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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當心火以燎原之勢,肆意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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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當心火以燎原之勢,肆意燃燒

第12章 當心火以燎原之勢,肆意燃燒

閆凱瞇開眼睛,因為長時間沒有接觸光亮又應激閉上,直到溢出一些生理淚水才逐漸恢覆清明,他按著額頭坐起來,掀開蓋在身上的絨毯,腦子有一瞬的斷片,明明記得當時在拍賣會現場怎麽到房間裏了?

哈維克正在旁邊烤火,聽到床上的動靜,將爐子上一早準備好的醒酒湯倒出來:“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原本我都打算你今天要是還昏睡著我就打報告送你去醫院看看。”

閆凱按了按劇痛的太陽穴,這酒勁是真得大。

“我睡了多久?”

開口嗓子幹燥刺痛,聲音更是嘶啞難聽。

哈維克動作誇張的豎起手指:“足足兩天。”

閆凱:……。

還活著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喝了。”

閆凱老實接過,他不相信這裏的蟲,但絕對相信這裏的科技與狠活,幾口下肚,溫熱漫開,效果立竿見影,頭疼立刻緩解不少。

哈維克收掉空碗,重新坐到火堆前面,開始把烤好的肉切片,隆科達蔬菜極少,只有雄蟲需要補充特定的維生素,像現在這樣的漫長冬季雌蟲大多以異獸肉為食,禦寒又補充力氣,撒了些調味料遞給閆凱繼續道:“吃點,期間我給你打過一次營養針,不過你到底是雄蟲,身體弱得點肉補補對身體有好處。”

閆凱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謝謝。”

“吃完之後收拾收拾幹凈,跟我進王宮。”

“幹嘛去?”

閆凱夾了片肉放進嘴裏,兩天沒吃東西光聞著味都覺得餓,不知道是什麽異獸,看著像牛肉,入口鮮嫩有嚼勁,明明是碳烤的卻一點都不柴,別的不說還挺好吃。

“味道不錯。”

“那是自然,我這烤肉手藝沒的說。還有獸奶,你要嗎?不過有點腥。”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

“行,裏面已經燒了熱水,吃完去洗洗,去去你一身酒氣。”

“不想動。”

“首領的命令,違抗不得,你不去也得去。”

閆凱夾肉的手頓了頓,難得倔脾氣上來:“那就當我還暈著,你不說誰知道。”

“天真,這是首領的地方,你前腳剛醒後腳就會有守衛兵傳遞消息上去。”

閆凱故意朝門口大聲嚷嚷:“那就讓外面的蟲告訴他我不想去。”

哈維克見狀連忙擺手:“你輕點!難道真的不想活了嗎!你當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身份尊貴的雄蟲啊!”

閆凱小聲怒嘟囔:“以前我也沒尊貴過。”

哈維克沒聽清,只是勸道:“差不得多了,能夠待在首領身邊伺候是你的福氣。”

“給你要不要?”

哈維克聳聳肩:“我本身就是首領麾下的侍從。”

“你們都是一夥的。”

“首領氣度不凡,英勇無比,是我們所有雌蟲的偶像,我自然是向著他的。”

閆凱翻了個白眼,哈維克是雅爾塔的腦殘粉,懶得跟他多說。

“麻煩。”

哈維克看著他這消極的狀態,拉開椅子擰著眉頭坐在一旁看著他欲言又止。

閆凱被盯得頭皮發麻,放下叉子:“有話你就說。”

哈維克語重心長的提醒:“我建議你還是別耍脾氣為好。”

“耍脾氣?”閆凱簡直都要氣笑了,譏諷道:“我在這裏就好像路邊的螞蟻,你們隨便一根手指都能碾死,我有什麽資格耍脾氣。”

哈維克並不覺得他是一只十惡不赦的壞蟲:“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現在是首領的蟲,別的雌蟲不敢動,但若是有一天你被趕出王宮,只怕比死都難熬,隆科達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雌蟲到底有多恨雄蟲,看看審判日滿地的碎肉就知道。

他一只雄蟲無依無靠,根本不可能須全須尾的走出極北之地。

閆凱當然明白哈維克話裏的意思,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可他一個普通人能做什麽?

“那你讓我怎麽辦?”

哈維克認真開口:“討好首領。”

“哈?他不是更討厭雄蟲。”

哈維克不以為然:“雌蟲發熱期避無可避。”

“你讓我主動獻身?”

“首領從拍賣會帶回去的三只雄蟲當天都住進了王宮,我聽說這兩天一直是他們三在旁伺候,你再這樣不聽話,很快就會失寵的。”

“伺候?”

哈維克顯得有些憂慮:“那可不,這兩天隆科達暴風雪又不能出門,你說這沒事幹那不得……雖然首領不像是那種貪圖美色的蟲,可這誰說得準,你繼續這樣消極怠工遲早要完。”

哈維克從小待在王宮,耳濡目染的都是雄雌床笫之間的那點事,理所當然的認為雅爾塔拍三只漂亮雄蟲肯定是為了自己享用。

閆凱重新夾了塊肉放進嘴裏,卻沒了原有的滋味,漫不經心道:“那不是正好。”

哈維克一拍大腿:“首領是S級雌蟲,你再不濟也是一只S級雄蟲,與他們相比還是存在一定優勢,他們三個加一起都沒你一個有用,閆凱你想活,首領是離你最近的生路。”

閆凱意味深長的瞥他一眼,不是非要小人之心,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為什麽幫我?”

哈維克攤了攤手:“又不是所有的蟲都對雄蟲充滿恨意,當然更重要的是因為你看起來沒那麽壞。”

“是嗎。”

“我以蟲神名義發誓,真的不是我嚇唬你,除了拍賣會的那些雄蟲,還有一部分被分配到紅區,那是著名的貧民窟銷金窩,雄蟲被關在裏面要求每天必須安撫定量的雌蟲,你要是惹怒了首領,很可能只剩下這一條路。”

“還有別的雄蟲?”

“那當然,拍賣會留下的那些都是篩選之後無大過的雄蟲,紅區的是有過錯但罪不至死的雄蟲,至於那些手裏沾了不少蟲命的都已經被全部斬殺。閆凱,能好好活著就好好活著,別想那麽多。”

閆凱朝窗外看了一眼,是沒有一絲光亮的墨黑,如同他現在暗無天日的心晴........

唇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能好好活著還任性什麽,連小孩子都懂得道理。

“我知道了,等下就去。”

“這就對了,其實我覺得還是挺有希望的,拍賣會那天可是首領親自抱你出來。”

“抱我出來?”

“就這樣。”哈維克拿起旁邊多餘的枕頭夾在胳肢窩。

閆凱:.......。

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不如不告訴他.......

* *

閆凱既然決定過去也就沒在拖拖拉拉,洗去一身酒氣,換了件幹凈的衣服就直接準備去報到。

外面正在下暴風雪,不易通行,哈維克帶他從王宮內部繞行過去,裏面的設計非常有意思,各種旋轉的樓梯,彎彎繞繞,縮短了距離,但走得他頭暈。

哈維克把閆凱送到王宮主樓的另外一個門,不放心的叮囑:“我走了,好好伺候,千萬別擺臉色,知道沒。”

“知道。”

“我回去了。”

“恩。”

閆凱向門口守衛兵出示自己的銘牌才得到通行,他站在門口沒有跟之前一樣推門進去,而是先敲了敲門。

熟悉的聲音從裏面響起:“進來。”

閆凱推門進去,眼睛不受控制的朝四周看了看,只有雅爾塔一個人,不知怎的松了口氣。

上前幾步,頷首行禮:“首領。”

雅爾塔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身上是一件銀色浴袍,暗紋流光,極為相稱。

狹長的眼睛瞇開一道縫,緩緩開口:“你可真能偷懶,一點酒竟然能讓你昏睡兩天?”

閆凱沒有反駁,態度乖順:“請首領責罰。”

“罰?”

閆凱垂首:“是我失職,該罰。”

雅爾塔看了眼地上的雄蟲,臉色發冷,無意識收攏手指,聲音聽不出喜怒:“是該罰,過來。”

閆凱走近幾步,對上雌蟲精致如魅的眼睛,還是那句話:“請首領責罰。”

雅爾塔見雄蟲這般伏低做小,心裏莫名生出一股不得勁,語氣含諷:“今天倒是格外聽話。”

“我是您的蟲侍,本就該聽從您的一切指令。”

雅爾塔見聽著這些不走心的廢話完全失了耐心:“過來。”

閆凱走近臥榻,濃郁的香味彌漫,突然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雅爾塔又處在發熱期。

奇怪……

哈維克說過雌蟲的發熱期一般就七天,之前伺候的時候明明安撫可很多次……

雅爾塔下頜繃得筆直,整只蟲透著嚇人的涼氣。

原本以為接受過S級精神安撫後起碼可以撐到下個月,結果不到一周這該死的東西居然又重新發作,抑制劑打進去也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請吩咐。”

雅爾塔嗤之以鼻:“裝什麽,過來安撫我!”

閆凱走到雌蟲面前,蹲下,安靜的註視。

哈維克說過,蟲族大陸是以雄蟲為尊,隆科達遭遇政變,雄蟲地位堪憂,不見得別的地方也是如此,更何況他還是公認的S級雄蟲。

如果能夠離開這裏,他的日子興許可以好過許多。

雖然不知道雄蟲對雌蟲的影響到底有多深,但雄蟲珍貴總有他的道理,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雅爾塔現在還用的到他,只要他再乖一點,聽話一點, 討得雌蟲的歡心,才有資格提出更多的要求……

閆凱看著雅爾塔美得驚天地泣鬼神的臉……

呃——

好像也沒那麽難以忍受。

只是蟲族這一夫多妻制度他接受無能,當工具蟲可以,但是必須想辦法讓雅爾塔只有他一只雄蟲。

心念微動,打算先探探口風再說。

“首領不是高價競拍得來三只雄蟲,大可以找他們為您解悶。”

雅爾塔一眨不眨的盯著雄蟲,忽然不知踩了哪個雷,只見他刷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單手掐住閆凱的喉嚨,壓低湊近,呼吸交錯,一字一頓道:“你什麽意思?”

閆凱臉色微白,卻也沒有絲毫退讓,眼裏適當的流露出些許脆弱:“首領何必與我為難。”

“為難?閆凱,是不是我太放任你了,別忘記自己的身份。”

“屬下不敢忘。”

“你當這是什麽地方?隨隨便便都能進來?”

閆凱死死拽著他的手腕,倒是聽出一點弦外之音。

“您不打算用他們?”

雅爾塔沒有給閆凱再說廢話的時間,直接封住了他想要繼續反駁的嘴。

兇狠的不像是接吻,更像是決鬥,試圖把對方殺個片甲不留。

在換氣時,要求道:“把精神力放出來。”

閆凱擰起眉頭,該死,他真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要怎麽出來。

“請首領明示,我不是很懂.......”

雅爾塔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淡紫色的瞳孔逐漸轉深,舌尖抵住牙齒,隨即冷笑:“不懂?”

閆凱與雌蟲貼的極近,熟悉的香味肆意亂竄,各種紛亂的情緒在瞬間爆發。

他不得不用力咬住腮幫肉,借助疼痛保持清醒,磕磕絆絆回答:“您知道的我失憶了,有很多事情好像是本能,但是讓我刻意去做,腦子裏總是一片空白。”

雅爾鉗住閆凱的下頜,迫使他與自己對視,閆凱屏著氣,一臉坦然。

雌蟲忽然展顏:“是嗎?那就讓我幫你再回憶回憶,或許可以讓你想起來些什麽。”

說話間,馥郁的味道充斥整個房間,閆凱心中的浴火完全被點燃,霸道的竄入四肢百骸,掀起無邊巨浪,所有的一切再次失控。

那是的閆凱對蟲族完全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變異,具備雄蟲所有基礎屬性。

他不知道這個神奇的種族,造物主為了扼制勇猛無敵的雌蟲,讓他們不得不依賴雄蟲而生,而又怕雄蟲肆意妄為,從而削弱他們的生存能力,讓兩性之間不得不互相制衡。

雌蟲與雄蟲之間的吸引是相互的,s級雄雌更是如此。

他們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生來就註定在一起。

雌蟲天生就有屬於自己獨特的辦法讓雄蟲沈淪,隨著彼此關系的親密頻次,羈絆也會越來越深。

在蟲族維系情感的橋梁從來不是愛,而且身體的絕對適配。

閆凱初來乍到,剛剛完成變異,s級雌蟲的信息素對他來說是成倍的影響,是不可抗力的天性沈淪……

無關於愛,源於本能。

以至於再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這份‘命中註定’成了閆凱的心結。

他不相信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始終帶著疑惑,懷疑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因為種族不可抗力的天性還是出於本心的真心愛意,兩人的關系也漸行漸遠……

雅爾塔拂過他的側臉不同於之前的冰冷,帶著一點輕哄意味:“乖一點,把精神力放出來.......”

閆凱大腦混沌,感受著耳畔的溫熱,瞳孔猛的縮了縮,原本用力掐在雌蟲手腕的手突然松開,像是被蠱惑一般,所有的一切又開始失控。

這只該死的雌蟲憑什麽……

憑什麽總是簡簡單單就能牽動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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