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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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瑛帶著迎春和黛玉二人跟賈母辭行。

賈母拉著黛玉的手交代了好幾句, 最後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寶玉道:“送送你林妹妹。”

寶玉聽聞上前便朝著黛玉道:“過幾日府裏就去清虛觀打平安蘸了,妹妹留在府裏一起熱鬧豈不更好。”

張瑛站在旁邊不說話,而迎春則默默的看了一眼寶釵, 若有所思。

前幾日, 元春給府內眾姐妹的賞賜下來了,三春和黛玉都一樣, 獨寶玉和寶釵各得了一副紅麝手串。都是府裏一起長大的, 昭儀娘娘這意思明眼人都明白。

黛玉只覺得沒意思極了, 於是便找了張瑛說是想去滾鐘口那邊的宅子裏避暑。而張瑛原本就想著帶黛玉和迎春出門, 一個是不忍見黛玉在府內參合寶玉寶釵之間的事, 二來也是想到黛玉身子嬌弱,去那邊散心也是極其妥當的。

“早聽說滾鐘口那邊景色宜人,山清水秀,我們今年先去,等來年大家一起去。”黛玉說著便朝著賈母服了一服,這才站到抱著哥兒的小紅旁邊,拿了一個搖鼓逗起了孩子。

賈府中門一開,三輛馬車魚貫而行, 走過兩條街便和早等著的張府馬車合在一處, 徐徐出了城。

迎春和黛玉坐在一起等出了城, 兩人便忍不出掀了簾子, 繡橘在旁連忙攔住迎春道:“二姑娘,外頭都是生人,可使不得。”

迎春這才背靠車廂, 看著透過縫隙看著車外的黛玉道:“這輩子總算出過一次遠門了,心願足矣。”

“好沒出息的話,你就這點心願!”黛玉轉過頭,一撩裙擺,一雙眼睛顧盼生輝,十分動人。迎春見此不免道:“我們女兒家,哪裏能自己給自己做主呢。”迎春說完,黛玉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道:“宋先生雖是女子,可也走遍名山大川,結交好友。堪稱女中俠士。”

迎春一出了賈府,整個人都活泛了起來,聽了黛玉這話,當即便接過話題道:“我聽說,宋先生她和她夫君是私奔後才得了雙方父母認可的。”

黛玉嘴角一扯,上前拉著迎春道:“二姐姐竟然也會說這樣的話,我倒是看錯了二姐姐,二姐姐藏的挺深的啊!”

迎春被黛玉說的臉紅,側了臉輕輕說道:“這一出了府,感覺都呼吸都順暢了些。”

紫鵑拿著扇子輕輕在旁扇著,而迎春的丫頭繡橘則拿出早就備好的各色幹果肉片出來,說是這路上有好幾天,一邊吃一邊聊天才好。

張瑛帶著哥兒坐在馬車上,馬車當中鋪了條涼席,孩子頭一次出門,沒多久小腦袋就擠在窗戶口看著外頭。這下子,這小子再也不肯下來,死趴著窗口不放,時不時的嘴裏還嘀嘀咕咕的流口水。張瑛給他擦了好幾次口水,最後就隨他去了。

這孩子就不能養的太精細了,糙點反而更好養活。

乘著空檔,張瑛去了李夫人馬車上,李夫人獨自一人坐在車上正無聊,見了張瑛指著騎馬在前頭的張川柏便道:“你看看你大哥,就是個死腦子,非騎馬,我看他過不了多久就要挺不住。”

“母親這是又說哥哥了。”張瑛捂嘴淺笑,李夫人掐了下張瑛的胳膊,說道:“原來是真的胖了,不是衣裳肥。”

這是親媽麽!張瑛默默轉了頭,而李夫人則搖著手裏的扇子道:“孟家是誠心結親的,這不已經托了媒人過來說合,說是孟家姑娘出生那會便有個和尚說過,這姐妹倆這輩子必須事事一起,要不然就是早夭的命。”

“還有這事!”張瑛和孟家姐妹自小便認識,還是頭一次聽說。李夫人略帶嗔怪的看了一眼張瑛,接著說道:“你這孩子,怎麽當了娘反而不穩重起來。”

被自家母親這麽說,張瑛忍不出吐了下舌頭,轉而便一本正經正襟危坐的問道:“難道有什麽忌諱不成。”

李夫人道:“總之這事我已經答應了孟夫人,難道你要讓我失信於人不成。”

面對自家母親的撒嬌,張瑛很是無奈。也對,自家母親這輩子可謂是順風順水至極,在外那是端莊穩重,可在自家人面前,有時候難免便喜歡耍性子。

“哥哥那人,我哪能說動!”張瑛說著,看了一眼李夫人,李夫人微微瞥了頭,似乎只要張瑛不答應她就要死磕到底。

張瑛攪了攪帕子,上前摟住李夫人撒嬌起來:“母親,好不容易見一面,難道就要說這些。”說著說著,張瑛便紅了眼圈。

到底是自小養大的女孩,李夫人一見張瑛示弱當即便受不住,立馬拉著張瑛道:“算了,不難為你了,這事我自己想法子。”說著便拉著張瑛仔細看了看,最後道:“養的這麽好,看的我都羨慕了。”

張瑛低頭輕笑,自從重生以來,張瑛便秉承了一條原則,就是絕對不委屈虧待自己。在這世界上,虧待了誰都不能委屈自己,只有自愛才能讓人愛。

這條官道是通往滾鐘口唯一的一條大路,這一路上張瑛帶著迎春和黛玉在暫時停歇的客棧認識了好幾位閨閣小姐。而出了京城賈府的迎春,此時也頗為落落大方,言語間帶著一股子自信來。

見她如此,張瑛便稍稍放了心,潛移默化了這麽久,總算是長進了。倒是不張瑛如何聖母,而是張瑛實在看不慣迎春在賈府的生活,說好聽了叫脾氣好,實際那就是個呆木頭。

黛玉連著坐了三四天馬車,最後實在熬不住的時候,便到了。

張瑛早叫了人過來打掃院子,因此一應用品都俱全。正院留著不住人,張瑛帶著哥兒住在東邊廂房,而迎春和黛玉則住在對面西廂房。院子裏的小池塘是活水,透著一絲涼氣,院子裏更栽種了不少寬葉植物,瞅著便覺得涼快。

滾鐘口本就是個山林集聚之地,除了聖上的行宮那片平坦之外,其餘但凡能建屋子的地方差不多都建滿了,站在高處遠遠望去,只見參差不齊的屋脊在叢山峻林中若隱若現,間或傳來幾聲鳥叫,倒是有那麽生在深山的意境。

“怪不得皇帝每年都要來這避暑,真真是個好地方。”黛玉站在廊下看了會,進了屋,正好見著紫鵑和繡橘擡著一架紗制屏風擋在屋子正中,正好把屋子分成兩個隔間。也更方便迎春和黛玉歇息。

且說賈璉隨著大部隊進了避暑山莊,又緊接換了衣裳當值,這一忙就忙了好幾日。直到幾日後事事順利後,賈璉漸漸的就放松下來,這不這日皇帝帶著幾位皇親宗室爬山,賈璉和幾位侍衛一起遠遠跟著。

山林裏樹影婆娑,時不時的一只鳥雀飛過,幾次之後大家行以為常。

陡然間,樹上掉下一塊生肉下來。邊上的的太監迅速過去撿了起來,指著邊上二個守山太監道:“不是早就讓你們把這地方拾掇好麽,怎麽還有這些汙穢之物。”

那守山太監低著頭,見是一塊看不清的帶著羽毛的爛肉,當即苦笑著道:“公公饒了我,這怕是哪個膽子大的偷偷在這打鳥雀遺漏下的。”說完便趕緊把那肉接了過去,小跑著就走了。

剛走兩步,便聽著深山處傳來野獸奔跑的聲音。這山裏沒有野獸,眾人當即一驚。胡飛上前便護住道:“陛下先離開。”

皇帝從來不是那等糾結的,給了胡飛一個眼神,當即便掉頭就走,幾位宗室緊跟其後,賈璉幾個則圍在皇帝周圍,個個都把手按在配劍上。

一只黑色的野狗從密林裏竄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無數的狗竄了出來。

這些狗長得膘肥體壯不說,眼睛通紅,都是瘋狗。

胡飛率先便拔劍砍了一只率先跑過來的狗頭,人狗大戰就此展開。

因著都是瘋狗,只會拼命往人身上沖,眼瞅著幾個人被狗咬傷後,胡飛大喊一聲:“都給我守住。”

胡飛帶著的這幫人個個身手了得,那些瘋狗雖惡,可到底只是畜生,隨著狗屍增加胡飛這邊傷亡沒再往上上升。

而另一邊,賈璉等護著皇帝走到半道,面前出現了一排黑衣人。賈璉等剛剛拔出了劍,便見著一位身著華服的男子走了過來。

“皇兄,沒想到你命這麽大!”皇帝率先開了口。

而來人則是義忠親王。賈璉看著他,暗想大明宮大火竟然沒燒死他。

“沒想到你竟然還敢出皇宮。”義忠親王說完,便沖著不遠處的山莊道:“我本想著還要花些功夫,沒想到自己倒出來了。”

皇帝呵呵一笑,看著義忠道:“要是我是你,我就安安生生過完下半輩子,何必出來作死。”

“死到臨頭你還嘴硬。”義忠呵呵一笑。

從剛才義忠突然出現開始,賈璉就發覺一個站在皇帝身後的皇親宗室不正常,正常人哪裏一直盯著皇帝後脖子看的。

因此正當那人手伸進袖口那一剎那,賈璉上前便一把撞開那人,長劍抵住那人脖頸,從他袖口裏掏出一把匕首來。

皇帝看著被賈璉壓倒在地的人,轉而看向義忠道:“好手段,竟然連他都成了你的人。”

義忠見那人沒成事,冷笑一聲,呵斥道:“廢話什麽,快動手。”這話一下,他身後的黑衣人便沖了過來。那些人剛跑出兩步,只聽著破空聲一陣,黑衣人頓時倒了一地。

義忠親王面色驚詫,皇帝看著他道:“是不是很吃驚。”

義忠親王苦笑一聲,直接掉頭便跑。

“還不快追!”皇帝拔出劍,直接把那個意圖謀反的皇親宗室捅了個對穿。賈璉等人當即朝著義忠逃跑的地方追去。

這邊賈璉等人追著義忠逃跑的身形而去,石叢和二個兄弟並一幹太監原地護著皇上一路往行宮而去。

就在賈璉等人追了大約幾百米遠後,賈璉佩劍的劍穗陡然裂成兩瓣掉在了地上。

圓形的平安玉扣此刻一分為二的掉在草地上,賈璉心口一突,陡然便道:“快回去。”說著便往回趕去。

賈璉掉頭一路飛奔,聽著前頭傳來打鬥聲,再一看,便見著一把利劍直直的刺向皇上,賈璉雙眼圓瞪,一個急沖,推開了皇帝,而自己則持劍擋下了這一劍。

“賈璉!”

熟悉的聲音,賈璉此刻才發現拔劍刺向皇帝的竟然是一向憨厚的石叢。

見著賈璉拼死護住皇帝,石叢一雙眼睛閃著寒光,而賈璉從最初的驚詫轉而慢慢淡定下來,直視石叢道:“好好的當個龍禁衛侍衛不好麽,何苦!”

“廢話少說!”石叢揮劍便來,賈璉自知不敵,利用地勢躲避間時不時的偷襲石叢,而皇帝身邊的太監則時不時的協助一二,幾十招下來,賈璉竟覺得還可應付,於是便又花了十二分的精力。

賈璉這邊越戰越勇,可石叢卻忍不住了,招式越發狠厲不說,頗有搏命的架勢。

只不過這人越急便越是容易犯錯,賈璉瞅準一個破綻,斜刺而去,石叢大腿中劍,雙眼發紅,打罵一聲:“狗皇帝。”拔劍不要命般沖著皇帝而去,賈璉一個轉身擡起一腳,直接踢在他後腰上,石叢本就是憋著一口氣,被賈璉一腳卸了力氣,直接趴在了地上,賈璉乘勢壓住了他。

石叢發絲淩亂,自知難逃一死,嘴裏罵道:“也不知是你運氣好,還說我運氣背,這都是命。”說著一扭頭,口吐黑血,已經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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