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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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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沒有了

侍衛說著,把文書還給聶雲姝,去查下一個人了。

收好文書後,聶雲姝將門關上,思索侍衛的提示。

最近不太平嗎?難怪盤查得嚴了些。

第二日一早,聶雲姝便和小陸等人在渡口邊等待了。

這幾日天亮得越來越早,天氣也暖和多了,江邊嫩草發芽,一派生機。

等到船家後,聶雲姝一行人跟著上去,差點沒地方坐。

這一船載了差不多得有二十號人,等人齊了,船家掉頭,朝對面緩緩駛去。

船槳撥動江水,引起片片漣漪。

聶雲姝看著鹿城的城墻漸漸縮小,心中倒是升起了游子離家的不舍之感。

她也只不過才走了三天。

聶雲姝坐在船上,看著兩岸間的景色,心道終於有機會看看這大好河山。

前世她忙於工作,很少有時間出去游玩。這次她能在找布料的途中欣賞美景,倒是一舉兩得。

聶雲姝坐著的地方離船家近,想到昨晚侍衛的提示,她想著問問船家是否了解晉淵城的事情。

“老人家,您在這渡口應當有好多年了吧。”

船家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但看著年齡大,這勁是一點都不小。

船家雙臂張開握著船槳,沒聽清聶雲姝說了什麽。

聶雲姝只好大聲重覆:“老人家,您在這做了多久了?”

船家大喊道:“有十多年了!”

聶雲姝又問:“您做了這麽多年,想必對江兩岸很熟悉吧。”

船家一邊劃槳,一邊點頭:“小姑娘,你是想問些什麽?”

船家在這裏幹了十多年,什麽人沒見過,一聽聶雲姝的話就知道她有事要問。

“您知道晉淵城,好進去嗎?查得嚴不嚴?”聶雲姝怕船家聽不清,加大了音量。

船家想了想,面露難色:“這我不太清楚,我只負責送到岸邊,晉淵城我是沒進去過,哪知道查得嚴不嚴啊。”

說到這,他又打量聶雲姝一番,問:“小姑娘,你一個人去?”

“我和兄長一起。”聶雲姝搖頭,此次出遠門,為了安全起見,小陸他們充當她的兄長。

“有人陪著好些,安全。”船家說道。

到了江中央,風向變了,正好順著晉淵城吹,船家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

“那您有見到過最近有人買布嗎?”

鹿城經商之人多,若是從外地采購布料,一定會經過這條江,說不定還坐過這條船。

一說這個,船家連連點頭:“有的,不過那也是——”

船家想了想,著實記不清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只說他見過。

聶雲姝聽到船家肯定的回答,稍微松了口氣,有就好。

聊了幾句後,船家就專心劃槳了。

對岸越來越近,岸上的景色也看得越來越清晰。

與鹿城低矮的城墻不同,晉淵城城墻高聳,遠遠能看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人站在那,看起來應當是護城士兵。

達到對岸後,聶雲姝與船家道別,帶著小陸等人朝城門口走去。

人有些多,隊伍排得長,且有好幾名士兵盤查監視。

聶雲姝粗略數了數,她排的這一隊最起碼得有五十人。

聶雲姝沒想到這樣早都有這麽多人要進城。

排了許久才輪到他們。

士兵查得比在客棧裏還嚴。

排隊的時候聶雲姝大致從過路人那得知為什麽查得嚴。

大概大半個月前,各大樞紐城池突然加強進出城審核力度,並且城裏管得更嚴了。

聶雲姝猜想這層變故可能與衛卿離開有關。

那日早晨衛卿還有時間來送東西給她,誰知下午就說要走,看來事態很緊急。

但進城後,看到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一派祥和,聶雲姝稍稍放心。

希望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之前查找布料時,她已經將詳細地址記錄下來,一進城就去租馬車。

他們這也是無奈之舉,在鄭縣租的馬車帶不過來,只能重新租。

不過晉淵城的物價倒是比鹿城低些,聶雲姝也能接受。

她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小村落,還得出了晉淵城往北走。聶雲姝不認識路,問城裏的人,大多都不知道。

聶雲姝便打開應用,看看有什麽方法能引導她去。

這倒是讓她發現了應用的新功能——導航。

一點進去詳細地址,就彈出了導航窗,而且不額外收取資產值。

聶雲姝便看著導航,告知小陸大致方位,時不時提醒一下他別偏航了。

“姑娘,你咋知道得那麽清楚。”小陸納悶,問。

聶雲姝只道是先前問了人。

“好嘞,姑娘你坐好,我們這就出發。”

四個人裏只有她是女子,索性租了兩輛小些的馬車,她和小陸一輛,剩下的兩人一輛。

導航顯示村子名叫楊木村,以目前的速度最少也得三天才能到。

聶雲姝看了導航地圖,發現晉淵城裏只有三個縣區,而且縣與縣之間沒有間隔,相當於你出了縣,就直接能到另外一縣。

比起鹿城倒是方便許多,也不用擔心路上吃食的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晉淵城事交通樞紐、是南下北上必經之地的原因,隨處可見客棧驛館,酒樓也很多。

這倒是方便了聶雲姝一行人解決夥食問題。

緊趕慢趕,三日左右出了晉淵城。

已經過了將近六天,他們連村莊的影子都未曾見著。

出晉淵城後,到處都是叢林高山,讓聶雲姝有一種回到鄭縣的感覺。

要說這大祁所在地區,地勢覆雜,相鄰的城池間地勢都有可能極為不同。鹿城北邊和晉淵城大多為平原,再往外是山,像是被山脈環抱。

好在這一路上沒出事,等到第九天的時候,聶雲姝終於看見了村落的影子。

很破。

村子的入口處有塊石碑,寫著“楊木”二字。

聶雲姝直奔導航顯示的地址而去。

他們一進村,沒看到多少人。房屋破舊,路也不好走。

見到有外來人,村子裏有人攔住聶雲姝等人,盤問她來意。

“我等是為了尋求布料而來。”聶雲姝說清自己的身份,又詢問那人:“不知你們這有誰家生產布料嗎?”

聶雲姝看著這個村莊,很少看到村民。

他們還未進村時,看著這地方,覺得荒無人煙。若不是應用上的信息,她都要覺得這裏根本沒有人居住。

而且攔路人也是個年紀比較大的。

老人一聽,搖頭,頗為可惜道:“沒有了,沒有了。”

說罷,他轉身就走,聶雲姝急忙下了馬車,攔住他:“那您知道這裏有誰家之前生產過,或者誰有這個手藝。”

老人腳步一停,看向聶雲姝,問道:“你們這是——”他又看看後面的馬車和小陸等人。

“你們從哪得知我們這之前是賣布料的?”

老人一句話把聶雲姝問住了,她隨便編了句話混過去:“我與商會打過交道,知道一些。”

大祁只有祁北、祈南兩大商會,而且這兩個商會大大祁人盡皆知。

老人信了。

聶雲姝又說出自己的來意,語氣誠懇,打動了老人。

“你若是早些年間來,還能買到。”老人嘆了口氣,示意聶雲姝跟著他:“這些年收成不好,已經有許多人不做這行,出去做了。”

“我們這裏原本是靠這些制作布料的手藝生存,但是啊——”說到這,老人言語裏盡是惋惜與悔恨。

“但是不好學啊。老一輩人學是學了,但年輕人他不願意啊。況且制作過程覆雜,動輒二十天一個月,做了沒人買,沒有收入,活不下去啊。”

“久而久之,尖尖的沒人再做了。”

“我先帶你去幾家看看,大概率是沒有布了。”

老人說自己是楊木村村長,帶聶雲姝先去了一家。

聶雲姝倒是能理解,這種情況很像她前世所在國家部分地區。、

手藝養活不了自己,只能轉行去做其他的。

畢竟,人得活著。

村子裏路窄,小陸就將馬車找了一處空地停著,他讓另外兩人在那看守,自己跟著聶雲姝去。

村子裏的路彎彎繞繞,村長帶著聶雲姝去了一戶人家,門是關著的。

村長拉著門環敲了敲,喊道:“老巴子,開門了,有人來找你。”

老人連續喊了兩次,等了片刻,就聽到門裏有聲音傳來。

“來了。”

門被打開,是個老嫗,佝僂著身子,張開的嘴裏沒幾顆好牙齒。

“誰啊。”她看到老人後,臉上露出不耐煩來:“你來做什麽。”

村長錯開一步,露出身後的聶雲姝和小陸。

“這兩個人找你,說要買布料。”

聶雲姝與小陸露出禮貌的笑容,剛想說話,就看見老嫗猛地關上門:“救命啊!來惡人了!”

一副被嚇著的語調。

聶雲姝不解,他們是惡人?

村長一看,明白了。

“你這個人,怎麽還帶著眼罩。”

小陸連忙解釋:“我這是以前當兵的時候,傷了眼睛。我們絕對不是惡人!”

村長狐疑,聶雲姝立刻拿出文書給村長看看,這才打消了懷疑。

“老巴子,你開門,他們是來看布料的,不是惡人。”說罷村長又敲門。

老嫗這才把開了道門縫,隔著縫隙看人。

她瞧瞧聶雲姝,又看看小陸。看到小陸的獨眼後,又是嚇一跳。

村長無奈,直接推開門,讓聶雲姝和小陸先進去,他自己和老嫗說。

“你這怎麽還怕一個獨眼人,他們是來問布料的事情。”村長說:“你看看,又人來買布料,你還不快去賺錢。”

老嫗卻沒答應:“我怎麽知道他們是說真的還是假的。我這把年紀,做不動了,你讓他們去找別人去。”

村長一聽,搖頭:“行,你不幹是把,那我就帶他們找弦娘去,你可別反悔啊。”

這話一出,老嫗立刻抓住村長的手,怒道:“你敢!”

小陸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對聶雲姝說:“姑娘,我怎麽感覺這兩人都不靠譜啊。”

聶雲姝在應用上只看到這種布料產自楊木村,並不知道這個村子已經不產布料了。

如此看來,著實有些麻煩。

只希望他們還能做出來。

老嫗轉頭看向聶雲姝,看到小陸的獨眼後,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們想要什麽樣的布料,我老婆子還能再做做。”

“香雲紗。”

聶雲姝在應用上查到這種布料的名字,名為香雲紗,制作1過程極為覆雜,且耗時久。

老嫗聽到這三個字後,對聶雲姝認同地點點頭:“小姑娘,你還挺有眼光。”

“您的意思是,您有?”聶雲姝走近老嫗,問。

老嫗搖頭:“那我沒有。”

小陸嘟囔:“沒有說什麽有眼光。”

老嫗聽到了小陸路燈話,朝他瞪了一眼,然後立刻收回視線。

“我沒有,但是我會做啊。”老嫗說到這,自豪得昂起頭來:“我可比那弦娘做得好多了。”

語氣裏處處是攀比的意思。

聶雲姝猜測這位老嫗和弦娘有什麽過節。

“那您現在可以做嗎?”聶雲姝立刻問:“我急著要。”

聶雲姝想著一來一回耽誤時間,把設計稿也帶了,打算一拿到布料就開始做。

老嫗倒是不慌不忙問:“小姑娘,你這麽急做什麽,好東西那得慢工出細活,急不得。”

聶雲姝沒辦法,她有求於人,只得順著老嫗的意思來。

“好,我等您,您什麽時候有時間做了,直接叫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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