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辰一玩游戲就像換了個人，林灝瞪他一眼便讓位走去坐那兩人對面，瞟了瞟四周小聲問：“他們呢？”

淩天旭又掰了兩根香蕉遞給韓沐一根才回道：“補覺。”

林灝抿抿嘴有些猶豫，“那你們，說了沒？”

韓沐恨不得把香蕉皮甩他臉上，“你當我們是你啊？就算我們不告狀他也知道是誰說的，你犯的傻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長點記□□林灝小弟弟。”

淩天旭點點頭，模糊不清的說：“反正哥沒找我們麻煩，這幾天都在陪嫂子聊天說笑，至於你，不得而知。”

“……”

回到不久前，因林灝的喊叫樓上的兩人是清醒的，經過幾天補眠調息已是容光煥發，葉方瑤被由遠及近的吼聲驚的僵了兩秒，“這聲是林灝，帶他哥來了？”

“應該。”

淩莫堯對此見怪不怪，林灝一般只有對林逸辰才這麽大火氣。

“下去看看？”

“等會兒，他應該正在擔憂。”

葉方瑤眼珠一轉，了然笑問：“這是懲罰？”

“他懂得反思是件好事。”

“呵呵……”

兩人不緊不慢的下樓時林逸辰已發火無數次，此時也正趕上，“這都玩不好！怎麽這麽笨？快打死那個垃圾！右邊！右邊！蠢貨右邊啊！”

淩天旭和韓沐默默的遠看著某人的滔天怒火仿佛在周身現象化燃成了熊熊火焰，似是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瘋狂狀態的某人，這人已經一刻不歇叫罵快半小時了。

“去死吧垃圾！去你×的！”

“……”

林灝神情木然，貌似早就習慣，“我忘告訴你們，這家夥一旦打起游戲就是個神經病。”所以他根本不想跟林逸辰打任何游戲，說完他同情的看了眼被罵到緊張的直流汗又來不及擦任其流淌的小趙。

旁邊兩人心想，對比才曉得，原來自己的游戲品那麽好！

淩天旭先是發現多出來的兩位，“哥嫂子。”

林灝除了看見淩莫堯的緊張外，對還沈浸在游戲中不可自拔的某人更感到丟臉，他懷疑葉方瑤他們就是受不了這人的吵鬧才出現的，他瞥了眼陷入瘋狂的林逸辰，“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他。”

葉方瑤看了眼還在無法自控的怒罵隊友的人，不由湊近淩莫堯低聲感嘆道：“這才是真面目啊。”

“還是瑤瑤有眼光。”淩莫堯從容道，不是吹噓，再怎麽說他玩游戲的品行總比林逸辰好得多。

葉方瑤覺這話有道理，林逸辰比淩莫堯？這還用比麽。

林逸辰不知道後面的人正怎樣議論他，依舊打得如火如荼。其他人也不管他，丟下打游戲的兩人進了用來隔音的小客廳。

韓沐：“消息都傳出去了，據說已經有投資商願意支持了？”

這招確實很好用，別人看在淩莫堯和淩耀的份上都自願施以援手給足面子，利益面前他們當然也是為己，一來樹立在淩耀面前的形象增加人情關系，二來他們都相信姚光在淩莫堯手上能發揚光大是為他們投資者牟利。而那聯手的五家公司，一家倒閉，其中兩家最近重燃矛盾互不信任，已經解散合作關系，剩下的兩家看這陣勢自知成不了氣候，還想借機求和，連韓沐他們都找上了。韓沐躲在淩家一部分也是為避開那些私底下找他求情的人，耳朵快要起繭看著就煩，還好他爸媽旅游未歸否則不得被鬧騰死。他不禁對眼前的兩人更欽佩，短時間內做到這些真的不容易，這些年淩莫堯打下的基礎從不是白費的。

淩莫堯點頭，“剩下的兩家想求和？”

韓沐：“嗯打算怎麽做？”

其他人抱著一樣的疑問，是斬草除根還是……

淩莫堯只是看了眼葉方瑤的臉，目光又緩緩下移到她的小腹。

三人疑惑，難道他想為母子倆積德放那些家夥一馬？

等他們猜測的發急時淩莫堯才說：“那兩家先耗著，對內亂的兩家加大火候，方便姚光步入正軌後擴大規模。”

三人頓時恍然瞪大雙眼，耗著這兩家，讓他們發急，時不時嚇唬一下，若接受求和時便於開談判條件，失去所有和收入淩莫堯麾下的兩個選擇不用考慮。另外兩家正可謂鷸蚌相爭，等互鬥到兩敗俱傷之時收入囊中！最低成本收購後作為分公司，再把那些公司領導留下做工，他們保留飯碗也不會太過嫉恨，有時給敵人留條後路未必是壞事。擴大規模減少同行對手壟斷市場，無後顧之憂，完美。

“林灝。”

林灝剎時從敬佩中回神，戰戰兢兢的應道：“哎……”

他禁不住尾音微微發顫，終於輪到他了。他不指望向葉方瑤求救，這倆脾氣都摸不透，雖說很少生氣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她那欠的賬說不定還得另算。總得找一個出氣，他就是那可憐的出氣筒，誰叫他小錯沒有，大錯不斷呢。

“你去姚光幫忙，直到那邊調整過來。”

“啊？”

要他接手姚光的事務？他完全不了解姚光的工作模式啊怎麽弄？淩耀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做呢……然而他自知沒有說不的權利。

林灝抱有一絲期望，“哦哦，那我要從什麽職業做起？”

“給那邊的會計當助手。”

“……”會計是他的主業，很好，可是，助手？助手？只是助手？重覆的疑問在林灝腦海裏回響，他這是要去給人家當下屬的節奏，“是知道了……”

林灝從淩家走出來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事就這麽結束了？他家老大又沒嚴懲他？他擔心那麽久是為什麽？不過這工作量又大又重，淩耀這邊也得兼顧，要兩回跑吶。

林灝長嘆一聲，“好累，人累心累，這年頭工作怎麽這麽難，唉。”

韓沐和淩天旭同意的點頭，壓力山大。縱然在抱怨也沒人想過跳槽，他們心底明白淩耀的福利和上司人品都是沒得說的。

身後的小趙給了他們一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瞄了眼後面林逸辰還沒出來，很是誠懇的勸誡說：“少爺們，請知足吧！脾氣這麽好的老板實在是太少了！我那老板脾氣才叫一個暴躁，我天天被罵的狗血噴……噴……車子的玻璃水噴頭是不是壞了，今天用著不大順手啊……我去看看！”

林逸辰對他逃也似的身影感到不解，“你們說什麽呢？”

淩天旭好心幫忙掩飾，“沒有。”

林逸辰又奇怪的瞅他們一眼才回車上，林灝眼神覆雜的觀摩他的背影，“沒想到他這麽喪心病狂！”看把人嚇得，日子肯定很難熬吧，幸虧他沒同意給林逸辰當工人。

“小灝子再不來就不帶你了啊。”

“知道了！”林灝不耐煩的應聲道。看到小趙他明白了兩點：死也不能給林逸辰當手下！自己現在真幸福！還能拿兩份工資呢！

“慢著，兩份工資？”

韓沐聽見他自言自語，奇怪的問：“啥？”

“我有兩份工資，豈不是離買房更近一步？老大！我太愛你了！”

目送他叫完欣喜若狂的奔走，淩天旭緘默不語，這兩兄弟的另一面怎都特怪異，一個前後差距甚大，另一個是，愛哥？嫂子會生氣吧。

屋內，葉方瑤和淩莫堯看人離開，又看了看窗外的不知在想什麽的淩天旭，兩人不約而合的想法是，姚光的事告一段落，得去方家看看了。

方家，“阿堯小瑤啊，你們怎麽有空過來？”方琴驚大於喜，咧笑迎出來。

葉方瑤看著淩莫堯放下禮物才說：“小姨，我是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整理外公遺物。”他們沒告訴別人，只倆人來。

“遺物？我們早都整理好了，哪用麻煩你們呢，對了，聽說你有啦？”

見她推辭兩人亦不挑明，聽到方琴提到孩子葉方瑤看了眼淩莫堯，應該是即將為人母的天性不由笑的溫柔，“嗯。”

“我們這忙的都沒去看看你們，還讓你們跑一趟，真是抱歉。”方琴滿臉愧意。

“小姨哪兒的話，我們可以四處看看嗎？”葉方瑤略有期待的問。

見方琴似在猶豫，葉方瑤繼續說：“我想看看母親和外公住過的地方，之前過來都沒能細望。”

方琴對自己的失態感到尷尬，立馬恢覆笑臉同意道：“這本就是你的家，你們隨便看，有事兒就叫我。”

送走方琴兩人進到方文房間，依次是方玲的，房間都收拾的很幹凈。葉方瑤聽周媽提過，方玲的房間是淩成華要求保留下來的，還是原來的模樣，這個房間也是方琴的禁忌，從不踏足。

“堯，我還沒想好。”

“我理解。”

“直接問？還是……”葉方瑤微微皺眉，有些猶豫不決。找不到有用的東西，看方琴對他們的態度，直白問定也是沒轍。

“擔心天旭？”

葉方瑤點頭，“有點，遺囑事小，可如果我們的假設是對的，那可就麻煩了，要不要給他透個口風？”

淩莫堯輕輕搖頭，“他以為遺囑傳聞是子虛烏有，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若知道這事是真的，方家怕是得經歷一場天翻地覆。”

“嗯，讓那孩子再過段安穩日子吧。”

葉方瑤也明白，就算淩天旭認為自己對父母沒什麽感情，可心底的血緣是割舍不斷的，到時不等水落石出，恐怕在長期壓力下，人就得先崩潰，那孩子實際沒看上去那樣堅強。

“瑤瑤，你看那個？”

“嗯？”

葉方瑤聽聞循著淩莫堯的目光望去，架子的最上層的角落壓著一個積滿灰的同色大花瓶，花瓶下好像壓著什麽東西，顏色和木架花瓶重疊不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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