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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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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道回府

“許伯伯,你到底要說什麽?現在盡管說罷。”

許家人難受孫靜釵就高興,巴不得維克托多說幾句。不過同樣的伎倆用個一次兩次就算了,把許家人逼急了也不好。

許老爺咬緊了牙,確定孫靜釵他們不會再說什麽閑話了才開口。

“也沒什麽,就是這道歉信我家夫人不願意簽,你們看就我們幾個給個承諾,親自寫一下怎麽樣。”

有趣,放著始作俑者不管,叫其他幾個人來敷衍人。許家這個做法當真是好笑至極。

孫靜釵不急,時間多著呢,和許家人耗上一天又何妨。這個道歉信,那女人是非簽不可。

福萊跟著自己那麽久,總該到了孫靜釵給她撐腰的日子。這封信,孫靜釵要讓福萊讀的涕淚橫流,才不枉自己費心。

環顧四周,許家一家老小除了許夫人都來了,好大的架子。

那麽要比架子,能比她侯府少夫人大嗎?

“好說好說,伯母不來也無妨,我不在意的。只不過這個價格就要另說了,我這錢啊,大頭都是給伯母的,要是她不來就難辦咯。”

說著眨巴了一下眼睛,有趣的看著許老爺愁眉苦臉的樣子。好笑啊好笑。

雙方僵持不下,誰都不願意讓步。孫靜釵的意思很明確,要麽降價,要麽道歉。

許家人也是沒辦法,這個錢也舍不得,這個人也請不動。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一個兩個急得抓耳撓腮。

孫靜釵昨天晚上被明若晝那麽一折騰,現在還腰酸背痛,站了那麽會就站不住了。想要速戰速決。

“怎麽說,要錢還是要人?”

“爹,要麽,我再去問一下娘,這好大一筆錢呢。”

許家大郎先沈不住氣了,他比起自己娘的驕傲,更愛這錢一點。他的妻子也是跟著就點頭。

“是啊爹,娘哪裏我們再勸勸,叫孫家妹妹再等等吧。”

還不等許老爺開口,許二就先不同意了。

“大嫂嫂,我娘平日裏也沒少疼你吧?這回見了錢就忘了往日情誼了?”

自己哥哥身上說不來,外面來的嬸嬸面前逞威風。不愧是許家人,精彩。

孫靜釵還沒發力呢,許家人就自己起內訌了,孫靜釵看的津津有味,都忘了自己方才還腰疼。

“小叔說的對,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你多嘴什麽了?我看是他不仁不義,自己嫂嫂都敢頂撞了。”

許夫人潑辣固執,在許府裏一手遮天。兩個兒子在她手下壓的喘不過氣。

出了個百依百順的許大,還出了個同樣囂張的許二。許大娶的老婆都挑了溫順脾氣的。

今天不知道怎麽著,居然為了她和弟弟吵嘴了,這是要過年了吃炮仗嗎?脾氣那麽大。

眼瞅著兩兄弟之間不睦,吵嘴變成瞪眼,火藥味充斥在整個大堂,就差動手了。許老爺總算喊停了。

“好了!就按照你們一開始提的價格來算吧,我那妻子是個倔強的,我勸不好,他們更勸不好。”

“爹!”

“什麽都不用說了,道歉信你回京都之前我們會給,水晶就這個錢賣給你,加工得我們家來,師傅都是頂好的。”

許老爺顯然是不想再和孫靜釵鬥了,草草的就要結束戰局。

這結果孫靜釵不是很滿意,但也說不了什麽。她又不缺那麽點錢,就想給福萊討個公道。

“誰說我不願意了?”

尖銳的女聲劃破了短暫的和諧,一個眼角淩厲面容嚴肅的女人從裏屋走了出來。

許老爺並不高,但那女人很高,比孫靜釵高出了整整一個頭半。壓迫感十足。

孫靜釵不經後退兩步,想到了明若晝昨晚那個可怕的樣子。

“孫家小侄,我信可以寫,錢你要給到這個數。”

她也不說多少,直接把契約拍給孫靜釵,早有預謀。就看孫靜釵願不願意接下。

孫靜釵一看,好家夥。獅子大開口,這個數目夠她把半個水晶市場包下來了。

“伯母這是什麽意思?是存心要和我過不去嗎?”孫靜釵假笑都要掛不住了,這許夫人屬實是欺人太甚。

身邊的下人給許夫人搬來了椅子,叫她坐下歇腳。她坐在那裏,都不拿正眼看孫靜釵,懶洋洋的翹著個腳。

硬了,拳頭硬了。

看著形式不對,王晴兒把孫靜釵往後面拉了拉,自己先辯論看看。在西洋漂了半年應該還沒有生疏吵嘴的水平。

“許夫人這好大的架子,客人還在堂前站著,您先坐下了?”

坐在位置上的許夫人冷冷一笑,擡起那雙冷酷的眸子,反問道。

“那你們跟著來的工匠,就能越俎代庖質問我的做法嗎?”

不留情面說話難聽,當年也是這樣把福萊丟出去,毫不留情。想必是從來沒有吃過什麽虧,也不怕孫靜釵他們構成威脅。

“這樣吧伯母,您總得叫我們死的明白點,這個價格您怎麽會開出來呢?”

身邊的王晴兒已經是漲紅了臉,被許夫人一句話堵死。順便堵死的還有維克托的嘴,他們都算是陪著孫靜釵來的工匠,和許夫人說不上話也是正常。

還得是先前許家大郎不講究,才讓孫靜釵他們略勝一籌。

“哦?你的意思是,我的親書還不足以值得這個價?”

既然她驕傲跋扈,那就利用她的驕傲跋扈。

“晚輩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伯母一不是書法名家,二不是當家人代表不來許家,這個價格咱們接受不了。”

孫靜釵說著,還帶了點為難。站著俯視許夫人的眼睛,激起看不見的硝煙。

許老爺看著自己夫人的臉色不善,就知道她要逐客了。平日裏她鬧鬧就算了,這此可是大生意,許老爺連忙打圓場。

“瞎說什麽呢,她的字當然值不了那麽多錢哈哈。賢侄啊,你看加到這個數怎麽樣。”

一張油膩的大臉笑嘻嘻,裝模作樣的比了個數。倒是合理多了,孫靜釵可以接受。

剛要答應下來,嘴角都上揚了,許夫人又不樂意了。

“且慢,老爺我雖不是書法名家出身,但這樣的價格你也肯低頭?”

許老爺不去和她對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仿佛能撿到錢。許夫人看他這樣,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喲,脾氣還真不小。

許老爺掛不住臉,給孫靜釵隨便道了歉,叫自己兩個兒子招待著,去追自己夫人去了。

好嘛,那又是沒法。

“孫家妹妹,這樣吧,你先給我們你說的那個數,我們也會給你我們的道歉書。要是之後能勸好我母親,我們交信你交錢,怎麽樣。”

孫靜釵不大滿意,但現下也沒什麽好法子了。她已經站不住了,後腰上陣陣疼痛襲來,往王晴兒的方向靠才站穩了腳。

今天是不能再和他們耗下去了。

“也成,你們趕緊搞出來吧。道歉書等伯母願意寫了再給我,錢呢我只給材料和加工費,其餘的我一分不給。”

撂下那麽一句話就走,不管後面許大許二勸的多大聲,就是不肯回頭。

“小姐,我們就那麽走了?要是他們不按照承諾來,我們不是就白來了嗎?”

王晴兒一步三回頭,望著許家的大門猶猶豫豫。要不是為了這道歉信,他們至於在許府徘徊那麽久,現在就那麽走了,那這費盡千辛萬苦是為何呢?

孫靜釵搖了搖頭:“晴兒不能回頭,回頭好像我們非要他們不可。公事公辦就罷了,福萊那裏...你什麽都不要提起。”

她自己心裏也沒有個底,要是被福萊曉得了她跑一趟東海,就為了讓許家人道歉,還沒討到。那得多丟人。

水晶是買到了,至少生意是有的做了。要是許家人拿不出道歉的誠意,這價格也算是不虛此行。明若晝在查幕後黑手,缺的是她孫靜釵這一筆錢,絕對不能出差錯。

都忍了一輩子了,再忍一段時間也無妨。小人什麽的她見多了,只要害不了她的命,謀財還是小事情。

就是她的腰好疼,受不了了要趕緊回馬車上歇著。明若晝這個畜生,回去以後別想碰自己一根汗毛。

*

“小姐,不好了,明夫人曉得你在東海是來打棺材的,現在要你趕緊回侯府!”

剛剛在新客棧裏歇腳,信鴿就不識好歹的湊上來。本想著在東海游山玩水幾日,這下子只得回去了。

“行吧,那我們現在就啟程吧。”

就明夫人那樣的人,古板的要命。孫靜釵做生意的要死去後來的,來趟東海都不給好臉色。這下叫她知道孫靜釵還是來打棺材的,又有聽不完的教訓了。

剛剛和一個許夫人吵完,回家還有個明夫人等著,煩吶。

什麽東海的美景,什麽特色美食都沒了。還好早早的就把東西都買好了。

“準備準備,別耽誤了時辰,我要回家挨罵了。”當然是和明夫人吵得不可開交了。

突然孫靜釵想到了早上發燒的明若晝。只是想了一下,就繼續收拾手上的行李。

那個潑皮無賴,還是病死的好!最好這次真燒成個傻子,別叫孫靜釵在受那些皮肉之苦。

雖然那麽說,手裏揣著的白兔毛發晶吊墜,卻找了個好看的盒子裝起來。充滿了心意。

“早知道他也來東海,我就不給他買禮物了...”

孫靜釵喃喃自語卻被王晴兒聽了去。

“小姐,誰來東海,你不會真的背著姑爺外頭有人了吧?”表情懇切,當真是要替明若晝鳴不平。

吃了孫靜釵一記白眼才老實,灰溜溜的縮到維克托那裏去了。

“有這廢話的時間不如早點收拾,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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