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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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收容慈悲之所。”

雖然蕭青山給了她三兩銀子,那放在平常客棧,也能住上好一段日子。

只是這羅趙氏實在喜歡貪便宜,在她眼裏,銀子到了她手裏就是她的了,蕭青山多住上一日,那都是她實在虧了去,她可不願讓自己做虧本的事。

“再有三日。”蕭青山回答。

他需要確定一些事,所以需要時間。

“三日?”羅趙氏瞪著眸子一驚,顯然是被這個答案意外到了,一咬牙腮幫子一鼓,氣火就上頭了。

“你這再三日加上現在已經住的兩日,那就是整整五日了,五日可不是先前說的那短短幾宿,你這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穿著我家的衣裳,住著我家的房子,怎麽就還能如此沒臉沒皮呢?”

蕭青山擡眼,眼角微微一動,雖是眸光淡然,可是霎時血光頓現,周身彌漫出一陣氣息,令人幾欲窒息。

“三兩還不夠?”聲音在瞬間降了溫度,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施令者,那身上的威嚴,讓人不敢反駁。

羅趙氏的雙腿突然有些發軟。

只是那眸子瞪的還是狠的,有話要說,可是聲音卻怎麽都出不來,咽了口口水......

“娘,三兩銀子已經夠多了,而且人家只是住五日。”羅子菱突然就從後頭跑了過來,拉住羅趙氏,又擡頭朝蕭青山道:“我娘有些魯莽了,實在對不住。”

羅趙氏當時確實是被嚇到了,沒反應過來,就被羅子菱拉了出去。

“娘,你快莫多說那些了。”羅子菱咬住下唇,便是著急的跺腳。

羅趙氏這個時候已經反應過來,回頭就在羅子菱手上捏了一把,狠聲道:“吃裏爬外的家夥!”

“我告訴你,這日後都不準再接近他。”羅趙氏咬牙,不忿道:“等三日一到,就給老娘滾蛋!”

7、出錯 ...

兩日後。

從軍營回來之後,寧瓷依舊像之前那樣,一個人待在府裏,該用膳就用膳,該睡覺就睡覺。

期間寧虞派人來過一回,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問她,既然見過人了,那覺得許將軍如何,是否合心。

寧瓷也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不過就是遠遠的看到了那許祿一面,而到現在,她已經甚至完全不記得他的模樣,若再久些,便是連姓甚名誰也不記得了。

所以她就輕描淡寫的說:看看再說吧。

看看再說,反正看著看著也就不會再有之後了。

她感覺自己就這樣過下去,挺好。

“小姐。”綠蘿進來的時候,寧瓷差點又睡著了,她坐在窗邊,揉了揉眼睛,轉身看向綠蘿。

綠蘿上前來一步。

“前幾日,安公子外出打獵,獵了一只白狐。 ”

那日拿到狐裘的時候,寧瓷就有些疑惑,自從她出事之後,舒姒便不常來,這忽然來看她,還巴巴送來這狐裘。

任誰都會覺得不正常的。

大概是寧瓷她當真活得有些無聊了,於是就派人去查了查這狐裘的來歷。

原來是他――安覆臨。

“既然是他的東西,我就更不想要了,還回去吧。”

寧瓷有些頭疼。

綠蘿倒也是為難。

這三年,安公子明裏暗裏的使了很多法子給小姐送東西過來,只是小姐不收,每回曉得了,還都要退回去。

但是安府不肯收被退回來的東西。

說起來那安公子也真是癡情,喜歡了小姐許多年,終於向皇上請到旨意,得娶小姐為妻,可是在成婚前夕,小姐卻失蹤了。

小姐再回來已經是一年後,安公子說,無論發生了什麽,他都願意娶她,只是小姐,不願意嫁了。

這三年來他都一直沒放棄。

寧瓷擡頭往窗外看,透過幹禿的樹枝望向那邊,有隱隱的陽光,幹凈透亮,也似乎是溫暖的。

她忽然就想起了兩日前在軍營裏遇見的那個孩子,毫無預兆的,那張笑臉就闖進了她的腦海裏。

她很久都沒有這樣主動的想起一個人了。

“綠蘿,備馬車。”

......

寧淮和許祿從營帳裏走出來。

“我說過了皇上很看重這件事,不容許出半分差錯。”寧淮眉頭緊鎖,愁容滿面,轉頭看向許祿,聲音厲然,問道:“怎麽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已經在查了,所幸到目前為止,摻了雜質的兵器還不多,重新鍛造,尚能補救。”

許祿沈聲回答,邊說著話,心也是在隱隱發顫。

許祿這幾天也是心不在焉的,才會忽略了兵器那邊的事。

全因著那日寧小姐來過之後,便沒了後話,寧淮也是半點沒提起,他一門心思的想著這回事去了,難免疏忽。

“離皇上給的時間,只剩一個月了。”

寧淮這句,是警告。

他一直很看重許祿,把事情交給他,也相信他能夠辦好,甚至是沒有半點兒懷疑的。

可是這一回,若不是他無意發現,怕是摻了雜質的兵器要越積越多,那便是再難挽回了。

“我知道,我馬上去處理。”許祿朝著寧淮點點頭,然後轉身,就朝著打鐵的棚子那邊走去。

兵器出了問題的事,這些打鐵的鐵匠們大概也都曉得一些,聽人說,當時大將軍曉得了這回事,大發雷霆,連許將軍都免不得的挨了一頓批。

他們這些下面做事的人,自然更加瑟瑟發抖了。

惹惱了大將軍,那可才真是要命的大事。

“這可是給虎嘯軍用的兵器,樣樣都要求最好,連皇上都看重,這出了事,肯定要拉替死鬼的。”

瞧著前邊李工頭正低著頭和許將軍解釋什麽,幾個鐵匠休息的當頭湊在一起就難免竊竊私語,看著那彎腰哈背的李立――

接下來怕是不得平靜了。

果然。

“你們一個兩個的湊在這兒說什麽呢?不用幹活?”李立走過來,吼了一聲,四處看了一眼之後,將目光停在了蕭青山身上。

“你跟我過來,許將軍有話要問。”

彼時蕭青山正提著錘子站在火爐旁邊,雖是在冬日裏,但是衣裳卻被汗給浸濕透了,汗液滴下去,融進火爐裏,還在滋滋的直響。

他聽見這話,也沒說什麽,只是放下錘子,跟著李立走了過去。

許祿的臉色十分不好,冷著一張臉,雙拳緊握,青筋暴露,顯然就是憤怒的前兆。

“你是三天前來的這兒?”許祿的沈著聲音問,目光凝在他身上,像是在探查著什麽。

蕭青山一頓,點頭道:“是。”

“這批兵器算起來,正好是從三日前開始出問題,鍛造不純,入了雜質,說到底就是鐵匠的錯。”

從那日第一眼見到蕭青山起,許祿就覺得看他很不舒服,這一回出了事,扯到蕭青山頭上,他下意識裏已經覺得,就是他蕭青山的錯。

這批鐵匠都是經過了嚴格審查的,唯有這蕭青山,是後來之人,或許手藝壓根不行,只是因為疏忽,才放了他進來。

“這......可是出自你之手?”許祿從旁邊拿了一把長矛出來,手腕一轉,將長矛立在了蕭青山面前。

這長矛就是那批廢兵器中的一樣。

蕭青山上前一步,擡手,指尖觸在上面,凝著目光,倒是看得仔細。

片刻後,他搖頭,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不是。”

雖說他之前從未幹過鐵匠的活,但是他力道大,在他手下經了千錘百煉,是絕對沒有馬虎的,不可能出現這樣摻了雜質的長矛。

“你還不承認?”許祿瞇了眸子,話語間已經越發冷冽,道:“我已經一一排查過了,你剛來,手藝不精,身上有最大的嫌疑,竟還敢說不是?”

“將軍,這確確實實不是我鍛造的,而且就算我有嫌疑,這捉賊拿臟,您得有證據才行。”

蕭青山垂著眼,已經在努力的壓制他身上的戾氣了,知道自己不能把事情鬧大,所是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收了鋒芒。

是懇切而沈重的。

許祿唇角彎起,有笑意隨之起來的時候,他一把提起長矛,橫掃過去,重重打在了蕭青山的背上。

悶悶的一聲響,倒是把旁邊的李立都嚇了一跳。

許將軍這是實打實的力道啊......

“證據?”許祿看著人,見他仍直直的站著,便是一腳又踢了上去,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說你是,你就是!”

......

馬車停在了軍營前頭。

寧瓷攏緊了披風,掀開車簾便是要下來,綠蘿在旁邊,伸手將人扶著。

這三年來,小姐主動說要出門的次數實在是少之又少,綠蘿以為,這天氣她會更願意去園子裏走走,看看花,卻沒想到,來了這城郊軍營。

寧瓷說,野生野長的花兒,比園子裏精心養著的要更好看些。

“小姐,這兒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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