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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夫婦,在線開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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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夫婦,在線開撕

節目組還算是有良心,傍晚的時候送來了補給,免得他們節目沒錄成,人先餓死在這兒了。

到了半夜,一樓和二樓的廁所成為了這座古堡裏頭最熱鬧的地方。

那頓晚飯,只有陸羨南因為口腔潰瘍才逃過一劫。

陸羨南可遭老罪了,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扒了殼的榴蓮和拔了毛的雞在他面前跳舞……

淩晨四點,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悄悄潛入古堡,他們帶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上面貼著每位嘉賓的名字。

每個包袱都夾了份手卡,用歪七扭八的字體寫著“灰姑娘”三個字。

三個小時以後,一樓的桌面上攤著一堆顏色鮮艷的衣服,六個人圍坐在那兒,沈默如狗……

韓嶼清嫌棄地看了眼旁邊的假發,用一根手指提起那條暗紫色的裙子,像提一塊破抹布:“這是要cosplay?”

“誰是灰姑娘?”許嵐岸興致沖沖地問。

他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反正不是我。

其他人紛紛亮出自己的身份,到最後,只剩下陸羨南一臉憂傷地坐在那裏摳手。

宋晨縷趁他不註意,搶過他手上的手卡。

“尊敬的蕭索先生,你好!你本次的角色安排是灰姑娘。”

最後三個字一出,眾人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誰能想到節目組口味兒這麽重,偏偏喜歡玩反串呢?

“那個,我能換嗎?”陸羨南不買賬,想著蒙混過關。

韓嶼清掃了一圈,默默說道:“你覺得有誰能跟你換?”

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手卡還有衣服捂的緊緊的,生怕被他搶了去,許嵐岸瞧他們這副樣子,兀自捂起心口:“你們居然合起夥來欺負我索哥,太讓人心寒了!”

“你這模樣還挺像灰姑娘的。”

曾眠摸著下巴說,卻被其他人用眼神懟回去了,仿佛是在告訴他,不要這樣侮辱灰姑娘。

手卡後面就是劇本,只有一頁紙,簡單地交代了一下故事背景,留給他們自由發揮的地方比較多。

手卡上還寫了,這場大戲到時候不會有任何剪輯,所以中途不能有任何間斷,臺詞他們自由發揮,無論如何他們都要把劇情給繼續下去。

劇本也看得差不多了,他們回到房間換衣服,才發現這些衣服都是按照他們的身形量身定制的,要說臨時跟誰換還真不好換。

所有人的服裝乍一看都無比的華麗,不註意材質的話。

就連曾眠這個旁白都有一身比較正式的西服,所以當陸羨南穿著一身粗布衣服出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的腰是直著的。

當然了,他作為女主角,還有一套堪稱全場最美的裙子,估計要到下午才能看見了。

比起裙子,大家更期待看到他的那雙水晶鞋。

他陸羨南活了二十九年,什麽時候像今天這樣丟人過?

沒!有!

丟人就算了,還不止這五個人看到,還有一大波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對著顯示屏笑得花枝亂顫,甚至到了明天,全國人民都要笑他。

韓嶼清見他一臉的不開心,走過去搭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這樣嘛,咱倆本來就相當於是cosplay,你在一群NPC面前還怕什麽丟人?”

不說他差點忘了……最讓他感到羞恥的不是別人,而是她!

其他人可以不管,可韓嶼清看到就是真的看到了,說不定以後隔三差五就會拿出來嘲笑他。

這以後就落了把柄在她手裏了。

陸羨南一時也沒想起挪開她的手,反而小聲制裁她:“好歹是戰友,以後不準拿這事笑我!”

她憋笑道:“我絕對不笑你,我要是哪天嘲笑你了,我就、我就……任你處置,怎麽樣?”

許嵐岸好奇:“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韓嶼清立刻撒開手:“誇他好看呢!你瞧瞧,是不是有種樸素美?”

說完,冷不丁地被陸羨南瞪了一眼。

“從前,有一個不受寵的小姑娘,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洗衣做飯,還要受後媽和姐姐的冷眼……”

曾眠像個木樁似的站在邊上報幕,要多輕松有多輕松。

陸羨南臉上此刻真的有那種積怨已久的表情,後期要是不黑化都可惜了這副表情。

他已經在盡力說服自己了,他在心裏默念了幾百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他頭頂著大波浪,端著裝滿臟衣服的盆走到水池邊,裝模做樣的洗了起來。

一件圍裙,被他搓得都脫線了。

韓嶼清慢悠悠地從樓梯上下來,身後跟著齊遙遙,兩人手裏拿著羽毛做的扇子,十根手指上戴滿了戒指,亮出來的那一剎,陸羨南覺得自己眼睛差點被閃瞎。

韓嶼清在那裏朝他擠眉弄眼,尖著嗓子道:“醜丫頭,衣服怎麽半天沒洗好?”

“噗!”

他們倆聞聲停下,朝旁邊看了過去,齊遙遙迅速把臉轉了過去,依舊看得出來臉憋的通紅。

韓嶼清:“你怎麽回事兒?”

齊遙遙笑到整個人都在顫抖:“我突然想起來自己長的太美了,想想就高興。”

陸羨南眼睜睜看著這個紙片人明目張膽地嘲笑自己,搓的更加用力,緊接著“嘶啦”一聲,他手頭一停,提起圍裙,只見泛白的地方破了個洞。

再一看,某人笑得快要撅過去了。

陸羨南很想問問她,好歹是個科班出身的演員,她這個樣子,笑點這麽低,平時是怎麽拍戲的?

“你看什麽看?洗個衣服也洗不好,還不趕緊把圍裙補好!”韓嶼清刁難道。

陸羨南很想把她的嘴巴縫起來,沒人告訴他cosplay還要補衣服啊!

隨後,後媽和姐姐坐在飯桌上愉快地聊天嗑瓜子,而灰姑娘則抱著圍裙,臟兮兮地蹲在廚房裏縫縫補補。

瓜子嗑了半天,該說的關鍵詞都提到了,樓上還沒動靜,韓嶼清忍不住提醒,特別加重了那幾個字的音:“聽說王子!要舉辦舞會!挑選新娘!”

有聲音傳過來了,二樓的人勾著腦袋在樓梯口巴巴望了半天,一經提醒終於動起來了。

扮演王子的許嵐岸舉著酒杯,輕輕晃動著裏面的可樂,優雅地喝了一口。正要說話,他突然打了個帶氣的嗝,躲在角落的宋晨縷怕自己笑出聲,趕緊抿起了嘴。

曾眠友情客串一下路人甲,聽許嵐岸叭叭說了一長串,他站在那兒只負責點頭。

齊遙遙把瓜子放回袋子裏,拍了拍手:“我和母親要去參加一個盛大的舞會,過來給我們梳頭發。”

這話快說完的時候韓嶼清想要打斷她的,但還是晚了一步,陸羨南帶著邪惡的笑容朝她們走來了。

雖說是假發,但還是有發揮空間的。

陸羨南酌情放過了齊遙遙,卻對韓嶼清下了死手,他把原本綁在服裝袋子上的紅絲帶扯了下來,給韓嶼清紮了個哪咤頭。

這哪裏還像個惡毒後媽,她就差個混天綾和風火輪了。

發型做好的那一刻,齊遙遙咬著嘴唇背對他們扇了自己一巴掌,告訴自己要冷靜……

韓嶼清想罵街,但她忍住了,陸羨南裝出可憐樣對她說:“母親,我也想去,您就讓我去吧。”

韓嶼清發自內心地“哼”了一聲:“就你這窮酸樣,還想去參加王子的舞會,你確定王子見了你,不會把中午飯吐出來嗎?”

“你!”陸羨南聽了差點跳起來,見她又在笑話自己的裝扮,卻又不能發作,極力扯出一個笑容,“母親這話可太過分了。”

韓嶼清按照劇情把一碗豌豆倒在了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只要你能在一個小時內把豌豆全部揀幹凈,我就允許你去。”

這一幕走完,韓嶼清松了一口氣,她頂著萬惡的哪咤頭上了二樓,才走到一半就隱約聽見某幾個人的笑聲,讓這個畫面變得更加詭異。

陸羨南蹲在地上撿了幾粒豌豆,巫婆宋晨縷出場了,她穿著大袍子走到他面前,表情非常的認真。

“哦!怎麽了,美麗的姑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樓再度傳來震耳欲聾的笑聲。

陸羨南站起來在桌上的水杯裏沾了點水,往自己臉上胡亂抹了兩下,隨即又蹲了回去,生硬地說道:“我也想和母親姐姐一樣去參加舞會,可我沒有好看的舞裙。”

宋晨縷撩起了她的袍子:“放心吧,我的灰姑娘,我一定會讓你漂漂亮亮地去參加舞會的。”

陸羨南又撿了幾粒豌豆扔進碗裏,他捂住了臉。

這種無力感他這輩子都不想體驗了。

旁白的聲音飄了過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巫婆為灰姑娘帶來了金絲織成的晚禮服,和一雙無比閃耀的水晶鞋。”

那種無力感再度襲來,陸羨南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重。

“灰姑娘快去換衣服啊!”宋晨縷小聲催促道。

半小時後,眾人圍聚在二樓。

陸羨南的房門口。

他穿著金色的禮服扭扭捏捏地出了房門,倒叫人眼前一亮,果然時尚的完成度要靠臉,這套雖然滿滿的塑料感,看著卻比破布衫上了好幾個檔次。

如果那個男人不臭著臉的話。

他走出來的時候步伐很小,再加上裙擺很蓬很大,根本看不到腳上穿的什麽。

韓嶼清和齊遙遙站在一起,就這麽和他正面對視了,考慮到劇情走向,這時候後媽和姐姐應該是沒認出灰姑娘的。

韓嶼清停頓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捂了齊遙遙的眼睛把她往後面帶:“這誰啊?不認識。”

許嵐岸掐著自己的大腿朝陸羨南走去:“哦!美麗的姑娘,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陸羨南幾乎是咬著牙說的:“當然!”

跳舞這段他們商量好了一帶而過。

幾個人稍微蹦蹦跳跳了幾下,這一趴就算是過去了。

旁白:“到了午夜十二點,灰姑娘急急忙忙地回家了,她在慌亂中,遺落下了一只水晶鞋。”

今天到目前為止,最令人期待的部分終於到了,其餘五人均屏了呼吸,想見識一下這“無比閃耀”的水晶鞋到底有多閃耀。

陸羨南被那五雙眼睛看得心裏發毛,他轉過身去,心裏默數。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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