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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丞相×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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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丞相×小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br>改了點錯字~<hr size=1 />

這一仗確實異常順利。

宋元晟從左宋帶來的兵馬也只折損了一成。

回到左宋國都後,街上百姓夾道歡迎,紛紛把這個年輕的小殿下當成是大英雄。

宋元晟望著這種場面,覺得有點眼熟,屬於宋行的記憶全部湧入他的腦海,疼得他眼睛一花。

那些記憶走馬觀花,明明每一點都看不清楚,但偏偏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包括宋行當時看到這種熱烈場面時的情緒。

宋行並沒覺得高興。

這種趁人病要人命的感覺他太懂了,因為在他的世界中,右宋才是他的母國,當年左宋突襲右宋也是趁著右宋不註意。

兩國明明有友好邦交在前,可左宋卻單方面毀約,導致這場不應該發生的戰爭讓右宋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而在右宋皇宮被好好護著長大的宋行失去了疼愛他的父皇和母後。

那時的右宋也和今天的蜀彜國一樣,皇宮內人丁雕敝,所以被寄予厚望的宋行過得並不比右宋真正的皇子的差。

然而,這一切都因為左宋的突襲戛然而止。

宋元晟看見騎著馬緩緩步入皇宮的宋行握緊了手中的劍,垂眸斂下恨意,忍了又忍才真的沒把長劍刺入宮廷守衛的心臟裏。

等記憶消停下來,宋元晟已經進皇宮了。他低頭一看,果然看見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緊握住佩劍。再擡眼,他身側的任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怎麽?”宋元晟只覺得嗓子幹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任策看他的目光似乎沒有之前那麽熱烈了,好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心口一抽,不是很能消化這種感覺。

任策語氣淡淡,“無事。只是想提醒殿下,咱們已經回到皇宮了。”

宋元晟楞了一下,隨即了然。

他們已經回到了皇宮,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宮內那些看不見的眼線的監視下。若是他行差踏錯,或許他這個右宋搶回來的質子沒什麽好下場。

宋元晟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進入狀態中。

這次他拿下蜀彜國有功,雖然撿回了一個亡國公主,讓老皇帝覺得他有些優柔寡斷,但還是得到了不少賞賜。最終那個亡國公主也沒能和他們先前在蜀彜皇宮內說的那樣,由武沈撫養,而是連帶著那公主的奶媽一起留在了宮中。

然而老皇帝是不會給她們什麽好待遇的,隨便安排了一間偏僻的住處就算完。宋元晟粗略打聽了一下,那地方似乎就在盛昭的住處旁邊。

這老皇帝還真是好狠的心。盛昭到底已經成年,左右餓不死,可那亡國公主不過一歲多,哪裏受得了那種環境。

離開大殿的時候,武沈情緒不佳,似有不甘。

“師父。”宋元晟總覺得老皇帝這事兒辦得不地道,還隱隱覺得武沈的心思不太對。

這武沈確實是左宋得力的一員大將,在原定的劇情中他也是為左宋死守到了最後,甚至在最後關頭大罵宋行是個白眼狼,總歸把這輩子會罵的臟話都統統罵了一遍。

但是現在劇情發生了變化,保不齊武沈會變成下一個宋行。

看見宋元晟,武沈臉上的陰郁少了一些,“小殿下。”

宋元晟安撫道:“今日之事是我疏忽。若是進宮覆命之前先將那小姑娘安頓好便好了。”

武沈倒是沒想到這個小殿下會安慰人,心裏頓時多了些許感慨。這幾日他誇小殿下長大了,現在一看,懂得人情冷暖的小殿下才是真正的長大。

“這不是殿下的錯。亡國公主若是要養就本該養在宮中。是臣逾越了。”

武沈道完歉後也冷靜了,甚至為剛才自己的那一點私心感覺到冷汗直冒。他本不該有那種陰郁的想法,頭上是皇帝,皇帝如何做,他作為一個臣子很多時候都無法幹涉。

這一次,他竟然對皇帝產生了那麽一點……怒意。

這是前所未有的。

“師父不介意便好。”宋元晟看武沈的情緒恢覆了,便回了自己的寢殿。

還是如他所料的,任策又等在了他的寢殿門口。

“怎麽,任相也是來找本殿發洩的?”宋元晟順嘴說完,才發現這話的意思有那麽一點不對。

果然,任策眉毛一挑,“發洩?還有誰敢找小殿下發洩?”

宋元晟:“……收起你那點骯臟心思。此行半月有餘,任相不回府上去同嬌妾卿卿我我,來本殿這裏做什麽?”

任策跟在宋元晟身後進門,“自然是有事與殿下商量。”

宋元晟懶懶地坐到書案後的軟墊上,掐了顆葡萄來吃,“在你把貴府上那兩個女人解決之前,本殿與你沒什麽好商量的。”

任策就知道這事還沒過去。

“殿下當真不記得那兩位是怎麽到臣府上的?”

宋元晟翻遍了宋行的記憶也沒找到關於任策那兩個妾的來源。宋行甚至對任策是什麽時候娶的妾而且還是兩個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是照理來說,這丞相娶妾可是大事,哪怕不請宋行這個殿下去,也不至於一點風都沒透出來。

“本殿該知道?”宋元晟表現得坦坦蕩蕩。

任策也沒別的反應,只是順著宋元晟的話解釋道:“那兩位一位是靳禦史的千金,一位是柳太尉的妹妹。”

宋元晟立馬坐直了身子,“那兩位竟真有這麽大的背景?”

任策似是無奈,“上頭那位將這兩位硬塞進臣府上,為的是什麽殿下應該清楚。”

宋元晟這才正視起任策如今的官職來。

任策絕對是左宋的歷史上最年輕的丞相。北丞如今已是花甲之年,任策卻還未到而立之年,正是大展身手的時候。

況且,年紀越輕,心氣兒越高,越是不知道收斂鋒芒。這樣一來,很容易觸怒龍顏,功高震主。

因此,老皇帝早早地在任策及冠的時候就把兩個大家閨秀送入他的府上,而且還不是正妻,如此一來,那兩位閨秀背後的人自然不會甘心,甚至覺得面上無光,無法再與任策的關系親近起來。

這樣一來,有那兩位的掣肘,任策就是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

但是宋元晟知道任策的脾氣,只要他想發瘋,哪怕他娶的是位公主都攔不住他。

“行,本殿就暫且不追究你已納妾之事。”宋元晟又窩回軟墊裏,“你來找本殿就是要解釋此事?”

任策說:“還有一事,是關乎那亡國小公主的。”

宋元晟眉毛一挑,“怎麽?”

任策:“微臣知道殿下對那王國小公主十分上心。明年殿下及冠,便可將其收作義女。這樣一來便可將那小公主接到身邊撫養,也不用擔心他人欺負。”

宋元晟倒是沒想到任策會觀察得這麽仔細,但還是嘴硬道:“本殿可不想養什麽孩子。再者說,等本殿計劃大成,何愁妃妾兒女不成群。”

任策聞言,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宋元晟沒想到任策變臉這麽快,有些心虛,繼續嘴硬,“幹什麽?本殿只是答應你計劃大成之前暫緩娶妃,可沒說要孤獨終老。”

任策淡淡地看著宋元晟,“那殿下可看上了哪位大人家的小姐?”

“暫時沒有。”宋元晟又塞了顆葡萄,“那任相覺得哪家的女兒與本殿相配?本殿要求不高,真心待本殿的便可。有才無才本殿不關心。”

對於宋行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有一個始終如一能夠站在他身邊的人。自從他到了左宋,就沒有一天睡過好覺。他時時刻刻不在想念右宋皇宮的生活,想念那種真心被人相待的感覺。

左宋的皇帝、妃子、奴才對他也都好,可在他看來那不過都只是用來迷惑他的,好叫他沈溺在這溫柔鄉中,忘了那些國恨家仇。

任策試探道:“微臣一直都真心對待殿下。”

宋元晟被葡萄嗆得治咳嗽,耳朵都咳紅了,淚花在眼眶裏打轉,“任相,你若是女子,本殿定將你收入殿中。”

任策抿了下唇,“那真是可惜了。”

“……”宋元晟伸手把那盤葡萄推到一邊,順手趕人,“行了,趣也打了,任相還有事沒事?沒事的話就退下吧。本殿要休息了。”

任策這才把話頭轉移到正題上,“先前殿下要的人微臣都已經安排好了,隨時能用。殿下,別忘了咱們的計劃。”

宋元晟懶懶地點頭,“忘不了。先回去吧。”

任策深深地看了宋元晟一眼,“微臣告退。”

任策離開後,宋元晟才從軟墊上坐起來。

他剛來的那天夜裏,宋行正和任策討論著如何內外兼顧地瓦解左宋皇室。拿下蜀彜國是為了給宋行造勢,讓老皇帝看到宋行的價值,他能為左宋拿下一國,也能扛更重的擔子。

在蜀彜國被拿下後,宋行還得收買人心。哪怕已經過去近十年,右宋被戰火燎過的國土仍舊沒有恢覆。右宋的百姓已經成了廉價的苦工,監督他們的是左宋派過去的散兵。

總之生活苦不堪言。

所以,接下來宋行需要重建右宋的所有城池,將右宋那些苦累的百姓解救出來,讓他們真正成為左宋的百姓,重新對他這位亡國皇子拾起信心。

這一招很險。

對於認為自己還是右宋剩下的獨苗的宋行來說,他的這一決定有著讓左宋老皇帝對他起疑的極大可能。

而且重新修覆城池的進程不會太順利。

因為現在他被養在左宋的皇宮裏,而他的子民,還在原來的國都裏受苦。

“宋行還是太鉆牛角尖了。”宋元晟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是得先把任策給我找的人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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