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關燈
很快, 蘇敏便把電視劇的版權買了下來。

適當的價格, 編劇張恒馬上就出手, 她的初衷很簡單, 僅僅是賺稿費而已。

嗷嗷待哺的孩子, 要交的房租,有人要稿子而且在她看來, 是很好的價格, 還不趕緊賣了, 留著過年嗎?

蘇敏雖說是負責人, 但是年紀小,人又隨和,張恒在討論工作之餘,偶爾會和她聊起家常,透露一些生活信息。

於此, 蘇敏決定把張恒簽下來,給她一份保底工資, 之後她寫的所有劇本,版權屬於千禧影視。

這個版權不一定要自己拍, 也可以賣給其他公司。

接下去是找拍電視劇的導演。

蘇敏和張允從曲仲生介紹的導演裏篩名單, 而這些導演還不一定會拍你, 怕你沒錢,怕你幹涉太多等等。

導演找投資人,主動權在你手上,投資人找導演, 恰恰相反,人家導演才是握主動權的那一方。

每個人都有拿喬的本領。

總之萬事開頭難。

但你至少得確定一個制作班底,你才能去拉投資。

都是一些陌生的名字,但是這堆名字裏有個非常特別的姓氏——卞,蘇敏一下子想起了卞亞俊,未來赫赫有名的電視劇大導演,莫非這兩人是兄弟,或者近親?

實際上卞亞俊長什麽,蘇敏壓根不知道,看電視的,誰還會去關註導演長什麽樣子麽。她記得,卞亞俊的老婆袁蘭清是土生土長的知州人氏,同樣有一定知名度,也不知道這兩人現在認識了沒有,否則可以叫慕璟川挖掘一下。

知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指不定是哪個熟人的親戚呢,牽線搭橋一下就容易得多。

不管怎麽說,蘇敏決定會一會這姓卞的導演,據說之前一直幹副導演。

同樣是在上次的那家咖啡廳,蘇敏和曲導一起約見卞州導演。

卞州70後,高高瘦瘦,不太說話。做過攝影師,幹過多年的副導演,主要拍生活劇。

蘇敏對他的工作經歷很滿意,多個大導演都曾經有過攝影師的工作經歷,可這是千禧影視正式成立以來的第一部電視劇,如果把這部電視劇給一個沒有正式上崗的導演,風險很大。

所以之前張允持反對意見,他們現在應該求穩當。

實際上卞州看不上這小影視公司的,在他看來這就是個皮包公司,什麽也不懂,靠著手裏的幾片錢,和曲導有過幾次合作,試著進入這個行業,可哪有那麽容易?

他雖說想轉正導演,但是也不著急,慢慢等機會,這次來,他是給曲導一個面子。畢竟在這個圈子混,也不好太得罪人。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他也想看看這家老板,也就是他對面這個比他小很多的黃毛丫頭,是否對導演橫加幹涉。

他最討厭對導演橫加幹涉的老板,以為自己有錢了不起麽?

蘇敏一看卞州,便知他高傲,但是才華也是有的。

對於有才華的人,你不需要發表太多的意見,只需要靜靜聽就好了。

於是卞州一個人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對劇本的看法,然後和曲導這個從沒有拍過電視劇的導演討論起來。

談論了一個下午,雙方並沒有很強烈的一定要合作的意識。

蘇敏對卞州還是看好的,即便十分想要這個人,可也得端著,不能急哄哄地一說就拍板,尤其是在他看上去並不十分情願的情況下。假如,你想要表現誠意,也得等兩天,否則人家覺得你完全是病急亂投醫,隨便抓一個導演就是。

是啊,他們只是一個小公司,而劇本也並不是他一定要非拍不可的劇本。

討論完後,三個人閑聊一陣,工作之餘的閑聊才是拉近關系的最好方式。

卞州聽說蘇敏來自知州,突然眼前亮了一下,“你們從知州來的嗎?”

很淡的一句話,但是蘇敏捕捉到了他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她道:“聽卞導的口音也是南方人?”

卞州點頭:“在你們隔壁省份。”

蘇敏確實也不知道卞亞俊到底來自哪裏,北方人還是南方人,她這麽問只是套個近乎而已,總不好直接問你認識袁蘭清嗎,知州的袁蘭青。袁蘭青此時還名不見經傳呢。

她仍舊覺得這裏有玄機。

蘇敏恨自己,沒有去好好做功課,至少得把袁蘭清的底摸一遍,才好有應對策略。

她緊挨著窗邊,在卞州上洗手間之餘,她不經意地往外望了一眼,窗外人來人往,上次還她手機的貴人,行色匆匆,再次進了這家咖啡店。

他也一眼看到蘇敏,向她點了個頭,算是招呼。

卞州出來後,小坐一會兒就散了,蘇敏把貴人那桌的咖啡錢給付了。

回去之後,蘇敏第一件事情就是委托慕璟川找袁蘭清。

慕璟川自然是知道,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要查這個人,但他還是忍不住地問:“為什麽找這個人?”

“你認識她?”

“不認識。”

“那你就幫我找吧,別管那麽多了。”

“要是光查戶籍,知州那麽大,應該能查出不下20個袁蘭清吧,所以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詳細信息?”

“……”這把蘇敏給難倒了,“我只知道是70後,具體哪年不知道,你那邊先幫我查著,有信息了告訴我就行。”

她不是什麽追星族,一個不紅的演員,哪能記住這些細節。

袁蘭清是科班出身,哪個學校畢業,她不知道。全國專業戲劇學院就那麽幾個,先用排除法把,兩邊一起找。

她把這任務交給季憶,也沒多說什麽,只問她要一份電影學院歷年的知州老鄉名單,最好把高中畢業學校也找來。

這在季憶看來,沒毛病,她和蘇敏從知州來,而蘇敏又是幹這行,了解一下從知州畢業出去的老鄉,好拉攏關系。

很快,季憶就把一份老鄉名單奉獻給了蘇敏,電影學院總共在他們省份也沒招幾個人,於是乎,季憶把最近幾屆全省的老鄉名單都列出來了。

蘇敏結結實實地把季憶誇了一頓,辦事情就得有這樣的精神和效率,你看她還把地區給分門別類出來了。

蘇敏在這份名單上真的看到了袁蘭清,但是意外的是,她還從中發現了一個未來的超級紅星,這個人和他們居然是同一個省份的!

為什麽從前一點蘇敏一點也不知道?

她正在上大二,比季憶高一屆,現在正四處找片拍吧!

蘇敏二話沒說地和季憶講,去約這個姐姐,讓她來聊聊,他們馬上有新戲了呀,要找演員。

她必須得替未來的超級紅星安初爭取個角色。

主角就算了,先從配角開始吧。

蘇敏很興奮,當即就給慕璟川打電話,“我這邊托季憶查到了袁蘭清。”

而此時,慕璟川手裏也捏著一份信息,她正核對蘇敏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沒想到,季憶比他更快。

“季憶值得表揚。”慕璟川道,“袁蘭清,你是要見她嗎,要不要我找人去問問?”

“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兜了個圈子,實際上,蘇敏也就是想挖一下卞州,是否有料。

曲導是個不愛八卦的人,但是蘇敏試探著想從他這裏獲得一些信息。

比如,卞州是否是真名,或者是否有曾用名,甚至是有沒有女朋友這樣的隱私。

曲導看著蘇敏,這丫頭不會是看上卞州了吧,問這麽細致,他道:“的確是有一女朋友的,是個小演員。上回聽文峰說起過,也是剛談沒多久。”

文峰,就是《十六歲煩惱》的副導演。

蘇敏和文峰關系一向不錯,馬上就把他約了出來,套出不少信息。

卞州女朋友果然是知州的袁蘭清,蘇敏一下子信心大增。

卞州早晚是要火的,先拿下再說。

這期間,如果用戀愛來形容卞導演和蘇負責人的話,就是處於暧昧狀態,雙方都有意思,但是誰也不著急,看誰先捅破窗戶紙。中間如果一拍兩散也是正常行為。

這窗戶紙是蘇敏捅破的。

蘇敏和張允,跨過曲導,直接殺到卞州家裏,隨了一份知州的手禮。

禮輕情意重。

巧的是,袁蘭清正好也在。

他們的突然到訪,卞州的內心被小小沖擊了一下,連忙招呼起來,“來、來坐。”

居家的卞州,完全把自己的傲氣收了起來。

這是一間約莫四十平方的出租屋,有點雜亂,沒有女性用品,看得出來,是卞州獨住。

蘇敏內心有一點點抱歉,“我們不會打擾到二位吧?”

袁蘭清聽卞州說起過蘇敏,同是知州人,她倍感親切,忙道:“不會、不會,我去切點水果,你們聊。”

她知道這檔子事情,和兩個知州老鄉套了套近乎,便自己在陽臺上呆著去了。

蘇敏不清楚卞州的家底,但是以他現有的條件來看,他除了高傲以外,蘇敏找不出他會拒絕的理由。

三十歲的年紀,會想要給女朋友一個家,和張編劇一樣,北漂一族最需要的還是錢。

有錢才能安定,才會有更好的發展。

據慕璟川那邊的消息,袁蘭清家裏只是普通的職工家庭,想要幫他無疑是不可能的。她反而有可能勸卞州簽下這份合約。

這次興許是環境原因,他們談得比較愉快,蘇敏除了說出對他才華的欣賞以外,也在合同上表現出了十二分的誠意。

她給的價格,明顯高於入行導演的市場價。

蘇敏是在曲導給的參考價上,加了一些。

卞州還是端著架子,並沒有要簽約的意思,蘇敏下了通牒,“你可以考慮一下,盡快給我答覆。我們也不是找不到人,只是覺得最合適的還是卞州導演您。假如您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本子,可以和我們直說,我們好物色人選,畢竟時間寶貴,耽誤不起。”

蘇敏是吃準了,卞州會同意才這麽說的。

回去時,袁蘭清也出來送,蘇敏道:“我們同鄉又是同行,也是緣分,有空大家一起聚聚。”

袁蘭清點著頭,“好啊。”

在她心裏,是想卞州簽下這份合同的,先混點經驗再說呀,再端著就繼續幹副導演吧。而且這事對她也有幫助,能撈個角色不說,和千禧影視關系近也沒壞處。雖說是個剛起步的小公司,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就變成一棵大樹了呢。

剛好又這麽巧,是同鄉。

於是,一番周折過後,蘇敏拿下了卞州。

簽卞州也有個弊端,這是新導演,誰給你貸款。

蘇敏想了想這個組合也是心驚膽戰,新公司、新導演、新編劇,大家都是第一次幹這事情,真有可能虧得媽都不認。

這前臺的班子算是搭起來了,後臺的錢得去找來才行。

她拿著劇本去找銀行,誰見她呀,一個剛註冊的企業,一本破劇本,就算有拿過很多大獎的曲仲生又怎麽樣,人家曲仲生又不拍電視劇。

這條路很難走,但是很難也要走,蘇敏連續失眠好幾個夜晚,夜夜想著,怎麽辦。

也不能去找慕璟川啊,他有他的事情,日後如果北京這邊稍微有一點事情就找他,那她和張允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張允也在幫忙,雖說當時說好,他們一人管發行一人管資金。可資金這事情你讓還沒出社會的女孩子家一個人去跑,總歸是不厚道的。

有時候他也想過要找慕璟川,但被蘇敏攔下來了,她說得也有道理,不能一有挫折就求救。

張允負責去找廣告商,做植入廣告。其實他是第一次聽說植入廣告,以前看電視他從來都沒意識過,那些個眼熟的牌子,居然是廣告。

假如拉來了廣告,還得讓編劇改劇本。

這事情,蘇敏早就和張恒通過氣,改得不著痕跡。

蘇敏幾乎把北京城的銀行都找了個遍,客氣一點的就是讓你等通知,不客氣的就是直接把你轟出去了。

多虧蘇敏是有過創業經歷得人,換成初出茅廬,沒闖蕩過的人,肯定堅持不下去。

在跑斷腿後,終於有一家銀行給蘇敏來了電話,說是行長想找她談談。

蘇敏記得這家銀行,她跑過四次,但是和她對接的為什麽不是貸款部經理,而是行長?

蘇敏還是答應下來,“是去貴單位嗎?”

“對的。”

好歹有個回應的,雖說基本沒什麽希望,但也得去試試。

她拿著資料,單槍匹馬的過去,在約好的時間到達行長的辦公室。

獨立的辦公室。

幸好和外面隔著的是磨砂玻璃墻,這讓蘇敏安心不少。

她足足等了兩個小時,所謂的行長才出現。

中年男人,看似和藹,但是卻對蘇敏不住地打量。

蘇敏本就是個嚴肅的人,見他眼神不善,也冷下臉來,把資料遞給他道:“夏行長,這是我們根據你們的要求提供的資料,我們的貸款金額是300萬,期限是一年半。您看看這條件夠不夠放貸。”

夏行長象征性地翻了翻,問道:“小蘇,你是公司的負責人?”

“是的。”

“真是年輕有為,不錯不錯。但是我們貸款要考量償還能力,你們的這份資料肯定是不合格的,半年報裏都還沒盈利呢。”

蘇敏點著頭,繼續聽他看看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不過,也不是一點可能性沒有。”夏行長看了看表,“時間也不早了,這樣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事情也比較好談。”

“行,您看定在哪裏比較好?”

“我看的話,就進吧,邊上有家酒店,口碑一直很好,你說呢?”

“行的,夏行長,您訂就好。”蘇敏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離他們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要不這樣,夏行長,我先去點菜,在那邊等你,如何?”

“我看行。”夏行長很滿意。

於是,蘇敏一溜煙跑了。

蘇敏很清楚這行長不是要錢就是色,達成了心願,就給放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蘇敏出去後,馬上給張允和曲導打電話,讓他們一起過來,她一個人太不安全了。

曲導早上剛回了老家,明早才能回來,他把文峰叫了過去。

於是這樣還是有三個人。

進酒店前,蘇敏瞄了一眼停車場,都是豪車,酒店又裝修得豪華大氣,這頓要挨宰了。

也沒轍,這放的只是第一批血。

張允和文峰火速趕來支援,姍姍來遲的夏行長一看包廂裏多了兩個人,還是兩個男的,而且蘇敏還坐在了兩個男人的中間,心道:這丫頭果然還是個丫頭,不上道,不上道就辦不了事情。

很快,夏行長接著電話的功夫出去了。

張允和文峰之前已經聽蘇敏說了個大概,此人果然不是什麽好人,看他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蘇敏,弄得這兩青年想把他眼珠子都挖出來。

但是為了錢得忍。

張允尋思著,要不是因為慕璟川那邊要弄工地,區區這點錢,還用找銀行?這如果要是在知州,慕家的招牌打出去,區區這點錢,還不是跪著來貸。

今天要是他膽敢對他家這小丫頭不敬,他張允就跟這什麽破行長拼了。

夏行長很快就回來,坐在主位上和他們三個年輕人談笑風生起來。

不多一會兒,來了一個小年輕和一個中年人,夏行長道,“吃飯就是吃個氛圍,多點人熱鬧一些,所以我下班就叫了這兩個同事一起過來,你們不介意吧?”

張允道,“不會、不會。”

桌面上有白酒、紅酒、啤酒。

張允客氣地問道:“諸位喝紅的還白的?”

“白的、白的。”夏行長道:“要不,大家都和我一起喝白的。小蘇,你說呢?”

“好。”蘇敏爽快答應,她知道要喝酒,之前已經和張允和文峰先把肚子填飽了。這樣就會好很多。

“我就是喜歡小蘇的豪爽。”

於是乎,一來二去,白酒很快就見底。

張允見勢又上了兩瓶,夏行長幾個看蘇敏的酒量,也著實被嚇了一跳,這小女孩酒量怎麽這麽好!

酒過三巡,蘇敏把貸款之事提到桌面上。

夏行長道:“這個事情可以慢慢談,不著急、不著急,喝酒喝酒。來,小蘇,敬你一杯,我先幹了,你自己看著辦。”

於是蘇敏又把杯子裏的酒喝了。

應酬銀行這種事情,哪個創業者沒經歷過?聽說以前某大佬為了貸款兩千萬,天天去人家家門口堵,就為了見行長一面,吃飯喝酒就更不要說了。

坐在一旁的張允又給夏行長滿上。

一杯接著一杯,越喝夏行長越覺得惱火,晚上居然連蘇敏的手都沒摸著,結果這三個年輕人還不識相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貸款。

他想要回扣,同事又在場,你讓他怎麽答應。

今晚喝了最多的要數蘇敏,她真的有些醉了,肚子有點難受。衛生間裏有人,她捂著嘴跑出去,到公共衛生間吐掉。

心裏罵著這混蛋行長!

但是還得回去應酬,剛剛看他嘴貌似有所松動,蘇敏猜他是要錢的,但是當著同事的面,也不好說什麽。

滿身酒味,她輕捂著嘴,低頭走回包廂。

包廂內還在喝得正盡興,蘇敏又被灌了幾杯,多虧張允和文峰幫她抵擋,否則她可能早就趴下了。

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這樣喝。

夏行長道,“這裏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們再換個地方,去唱歌?我請客。”

“行,我和文導陪你們去,我們蘇總已經差不多了,女孩自己家,讓她先回去,如何?我們兩個會奉陪到底。”

“那不行,要走一起走。這點事情都做得不幹脆,你們還怎麽讓我們相信你們的能力,還怎麽給你們放款!”夏行長也喝的七八分了,越說越興奮,甚至高聲訓斥道:“你當你們是國企嗎?就這也敢來找我們貸款!讓你們陪酒,還不願意……”

被如此羞辱一通,張允年輕氣盛,趁著酒勁想要和這行長吵一架,被蘇敏和文峰拉住。

這時,包廂內進來一個男人,喊道:“夏行長!”

夏行長馬上清醒過來,定睛一看,撥開人群,伸出雙手,“喲,陸總、陸總。”

陸總也伸出手,“這麽巧。”

剛剛趾高氣昂的夏行長,完全變了一副嘴臉,諂媚起來,“是是,您也在這應酬?”

“對的。”陸總的手好容易從夏行長的緊握雙手裏抽出來,看了一眼一旁微醉的蘇敏,“剛剛是發生什麽了嗎?”

“沒,沒,就是談工作、工作!”夏行長道。

“那行,也不早了,要不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敢不敢,我自己能走。”

陸總轉身就走了。

老遠,夏行長還對著陸總低頭鞠躬,看得一旁的蘇敏幾個直發笑。

夏行長不知道是因為聽了陸總的話,還是已經忘了要去KTV的事情,最後大家就散了。

有兩個男人在,夏行長也不敢對蘇敏怎麽樣。

蘇敏去前臺買單,發現單被買了。

剛剛那人個貴人?

還真是豪爽。

在出租車上蘇敏跟張允說:“我們這貸款還是要繼續跟,這行長只要給回扣就行。張允,這家銀行以後由你來跟進吧。”

張允也是服了,“你喝醉了還不忘工作,這些事情明天再談。剛那頓飯到底誰買的單啊,那個狗屁行長嗎?”

“才不是,但是我也不認識這人。”

“不認識,還給我們買單,真是出門遇貴人。”

“是啊,真的是出門遇貴人。”蘇敏含含糊糊。

文峰真的被蘇敏和張允的拼勁打動了,他們的工作和這些投資人比,似乎就不算什麽了。

兩個男人把蘇敏送回公司,張允還不放心地道:“你一個人行不行啊?”

文峰笑道:“不行,你還能陪著她不成!”

“陪就陪,有什麽關系,我和蘇敏是哥兒們,哥兒們,你懂嗎?”

“懂、懂,我和蘇敏也是哥兒們!”

兩個男人對了一會兒牛角,蘇敏哈哈笑道:“快點回去吧,我得睡了。”

張允和文峰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蘇敏躺在單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翻出電話,想也不想地撥了一串號碼出去,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臥槽,一個女人!

“你誰啊,慕璟川呢?”

“裴曉曼,璟川在上廁所!”

蘇敏立即掛掉電話。

電話那端的裴曉曼,有點無語,笑笑就也按下電話。

蘇敏明顯是醉了。

她想了想,翻開手機,把剛剛的通訊記錄刪掉了,繼續研究圖紙。

慕璟川出來時,看了一眼手機,並沒有來電,他問裴曉曼:“剛剛是有電話響?”

“沒有。”裴曉曼,搖著頭。

慕璟川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大概太累了。

他看了看時間道,“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來就好。”

“你不一去回去?”

“我就睡辦公室。”

裴曉曼成了慕璟川的同事,剛剛進公司沒多久。

她走後,慕璟川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給蘇敏打電話,沒有人接。

他捏著眉心,是睡著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