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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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腳步聲,寧瓷擡頭,看著綠蘿帶阿棄進來,便是慢慢的彎了嘴角。

果然是這個孩子。

看著孩子走到了她面前,寧瓷將身子往前傾了傾,看的仔細的時候,要說的話就堵在了喉嚨裏。

這外頭風大,吹得孩子原本白嫩的小臉都紅撲撲的,一接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周身的一股寒氣。

“拿毛毯過來。”

寧瓷吩咐綠蘿。

這廂綠蘿從櫃子裏拿了一塊小毛毯出來,曉得不是小姐要用,便是把阿棄抱上了軟榻,然後拿毛毯給他蓋住。

不知為何,從方才第一眼看到這孩子起,她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他的眉眼之間,同小姐有些許相似。

綠蘿下意識的想,莫非這是小姐遺落在外的弟弟?

只是她也不敢在小姐面前妄加揣測。

可實在是無稽之談了。

“你這孩子倒是聰明,我只給了你這個簪子,你怎麽便曉得,要來這找我?”

寧瓷輕笑了一聲,看到阿棄,忽然間便舒心了不少,見他不說話,又是接著問道:“莫不是不曉得如何拿簪子換錢.......想要拿銀錢?”

阿棄一雙眸子盯著她,卻是一動未動,原本清澈的眼神裏,帶了些許的怯意,抿著唇,許久,才顫顫的發出了聲音:“姐、姐姐,我――”

喚了這一聲後,接著,他便沒再說話了。

爹爹只告訴他讓他過來,卻沒有告訴他該怎麽做,他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究竟是不是娘親。

如果她是娘親的話,那她當初拋下了他離開,一定是不歡喜阿棄,才會走的,如今他貿然前來,會不會......更加遭她的嫌棄呢?

阿棄不想讓娘親討厭他。

所是此時他心裏忐忑不安,一手拽著衣角,順著手指全攪到了一處去,緊張的咽了口口水,不曉得自己該怎麽做,或者是,該怎麽說。

“你爹呢?”

寧瓷記得,上次在樹林裏看見他的時候,他說過,是在等爹爹。

阿棄聽到她這麽問,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住,看著寧瓷,目光越發的緊張凝重。

“爹爹他......不見了。”

寧瓷楞了一下,想著他說這句話的意思,突然有些明白過來,便是試探的問道:“你沒有地方去了?”

阿棄點點頭。

寧瓷雖然也很疑惑他是怎麽找到她的,但是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孤苦無依,無處可去,無論是誰,都該是於心不忍的。

國公府常年只有她一個人,偏得是家大業大,那麽多院子那麽多房間,就算住進來一堆孩子都有的是地方,何況這麽一個。

“那你先暫時在我家裏住下,好不好?”寧瓷看他今日有些緊張,怕嚇到他,順著眉眼柔意,說話都是柔著聲音小心翼翼的。

“好。”

見他應下了,寧瓷笑意更甚,忙是吩咐綠蘿:“在我院子裏收拾間房。”

12、真相 ...

若不是事情被栽到了他頭上,那蕭青山原本也是不願去理會那些與他無關的事。

免得給自己多找麻煩。

他幾日前去樹林找阿棄的時候,無意之中,看見那工頭李立,在偏僻處同人談話,雖是聲音極小,但是耐不住他聽力佳,當時只是走過去,也難免有一些字眼落入耳中。

諸如“鐵礦石”,“銀錢”之類。

當時他並沒有多想。

直到是出了這樁事,再聯想起他那日所聽到的,便不免讓人存了疑慮,有所懷疑了。

於是便將自己所聽到的,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寧淮。

果然――

才押了那李立上來,沒問幾句,他便已經嚇得全都招了。

他同那負責運送鐵礦石的人有些交情,幾回之後,兩人便是起了不該的心思,一同商量著,說是摻些品質稍次的鐵礦石進去,混在一起,絕對不會有人看出來。

那原本的鐵礦石,都是上品之物,摻些旁的進去,一來一回,可是能從中賺到不少銀子。

只是未想到,就這麽一回,不到三天,就被大將軍發現了。

大將軍一向最看不得這些暗地裏的小把戲,叫他給抓著了便一定不會有好下場,只是事到如今,李立也只能自己暗中懊悔,實在不該為了那些銀錢,便一時犯了糊塗。

“這件事,是本將軍錯怪你了。”寧淮朝著蕭青山做了個揖,倒是誠心。

寧淮看眼前這鐵匠,不卑不亢,雖是一身麻布衣裳,但卻掩不住那周身的氣度,讓人不免的心生敬畏。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錯了,寧淮總覺得,這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雖是從未見過,但似乎打過交道。

“既然事情真相已經明了,倒是本將軍不對,如此的話,應當彌補。”

沈吟片刻,寧淮道:“便由你代替李立的職位,可行?”

寧淮這話聽著雖然詢問,但顯然是下了命令的語氣。

蕭青山自然無可反駁。

“是。”

......

“你叫什麽名字?”

桌子上擺了滿滿一桌的菜,不似以往那般,全是素菜,反而多了好些的肉食,琳瑯滿目,香氣四溢。

寧瓷夾了個小雞腿到阿棄的碗裏,然後,便是笑瞇瞇的出聲發問。

阿棄就坐在寧瓷的旁邊,一方木凳之上,凳子上頭鋪了厚厚的一層軟墊,坐在上頭,那真是十分的舒適。

阿棄卻是有些坐立難安,他覺得這凳子有些......太軟了。

他從來沒做過似這般軟的。

“我叫阿棄。”他看了自己碗裏的雞腿一眼,擡頭,看著寧瓷笑了笑。

“阿棄?”寧瓷細細琢磨這兩個字,片刻沈吟,沒想明白,便繼續問道:“哪個字?”

“拋棄的棄。”

阿棄記得,爹爹告訴他,他是個粗人,不太會取名字,他的名字,應當是有娘親來取的。

可娘親走了,他被拋棄了,既然沒人要,那就叫阿棄好了。

寧瓷執著筷子的手猛然一晃。

大抵是這兩個字戳了她的心窩,戳了曾經的傷痛,她的意識一時便不太能回轉的過來,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阿棄,你一定餓了吧,這裏所有的菜,想吃什麽就隨便吃,若是還有旁的想吃的,告訴我便好,我讓人去準備。”

寧瓷指了指這一桌子的菜,擡頭間,看著阿棄,忽然想起什麽,便是吩咐綠蘿道:“你去準備幾身阿棄穿的衣服來。”

他身上這一身,與他的身量極其不符,而且天寒地凍,瞧著也不保暖,小孩子家的,別給凍壞了才是。

阿棄有一整日都未吃過東西了,肚子空空的,也是難受,面前雖是一桌子的食物,但他始終擰著眉頭,似是擔憂著什麽事。

“姐姐,你能不能.......”阿棄猶豫許久,話已經說出口,卻不曉得接下來該怎麽說明白,頓了許久,才是帶了哭腔道:“我擔心我爹爹。”

爹爹昨兒半夜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傷,他還分明聞見了血腥的味道,匆匆說了沒兩句話,就著急離開了。

一看就知道,是爹爹出事了。

到現在都沒有他的消息,他越想便越擔心,所以就算是餓著,也沒有吃飯的心思。

“你爹都拋下你走了,那你為何還憂心他?”寧瓷沒有察覺其它,便是開玩笑似的隨口說了一句。

“我爹不會拋下我!”阿棄馬上就反駁,言之鑿鑿,咬著下唇,道:“他說過,無論如何都不會拋下我的,因為我是他的兒子!”

“既然他不會拋下你,那無論如何也會回來找你的,我只能收留你,可管不了你爹的事。”

寧瓷的性子一向便是如此,不容易打開心扉,也幾乎不怎麽願意同陌生人接觸,她會收留阿棄,也純粹因為對他有一種下意識的親近,而這種親近,便是與生俱來的,沒有絲毫的理由。

現下看孩子的眉頭越發緊鎖,寧瓷這才是意識到,方才說話,有些觸到他的傷心事,便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好了,你不用擔心,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阿棄睜著一雙眸子看她。

然後乖巧的點點頭。

用了晚膳後,夏蘭便帶阿棄去了為他安排好房間,恰好綠蘿去送了衣裳回來,見寧瓷面前的碗裏,米飯吃了有大半。

看來這孩子一來,小姐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你去查一下,這孩子的來歷。”

無論如何,該有的警惕心還是應該要有的。

“是。”綠蘿頓了頓,又想起什麽,同寧瓷道:“舒小姐送來請帖,三日後是她的生辰,邀小姐前去。”

“我不去。”寧瓷當即便出聲拒絕,沒有絲毫的猶豫道:“都三年了,明知我不會前去還年年相邀,何必多此一舉。”

“舒小姐這一回的生辰,排場倒大,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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