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不知姐姐名字

關燈
還不知姐姐名字

“姑娘?姑娘?我們該走了,時間耽擱久了劫匪的頭目就要回來了,到時我們很難脫身。”

林齊勝的話驚醒了聶雲姝,她最後瞧了一眼少年,卻見他仍笑瞇瞇。

“我去拿行李。”小陸脖頸上的疼痛舒緩些後,往回去的方向走:“先前我把姑娘你的行李藏起來了。”

少年舉起手臂:“我和他一起去!我的東西被匪徒扔了,裏面還有銀兩!可不能丟了。”

兩人出發,行至車廂翻倒之地時少年停下,小陸繼續往前。

片刻之後,少年身後的樹林裏走出一黑衣人,單膝跪地朝少年行禮。

“啟稟統領,已經抓住所有劫匪。”

“去審問是否與當地縣令有勾結。”少年此刻身形挺拔,渾身氣勢狠厲極具攻擊性,與之前面帶笑容判若兩人。

“是。”黑衣人:“那統領您……”

未等說完少年伸手阻攔,看清少年手勢後黑衣人立刻隱入樹林。

“怎的只有你一個人?”

來人正是聶雲姝,她不放心便跟上來,卻見少年蹲在地上收拾東西。

少年朝聶雲姝歪頭,眼眸彎彎:“姐姐怎麽來了。”

此刻少年外表軟糯,渾身氣勢在統領和鄰家弟弟之間隨意切換。

“我在這裏拿我的東西。”

少年左手握著匕首利落割斷一間車廂的捆繩,將匕首插在石子路的縫隙間,收拾先前丟落的行囊。

車廂已經損壞,無法再用。

聶雲姝瞥見匕首閃過的寒芒,心中一悸。

她緩步上前,行至少年對面另一間車廂前停下,一邊拾取行李一邊說:“你……林老板說你以售賣刀具為生。”

她看了一眼匕首所在的方向,問:“你會制作剪刀嗎?裁布料的那種。”

原身使用的裁剪刀鈍難以精準裁切布料,聶雲姝先前用少年提供的匕首輕易便割開了粗繩,極其鋒利。如若能得到這樣鋒利的裁具,會方便很多。

少年放下手中的活,思忖片刻後點頭:“姐姐你告訴我大致形狀,我應該是能制出來的。”

“好。”得到肯定回答後聶雲姝加快手中動作。

現如今原料已有,裁具很快能備齊,屆時她便可以重新制衣。商業宏圖發布的任務是擁有第一位顧客,只是她應該如何去吸引顧客來購買呢?

思索間聶雲姝聽到少年的聲音:“我收拾好啦!”

擡頭便見少年揚起手中匕首插入刀鞘,動作利落瀟灑。少年上半身旋轉將行囊背在身後,高馬尾隨之揚起,在陽光的照射下籠上一層柔光,盡顯鮮活氣息。

聶雲姝見此一幕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未能抓住。

“姐姐你好了嗎?”少年走上前來問。

聶雲姝剛將手裏麻袋系緊就聽見身後傳來小陸的聲音:

“姑娘你也來了。”小陸快步跑到聶雲姝旁,將她的行囊遞上前:“你的東西我都拿來啦!瞧,我機智吧。”

聶雲姝伸手接過,道謝;“今日多謝你的幫助,等回到鄭縣我會彌補你。”

出發前聶雲姝著實沒有想到會有匪徒攔路,若不是小陸幫助她牽制兩名匪徒,她怕是要打道回府,更別提遇見林老板。

“姑娘你客氣啥。”小陸撓頭:“咱都是一個縣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說到一個縣,小陸話茬打開自來熟問少年:“小兄弟怎麽稱呼?家在哪呢?”

未等少年回答,又好奇道:“你那匕首做的不錯,削鐵如泥,殺傷力極強,竟能穿透人的脖頸。”

小陸是前線士兵退伍,雖自詡對刀槍有些了解,但這樣鋒利的匕首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姓衛,名卿。至於家在哪……”少年瞧了一眼同樣看著他的聶雲姝,眼中露出些許傷感:“我無父無母,四海為家。”

小陸見狀安慰道:“你制匕首的技法很好,以後靠這個營生不成問題,到時存夠老婆本建造房屋娶妻生子,就有家了。”

少年朝小陸一笑:“借你吉言。”

小陸話茬一時收不回來,還欲再問其他事情,被聶雲姝阻止。

“我們該走了,不要耽擱。”

小陸這才暫時收了話頭,主動背起聶雲姝收拾好的行囊。三人前往林老板的方向。

到達時卻見小陸燒毀的馬車被其餘兩人稍加修覆,馬車廂變拖板車,勉強能載人。除開載拖板車的馬,還餘下兩匹。

林老板一行人是前往別家商戶視察合作意向,歸途中遭匪徒綁架丟了行囊,正巧聶雲姝收拾的東西是林老板的。

林老板當即感謝,見他是幾人中歲數最大的,便主動分配馬匹:“我歲數大不方便折騰,便厚著老臉坐馬車了。”

林老板又指另外一名男子:“他是我的侍從會騎馬,就讓他單獨騎一匹。”又問聶雲姝:“姑娘你是坐馬車還是……”說罷他拍拍拖板車上用作輔助的繩子。

聶雲姝不會騎馬,原身也沒有碰過馬,自然選擇坐車。

還剩下一匹和拖馬車的馬,小陸是車夫,自然得騎,況且那匹馬還是聶雲姝租來的,讓小陸騎再合適不過。

說妥後,只剩下衛卿了。

四雙眼睛同時看向衛卿。

少年再次歪頭手撐下巴,隨即又擺正,朗爽道:“我會騎馬,剩下的那匹馬歸我了。”

安排好後侍從上馬開路走在前頭,聶雲姝和林老板一同將行囊放置拖板車上綁好,坐上去後小陸驅馬出發。

衛卿卻出了意外,他被分配到的馬兒不知何緣故竟抵觸他的靠近。

衛卿牽住韁繩緩緩靠近馬兒鼻頭,親親安撫,短短一瞬馬兒變得溫順,還輕蹭衛卿的臉。

“別鬧。”衛卿輕輕敲打馬兒的額頭,撫摸馬背。然後踏上馬鐙利落上馬。

高馬尾在空中飛揚,散落少年肩膀,頭繩連帶著玉葫蘆晃動,又沒入黑發中。

聶雲姝看著這一幕,先前腦海中未能捕捉到的想法在這一刻格外清晰。

她想到了!

衛卿輕輕一蹬,便跟上小陸,與小陸保持同樣速度。

聶雲姝迫不及待問衛卿:“你說你四海為家,我可以給你提供住所,你來我這當幫工如何?”

若衛卿能穿上她新制的成衣當做模特,憑借衛卿出眾的外形,定能吸引顧客。如此一來有了顧客,不愁沒有生意。

思及此聶雲姝又仔細瞧瞧衛卿的身形,先前與少年同行時便覺得此人長身鶴立。而今少年騎於馬上,牽韁繩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絡分明,隨著少年踏馬鐙的動作可見其大腿肌肉線條。

這要是出現在她負責的國服展會上,必定是全場焦點!

衛卿卻面露難色:“提供住宿……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聶雲姝此刻竟然有些緊張:“我需要你穿我制作的成衣展示給顧客看,你每日只需展示幾個時辰,剩下的時間由你自己支配。”

聶雲姝語速漸快:“當然我會支付你相應的酬勞。”

她臉上的期待之情連林老板都看出來了。

“衛小友,這可是個不錯的去處。”

“你覺得呢?”聶雲姝雙手緊握馬車邊緣的木塊,身子不由得朝著衛卿的方向探出馬車。

這時小陸的聲音響起:“姑娘小心!”

車輪驟然碾過一塊凸出的石子,馬車隨即不穩晃動。

聶雲姝的身體隨著馬車的晃動朝外摔去,眼見就要摔倒在地。

一只手扶住聶雲姝的腰身,將她輕輕送回馬車內。

聶雲姝驚悸之餘感受到耳旁清風拂過,便聽到了衛卿低沈的嗓音:“好呢。”

她震驚擡頭看向衛卿,卻少年慢悠悠騎在馬上,正巧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在聶雲姝的視線中她看見衛卿啟唇,聽見少年的聲音:“以後便靠姐姐照應啦!”

“還不知姐姐名字。”

得到應允後聶雲姝心中喜悅,告知衛卿她的名字:“我叫聶雲姝,耳雙聶,‘煙雲無定姿,姝麗有真態’的雲姝。”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告訴別人她的名字,第一次展現她名字的來源。

說完後聶雲姝心中莫名感慨,卻又充滿希望。一切都能好起來的,奶奶還在等她,她一定要平安歸來保護奶奶!

“聶雲姝。”衛卿輕聲念著,眼中暗芒閃過,再看向聶雲姝時面容帶笑語氣純粹:“姐姐的名字真好聽。”

林老板應聲符合:“‘煙雲無定姿,姝麗有真態’,為你起名的人應當是想你在虛無縹緲的人世間展現最真實的自己。如此厚望,你的親人肯定很愛你。”

的確如此,聶雲姝的奶奶一直呵護著她,聶奶奶對原身視如己出,她們都將自己的全部給予了她和原身。

“林老板說的有道理,難怪姑娘你急著去平陵縣探望老人……”小陸說完這才發覺他被聶雲姝騙了:“姑娘你這——”

聶雲姝立刻道歉:“抱歉,探望老人是假,但情況緊急是真,為了不出岔子只能隱瞞我的真實目的。”

小陸聽完,擺擺手不在意道:“出門在外謹慎些是應該的,也不能怪你。”

說清真實目的後五人繼續前行。

馬車上聶雲姝問林老板苧麻的詳細信息,爭取到達平陵縣前與林老板達成合作,節約時間。

“你來的時間不湊巧。”林老板得知聶雲姝的需求後面露難色:“如今快要入冬氣溫降低,麻園的苧麻產量減少,加之霜凍,很難采摘。”

聶雲姝一著急,脫口問道:“林老板園中可還有已采摘苧麻存餘?我可以加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