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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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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幾秒後,鐵床響起輕微的吱嘎聲。

他的牙膏是薄荷味兒的,輕柔的呼吸噴灑在餘照的臉上,餘照把自己的羞恥感拋開,輕聲問:“你要嘗嘗橘子糖嗎?”

盛尋咽了下口水,沒開燈的臥室裏,光線晦暗,雙方的臉模糊不清,他像是被勾了魂一樣輕輕說:“我想試試。”

於是她咬著橘子糖輕輕碰一下他,被攬著腰攏在懷裏。

甜美的橘子味,好像怎麽親吻都不夠,輕輕的觸碰顯然已經不能滿足他了,盛尋伸出舌頭,將橘子型的糖都搶過來含在嘴裏,然後用舌頭抵著它,將它推進餘照柔軟濕潤的唇瓣裏。

潤澤的水聲讓餘照的臉色爆紅。

她的手撫在盛尋的鎖骨上,發現他的體溫高得驚人,自己氣短,而他的氣息綿長,舌頭上還殘留著柑橘的甜蜜味道,用柔軟的舌尖描繪她的唇線。

眼眸半睜著,沈迷得不行。

直到橘子糖化開,他也沒放開餘照的腰,沒有糖了就啄吻她的嘴角,像個黏人的小動物:“你的橘子糖好甜啊。”

餘照柔軟的手捂上他的嘴,他便順勢去親她的手心,膩膩歪歪,期待問:“明天還能一起吃嗎?”

餘照不自在地後退一些,貼緊墻面。

盛尋察覺到,笑著親她一下,清脆親吻後,重新背過身去,在黑夜裏克制地呼氣,並不寬闊的背就在她眼前,餘照在被子裏貼過去,將臉埋在他的背後,聲音悶悶的。

“我可以幫你。”

“不用,等會兒就好了。”

“好吧。”

餘照閉著眼睛蹭蹭臉,又有點委屈:“你都沒跟我表白,什麽都是我主動,這樣顯得我很倒貼。”

“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

橘子糖過甜,夜裏她口幹舌燥地醒過來,迷蒙間發現自己占了大半張床,變成平躺。

左手的無名指接收溫熱的啄吻,愛憐珍惜,隨後轉移到小手指,然後是柔軟掌心,盛尋正在細細吻她的手。

“渴了嗎?”

“嗯。”她的嗓子有點啞。

“我去給你拿水。”

盛尋摸黑去給她拿瓶礦泉水,她靠在墻上,背貼著冰涼的墻,抿了幾口就不再繼續喝了,她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危險,她幾乎是淪陷了。

第二周,盛尋約她出來吃飯。

遠遠的,她就看到盛尋捧著一束洋桔梗,有已經燦爛開放的,也有含苞待放還帶著綠意的花苞,墨綠色的包裝紙襯得純白花朵清新雅致,她喜歡得不行,一邊表情扭曲壓抑打噴嚏的沖動,一邊聽盛尋認真誇她,說她漂亮又可愛,說自己多普通和貧窮。

她恨不得撲過去蹦進他的懷裏說我願意。

最終,他終於問出口,那句餘照期待已久的話。

“餘照,能請你做我女朋友嗎?”

餘照迫不及待地攬住他的脖子,不顧還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湊上去親了一口渾身都是粉色的盛尋,隨後暢快淋漓地打了個噴嚏。

她將花瓣夾進不常用的書裏,這麽有紀念意義的花,是怎麽也舍不得扔掉的。

盛尋的體溫總是很高,在匯江的北國風雪裏,很多個夜晚,她都不會覺得窗外的冬天寒冷,因為被盛尋抱著如同一個小火爐,他陪著她經歷與室友抱頭痛哭的畢業,經歷焦頭爛額的實習,經歷找工作的艱難。

兩個人終於在身份上完成統一,變成任勞任怨的勤懇打工人。

她忍不住跟顧江帆訴苦,她的笨蛋男朋友好像有個守身如玉的底線,不管她怎麽暗示,他都像是聽不懂一樣。

讓她一拳打在棉花上。

顧江帆說會不會是暗示沒到位呢?

餘照深以為然,決定繼續堅持,打開手機的購物軟件念叨要買一身漂亮內衣,把顧江帆逗得哈哈大笑。

出差回來,短暫的休假是推倒男朋友的良機,餘照認為時機剛好,於是心情美妙地做好準備,趕去盛尋那裏。

春夏之交,窗外並不熱烈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緊張地脫掉自己的外衣,只穿著新衣服躺在被子裏,順便撫平碎花枕頭上的格紋枕巾,21世紀了,沒什麽好羞恥的,她這樣對自己說。

於是盛尋肩膀搭著毛巾,一身水汽回來時,她已經被斜陽曬得昏昏欲睡。

“圓圓,要不要把窗簾拉上?”

“我想喝水。”

盛尋拿過來她也耍賴不動,要盛尋餵給她,然後她流氓地攬著他的脖子不許他走,忍住羞恥掀開被子,邀請他一起躺下。

“別這樣。”

盛尋紅著眼睛將她的被子捂緊,坐在床邊沒動,餘照摸索到他的手,被子的右上角鼓起一塊。

臉面只能支撐到上一秒,餘照扭頭看墻壁,臉頰紅透。

最開始,是她引導盛尋,現在變成了她柔軟的手搭在盛尋的手背上,嵌入他的指縫,盛尋爬到她身邊,在被子外緊緊圈住她,似是與她說,又似是自言自語。

“還不是時候。”

可他的身體比他誠實多了。

濕潤的吻一直流連在餘照的頰邊耳際,把她親得毫無招架之力,她迷迷糊糊地再次邀請。

“到被子裏來。”

他們溫熱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餘照滿頭細汗,抓緊盛尋的棉t恤領口,哼哼唧唧淚眼婆娑,仰頭瞧盛尋輪廓清晰的下頜,陽光照耀,他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難以言喻的此刻,她在盛尋的懷裏,對他的愛意溢滿,流出眼淚來。

他輕輕蹭餘照的額頭:“你是女孩兒,圓圓,這個程度就足夠了。”

她抽噎一會兒才平覆下來,啃咬變成舔舐,最後轉換成溫柔的親吻。

盛尋在她額頭親親,確認餘照被睡意捕獲,慢慢將胳膊抽出來,細心蓋好被子,轉身去陳舊的浴室。

路過鏡子扒拉自己的領口,看鎖骨上泛著紅的牙印,是賜予他的印章,他喜愛地摸了摸,心裏悸動,希望這個餘照給他留下的痕跡能多在他身上停留幾天。

水龍頭打開,他對著嘩嘩的透明水流不舍得洗手。

糾結好久,還是像個變態一樣用嘴唇輕輕碰碰手指,才舍得洗,他在手上揉搓著泡沫,盯著鏡子裏一臉滿足的自己,那種酸脹又被喜悅填滿的情緒要把他淹沒了。

推倒盛尋的計劃再次以失敗告終。

因為被撫慰到的僅僅是她一個人,她被幾根手指就折騰得一身薄汗昏睡好一陣,看得出來盛尋也忍得艱難,她真的不理解他到底在堅持什麽。

“這裏不合適。”

“等等我,我已經在找房子了,這次不跟別人合租,你來跟我一起住,到時候你再穿給我看,好不好?”

於是餘照的怒氣被迅速化解,並每天催問盛尋租新房子的進度。

新房子就在餘照的公司附近,餘照高高興興退租自己的房子,暗喜中午可以不用趴在硬梆梆的辦公桌上睡覺,可以躺進盛尋的被子裏睡覺了。

還可以隨時調戲自己迷迷糊糊時超級柔軟的男朋友,想到這,她就迫不及待帶著全部家當搬進盛尋的出租房。

有了女孩子東西就變多了,盛尋經常要一臉莫名地問餘照,浴室裏全是外語的某個瓶子是用在哪兒的,在他看來連香味兒都差不多,浴室的櫃子裏被各種瓶瓶罐罐堆滿,一進去就覺得全是化妝品的香氣。

他原本的肥皂被打發去了洗襪子,而他也開始被女朋友帶著精致護膚,雖然本來皮膚就很能打。

盛夏時節,兩個人吃過飯後囫圇沖了澡就躺在臥室的床上雙雙出神。

天已經擦黑,出租屋沒有空調,他們便開著窗透氣,只有餘照帶來的粉色落地風扇在嗚嗚地吹,清涼的氣流讓人心情舒暢。

盛尋拿過自己的手機,小聲問:“要看點什麽嗎?”

她想,榆木疙瘩終於開竅了,終於會主動了,她從小到大還沒看過呢,所以她驚喜地湊過去盯著他的手機,不住點頭,難掩期待。

“看看看!”

盛尋在她期待的眼神裏,打開視頻軟件找了個動畫電影看,毫不意外被一記直拳打倒。

“你跟我裝傻是不是?”

她氣憤翻個身,把夏涼被裹在自己身上,一丁點也不給盛尋留。

反正木頭制品又不會凍死,她背後的人輕輕扒拉她幾下,看到她不為所動,只能扔掉手機在她耳後開始了親吻。

最開始她就知道那天晚上的吻不同於以往,因為真的滾燙,把她燙得不斷流淚,奇怪的、怪異的、被別人支配的感受讓她不適應。

她被盛尋打在頸窩的呼吸噴得想哆嗦,想把他狠狠推開。

但是看他恬淡的睡臉,到底也沒舍得,僵硬著胳膊拽夏涼被蓋住兩個人,將臉歪向盛尋睡著了,那晚的夢裏,餘照夢見自己是被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子,怎麽都掙脫不開。

第二天清晨,隨著她睜眼,她愕然發現盛尋一整晚都將臉貼著她頸邊沈沈睡,她怒上心頭,狠狠把盛尋推醒,氣憤地問:“快看看我右肩是不是骨折了?”

盛尋睡眼惺忪,在她肩上蹭蹭臉,好像還搞不清楚狀況。

餘照坐起來,發現新買的漂亮床單報廢,可以直接卷起扔進垃圾桶,忍不住拿起手機跟顧江帆控訴,差,體驗太差,她要給盛尋留“一點都不體貼”的差評。

顧江帆疑惑,沒懂“一點都不體貼”具體指什麽,但這種事兒又不好意思問,於是精挑細遠給餘照發了珍藏的壓箱底寶藏。

餘照撓撓脖子,點開前又想,盛尋也得看,他太差勁,於是她掀開被子,讓盛尋也躺進來,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仰頭看他線條流暢的下巴。

“一起看”。

“好。”

柔和的吻落在眉骨上。

餘照發現,此時他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的沐浴露甜香,這小發現讓她臉頰一紅,很快,她的臉色幾乎稱得上沸騰,這居然是顧江帆嘴裏偏清水一點的嗎?

“你拿著手機。”

她幹脆耍賴地給盛尋,然後抱著他的腰,瞪著眼睛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盛尋是什麽表情?她微微擡頭,才發現盛尋一直在憋著笑看她的臉,流暢的柳葉眼裏都是笑意,柔軟的唇抿著,臉頰都鼓起一點肉來。

好呀,差生還不學是吧。

她伸手擰一把他的腰,幹脆自己也不看了,實在是暫時不太能接受這種....直白的畫面。

“關了吧。”

盛尋就依言把她的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摟緊她的腰,抱在一起聊天。

“一直以來,你小心翼翼的,讓我覺得咱們有隔閡,總是不能坦誠相待,總是差點什麽。”餘照努努嘴,“你是我的男朋友,又不是男仆人,適當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不要總是讓我猜,好嗎?”

“我會改的。”

“我還有個小要求。”餘照咬牙,“以後...結束以後,不許比我先睡著,昨晚我一直看著你睡,我覺得好孤獨。”

“以後絕不會再這樣。”他這句話低得像是氣音,暧昧的呼吸灑在餘照的臉頰上,“圓圓,再試試好不好?”

她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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