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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無形的煩悶,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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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無形的煩悶,如影隨形

第11章 無形的煩悶,如影隨形

古裏亞血統高貴又是A級雄蟲,想要他的雌蟲數不勝數,眨眼功夫競價就已經被擡到了8000多萬。

“1億。”

閆凱舉起號碼牌,高聲喊號。

左右他不過是個奴隸,老板要求什麽他做什麽就是了。

“1.1億。”

對面一只獨眼雌蟲立馬跟上競價。

閆凱淡淡瞥他一眼,直接加價:“1.2億。”

“1.3億。”

對面仍舊緊咬不放。

“1.4億。”

“1.5億。”

“1.6億。”

對方話音剛落,閆凱就繼續跟上,反正不是花他的錢,把雌蟲搞破產最好!

“1.7億。”

對面似乎有些猶豫,沒有立刻競價,片刻後,又咬牙舉起牌子:“1.8億。”

閆凱無所謂,正打算舉牌,雅爾塔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直接3億。”

閆凱不解的回頭:“他明顯已經力不從心,你確定要直接加那麽多?”

有錢也不是這種用法。

“競價。”

雅爾塔並不打算解釋,懶洋洋的往沙發椅裏一靠,完全不在意付出去多少錢,他只要萬無一失。

閆凱見問不出什麽也懶得浪費口舌,嘴一撇,重新舉起手牌:“3億。”

話一出口又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甚至有不少蟲離開位置朝他張望,畢竟這在隆科達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幸好閆凱也早有準備,哈維克之前怕他冷特地準備了帽子,這不就派上了用處。

“你們見過那只蟲嗎?”

“看不清楚,臉擋住了,不過瞧那一身衣裳,雪銀裘可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東西。”

“他後面的暖閣裏還坐著人吧?”

“哦!蟲神在上!那是首領的位置!”

“當真?”

“那是自然!我來的時候經過那邊特地看了一眼!”

“首領居然也參與競拍........怪不得出手這麽闊綽,這古裏亞是他王弟.......蟲神!你猜我想到了什麽?”

“嗐,可快閉上你的嘴!首領是你可以置喙的嗎!”

“行吧行吧,首領都出手了,我等自然搶不過,維克托,趕緊下一只,下一只。”

那只雌蟲雖然遺憾,但價高者得,他心服口服。

維克托再次擡手壓了壓臺下的聲音:“諸位莫急,還有沒有其他競價者,這是最後一次喊話,沒有的話我就準備敲錘了,最後倒計時,三、二、一!

既然沒有其他競價者,那麽3億一次,3億二次,3億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活動結束支付全款後即可帶走您競拍的物品。”

雖然都是珍貴的雄蟲,維克托卻從頭至尾沒有把他們當做雄蟲,甚至不是一只普通的蟲,而是一直以貨品相稱,諷刺意味十足。

閆凱朝他點了點頭,退回包廂坐下,瞥了眼桌上的紅酒,問雅爾塔:“我可以喝嗎?”

“賞你了。”

雅爾塔現在心情甚好,親自替他倒了一滿杯。

閆凱也沒客氣,接過就往嘴裏灌。

雅爾塔略一挑眉,極北之地因為氣候影響釀的酒大多又兇又烈,饒是他喝慣了這味道偶爾暢快入喉還是覺得燒得慌,這雄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味道怎麽樣?”

閆凱其實根本沒想到這酒會這麽辣,差點沒一口噴出來,不過最後還是全咽了下去,原因無他,單純不想被這只雌蟲看笑話。

雅爾塔兩根手指捏著酒瓶,朝他晃了晃,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口氣戲謔:“再來一杯?”

閆凱按了把太陽穴,腦子有片刻昏沈,這酒後勁確實足,但是那股子辛辣倒是意外沖散不少堵在心口的愁緒。

他遞出杯子:“倒滿。”

喝暈了也好,省得胡思亂想。

雅爾塔這次留了點餘地,只倒了一半,閆凱沒在意,舉起來對著燈光,是非常鮮亮的紅。

“這是什麽釀的?”

“極北之地唯一能夠生長的農作物,叫做紅梁。”

閆凱不假思索的脫口出:“紅色的米?”

雅爾塔耳朵尖,側頭看著他,眼睛微微瞇起,帶著一絲危險:“米?”

閆凱被盯的一個激靈,腦子頓時清醒了幾分,連忙解釋:“我之前旅行的時候聽說的一種食物。”

雅爾塔聽到這裏不由嗤笑:“旅行?”

蟲族大陸的雄蟲珍貴無比,根本不可能獨自離開部落。

閆凱心裏咯噔了一下,自覺失言:“我記不清了.......”

想到自己的身份註定是個坑,雄蟲少,他又是身穿,除了體型跟這些雄蟲差不多之外就沒一點相似的地方,他都沒想明白雅爾塔到底以什麽依據判定他是S級雄蟲。

雅爾塔眼神冷冽,涼涼的開口:“記不清?”

閆凱心思轉的飛快,穿越大法裝失憶,還是那句話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雖然不可能完全打消雅爾塔的疑慮,但起碼可以為自己的一問三不知找個合理的借口。

思忖之後,按著腦袋半真半假的開始瞎編亂造:“你一直懷疑我的身份,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意思?”

“那天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失去了很多記憶,大多都是零碎的片段,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都很模糊,我的記憶裏沒有雄父雌父也沒有兄弟姐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我好像去過很多地方,具體我又說不上.......”

閆凱想到自己在地球的生活,倒是真得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他原本是有家的,可惜一場車禍拆散了這個好不容易才組成的三口之家。他父母都是孤兒,兩個寂寞的人走到一起,最後卻只留下了他。

閆凱輾轉過許多不同的孤兒院,也曾經被好心人收養過,不過大多數結局都不太好,老天爺好像見不得他有所謂的家人,兜兜轉轉到現在他還是一個人。

閆凱攥緊手指,每個人都有過去,而他並不願意觸碰那些傷疤,不是親身經歷過沒有人能懂那種深夜的寒冷,是凍徹骨髓的絕望。

雅爾塔一眨不眨的盯著雄蟲有些恍惚的表情,竟也感覺到一絲他身上漫開的憂桑,不過精致的臉上始終是一副淡淡的模樣,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是嗎。”

閆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一是摸不準雌蟲什麽態度,二是也沒了一開始心情,只是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兩蟲各懷心思,後面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閆凱因為各種情緒紛擾,心情一直比較低落,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輪到競拍的時候就舉舉牌,最後5號和8號都以2億的價格全部拿下。

拍賣會結束時,他已經把桌上兩瓶紅酒都喝得幹幹凈凈,攤在軟座上根本爬不起來,雅爾塔只能讓索裏亞去把雄蟲領出來,然後全都直接送進王宮。

埃爾克也如願拍回自己的雄主——埃利亞,被關押一個多月,整只蟲顯得惶惶不安,緊緊拽著雌蟲的手臂,恨不得直接掛在他身上。

埃爾克也不放心雄蟲一只蟲待著,便擁著他去跟雅爾塔打招呼,結果入眼便是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閆凱。

他不放心道:“哈維克在樓下候著,需要我叫他上來嗎?”

雅爾塔搖頭:“不用,暴風雪馬上就要來了,趕緊回去。”

“明白。”埃爾克欲言又止。

雅爾塔知道他的心思,擺手道:“有事等風暴過去再說罷。”

“好。”

埃爾克只得作罷,用鬥篷將嚇壞的埃利亞罩住準備離開,只是剛走出兩步又停下,躊躇之後重新走回去。

雌雄關系是他的心病,有些事情不吐不快。

“雅爾塔,關於新雄蟲保護法的事我有了新的想法,等整理好後給你過目。”

雅爾塔無所謂的擺擺手,他現在根本不想關心雄蟲的未來會怎麽樣:“知道了。”

埃爾克知道他的心思,認真道:“今天閆凱的一句話點醒了我。”

雅爾塔睥了眼跟爛泥似的某只雄蟲,面露譏笑:“他能說出什麽好話來?”

“閆凱或許想得比我們所有蟲都要通透,他說‘只要有壓迫就會有反抗’,雅爾塔,雄蟲稀少而脆弱,我們若是逼得太緊很可能也會適得其反。”

雅爾塔面色微冷:“埃爾克我一直有聽你的話手下留情,也從未想過將雄蟲趕盡殺絕。”

“我知道,但我認為應該讓雄蟲活得比我們之前預想的更加有尊嚴。”

雅爾塔掀起眼皮,冷哼一聲:“尊嚴?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想過給雌蟲留有餘地嗎?”

“雅爾塔,正因為我們經受過所以才更不能將痛苦繼續延續,否則這將是一場無休無止的對立戰爭。”

“一群烏合之眾,能做什麽?”

“他們還有一條路,死。”

當生的希望被扼殺,逼到極限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雅爾塔臉上滿是嘲諷:“那我還敬他們是條漢子。”

“但最終承擔後果的還是雌蟲。”

沒有雄蟲的隆科達,是滅亡。

“等到下個月例會提出你的法案,若是半數以上的雌蟲同意,我沒有意見,埃爾克,你要說服的蟲不是我,而是那些飽受摧殘的雌蟲。”

埃爾克頓了頓,知道雅爾塔這關已經過了,隨即頷首:“是。”

雅爾塔不耐煩的朝他揮了揮手:“回去吧。”

“是,您路上註意安全。”

埃爾克緊了緊懷裏的雄蟲,眼神堅定,雌蟲跟雄蟲都應該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雅爾塔走到閆凱身邊,踢了踢他的腿:“餵。”

沒反應。

繼續踢。

還是沒反應。

嘖。

雅爾塔精致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彎腰將雄蟲直接攔腰夾在咯吱窩底下,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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