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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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進不去吧。”

軍營不準女人入內,而且這就算是小姐能進,那她也進不了啊。

只是若就讓小姐一個人進去,卻倒也是放心不下的。

“我就去旁邊林子走走,那邊有梅花,我想去看看。”

她想,她就過去看一眼,看看那兒還有沒有人在,若是沒有,她便回來。

說著,寧瓷就已經擡腿往前。

卻是還未走到大門口,就有一個身影突然躥了出來,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跟前,滿是驚喜的“啊”了一聲。

“小姐,您怎麽一個人在這?是來找將軍的嗎?”順貴兒恰巧從外頭回來,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寧瓷,到跟前就嚷了起來。

雖然她帶了錐帽,但是這般氣質出塵的人,又出現在這兒,除了寧小姐,還能有誰?

“將軍現在正為兵器的事情發愁生氣呢 ,您來的話,大概他也能稍微消消氣。”順貴兒亮著一口大白牙,呵呵的笑著,依舊是那副楞楞的模樣,一開心,差點沒跳腳的蹦起來。

“我不去那邊。”寧瓷一看見順貴兒,就覺得頭疼,搖了搖頭,便想著要怎麽才能擺脫掉他。

“我只是想去梅林裏,看看梅花。”寧瓷指了指旁邊林子,道:“上回來看,還只有花苞朵,今兒卻不知道,開花了沒有。”

“梅林?”順貴兒皺眉,想了一會兒,卻沒離開,一拍手,當即就笑道:“小姐,我帶你從那邊棚子穿過去,比從這兒走要近多了。”

寧瓷想了想,答應了。

確實從正門走的話,人要多一些,按順貴兒說的從後頭穿過去,應當是不那麽引人註意才是。

“你方才說大哥為了兵器的事情發愁?是出了什麽事嗎?”

寧瓷跟在順貴兒後頭,提著裙角往前走。

“廢了一批兵器,說是有鐵匠摻了雜質進去,全都不能用了,要重新鍛造。”順貴兒是個憋不住話的,又是在寧將軍的妹妹面前,那自然是問什麽,他就說什麽了。

“皇上又是定了時間的,重新鍛造怕來不及,將軍才發愁的。”

“這棚子裏頭熔爐多,危險,小姐您就莫要進去,從這一邊走是一樣的。”到了這棚子處,順貴兒轉頭往旁邊的那一條道上走,還特地回頭向寧瓷解釋。

寧瓷點頭“嗯”了一聲。

那裏頭火星四濺,又全是鐵匠,確實是危險的,她才不願意進去呢。

快走過棚子的時候,寧瓷突然聽見什麽聲音,有重物轟然砸地,砸在地上,似乎帶著這地都顫了兩顫,當時下意識的,就擡頭過去看。

約莫十步遠的地方,身著軍裝的男子,一腳踩在另一名男子的背上。

“喀嚓”一聲,是死命的力氣。

看模樣,像是個鐵匠。

8、相見 ...

寧瓷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她覺得那個穿軍裝的男子有些眼熟,此番想了想,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那男子,她是見過的,便就是那許祿許將軍。

聽大哥和大姐的描述,許祿為人溫和,應當是個俊逸翩翩的君子才是,可是此番這動作兇狠,分明是要把人把死裏打,倒是讓她產生了些費解。

“小姐,可千萬別過去。”順貴兒見寧瓷又往前走了一步,就忙是伸手將她攔住,轉到跟前,搖了搖頭。

寧瓷也沒打算再繼續上前。

她又朝許祿看了兩眼,卻見他咬緊了牙關,眸中盡是狠厲的顏色,腳上用力,又往下面人身上踩去。

猛然轉眼間,寧瓷的目光從那男子身上掠過。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亞麻背心,兩只健壯的手臂露在外面,一道道傷痕,青紫紅腫,手臂肘撐在地上,道道青筋鼓起,任著許祿狠厲的動作,卻是沒有半分要還手之意。

隱忍壓抑。

大概是犯了錯吧。

她倒是完全不在意於這樁事,更加不願意同那許祿見面,便轉身,想著要快些離開的好。

“阿瓷。”寧淮不曉得是什麽時候忽然就冒出來了,喚了一聲,人已經到了寧瓷跟前來。

“你怎麽來軍營也不和大哥說一聲?”寧淮本是想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卻未想會看見寧瓷在這兒。

她已經許久都沒有主動出門了,寧淮這會子覺得,她自個兒願意出來,倒是一樁好事。

“大哥,我聽說軍營這邊出了點事,便過來看看你,順貴兒可同我說,你見到阿瓷,便會消氣了。 ”寧瓷上前起,輕輕的笑著,倒也是曉得怎麽轉移註意力。

“你看你就莫要愁容滿面的了,我大哥如此的神通廣大,可是萬萬沒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的。”

寧淮聽了,便是擡手,輕輕的扣了下她的頭,寵溺道:“油嘴滑舌!”

這邊許祿是氣上了心頭,若不是心裏還尚餘的理智,這回是非要把蕭青山給打死不可,一拳一腳,那都是死狠的力氣,完全不把這當人看。

只是這人也犟,不承認,也不求饒,就這麽一直悶悶的受著,連吭都不吭一聲。

許祿一把執起長矛,手腕一轉正要往下的時候,註意到了那邊寧淮和寧瓷的身影。

動作便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將腳收了回來,轉身往那頭走了幾步。

“大將軍。”

寧淮倒是沒註意到蕭青山,就只是拍了拍許祿的背,然後看著寧瓷,道:“今日既然正好碰上了,那便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寧瓷。”

她帶著錐帽,白紗的掩飾之下,看不清面容,許祿擡眼過去,自然曉得不能多加打量,笑著,點了點頭。

“在下許祿。”方才身上的暴戾之氣已然被快速的壓制下去,輕輕的笑著,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將軍,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了,就是三日前代替另一名鐵匠進來的人,我現在十分的懷疑,他是有目的和圖謀的。”許祿轉頭,往那邊看了一眼,便是十分肯定的對寧淮說道。

寧淮這才註意到那邊的人。

“確定嗎?”寧淮淡淡問了一句,似乎對這事並不是特別在意,也不過看了一眼,便收了目光。

“確定。”許祿稍頓之後,點頭回答。

“那先押著,晚些時候,我再去審。”寧淮日日事務繁多,自然不是什麽事都管的過來的。

許祿給了後邊的將士一個眼神示意。

兩人將地上的人押起。

他的衣裳已然破爛的不行,沾染著血跡和泥土,一頭的發絲淩亂,擋住大半張臉,可是從地上爬起來,身子卻是格外穩當,不帶半點的晃顫。

他擡起頭來,露出一雙波瀾無痕的眸子。

面上血汙,眸中隱隱赤紅,直直的看向寧瓷這邊,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和那一方錐帽,可是他的視線就那麽凝住,一動不動。

寧瓷擡眼,正好與那一方灼熱對上。

她身子猛然一震。

手指緊緊捏住衣袖,指骨節隱隱發白,瞳仁當即便是一陣緊縮,下意識的往後退,當時間,皺著眉頭,難以置信的搖頭。

“阿瓷。”寧淮發覺她不對勁,便忙是伸手去扶,問道:“怎麽了?”

寧瓷的耳朵裏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他。

當初狠心一別,在她心裏,是永別,便是永不再見。

是他,是蕭青山。

當初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正落入賊手,無比狼狽,而他救她出來,就好像,面前現在的他一樣。

“大哥。”寧瓷下意識的抓住寧淮的手,顧不上許多,便是別開目光,磕磕絆絆的出聲。

“我、我要回家。”

“小姐你不是要去看梅花嗎?就在那邊,快到了。”順貴兒站在後邊,不解的朝林子那邊指了指。

“大哥,我要回家。”寧瓷完全不理會他,好似沒有聽到一樣,只是轉身,背對著蕭青山那邊,再次強調道:“我要回家。”

“大哥帶你回去。”寧淮不知道她忽然怎麽了,但是她這個樣子,就像當初剛回來的時候,第一眼見他就撲在他的懷裏,喊了一聲“哥哥”,然後便是嚎啕大哭。

那模樣,像是經歷了許多事情。

他真的就感覺自己的心被生生頒開了來。

幸好人好好的,沒有大礙。

寧瓷不是什麽慌張膽小的人,反而一向遇事都很鎮定的,所以當她再三強調這句話的時候,寧淮意識到了不對勁。

只是他不知道這些不對勁,是從哪兒來的。

當即寧淮便帶了寧瓷往外走。

蕭青山的目光就怔怔凝在那一處,灼灼光亮,像是世間至寶失而覆得。

......

寧瓷記得那天晚上很黑。

原本同她一起的還有兩名女子,都是被虜來的,只是她們已經先下了車,不曉得被那些人帶去了哪兒,留她一個人,在馬車上面。

外面忽然就要打鬥的聲音傳來,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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