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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丞相×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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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丞相×小殿下

宋元晟見到了那些人,才發現任策找的人很雜,而且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

像那樣的江湖人士,最不喜歡的就是束縛,若是他沒用好,那些人也可能會成為他的絆腳石。總之,也是一著險棋。

【所以宿主打算怎麽做?】

宋元晟:“江湖人最擅長什麽?”

【唔,打探消息?】

宋元晟:“沒錯。別看老皇帝對原身不錯,但實際上沒給原身安排過人,加上那件事他們有意瞞著,所以原身其實到死都不知道整個左宋是個什麽情況,以及,為什麽任策要慫恿他那麽不計後果地報覆左宋。”

【啊,這確實是個要點。不過世界背景也沒提這事兒,總不能世界背景都不知道。】

宋元晟搖頭,“或許世界背景不是不知道,而是任策不是宋行這個角色故事裏的主角,所以世界背景才直接略過了任策的具體身份。總之他不會只是任家的獨子那麽簡單。”

【啊,為什麽我覺得這些個世界背景越來越覆雜了,都快超出我們的經驗範圍了。】

宋元晟沒答話。

系統說得沒錯,這確實超出了他們的經驗範圍了。誰讓他之前做的都是工具人的活兒,就沒正兒八經地走過完整的主線。

這也怪他。

宋元晟花了一段時間才從任策選的那些人裏找到與自己氣場相合的。

他選出來的人有三個,一個綽號信天鴿,十分擅長打探消息和傳遞消息;一個綽號蒲公英,擅長消息的散播,讓人真假難辨;還有一個叫穿山甲,對地形熟悉得很,甚至曾今還找到過一批寶藏,不過這人極為清高,找到寶藏之後又順手把這寶藏給埋回去了,所以最後江湖上只有這個傳言流了出來,那些寶藏是真是假,無人知道。

宋元晟自己也是個恬淡的性子,所以和這三個江湖人交流起來倒也不費勁。這三人和宋元晟很快就達成了合作,呼啦啦的幾聲,人都散出去了。

宋元晟也沒打算就這麽在宮裏幹等消息。他讓人拿來了近幾年的各種記錄,打算好好地研究一下左宋的風土人情。

此時,宮門外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中。

任策負手站在臺階上,身側站著的是沒有被宋元晟選上的紅杏。

紅杏是位極喜歡男扮女裝的打聽好手,能力和信天鴿比起來不相上下。在江湖這麽多年,這兩人總是明裏暗裏地鬥著,像對天生的冤家。

“那小殿下還真是對右宋愛之深呢。”紅杏玩著自己的一縷頭發,“也不知道這小殿下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麽反應。我估摸了一下信天鴿的腳程,這兩天就能入宮。”

任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無妨。他與先前不同。”

“哦?”紅杏好奇地揚高聲調,“怎麽個不同?”

任策沒說。

紅杏也不介意,等了一會兒就自顧自地說道:“可惜我一向對這種宮廷秘史沒什麽興趣,這小殿下也常年被關在那裏面出不來,我倒是沒仔細看過那小殿下長什麽樣。不過聽說那小殿下不好相與,您……剛入宮的時候還與那小殿下打過一架。嘖,那小殿下……”

“你話太多了。”任策不耐煩地蹙眉讓紅杏閉嘴。

紅杏滿不在乎地點點頭,“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走吧。”任策微比起眼趕人。

紅杏飛身越過墻頭離開了。

任策又在這座小院子裏待了很久,然後才從屋子內的密道回到自己的府中。

信天鴿果然在兩日之內回到了宮裏。

這信天鴿輕功了得,隨隨便便就翻越了墻頭,蜻蜓點水了幾下就到了宋元晟的書房。

宋元晟還在看那些記錄,一邊看一邊抄抄寫寫。

信天鴿看到宋元晟如此勤奮,楞了一下,但沒有太多意外。

紅杏確實對這宮廷裏的事情不感興趣,但他不同。這世間最大的秘密通常都藏在深宮之中,哪怕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八卦,對他來說也是極為好聽的。

他知道不少宮中秘事,但對左宋和右宋王宮卻知道得不多。畢竟當年左宋和右宋也只是兩個毗鄰的小國,在這動蕩的時期裏飄搖著,指不定哪天就翻船了。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兩國交換過質子,一個過得好,一個過得不好。右宋滅過之後質子就回到了左宋,可這原本的小皇子卻好像對自己的母國沒什麽感情,對待宮裏的所有人都冷冷淡淡的。

但是尤其勤奮。

只要是來教他的,他都學。

也大概只有在學東西的時候才會把那副冷臉收起來。

哦,那個把他們招攬過來要做門客的任策在的時候除外。

宋元晟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擡眼把信天鴿招了進來,“在外面站了那麽久幹什麽呢?當本殿的光了知道嗎?”

信天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竟然沒有註意到光影變化。這對一個打探消息的人來說是極其危險的事情。他有點懊惱,但並沒有困擾太久。

“殿下。您讓我打探的消息都在這了。”信天鴿遞過去一張紙。

宋元晟現在看到紙就想吐。

他靠回椅背裏,“能勞煩你念一下麽?”

信天鴿又楞了一下。

他還是不太習慣個小殿下對他這麽……客氣。

用詞上客氣,吩咐上也很“客氣”。

不過拿錢辦事,信天鴿並沒有太多怨言。他把收集得來的情報都說了一遍,順便把沿途聽到的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消息說了。

如今臨近水患的高發期,左宋各地的官員都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對付水患了。但是前右宋的所在地卻遲遲沒有動靜。

左宋和右宋相鄰,地形和氣候情況都差不多。

真要說誰的水患情況更嚴重一點,那還得是左宋。左宋還真是占到了一個風水寶地。

宋元晟無意識地扣了扣手指,有點為難。

他本就想借著這次的天災在前右宋的百姓面前樹立一下形象,可偏偏左宋的情況比右宋的嚴重得多,若是他在上朝的時候提自己要去督辦水患,估摸著那老皇帝連都城的城門都不會讓他出。

水患發生的時候太危險了。

“殿下還有什麽吩咐?”信天鴿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宋元晟回應,如果不是看到宋元晟還在摳手指,他都要以為是自己說的事兒太無聊,都讓這小殿下聽睡著了。

“還真有。”宋元晟把信天鴿剛才在話裏提到的那幾個名字重覆了一遍,“這幾個人的詳細身份背景給本殿查來。三天,能做到麽?”

信天鴿:“一天。”

宋元晟的眼睛亮了一下,看來這任策找的人還真是有那麽些本事。

“辛苦了。”

這一天宋元晟覺得自己等很辛苦。

上朝的時候各大官員已經在討論水患的事了,可那些人哪都提到了,就是沒人提一嘴右宋的城池。

如今左右兩宋一統,照理說右宋的城池左宋這邊也得管一管。但是這些人好像有什麽忌諱,和右宋有關的楞是一點都沒提。

宋元晟很納悶。

現在信天鴿還沒回來,他沒辦法這麽快確定如今管著右宋幾座城的人有哪些能用。

宋元晟正頻繁地看向窗外,恨不得下一瞬就能看到信天鴿再來擋他的光。

然而他等來的是任策。

這段時間任策也沒少來找他,但跟今天不同,他還是頭一次沒這麽期待任策來。

任策一進門就打趣道:“殿下在等誰?怎麽看到臣反而有點失望。”

宋元晟放下手裏的卷冊,伸脖子去看任策的手,“沒等誰。今日帶的又是什麽?”

這段時間任策一反常態,每回來都給他帶吃的,而且都不重樣。

他自從來了之後還就真沒好好逛過左宋。一是原身本就對左宋沒什麽好感,如果他貿然提出要出宮去走走看看,那就是冒著崩人設的風險了。

其二,最近這段時間他都忙,因為中途又接到了一次來自主系統的催促,讓他趕緊把這個破副本搞定。所以他得加快進程。

只可惜這個東西沒有快進鍵,否則他就直接跳到關鍵節點好了。

“桃花酥。”任策把精致的食盒放到桌上,旁邊就是各種機要記錄,但他楞是眼神都沒偏一下。

宋元晟也沒瞞著的打算。

這些都是陳年記錄了,保不齊裏面就有不少任策自己辦過的案子,所以也沒有什麽好瞞的。

等了這麽多天終於等來了桃花酥,宋元晟高高興興地捏起一塊,咬了一小口後就露出滿足的神情。

“果然還是桃花酥最好吃。”

任策深深地看了宋元晟兩眼,“是麽?”

“嗯。”宋元晟隨口問,“哪家的?”

任策聲音很輕,“隆盛。”

宋元晟一驚,手裏的桃花酥掉到了書案上。他有點慌張地把桃花酥重新拿起來,順手又把書案上的酥碎給弄走,“隆,隆什麽?”

任策解釋:“興隆的隆,昌盛的盛。”

宋元晟嗓子發緊,不可思議地瞧著任策,但卻沒從任策的臉上瞧出任何端倪來。

或許只是重名了而已。

有時候這種副本游戲就是這樣,策劃為了省事兒,就幹脆把一些店鋪的名字都起成一樣的。而且“隆盛”這名字也不該是哪家獨有,左宋有也不奇怪。

“哦,哦,名字不錯,聽著像個米店或者錢坊,倒是不像個賣桃花酥的。”

任策:“確實。隆盛在都城中並不算有名,臣也只是偶爾吃過一次,覺得不錯,便想著也該讓殿下嘗嘗鮮。”

宋元晟懵懵懂懂地點頭。

他現在完全被“隆盛”這兩個字震懵了,已經沒了吃桃花酥的心思。

好巧不巧,書案上落下一片陰影。

信天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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