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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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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

—— 黑羽淩失憶的第二天。

脫離危險的仙道彰被轉移到單人間普通病房,雖然仍舊處在昏迷中,雖然各種醫療器械都還沒有撤走,但能從ICU出來,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忽略那些大大小小擦傷扭傷軟組織挫傷,身體上好幾處的骨折才是最嚴重的,怎麽看都是要慢慢養上一年半載才會痊愈的樣子。虧得仙道在危急時刻反應神速用雙臂抱住了自己的頭,再加上安全氣囊對周身的加持,同時保護了多處最關鍵的部位,才在即便失血過多心臟驟停的情況下,撿回來一條性命。

沒有截肢或者別的什麽對未來影響深遠的後遺癥,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為什麽沒有轉院到黑羽家的私人醫院,完全是因為仙道爸爸對老夥計加月繼父的信任,想在仙道清醒後再轉移陣地也不遲。

—— 黑羽淩失憶的第三天。

迷茫的黑羽淩在屬於她與仙道的家中團團轉,這個本應該給她帶來溫馨和幸福的地方,現在陌生到清冷。她完全沒有一點印象,她本能的感覺到壓抑且惶恐。

秘書姐姐把她接到公司,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她依舊找不到方向。和藤真花形大眼瞪小眼的幹耗著,她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或是做些什麽來緩解尷尬。

呆板男秘書說仙道出車禍這件大新聞已然鬧得滿城風雨,她黑羽淩失憶的事情必不能再被爆出來,以免被有心人借機造勢,趁你病要你命。為了兩家集團的穩定,即使他們內部亂的一比,對外也要鎮定自若穩如泰山。

翻看著藤真和花形搬來的成堆卷宗合同計劃書,黑羽淩似乎找回了這十年沈澱下的商業觸感,它們沒有隨著記憶一並消失。只要多些時日的消化,她依舊可以站在各方勢力面前,主持大局。

—— 黑羽淩失憶的第四天。

陪伴了淩好些日子的黑羽夫婦不得不再次登上出國的飛機,接受親家仙道伉儷的全權委托,繼續之前未完成的新項目投標計劃。同樣的理由,為了不被競爭對手有可乘之機,為了證明兩家公司都還在正軌上奔馳。

恢覆記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仙道爸媽留下照顧自己重傷獨子同時,亦會焦心於兒媳淩的身體。沒有誰比誰好一些,這兩個孩子目前的情況,都讓他們擔憂在心,夜不能寐。

另外,仙道爸媽對三井壽也是有所顧慮的,畢竟三井集團對他們兩家在商場上的針對昭然若揭。身為三井家的兒子,他能守住黑羽淩失憶的秘密嗎?

對此,黑羽家卻是表示出了很堅定的信任。三井壽是個好孩子,他有自己的是非觀,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不會做的。否則這十年裏,他分分鐘可以回去效力,何苦窩在湘北高中做區區一名籃球教練。

—— 黑羽淩失憶的第五天。

終於騰出了些許空餘時間,秘書姐姐把淩送來流川楓家中,她現在只能從別人的嘴裏拼湊自己那丟失的十年。

看著眼前一張張不再稚嫩的臉,更震撼的是加月的孕肚。淩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低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她惴惴得問:“所以,我和他...真的結婚了?”

“何止,你們還非常恩愛呢。”加月抹著眼淚,可斷了線的珠子怎麽都掉不完,“你就是因為承受不了阿彰可能...的打擊,才會幹脆都忘記的。”

“我和渣男恩愛?真的很難想象誒。”淩還是不太能接受的樣子,拉了拉三井的衣袖,“你也不管管我?你都沒發現?你是呆子嗎?”

“我管得了你????”又來了,這個家夥的失憶失成金魚了嗎?七秒一個新世界?三井額頭青筋直跳,“我特麽不是告訴過你了?我是被分手!!被你!!被!!你個死女人!”

“那我為什麽要跟你分手?你墨跡到現在,也沒有告訴我原因啊!”淩環顧了一圈所有人,總覺得還有什麽重點,他們沒有講,“你爸媽又來進攻我了?我頂不住壓力?反正我不信我會劈腿來著。”

提及原因,大家倒是默契度十足。勉強算因禍得福的話,不易有孕這件事是不是幹脆就抹掉算了,免得她又難過一次。

“啊嗯對沒錯。”那就讓爸媽背鍋咯,反正也算事實。只不過,三井嘀嘀咕咕的還漏了一句,聲音很輕,“還不如真的劈腿呢。”

“你說什麽後半句?”淩迎面湊上去緊盯三井,嚇他一跳整個人往後挪去了單人沙發。有鬼!明顯的心虛了!

“大白癡。”流川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哇哈哈哈哈哈哈。小三太沒用了,被淩淩一瞪,撒謊都不會...唔!!”晴子已經盡力了,奈何花道是在嘴快。這一個被迫消音的捂嘴動作,太直白的此地無銀。

“大笨蛋!”流川楓的白眼要翻不下來了,站起身拖住花道的後脖頸衣領,一路往大門口拽,“走了,跟我一起去你媽那裏接孩子。”挺身而出帶走不安定因素的老狐貍,深藏功與名。

“餵餵餵餵!!臭狐貍松手啊!狐貍公...咳咳,本天才...咳咳咳咳咳,要被你勒死咳咳啦啊!!”而不安定因素本身,絲毫沒有半點覺悟。

“呵呵。”淩咧著嘴角,心裏宛如明鏡。都不肯說實話是吧,行,問題不大。但凡等仙道醒了,她就直接問當事人,還怕他不告訴自己?

—— 黑羽淩失憶的第六天。

仙道醒了,各式各樣繁瑣的醫療器械也被一並撤掉了。

眾人簇擁在病房裏,激動的聊個不停,歡笑淚水嘰嘰喳喳。而站在角落裏的淩,看上去有那麽點格格不入。也不是她不想上前,只是這些天來的信息被填鴨式的灌輸,讓她有點消化不良。

“你們給我老婆留個位置。”笑容還是那樣從容,即便知道眼前人只有十年前的記憶。仙道朝著淩的方向伸出纏滿繃帶的左手,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用滿眼的愛意瞅著她。

淩楞楞的,一時間沒有反應。三井看不下去,順勢推了她一把,淩被迫向前踉蹌了幾步。還未等淩開口罵他,三井已經隨著其他人知趣的退出了病房。

偌大的空間裏,留下淩和仙道面面相覷。

“我手舉的都酸了,老婆。”仙道可憐巴巴的扁著嘴,“你怎麽還不過來,你不要我了嗎?”

會心一擊,擦!淩覺得心臟的位置像中槍了一樣,這特麽就是渣男的真正實力?以她目前的記憶庫存檔,之前的撩撥簡直就是小打小鬧了。

“我...emmm...我還沒有適應這個身份轉換,你再給我點時間。”淩慢吞吞的走到仙道的床前,當指尖觸碰到仙道的掌心,驀然莫名有股濃烈的悲傷在身體裏化開。

仙道手腕巧勁一帶,淩就撲進了他的懷裏,淚水嘩嘩得就沖出了眼眶,根本控制不住。

“別哭,我會好起來的。”仙道摸著淩的頭發,還是讓他安定無比味道,“我還要照顧你,保護你。”

“你怎麽知道我哭了?”嗚咽的聲音,淩自己都詫異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碰到你就像打開了難過的開關。”

“因為你愛我呀,只是把我藏了起來。”仙道測過頭,往淩的鬢角上印下一吻,“不要緊,藏的再深,再困難的迷宮,我也能自己走出來。”

“你先養好傷再說吧。”淩撐著床沿起身,胡亂抹了把臉,往後一歪坐在了仙道的病床上,“渾身上下,就這左手還算靈活吧?擦傷而已,為什麽要包得跟木乃伊一樣。”

“還有右腿也是好的。”說著,仙道唰的掀開下半身的被子,光溜溜的一覽無餘。

淩嗖得站了起來,背過身,羞得滿臉通紅:“渣男彰!你幹什麽啦!”

“我身上哪裏你沒看過?”仙道蓋好被子,左手又扒拉過來,想去牽淩的手,“老婆,你回來點,我夠不著了。”

都說了,她一下子身份轉換不過來,能不能不要起這麽猛。淩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下後方,目標人物一切正常,她暗暗松了口氣,又坐了回去。

“很久沒聽到你那麽叫我了。”仙道低下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渣男。”

“呃...”這就Emo了?也不能怪她吧,她現在的腦子,順嘴的很,“那我平時都叫你什麽?”

“老公,親愛噠,哈尼,寶貝,甜心,小可愛...”越說越多,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大帥哥,達令...”

“夠了夠了!STOP!”真的假的,聽不得聽不得。渾身雞皮疙瘩在豎起的汗毛裏翩翩起舞,淩默默的咽了下口水,“我還是先叫你阿彰吧。”

“嗯,這個我最喜歡聽。”仙道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誒?”

“特別是你被我壓在下面的時候...”

“仙道彰!!!!!!!!!”惱羞成怒啊,要不是看在他重傷員,早就拳頭揍上去了,“哦!對了。”淩幡然想起,“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和阿壽分手吧?”

“欸?”輪到仙道有些始料未及,好好的提這麽掃興的事情做什麽。不過,大家都故意的這麽統一嗎,“他們都沒告訴你?”

“嗯。”

“那我也不告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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