，水潤潤的。一會兒我要去問問是哪個阿姨布置的房間，問問看這是什麽香。”
宋元晟在聞到這個味道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他有些恍惚，直到楊如畫劈裏啪啦說完了一串又一串的話，才想起來回答。
“這是芍藥花香。”
芍藥花香是ABO那個副本裏宣任的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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