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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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公主是打定了主意要為她擇一夫婿,因此幾乎是邀了整個皇城的未婚公子,就連皇上皇後,也會到場。”

綠蘿同寧瓷解釋。

寧瓷想,這倒是一場盛事。

怕是再過一會兒,寧虞就會派人來勸她了,勸她去參加舒姒的生辰宴,畢竟連皇上都去了,他們國公府,不能沒有人到場。

寧淮忙,怕是抽不出空來,剩下的,便只有她了。

“好了,那我去便是了。”

也少了姐姐來費那一番子的嘴舌工夫。

不過她上一回就是在舒姒生辰那日,發生了意外,睜眼再醒來,已經被人虜到了陌生的地方,遠離皇城,不知自己身處何方。

所以她對舒姒,有最深重不已的防備心。

她那個人,用面具把自己藏的太深,讓所有人都看不到她最真實的那一面,也正因為如此,原本關系尚好的她們,才越走越遠。

而寧瓷,對她有所懷疑。

......

許祿的營帳緊閉。

他牙關咬的緊緊的,腮幫子鼓起滿滿的兩塊,手上拿著一個青花纏枝的小瓷瓶,以一個十分奇異的姿勢,瞧著十分費力的往傷口上倒下。

眉頭緊擰,已然是痛得不行。

昨天晚上,他是直接被打的暈了過去,早上再醒來的時候,人就睡在地上,動彈不得。

手腕被折了不說,還渾身上下都是傷,臉也腫得跟什麽似的,完全都不能出門見人。

最令人惱火的是,那行兇之人,沒有留下一點兒的蛛絲馬跡,也就他身上的這些傷,證明是真的有人來過。

在軍營裏公然對他行兇......

真是想不到什麽人有這個膽子,這般,可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

他這若叫別人知道,那也是要丟盡了臉面。

“許將軍,許將軍――”順貴兒又在營帳外頭喊,聽這聲音,是要直接沖進來的架勢了。

許祿倒吸了一口涼氣,忍著痛出聲,回道:“我在,什麽事?”

“許將軍,您要是有空的話,就去大將軍那一趟,他說有事要同您說,那個.......盡快啊.......”

順貴兒嗓門大,這麽喊了幾聲,直是將人喊的心煩氣躁,許祿這心裏一口悶起本來就憋的厲害,可是怕他發現異樣,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好,我知道了。”

可是順貴兒卻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他又走近了些,說道:“許將軍,您是不是感染了風寒,若真是的話,還是要早些看大夫喝藥的好,不然,會越拖越糟糕的。”

順貴兒可真是操碎了心。

“對了,還有那個兵器的事,已經弄明白了,不關那個鐵匠的事,都是李工頭,他暗中摻假來著。”

許祿若不是現在行動不便,還一身的傷根本不敢見人,不然真要出去把人趕的遠遠的才是。

順貴兒聽著裏頭沒有動靜了,疑惑的撓了撓頭,當時還在想,這許將軍既然感染了風寒,卻為何不肯看大夫呢......

13、往事(1) ...

“你們兩個,將這批鐵礦石裏品次不符的都挑揀出來,晚上我來檢查。”

蕭青山高大的身影沈然壓下,吩咐完這一句,未曾多說,便轉身往外走。

餘著這兩人蹲下身來挑揀,眼角餘光瞄見人已經走遠了,這才撇著嘴角,竊竊私語的出聲談論。

“昨日才被許將軍押走,今日就成了工頭,你說他才來了幾天,可憑什麽......”

而且一來就對他們呼喝來呼喝去的,好像自己是得了多大的權力似的,那得勢的模樣,真是讓人一點兒都看不慣。

“陷害了李立唄,還能有什麽,看他平日裏沈默寡言,什麽都不喜參與,卻未想,心思是如此深重,這以後,還是少得罪他的好。”

兩人嘖嘖了兩聲。

這廂見有人過來,便是住了嘴巴,低頭繼續挑揀。

蕭青山這邊走得快了些,腳步邁的急,猛然間牽扯到身上的傷口,悶哼一聲,微微皺了眉。

這向來只有他蕭青山欺負打壓別人的份,可沒有人趕騎到他頭上來對他動手動腳。

那許祿,還真是活膩了。

白日裏,當著太多人的面,他自然不能反抗,任著那小白臉給他來了那麽多下。

只是他昨晚都還報回去了。

他打他多少,就還他雙倍。

蕭青山漸漸的感覺到後背有微微濡濕,伴著血腥的味道,他知道,這倒是開了個大口子,一直沒來得及處理。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直到無人處,才是從衣擺下方撕下一塊來,拉開衣襟,直接兩手拉著一扯,便從背上繞過,打了個結,算是包紮好了傷口。

這點痛還算不得什麽。

他渾身都是傷疤,還有更深重更長的,那些皮肉綻開而隨之溢出的鮮血,甚至帶些腐爛但我惡臭,這些.......都是再熟悉不過了。

“蕭工頭,你在這做什麽?”順貴兒過來,瞧著前面有人還驚了一下,看見是蕭青山,才是笑著走上前來。

蕭青山忙是拉上衣襟,將傷口遮蓋住,搖頭,回答道:“沒什麽,出來透透氣。”

棚子裏邊爐火燃的厲害,確實是悶熱的不行,有時候待久了,胸口都會堵的難受。

順貴兒是個自來熟,同誰都有的話說,哪怕是在蕭青山這樣看著就不好接近的人面前,也是笑呵呵的。

“蕭工頭你這一看就是一身的好力氣,不像我分明都進了軍營還日日被人笑話體弱。”

順貴兒年紀小,生的唇紅齒白,活生生的白面小廝模樣,同軍營裏那一片五大三粗的男人,都全然的格格不入。

他最是羨慕那大塊頭好力氣,那樣才算是個男人,就像是眼前蕭青山這樣的,一身腱子肉,便是好的不得了。

蕭青山轉身,正欲離開,卻聽見順貴兒又低低嘆了一句。

“將軍也盡讓我幹些雜事,連摘梅花給小姐這樣的活,都落到我頭上。”

蕭青山腳步一頓,回頭,問道:“摘梅花?”

“是啊,昨日小姐來軍營,就是說想看看林子的梅花開了沒有,說是山野裏長的花,比園子裏要好看許多,可她昨日匆匆回去,沒看成,大將軍便說,讓我折上幾株送過去。”

如今可已經很難有能讓寧瓷主動出門的事情了,所是寧淮曉得後,便讓順貴兒過來摘梅花,說讓他趁著正開放,感覺送過去。

蕭青山往林子那邊看了一眼,再看眼前的順貴兒,正笑得一臉歡樂 ,便狀似無意的問道:“寧小姐經常來軍營?”

“沒有,也就一兩次。”順貴兒順著他的話,搖了搖頭,道:“我聽說小姐不喜歡出門,好像是因為以前的事,留下了陰影,精神狀態都不是太好,有時候甚至――”

順貴兒自顧的說到這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多了,猛然間慌張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恨鐵不成鋼的重重拍了兩下。

“我剛才和你說那些,你可千萬別說出去,不然大將軍會把我大卸八塊的!”

大將軍最忌的就是旁人在私下裏談論有關小姐的事,只要讓他聽見,必定是沒有好下場的。

“真的,千萬別亂說。”順貴兒離開前,再三囑咐,然後才是一步三回頭的,去往梅林那邊了。

精神狀態不好......

他以為,她活得很好。

......

在那匪窩裏,原本是一個女人都沒有的。

只有一群大老爺們,日日混在一起,以前是殺人搶劫,無惡不作,後來蕭青山成了這處的頭子,經了他的整頓,移了匪窩至山群深處,又定了不準隨意擾民的規矩,這些人,便是不怎麽經常的出去了。

不過畢竟是悍匪出身,有時候無聊了,偶爾的下山去,搶些錢財,找找樂子,只萬不是太過火了,不惹出大事情就好。

上回難得出去一次,卻是在山腳破廟裏同幾人起了爭執,當時氣不過,拿起刀來,便同那些人幹上了一架。

解決完那些人 ,然後,便看見有幾個黑衣人,將劍刺向一名女子。

是他們頭兒救了那女子。

他們可都看見了,那女子長得水靈靈的,好看的簡直就像那天上下來的仙女,看一眼能生生將人的魂勾去,哪怕是暈倒了,也半分不減那面上的容貌。

頭兒就看了一眼,當時眸子便亮了。

這才拼死把人救了回來。

幾人拿了酒壺,圍了一桌,桌上幾個大碗,大片大片的肉,大笑著談論此次下山之行,說的正起勁,便是看著他們頭子,拿了傷藥和白紗,進了房間去。

房間裏有些暗,蕭青山推門而進,瞇眼環視了一圈,將後邊依著湖水的窗戶打開。

寧瓷已經喚了一身衣裳,現下身上穿的,是一件寬大的灰麻衫子,因著是男子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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