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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駝來了,總裁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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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駝來了,總裁別跑

屬於羊駝的臉被印在了玻璃上,無論是誰擡頭瞧見了,均被嚇了一跳,因為實在是太醜了。

陸羨南拿起手機看了眼,還是前面兩次的那個外賣員,給他發來了今天第三條消息。

【你好,你的外賣又到了。】

他放下手機,見那一排的人全都一臉驚恐地盯著外面,他疑惑地望過去,貼在玻璃上的兩只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朝他看了過來,眼白露的太多,看上去有點傻。

他想笑,但他也知道場合不對,忍住了。

那些人不敢擡頭,因為他們也想笑,這場面著實是第一次見,甚至有一兩個笑點低的控制不住自己,憋笑憋得身體直抖。

地下坐著的人裏,有幾個德高望重的,年輕時候是和霍老爺子一起打天下的,霍訓澤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其中一位回了頭,像是看見什麽很駭人的東西一般閉上了眼睛,他轉了回來,語重心長地對陸羨南說道:“訓澤,千萬不可玩物喪志啊。”

“我哪兒玩物喪志了?”

這位長輩指著外面的東西說:“這……喜歡寵物養著便是了,怎麽能帶到公司裏來?像開會這麽重要的時候,怎麽能就這麽放任它在外面瞎晃呢?”

“她在外面妨礙到你們了嗎?”

“那倒是沒有,但是……”

“那不就行了,既然沒妨礙到你們,她願意待在哪裏是她的自由。”

他被懟的啞口無言,擡頭又對上了外面那張讓人不忍直視的臉,真糟心的很。

陸羨南理不直氣也壯:“這麽輕易就能擾了你們,說明你們自己註意力不集中。”

開會開到一半,由於一些原則性問題,幾個長輩又和陸羨南爭辯了起來,結果最終都慘敗,坐著一言不發直到結束。

從前霍老爺子還在公司的時候,都得給他們三分薄面,如今他這孫子接管了公司,還越發的有個性了,說理也說不過他。

一上來就被懟的那位憋了一肚子氣,見人消失在了視線當中,他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霍老在書房的躺椅上躺著看報紙,趙管家小跑著過來遞上了手機:“老先生,有您的電話。”

霍老接過手機,接通後放到了耳邊。

-

陳茶茶還在醫院照顧她的母親,有了錢,她母親的手術定在三天後的上午,陸羨南便突發奇想過去探望一下,買了果籃還有一些名貴的補品帶過去。

簡單地聊了兩句,眼看著陳母體力不支,陸羨南起身準備離開,陳母對自己女兒說:“你去請訓澤吃個飯吧。”

“不用麻煩了,阿姨,”陸羨南想都不想便拒絕道,他見陳茶茶也看著自己,於是掏出手機看了看,說,“我等下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陳茶茶把陸羨南送到醫院門口,絞著手指開口:“等治好了我媽媽的病,那些錢我會盡快還你的。”

“嗯。”他應下一聲便走了。

陳茶茶回到病房,看到陸羨南坐過的椅子上有一串鑰匙,應當是他遺落的,待她追出去時已經沒人了。

天色很晚了,陸羨南開著車正等著紅綠燈,秘書給他打來一個電話,對方聲音中透著一絲慌張。

“老板,湯口那邊的項目出了點意外,可能需要您親自過去一趟。”

陸羨南沈思了一陣,問:“羊駝呢?”

“它在您辦公室裏呢。”

“把電話給它。”

“啊?”秘書不明白。

陸羨南重覆道:“啊什麽啊?我說把電話給它。”

秘書把電話從耳邊拿開,走到辦公室裏,那只躺在沙發上人模人樣的家夥睡得口水橫流,被他搖醒後,微有怨念地睨了他一眼。

秘書被她這一眼看得寒毛卓豎,他每每見到這家夥就會有種錯覺,總覺得她是個人,她會做出人類的行為,甚至出現人類才會有的表情……

他稍稍退後,伸手把電話遞到沙發上,開了免提。

羊駝的嘴裏嘰裏咕嚕地發出了聲音,陸羨南緊跟著開口:“我等下要去湯口,估計要後半夜才能回來,你先在我辦公室裏湊合著睡吧。”

羊駝再度出聲。

陸羨南回答:“對,我盡量早點回去。”

一人一駝你來我往地交流著,秘書摸摸自己的額頭,暗自想著是不是自己最近工作太累了,所以出現幻覺了。

“好了,就這樣。”

陸羨南說完,秘書把電話放回到耳邊,一邊往外走:“老板,我和趙總現在就去公司樓下等您。”

秘書和研發部的趙總在樓下等到了陸羨南,三人同乘一輛車去了湯口。

他們前腳剛走,就有人敲辦公室的門,那人戴著副眼鏡,懷裏抱著厚厚的一沓文件,敲半天沒聽著動靜,他把門開了一條縫朝裏張望。

羊駝韓打了個哈欠看著他,那人進屋環顧了一圈,見沒人後,他自言自語的說著:“老板和秘書都不在……”

說完把文件整整齊齊地放在了辦公桌上,他擡腳要出去,回頭看了看羊駝,她深感不妙,果然,那人倒回來笑瞇瞇地揉了揉她的臉,還說:“難怪老板來公司也帶著,這玩意兒誰見了不喜歡?”

羊駝韓掙紮不下,她耷拉著眼皮凝視著眼前這個人,在心裏默默倒數三秒,再不走她就要吐口水了。

好在這個人很快便放過了她,僥幸逃過一劫。

老板在的時候沒人來,老板出去了,一個個屁顛屁顛地往辦公室跑,這太妨礙她的休息了,每次剛醞釀出睡意就被吵醒。

她用嘴巴叼著筆,在抽屜裏翻出一張空白的紙,艱難地寫下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她把紙卡在了門把手上。

“老板外出燙頭,無事勿擾。”

可這麽做根本就是無濟於事,她天真地以為那些人是真的有要事才來辦公室的,沒想到是奔著她來的……

這張紙放出去沒多久,就被人拍了照片傳到了公司小群裏。

【各部門註意!老板出去了,我們的機會來了!】

每一個進辦公室的人嘴上嫌棄她,進了辦公室以後磨蹭半天,這兒看看那兒看看,眼睛時不時地偷瞟她,臨走前都要不死心地過來對著她摸一把。

一會兒揪揪她的耳朵,一會兒摸摸它的絨毛,還有些沒有邊界感的女人會抱著她對著她的臉狂親,留下一溜串的口水和口紅印,畫面那叫一個美。

羊駝韓想吐他們口水,人多的吐都吐不過來,她像一個吉祥物一樣被人摸來摸去,又親又抱,如果不是外面有監控,她甚至懷疑他們想把她偷走。

到最後她的內心已經很崩潰了,躺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

這些人都不下班的嗎?

合著加班加到人心理變態了,過來逮著她消遣一下是吧。

直到後半夜才沒人再過來。

其實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陳茶茶有來過,她知道人在公司沒回去,就想著過來還鑰匙。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她註意到了紙上的話,再三猶豫之下,還是推門進去把鑰匙放在了桌上。

韓嶼清被折騰地都有心理陰影了,只要聽見有人推門就止不住地心慌,她見來人是陳茶茶後,瞬間松了口氣。

陳茶茶和今天來這兒的人一比,真的冷靜太多了,作為昔日的飼養員,對她壓根沒想法,放下鑰匙就走了。

辦公室又歸於一片沈寂,她望向墻上掛的鐘表,再過幾分鐘就四點了,她努力地翻了個身,心裏想著怎麽還不回來。

此時的家裏,霍老爺子早起鍛煉,沒等到陸羨南回來,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也沒有人接,他就把電話打到了陳茶茶那裏。

“茶茶,訓澤呢,這混小子跑哪兒去了不接電話?”

陳茶茶聽著霍老尚有餘怒的聲音,不知該怎麽開口。

“爺爺,他……他去燙頭了。”

“你說什麽?燙頭?!”霍老的音量瞬間提高,嚇得陳茶茶把手機拿的離耳朵稍稍遠了些。

雖說燙頭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霍家一直以來都有傳統,像抽煙喝酒燙頭這種事是明令禁止的。

沒錯,連喝酒都不被允許,他們家庭聚餐或是出去應酬的時候,霍家人只會喝現泡的茶,滴酒不沾。

霍家的人會對子女從小就進行這方面的教育,盡管如此,偏偏就有長了一身反骨的。

當年霍訓澤他爸出國留學,在國外待了三年回來,是頂著一頭黃色卷毛進的家門,被霍老爺子追著跑了五公裏,最後實在跑不動了,直接被拎去理發店把頭發弄了回來。

不僅如此,他爸在國外還時常泡酒吧,抽煙什麽的更是家常便飯,這些風聲很快傳進了霍老的耳朵裏,收到消息的那天晚上,當事人差點被揍個半死。

雖說人在霍訓澤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但霍訓澤對自己的父親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霍老隔三差五就把他拎出來鞭屍,用他的事例來教育自己的孫子。

比如說家族傳統:不準抽煙,不準喝酒,不準燙頭。

霍訓澤從小就很有個性,和家族中的其他孩子都不一樣,雖說性格剛了些,說話毒了些,可他卻從來不叫人費心勞神,也正因如此,霍老對他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這下好了,只不過是在家被說了兩句,在公司又和長輩拌了幾句嘴,就連夜跑出去燙頭了?

這是什麽意思,遲到的叛逆?

霍老氣得在家坐不住,果斷叫人把他送到了公司,他冷不丁地推開門,羊駝韓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老爺子怎麽跑這兒來了?

霍老斜眼看她,她嚇得躲到了沙發後面,只見霍老到老板椅上坐了下來,手裏拿著她昨晚寫的紙條,被捏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就這麽等了一個多小時,外面終於傳來了說話聲,聽聲音是陸羨南和秘書無疑,羊駝心裏狂吼:“救星來了!”

推開門,陸羨南腳步一頓,他和霍老對視著,霍老的視線往他的頭頂飄去,他頭上戴了頂帽子,於是冷颼颼地質問道:“你去燙頭了?”

陸羨南見人來勢洶洶,又看到羊駝躲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得道:“對啊。”

“就為了這事,一晚上不回來?”

陸羨南小心翼翼地關上門,他確實是想不通這老頭為什麽突然發這麽大的火,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打幾個電話都不接?”霍老還在繼續發飆。

陸羨南摸出了手機,翻過來給他看,說:“手機沒電關機了。”

空氣都快凝固了,陸羨南感到莫名其妙,和羊駝韓面面相覷,交換了眼神。

陸羨南:老爺子發什麽神經?

羊駝韓: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啊!

霍老捏緊了拐杖,一字一句地說:“還記得你小時候,我跟你說你爸的事嗎?”

陸羨南尋思著我怎麽會知道,嘴上卻答應著說“當然記得”。

霍老站起來,慢慢地走向他,陸羨南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霍老停下,盯了他半刻,拎起手中的拐杖甩了過來。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屁股上。

陸羨南瞪大了眼睛,他兀自捂起了屁股。

“爺爺,您幹嘛打我?”

“明知故犯,該打!”

他不解:“我犯什麽了?”

“犯什麽了?好意思說!你戴帽子幹什麽,你以為擋著我就不知道了嗎?”霍老舉起拐,不由分說一把挑開了他的帽子。

“誰允許你燙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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