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毫無更新壓力

關燈
毫無更新壓力

“……感覺你已經在短信裏把事情說清楚了,為什麽又要再說一遍。”

五條悟籠著手,靠在過道的支柱上。

“說清楚?那只是幾句大致的總結吧,連大綱……也談不上,沒什麽,總之,我是想將細節說到位。”風早徹搖搖頭,也學他的站姿,流裏流氣地挑了另外一根柱子靠著,“畢竟之前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裏,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犯忌諱的地方。”

“能有什麽犯忌諱的地方?規矩是活的……”五條悟伸手朝上比了比,朝著風早徹做了個鬼臉,“人是死的。”

“說吧,閑著也是閑著。”夏油傑一把把鬧事的家夥扯到後邊。

“好好,那我也聽一聽,作為我們在場者中的正常人代表。”家入硝子沒有跟著去,對未來的學弟心中也有好奇。

風早徹一一說了。

“太正常了反而顯得不那麽正常了。”家入硝子作出總結。

她和夏油傑沒什麽出身上的問題,普通家庭的矛盾無外乎就是那些,難以調解又零零碎碎,但他們身為咒術師,情況更為特殊,更早就擁有了遠離家人的機會——無論他們的感情到底好還是不好。

這一行約莫就是越深入越瘋癲,他們尚且能夠冷靜地說上一句這也太正常了,但像是五條悟那種情況——要是天降隕石砸了五條家大本營,恐怕都砸不到幾個正常人的存在……

“唔,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嗎?別問我,那麽爛的看多了看什麽也挺好的。”五條悟被三人齊刷刷盯著,幹脆別過視線去也不理會他們。

說的也是。

這回目光又整齊劃一地轉回了風早徹身上。

“所以,在沒有什麽好忌諱的地方這一前提下,你是否還存在什麽顧慮呢,風早先生?”夏油傑特意換上一個較為正式的稱呼。

風早徹輕咳一聲。

忌諱什麽的,借口的成分更大些,主要是他太久沒和正兒八經的長輩打過交道,沒什麽經驗,心裏怕有做得太過失禮的地方,還有就是……他想借此觀察一下,真正咒術界的晚輩視角,會怎麽看待這一類事?

比他想象中的反應要更加溫和,卻也大差不離。

“我在想,像是灰原這樣的性格……”又搭配上相對不那麽出眾的才能,加入高專,是無論哪一方都不會有任何意見的存在。

他們不會拒絕一個正直之人的到來,更何況,咒術師本來就缺人手,哪怕只是平平無奇的才能,也是被咒術界所需要的,而對高專心存忌憚的人,也不會為了一個多了在力量上沒有太大增益的學生大動幹戈。

這樣的說法未免太殘酷了,但這就是咒術界弱肉強食的現狀。

和風早徹一貫習以為常的風格不太搭調,要是是類似的漫畫交由他創作,他大概會在高層的博弈上著墨更多,反而會稍微弱化一下擺在眼前的冰冷現實。

“放心吧,他不會成為和你一樣的存在的。”五條悟忽地出聲。

是以為他在擔心灰原雄的家庭結構過於單純,從而被拿捏成為高層的眼線之一嗎?他倒不是在擔心這個,風早徹哭笑不得地擡起頭:“他們一家,目前看起來,沒有那種柔弱善良到毫無主見的人,我放心的。”

五條悟不說,風早徹可快要忘記自己在他們眼中還是個“釘子”了。

“還有,我當時送錢也是為了要好好學習……”咒術界的知識,成為一名小有本領的咒術師,從而為家人報仇的,風早徹還沒說完,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怒吼:“一幫小兔崽子,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外面游蕩什麽呢!”

風早徹發誓,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學弟學妹們如此矯健的身手,連該被劃入醫療角色行列的家入硝子也是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回跑。

把他們兩個留在這兒,被夜蛾正道逮到的話,夏油傑和五條悟跑得再快也決計沒有什麽好下場,他們幹脆折返回來,一人手裏拎了一個,火速跑路。

“哎,現在外面不安全了。”站在宿舍區門口的五條悟唉聲嘆氣。

事已至此,今晚只能就先這樣散夥了。

四個人裏三個男生同路,五條悟和夏油傑跟在他身後慢悠悠的——這兩個人分明故意,不然哪可能走個路還比他更慢。

“你剛剛話還沒說完。”五條悟說。

“這不是隨便一查就能查到的事嗎。”風早徹搖搖頭,雙手抱胸靠在宿舍大門旁,“我六歲時父母就去世了,死在咒靈手下,我僥幸死裏逃生,卻從此變得能看見了。”

當然,術式講究的是一個“生而知之”,所以風早徹把這說法拿出來,知情人會自己完美地替換成“他的天賦在六歲以前並不凸顯,借由那一場意外帶來的契機被完全激發了”。

“什麽?”五條悟的重點完全偏移,“我不知道啊,我又沒有自己去查。”

隨口問問,把大概來歷搞明白,心裏有個數不就好了嗎。

“我也不太清楚,但風言風語聽了不少,目前來說,應該沒有一條是有用的。”夏油傑聳了下肩。

風早徹:“……?”

原來認識這麽久了,這兩個家夥連他——準確來說是原身的這一層底細也沒有搞清楚嗎?

強到有恃無恐大約就是這副模樣了,風早徹也沒打算繼續詳細說下去了,原身的設定到底不是他的設定,具體要怎麽走,決定的是他。

目的是覆仇這種事的話,和他目前表現出來的狀態其實是沖突的。

“那,接下來的內容是,我立志要成為一名出眾而卓越的咒術師,拳打高層腳踢世家,重建咒術會的秩序……最後找個合適的地方隱居頤養天年,等待我的繼承人到來,然後傳授他一身秘法,在世界陷入危難之際,他會代替我再度出山,繼承我的意志……”

風早徹一旦開始胡扯起來簡直沒完沒了,最後夏油傑先一步喊了停。

“哎,真是受不了,前輩滿足一下後輩小小的好奇心不好嗎?”他笑了笑,把聽得額角開始往外蹦青筋的五條悟往外推,力圖把這兩個人分開,以免等等變成奇怪的戰場。

宿舍姑且還是安全區,但要是動用了術式,那可就不一樣了。

夜蛾老師會以最快的速度加入並把他們毫無例外地錘進地裏當蘿蔔的。

“之前我們是有個共識在的對吧?”風早徹看著他們,倏而問道,“關於每年的新生加入高專都會成為一次不大不小的變數這件事。”

“對。”夏油傑推人的力道不自覺小了許多,“你是想說?”

“那我認為,這次……說不準會成為佐證這一共識的有力案例之一。”談不上是預言,更多的是某種預感,以他的經驗來審視目前現有的一切。

之後的話,無論他知道多少,還是猜論到此為止,都不適合再繼續說下去了,風早徹眨了下眼,不知道從哪提出一袋小蛋糕:“給,家入不喜歡甜食,我給她單獨買了別的,反正你沒什麽討厭的口味,就一起買甜的湊合湊合了。”

被湊合了的夏油傑:“……謝謝,下次可以給我帶蕎麥面當夜宵的,讓悟也湊合湊合。”

“好的。”無視一旁“餵”的五條悟,風早徹飛快應道,“那麽,晚安,二位學弟們,明天見。”

明天是文化課環節,高專的文化課基本上是水課,由助理監督們湊合湊合頂上,風早徹應付起來非常輕松——或者說,任何一個上過正常高中的人都會認為這挺輕松。

把門關上後,風早徹當即坐到了自己的臨時工作桌面前,先是抽了張紙出來打了個草稿。

這次,他要畫的是一個性格單純直率的新角色。

望月朝一行人非但沒有遵照安排,還倒打一耙,害那只怨靈被對手奪走,組織一怒之下對他們下發了通緝令,對回去的靈師也一一做出了嚴厲的懲罰。

是會讓人感慨還好我沒有回去的程度。

但被官方性質的組織通緝不是一件好事,望月朝和同伴們走散,只能隱姓埋名、易容換裝度日,專挑秩序並不是那麽穩定,相對比較自由閑散的地方落腳。

在這裏,望月遇見了新角色,發現對方也是一位靈師,一直立志要加入組織,卻接連考了好幾次沒有考上,今年又想去再考。

他想勸說,可惜自己作為叛徒沒有立場。

新角色為他們一行人提供了暫時的落腳之處,而靈師到哪兒也不缺能夠養活自己的辦法,日子就暫時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某一日,新角色激動地跑了回來,告知望月:他通過了組織的考核,馬上就能成為一名正式的靈師了!

望月這次終於忍不住,吐露了自己流落在外的真相。

新角色楞住,臉上喜意全無。

過去一晚上,他才跑來告訴望月,說自己相信他的為人,但他認為,望月不應該承擔叛徒的罪名四處流浪,他應該堂堂正正地行走在外,所以,他還是要去。

望月勸說再三,不願意讓他再入虎口,新角色還是在某個夜晚不告而別。

最後一幕,定格在望月收拾好自己的所有東西,背著包袱出門的畫面,臨走之前,他把友人家中的上上下下全部清掃過了一遍,在離開前特意落了鎖。

把胡思亂想的草稿給梳理好,風早徹再整理出需要擴充的部分繼續細化,最後在天亮之前,終於成功得到了一堆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能看得懂的流程圖。

被震耳欲聾的鈴聲吵醒時,壓根就沒有過去多久,才倒頭就睡下來沒有多久的風早徹:“……”

滿面寫著痛苦地爬起來,洗漱一番後,他又瞥向桌上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只等主人回來將之一一落實的那一小疊草稿,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地晃蕩去教室了。

【From 風早徹:】

【編輯,昨天晚上我已經把最新一部分的草稿通宵整理好了。】

【From 編輯:】

【這是個好消息!那風間老師打算什麽時候……】

這意思就是拿成稿。

風早徹想了想。

【From 風早徹:】

【下個禮拜,想快點看到讀者看見那部分的反應,以及,最近的信件,麻煩經由初步篩查後,全部寄送到我家裏來吧。】

之前就已經提過一回這件事了,那邊應該也有準備了吧。

【From 編輯:】

【風間老師,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們的談話是在昨天,今天才剛開始上班,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會為你轉達的,還有,你說想快點看到,難不成你又要加更?存稿方面真的還跟得上嗎,要是後期更新乏力的話可能有翻車的風險啊。】

【From 風早徹:】

【從我開始當漫畫家起就沒有感受過來自存稿的壓力,比起畫稿子的痛苦,讀者的信件理所當然是更加重要的東西,所以,請放心大膽地加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