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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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如今處境極糟,而且寧淮若是出了事,那便是他們整個國公府都失去了支柱。

“沒事。”蕭青山握著她的手,力氣緊了不少,只是那緊握的力道,反而讓寧瓷安心了不少。

她閉了閉眼,便漸漸是困意襲來,不太撐得住了。

蕭青山就一直坐在榻邊,靜靜的看著她,看她睡顏靜謐,便也覺得心裏平和了不少。

這輩子,若是能一直這樣看著阿瓷,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蕭青山這樣想著,堅硬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柔情,一點點的彌散開來,當時襯得他整個人,都柔軟了不少。

忽然間,似乎感覺到什麽,他目光一頓,所有柔情在片刻散去,他猛然回頭,往門外看去。

察覺到什麽之後,蕭青山頓了頓,便站起了身。

他走出去,腳步很輕,幾乎是一點兒聲響都沒有發出,到門外時,擡頭,正好看見周武,就站在門口。

“周校尉,有事嗎?”蕭青山看著他,淡淡問了一句。

“沒事,正好路過。”周校尉目光閃爍,猛然間看見蕭青山,他還有些慌張,接著便是搖頭。

這周校尉,大概三十歲左右,身形高大,看著強壯,一堵墻似的,看著,倒是比蕭青山還身材健壯許多。

他待在軍中,也是有些年月,只是一直沒立什麽功勳,一直都是在這個位子上,沒上去過。

周校尉朝著蕭青山點點頭後,接著轉身,便欲離開。

蕭青山看著他的背影,眸子一瞇,當時手往要腰帶上一摸,抓到一把匕首,直接朝他刺了過去。

那匕首刀刃鋒利,飛刺過去速度極快,直接劃在他的手臂上面,使了大力氣,便是極重極深的一道口子,然後,他動作飛快,上前直接把他按住。

周校尉只感覺自己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便是極大的力道將他按住了。

“蕭青山,你做什麽!”周校尉怒吼了一聲。

他原本就特別看不起他,此番這無緣無故的,又持刀傷他,還做出這般行徑,他心裏的火氣,自然是極大的。

只是手上的痛楚實在太大,就是想掙紮也使不上力氣,反而痛得越發深入骨髓,他緊咬著牙,便只能是不動了。

蕭青山從前頭樹幹上拔下匕首,手腕一轉便架在他的脖子上,語氣冷然,輕輕的在他耳邊響起。

“我做什麽,當然是要你的命。”

“蕭青山你瘋了嗎?”周校尉眸子裏滿是慌張,雖然是壓著喉嚨說出這句話,但是其中的害怕,也是十分明顯。

刀刃冰涼,就觸在他的脖頸上,雖然是在冬夜寒冷中,但是這冰冷的感覺,還是讓人心中發悸。

“你現在殺了我,你知道是怎樣的後果嗎?我可也是軍中將領,四品校尉,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他們兩個之前也並無交際,周武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何就忽然跟發了瘋似的,沒有任何理由,就非要要他的命。

只是看他這模樣,不像是假的,那手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讓他命喪當場。

偏偏這又是在林中深處,四周無人。

“我死?”蕭青山聲音狠厲,扯了扯嘴角,說話間,直將人的心都嚇得狠狠顫動。

“可惜你看不到我死了。”說完這句話,他也沒有同他多說,手腕只輕輕一動,刀刃往前,便是鮮血流下,只那麽片刻的時間,人已經沒了氣息。

......

寧瓷早上一醒,就朝寧淮的營帳跑。

“大哥。”

她進門,當時著急便喚了一聲。

寧淮躺在床榻上,人已經醒了,就是看著還有些虛弱,聽見寧瓷的聲音,便轉頭往她這邊看。

“放心,已經沒事了。”落葵站在一旁,出聲輕輕說了一句,臉色也不是太好,揉了揉頭,那模樣,是站得都有些不大穩當。

她昨晚一夜未眠。

因著要時刻註意著寧淮的動靜,一點兒不敢松懈,才終於看著他,醒了過來。

寧瓷自然看出來了。

“真是謝謝你,落葵,你的恩情,我們寧家日後一定會報。”寧瓷朝她點頭,目光懇切,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你忙了一夜,肯定累了,快去休息吧。”

寧瓷拍了拍她的肩膀。

落葵笑著搖搖頭,雖然是真的很累了,但還是沒有立馬離開,反而是轉頭同順貴兒囑咐了什麽,看著他一一應下,這才是離開了營帳。

寧瓷曉得寧淮一定是受了很多苦,也很痛苦的才熬了過來,只是可恨她自己沒有半分用處,竟是一點兒都幫不上大哥的忙。

作為寧家兒女,她也應當分擔,應當為家族做事,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大哥躺在這兒,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這樣的情景,只能是讓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傻丫頭。”

寧淮扯著嘴角,勉強的笑了一聲,只看她那模樣,便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麽,寬慰道:“阿爹阿娘不在,我作為長兄,便是做什麽都是應當的,而且戰場之上,怎麽可能全然的安然無恙,半點事沒有呢。”

只要他現在還好好的,那不就好了。

“大哥,下毒的人,真的是敵軍嗎? ”

寧瓷在稍許的發怔之後,卻是忽然小聲的問了這樣一句。

昨日是因為太慌張了,許多事,便來不及經腦子去想,但是今日看著寧淮已經脫離危險,她便越發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

敵方敗逃之後,保住自身才最是重要,不可能冒著風險要來給寧淮投毒,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行為,撈不到任何好處,而且寧淮一向警惕,怎麽會如此輕易,就叫他們得了手。

實在是蹊蹺。

寧淮聽她這麽問,當時一楞,笑容就慢慢凝了下來。

他看著寧瓷,片刻,搖了搖頭。

自然不是。

能讓他沒有提防,卻如此大意的中了招的人,便只能是身邊之人。

“我死了,只對他有好處。”寧淮說這話,聲音壓得很低,可正好是一個,寧瓷能夠聽到的音量。

寧瓷稍加思索,片刻便有了答案。

朝中之事,因著大哥經常同她說,自個兒身處那樣的環境中,也有些耳濡目染,所以,她是多少也了解一些。

大哥從不輕易得罪人,無論是什麽事情,都盡量的置身事外,不讓自己被扯進去,可是因為她,他卻是不惜得罪了大司馬舒凜。

還是停了兵權這樣的大問題。

於一個將領來說,是否有兵權在手,是最重要的事。

而寧淮這一舉動,是完全的威脅到了他。

他若是想借此時機,行報覆之舉,也不是不可能。

不,應當說,十有八九就是他。

就在這時候,許祿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停在門口,也沒進來,只是喚了一聲將軍,得了回應之後,就接著又說了下去。

“將軍,周武周校尉死了,今早的時候,有將士在林中發現了他的屍體,一刀致命。”

寧淮瞳仁一動。

顯然聽了這話,他是震驚的。

但只是想了想,馬上便反應了過來,有了頭緒。

“周校尉不幸遭敵軍所害,喪命於此,好生安葬了吧。”

寧淮說完這話,接著又吩咐道:“記得要再安撫好將士們的情緒,不要因此,而產生恐慌和躁動。”

許祿站在外頭,聽寧淮這麽吩咐,只是覺得,他的反應,有些過於淡然了。

周武怎麽說也是四品校尉,無故死在軍營裏,大將軍非但什麽都沒說,也沒有查,便說是敵軍所為,還直接讓好生安葬。

可真不像寧淮之前的行事風格。

但是他也不好多問。

只是依言,應下了。

“皇上派的人,應當下午便到了,阿瓷,你幫我去接接他們。”

他現下身子不便,怕是連床都下不了,更別說其它的了。

寧瓷聞言,便是點了點頭。

“那大哥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準備。”

59、震懾 ...

軍營門口。

“滾, 離我遠點!”

一名身穿蓮青鬥紋錦披風的女子從馬車上下來, 翻身間,動作極快,之後便是氣沖沖的往前頭走。

步子極快,跟帶了一陣風似的。

後邊馬車上接著下來的男子, 二十來歲,身著石青色長袍,一雙桃花眼挑起, 卻極是無奈, 跟在那女子後頭,著急道:“錦瑟,你慢點,別摔著了。”

畢竟是男子,步子邁的要大些, 沒多會, 便已經追上了這被喚作錦瑟的女子,伸手要去拉她的手,卻才碰到,就被她一把揮開。

“陸湛,阿頤才四歲, 你方才那般,要是傷到他可怎麽辦?”

錦瑟瞪了他一眼,想起方才他差點把兒子給摔著了,心裏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真想手裏拿著什麽,就狠狠抽他幾下。

這麽大的人了,真是一點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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