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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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再聰明，對於自己不擅長的領域，也不過是學習領悟的速度更快而已。但要論常識的積累，那真就只能一點一滴灌輸到記憶裏。
張盼無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可惜他的聰明，只能夠提供他掌握麻醉劑的效果，借以完成制造意外的假象。卻不足以讓他明白，麻醉劑這類非常規藥品的流通，是在管制監控之內的。
而麻醉劑本身和管制藥品以及毒品又不一樣，它並沒有被列入管制藥品，可以相對自由的流通。可是由於它可能對社會帶來的危害，所以流通渠道被警方嚴加關註。
簡單點來說。買到麻醉劑不難，也沒人管，但是只要是從正規渠道買的麻醉劑，都會被記錄在案，以便隨時調用相關人員信息。
我把這個潛規則告訴張盼之後，雖然他沒有表現出過激的反應，但是目光開始有些渙散。
“就算能查到買麻醉劑的人又怎麽樣，難道所有買了麻醉劑的人你們都要抓起來麽？”張盼的反駁已經沒有最初犀利了，開始有些慌不擇言。
“我們當然不需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我們只需要把有嫌疑的人鎖定起來就好了。”我淡然應對。
“也就是說，你們還是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兇手。”張盼第一次用到兇手這個詞，這個不起眼的小變化，表明他已經進入了犯罪角色立場。
正面堅固無比的硬石頭，背面被撬下了一小塊，我當然要乘勝追擊。
“王朝，繼續說吧。”我沒有回答張盼的問題，而是對著電話說道。
“你給我的手帕上的汙跡我也化驗出來了，其中一些成分和木屋火竈裏的陳灰相同。”
聽到這裏，張盼的坐姿發生了變化，顯得有些疲軟，聰明如他，應該已經猜到了電話裏說的汙痕，是我從他身上取的樣本。
現在他肯定也發現自己太大意了，只是把木屋裏的腳印擦幹凈了，卻沒有清理自己的腳底。一個人心思再如何縝密，也不能保證任何時候都不會出現一些思維盲點。
正是張盼的思維盲點，讓我有了這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的布局確實很巧妙，只要保證木屋裏的六個人都死透了，而他自己不被警方懷疑的話，沒有人會找到他的，自然沒有必要去在意自己身上的痕跡了。
這是一種極度謹慎的人才會有的自大心理。
因為謹慎，所以自覺已經想到了所有細節，自然就會產生過度的自信。
“好了，王朝，你的任務完成了。”我掛掉了電話。
此刻的張盼，面容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扭曲。
懊悔？
惱怒？
不甘？
恐懼？
好像都有一點，但最多的還是咬牙切齒的狠勁。
我瞅了眼旁邊的謝勤，暗示道：你不是說他不像殺人犯呢，現在像了吧。
“什麽手帕，什麽陳灰？這又能證明什麽呢？”張盼試圖尋找突圍的漏洞。
我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能證明的東西多了去了，比如，你撒謊這件事。”
邏輯很簡單，如果張盼的鞋子上沾染了木屋裏的陳灰，那就說明今天淩晨第一次來的說辭是在說謊。
說謊的內容無關緊要，關鍵的是為什麽要說謊。
這是能否把張盼定罪的關鍵，也是張盼最後一個辯解脫罪的機會。
可惜，現在的他思維被情緒擾亂，壓根沒有註意到這件事，開口便對我叫板：“就算說了謊又怎麽樣，我只是突然被帶來警察局關著被嚇到了，一時回答沒經過思考而已。我以前來過，不過是很久以前了，這雙旅游鞋上次穿了之後不是太臟，所以只是清理了一下表面，上次我來的時候，去過那個木屋過夜，那個什麽陳灰，肯定也是當時沾上的。。”
“哦，聽起來好像很合理的樣子，那麽，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說實話了麽？”
好啊，你還想玩，我就陪你接著來。
“當然可以。”張盼雙手互扣搭在桌上，眼珠不停晃動，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同時，腦子在不停運轉。
“第一個問題，你來過幾次。”
“就兩次。”張盼斬金截鐵的回答，而且沒有加上嗯。已經被我點明的習慣，當然會刻意避免。
還是那句話，謊言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謊言之外的東西。
“第二個問題，你認識木屋裏的六個死者麽？”照理說第二個問題肯定會接著問什麽時候來的。可我偏偏不問這個，因為這樣才能打亂張盼的思路，讓他回答問題的時候不那麽輕而易舉。
“我不知道死的是什麽人。”張盼一楞，但還是很快給出了答案，回答的滴水不漏，沒有承認，也沒有完全否認，給自己留了餘地。
“昨晚上你喝酒了麽？”
“喝了。”喝酒隔天是能驗出來的，他自然沒必要撒謊。
“和誰一起，在哪喝的？”
“一個人，在家。”
“你一個人住麽？”
“是的。”
“你對自己的工作滿意麽？”
“還算滿意。”
……
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跳躍性也不小，而且暗暗加快提問題的語速。
這一切，都是為了在他進入到速答狀態下，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章呢？”
我設計了一個小陷阱，所有的問題都有一個找到相對合理的答案，方便張盼以自己處於安全位置的前提來考慮如何作答。而在提問的過程中引導他進入快問快答的節奏，並潛移默化的暗示他每個問題都是可以給出答案的。
到了最後，我用最簡單的語句問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問題。
問題的題設很簡單，簡單到一般人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麽意思。而明白的人，一聽就會知道我到底在問什麽。
在快問快答的狀態下，聽不懂問題的人，肯定當場卡殼一臉懵，而聽得懂的人，會因為剎不住車，答案脫口而出。
“家裏。”
話剛出口，張盼臉色大變，可是想要把話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這塊石頭堅硬的表面，已經裂紋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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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盼無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可惜他的聰明，只能夠提供他掌握麻醉劑的效果，借以完成制造意外的假象。卻不足以讓他明白，麻醉劑這類非常規藥品的流通，是在管制監控之內的。
而麻醉劑本身和管制藥品以及毒品又不一樣，它並沒有被列入管制藥品，可以相對自由的流通。可是由於它可能對社會帶來的危害，所以流通渠道被警方嚴加關註。
簡單點來說。買到麻醉劑不難，也沒人管，但是只要是從正規渠道買的麻醉劑，都會被記錄在案，以便隨時調用相關人員信息。
我把這個潛規則告訴張盼之後，雖然他沒有表現出過激的反應，但是目光開始有些渙散。
“就算能查到買麻醉劑的人又怎麽樣，難道所有買了麻醉劑的人你們都要抓起來麽？”張盼的反駁已經沒有最初犀利了，開始有些慌不擇言。
“我們當然不需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我們只需要把有嫌疑的人鎖定起來就好了。”我淡然應對。
“也就是說，你們還是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兇手。”張盼第一次用到兇手這個詞，這個不起眼的小變化，表明他已經進入了犯罪角色立場。
正面堅固無比的硬石頭，背面被撬下了一小塊，我當然要乘勝追擊。
“王朝，繼續說吧。”我沒有回答張盼的問題，而是對著電話說道。
“你給我的手帕上的汙跡我也化驗出來了，其中一些成分和木屋火竈裏的陳灰相同。”
聽到這裏，張盼的坐姿發生了變化，顯得有些疲軟，聰明如他，應該已經猜到了電話裏說的汙痕，是我從他身上取的樣本。
現在他肯定也發現自己太大意了，只是把木屋裏的腳印擦幹凈了，卻沒有清理自己的腳底。一個人心思再如何縝密，也不能保證任何時候都不會出現一些思維盲點。
正是張盼的思維盲點，讓我有了這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的布局確實很巧妙，只要保證木屋裏的六個人都死透了，而他自己不被警方懷疑的話，沒有人會找到他的，自然沒有必要去在意自己身上的痕跡了。
這是一種極度謹慎的人才會有的自大心理。
因為謹慎，所以自覺已經想到了所有細節，自然就會產生過度的自信。
“好了，王朝，你的任務完成了。”我掛掉了電話。
此刻的張盼，面容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扭曲。
懊悔？
惱怒？
不甘？
恐懼？
好像都有一點，但最多的還是咬牙切齒的狠勁。
我瞅了眼旁邊的謝勤，暗示道：你不是說他不像殺人犯呢，現在像了吧。
“什麽手帕，什麽陳灰？這又能證明什麽呢？”張盼試圖尋找突圍的漏洞。
我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能證明的東西多了去了，比如，你撒謊這件事。”
邏輯很簡單，如果張盼的鞋子上沾染了木屋裏的陳灰，那就說明今天淩晨第一次來的說辭是在說謊。
說謊的內容無關緊要，關鍵的是為什麽要說謊。
這是能否把張盼定罪的關鍵，也是張盼最後一個辯解脫罪的機會。
可惜，現在的他思維被情緒擾亂，壓根沒有註意到這件事，開口便對我叫板：“就算說了謊又怎麽樣，我只是突然被帶來警察局關著被嚇到了，一時回答沒經過思考而已。我以前來過，不過是很久以前了，這雙旅游鞋上次穿了之後不是太臟，所以只是清理了一下表面，上次我來的時候，去過那個木屋過夜，那個什麽陳灰，肯定也是當時沾上的。。”
“哦，聽起來好像很合理的樣子，那麽，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說實話了麽？”
好啊，你還想玩，我就陪你接著來。
“當然可以。”張盼雙手互扣搭在桌上，眼珠不停晃動，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同時，腦子在不停運轉。
“第一個問題，你來過幾次。”
“就兩次。”張盼斬金截鐵的回答，而且沒有加上嗯。已經被我點明的習慣，當然會刻意避免。
還是那句話，謊言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謊言之外的東西。
“第二個問題，你認識木屋裏的六個死者麽？”照理說第二個問題肯定會接著問什麽時候來的。可我偏偏不問這個，因為這樣才能打亂張盼的思路，讓他回答問題的時候不那麽輕而易舉。
“我不知道死的是什麽人。”張盼一楞，但還是很快給出了答案，回答的滴水不漏，沒有承認，也沒有完全否認，給自己留了餘地。
“昨晚上你喝酒了麽？”
“喝了。”喝酒隔天是能驗出來的，他自然沒必要撒謊。
“和誰一起，在哪喝的？”
“一個人，在家。”
“你一個人住麽？”
“是的。”
“你對自己的工作滿意麽？”
“還算滿意。”
……
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跳躍性也不小，而且暗暗加快提問題的語速。
這一切，都是為了在他進入到速答狀態下，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章呢？”
我設計了一個小陷阱，所有的問題都有一個找到相對合理的答案，方便張盼以自己處於安全位置的前提來考慮如何作答。而在提問的過程中引導他進入快問快答的節奏，並潛移默化的暗示他每個問題都是可以給出答案的。
到了最後，我用最簡單的語句問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問題。
問題的題設很簡單，簡單到一般人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麽意思。而明白的人，一聽就會知道我到底在問什麽。
在快問快答的狀態下，聽不懂問題的人，肯定當場卡殼一臉懵，而聽得懂的人，會因為剎不住車，答案脫口而出。
“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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