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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番外·兄弟01
程霽堯並不合群，小時候，朋友也不多。
除了柏昕，蔣進算一個，杜澤也算一個。除此之外，便沒有很交心的朋友了。因為他為人孤僻，又有些清高傲岸，有些脾氣，一般不跟人隨便交朋友。
他和大哥程霽川的關系，也很微妙。
說兄弟，一般意義上的兄弟肯定不是這樣冷淡的。
說勢同水火吧也搭不上邊。
程霽堯混娛樂圈，無心家族事業，程霽川則專註他的商圈，他的名利場，兩人的圈子也差得遠，一年到頭的，也見不了幾次。
沒有利益沖突，自然也稱不上什麽交惡。
可是，兩人都是心氣高的人，三觀理念也南轅北轍，心裏難免都瞧不上彼此。
但在沒有真正的正面矛盾前，誰都沒有沒事找事地去找茬。
從小到大，相安無事。
直到——
程霽川奪走了那個人。
……
程霽堯喜歡柏昕，這件事，蔣進知道，杜澤也一早就看出來了。大家都是男人，又老是玩在一起，彼此最是心知肚明。
雖然他老是欺負柏昕，嘴裏各種不屑她，但如果有人欺負她，他肯定是第一次跳出來的。
就拿高一那時候來說，她剛剛轉進明雲中學，因為長得漂亮，總是有不少男生跟她獻殷勤，她後桌是個小胖子，總是想方設法來招惹她，還老拉她的鞭子。
柏昕跟她好好說過，也跟他吵過架，但是無濟於事。
程霽堯在她前面的三流高中讀書，每次她放學，他都會騎單車過來載她。
有一次，她跳上後座就跟他說起來，吐槽道: “怎麽會有這種人啊真是煩不勝煩。”
“你沒告訴老師”他眉梢一擡，回頭望來。她坐車上，他微微彎著腰在下面推。
十幾歲的少年，已經出落得非常挺拔。太陽下，側臉清瘦，目光深邃，稍有些沈默的味道。
程霽堯一直都很傲，哪怕不經意投來一個眼神，都帶著那麽幾分不耐。
柏昕知道他有些地方瞧不上自己，也無所謂，聳聳肩，踢了一下小腳丫: “告訴了啊，有什麽辦法都把他叫辦公室了。”
“那是你笨。”
“餵——”
“看著就好欺負。”程霽堯哂了聲，笑過後，倒沒了那絲嘲色，反多了幾分莞爾，繼續推車， “要是我，分分鐘教他做人。”
“……誰跟你一樣……”
誰知道，第二天那小胖子就跟她道歉了。
柏昕還詫異呢，第三天就沒看到他，後來，聽說是被人揍怕了，轉學了。
“轉學”
“是啊，被對面十五中的人揍的，下了課圍在弄堂裏，打得鼻青臉腫的。”一人跟她說。
柏昕只稍稍一想，就知道是誰幹的。雖然這是幫了她，但她還是覺得程霽堯做得太極端。放學後，旁敲側擊地提起。
表明了希望他做事能夠溫和一點的想法。
誰知，他把自行車往她面前一擱，自己大步離開了。
因為這件事，兩人冷戰了幾天。
孩子總是這樣，尤其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有點摩擦很正常。但是，只要不是很大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又重歸於好。
有齟齬，有吵架，但更多時候還是哥倆好。
程霽堯也把對她的這份喜歡，埋在心裏。
他對管理公司沒有興趣，於是，進入了娛樂圈。沒想到，她也會進這個圈子。不過，一個演戲，一個走歌手路線。
她紅得很快，一開始就領先了他很多。那時候，他只能站在她背後仰望她。他的公司還故意炒作，把他倆捆綁在一起。
好在那時候他熱度不高，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壓根也沒人信。
時間就這麽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過去。
她交了男朋友，他還是獨身一人。
那段時間，她跟裴嘉樹在一起，他也沒再去找她，心裏懊恨自己為什麽不勇敢一點。也許她也喜歡自己呢
她這個人，向來是很難拒絕別人的。
也許，她不想失去他這個好朋友，會同意和他在一起試一試呢
心裏千回百轉，卻依舊是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人總是很奇怪，再勇敢的人，到了感情上面，有時候就是一個矮子。
他到底是沒有說。
柏昕向來不是個敏銳的人，加上他平時也是陰晴不定，她一點也沒有察覺他生氣了，或者是，她壓根就沒有那個閑心去關註他。
那段時間，他們的關系就非常一般，甚至一兩個月也不聯系一次。
就算聯系，她也壓根察覺不出他語氣裏的冷淡。
比如那一次，他生日，她問他: “你想要什麽禮物啊你自己說吧，我也省得去想啦，反正我每次送，不管送什麽都不合你心意，還要挑三揀四。”
她自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熟悉到不需要搞那些彎彎繞繞了。
所以，說得這樣直接。
全然沒有想過，其實他嘴上嫌棄，但每次她送的禮物，他都無比期待，且珍而重之地珍藏起來。
大到領帶，小到一枚袖扣，他都會用盒子分別裝好，收藏。
那些她壓根不在意的小東西，他卻視若珍寶。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心裏，只有裴嘉樹。
這樣他單方面慪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裴嘉樹出軌。
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絲卑劣的竊喜，直到聽到她自殺身亡的消息。
他當時還在練習室練習呢，聞言就掛了電話，招呼都沒跟老師打，直接去了醫院。
裴嘉樹也在，垂著頭坐在外面的廊道上，一只手蓋住了臉，看不清表情。程霽堯沒有廢話，上去就給了他一拳，拎起他的衣領子跟他扭打起來。
裴嘉樹讓他打了幾下，沒有反抗，然後影帝的經紀人喊了人過來，才把兩人分開。
“你幹什麽這是醫院!程霽堯，你瘋了”經紀人氣急敗壞。
也難怪他生氣，程霽堯當時就是一個十八線小明星，哪裏比得上如日中天的裴嘉樹竟然敢毆打裴嘉樹!
不過，因為柏昕的關系，程霽堯和裴嘉樹私底下關系還可以，而且，他也知道程霽堯背景不一般，後來這事兒還是不之。
經紀人領著裴嘉樹灰溜溜走了。
程霽堯在病房外等了兩天，終於等來了柏昕脫離危險期的消息。
“進去吧，可以探視了，不過最好不要超過兩個小時。還有，不要喧嘩，病人需要安靜。”醫生如是叮囑道。
程霽堯一應應是，小心地推了病房的門進去。
柏昕已經醒來了，鼻子裏還插著氧氣管，看到他，眨巴了兩下眼睛。
程霽堯原本腦子裏深刻謹記醫生的教誨，但是，看到她這副鬼模樣就忍不住了，咬著牙說: “你是瘋了嗎自殺為了裴嘉樹那樣的人渣值得嗎”
柏昕沒有跟他吵架，反而擠出了一絲苦笑: “我說我是不小心，忘記關煤氣閥門了，這就是一個意外，你信不信”
程霽堯: “……”
柏昕深深嘆了口氣: “別這麽看著我。拜托，我還沒有那麽智障好不好為了一個男人去自殺”
程霽堯看著她好一會兒，忽然沖過來抱住了她，聲音嘶啞: “你他媽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捅死那個行裴的你信不信”
柏昕哭笑不得: “信信信。但你能不能先松開，壓死我了。”
程霽堯連忙放開她，哂笑，在旁邊坐了，給她開始削蘋果: “壓死你得咧。煤氣閥門都能忘記關也是沒誰了。你的智商是餵狗了嗎”
“來了，又來了。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行行，你一點錯沒有，都他媽是我的錯行了吧”
……
事後再看待這件事，程霽堯心裏甚至有一絲慶幸。這是老天都在幫他，裴嘉樹終究只是一個過客。
柏昕身邊，最信任，最親密的還是他。
他有預感，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就在他重拾信心，準備跟她告白時，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不了啦，我有約了，你自己去吧。”
“以前沒聽你提起過你有個大哥啊，他長得好帥哦，高高瘦瘦的，白得發光啊，跟你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啊，你瞧你黑的。”
“他是不是很忙啊我這樣煩他，是不是不大好但是，我最近要參加一個公益會，這個知識點我不是很懂……”
那天，他終於忍不住朝她吼道: “你他媽有毛病是吧不懂就百度啊，實在不行去圖書館啊，他是百科全書還是世界科學大全啊他是搞金融的又不是萬能機器人!”
柏昕都楞住了。
程霽堯也停住，胸腔裏的那團火還在炙燒，卻隱隱後悔起來，避開了她投過來的目光。
誰知，她竟然也沒有生氣，還憨笑一下了: “你說的也對哦。算了，我還是不煩他了。雖然他說讓我有事情就找他，沒有關系，我想，還是不要老是麻煩他好。他人是好，但我總不能那麽不識趣吧。”
程霽堯: “……”
“嗯，我看看，這裏要怎麽看……”
程霽堯一直看著她在燈影下的側臉，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嘴裏提起那個人的時候，她眼睛裏都帶著笑，情不自禁就要笑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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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番外·兄弟01
程霽堯並不合群，小時候，朋友也不多。
除了柏昕，蔣進算一個，杜澤也算一個。除此之外，便沒有很交心的朋友了。因為他為人孤僻，又有些清高傲岸，有些脾氣，一般不跟人隨便交朋友。
他和大哥程霽川的關系，也很微妙。
說兄弟，一般意義上的兄弟肯定不是這樣冷淡的。
說勢同水火吧也搭不上邊。
程霽堯混娛樂圈，無心家族事業，程霽川則專註他的商圈，他的名利場，兩人的圈子也差得遠，一年到頭的，也見不了幾次。
沒有利益沖突，自然也稱不上什麽交惡。
可是，兩人都是心氣高的人，三觀理念也南轅北轍，心裏難免都瞧不上彼此。
但在沒有真正的正面矛盾前，誰都沒有沒事找事地去找茬。
從小到大，相安無事。
直到——
程霽川奪走了那個人。
……
程霽堯喜歡柏昕，這件事，蔣進知道，杜澤也一早就看出來了。大家都是男人，又老是玩在一起，彼此最是心知肚明。
雖然他老是欺負柏昕，嘴裏各種不屑她，但如果有人欺負她，他肯定是第一次跳出來的。
就拿高一那時候來說，她剛剛轉進明雲中學，因為長得漂亮，總是有不少男生跟她獻殷勤，她後桌是個小胖子，總是想方設法來招惹她，還老拉她的鞭子。
柏昕跟她好好說過，也跟他吵過架，但是無濟於事。
程霽堯在她前面的三流高中讀書，每次她放學，他都會騎單車過來載她。
有一次，她跳上後座就跟他說起來，吐槽道: “怎麽會有這種人啊真是煩不勝煩。”
“你沒告訴老師”他眉梢一擡，回頭望來。她坐車上，他微微彎著腰在下面推。
十幾歲的少年，已經出落得非常挺拔。太陽下，側臉清瘦，目光深邃，稍有些沈默的味道。
程霽堯一直都很傲，哪怕不經意投來一個眼神，都帶著那麽幾分不耐。
柏昕知道他有些地方瞧不上自己，也無所謂，聳聳肩，踢了一下小腳丫: “告訴了啊，有什麽辦法都把他叫辦公室了。”
“那是你笨。”
“餵——”
“看著就好欺負。”程霽堯哂了聲，笑過後，倒沒了那絲嘲色，反多了幾分莞爾，繼續推車， “要是我，分分鐘教他做人。”
“……誰跟你一樣……”
誰知道，第二天那小胖子就跟她道歉了。
柏昕還詫異呢，第三天就沒看到他，後來，聽說是被人揍怕了，轉學了。
“轉學”
“是啊，被對面十五中的人揍的，下了課圍在弄堂裏，打得鼻青臉腫的。”一人跟她說。
柏昕只稍稍一想，就知道是誰幹的。雖然這是幫了她，但她還是覺得程霽堯做得太極端。放學後，旁敲側擊地提起。
表明了希望他做事能夠溫和一點的想法。
誰知，他把自行車往她面前一擱，自己大步離開了。
因為這件事，兩人冷戰了幾天。
孩子總是這樣，尤其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有點摩擦很正常。但是，只要不是很大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又重歸於好。
有齟齬，有吵架，但更多時候還是哥倆好。
程霽堯也把對她的這份喜歡，埋在心裏。
他對管理公司沒有興趣，於是，進入了娛樂圈。沒想到，她也會進這個圈子。不過，一個演戲，一個走歌手路線。
她紅得很快，一開始就領先了他很多。那時候，他只能站在她背後仰望她。他的公司還故意炒作，把他倆捆綁在一起。
好在那時候他熱度不高，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壓根也沒人信。
時間就這麽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過去。
她交了男朋友，他還是獨身一人。
那段時間，她跟裴嘉樹在一起，他也沒再去找她，心裏懊恨自己為什麽不勇敢一點。也許她也喜歡自己呢
她這個人，向來是很難拒絕別人的。
也許，她不想失去他這個好朋友，會同意和他在一起試一試呢
心裏千回百轉，卻依舊是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人總是很奇怪，再勇敢的人，到了感情上面，有時候就是一個矮子。
他到底是沒有說。
柏昕向來不是個敏銳的人，加上他平時也是陰晴不定，她一點也沒有察覺他生氣了，或者是，她壓根就沒有那個閑心去關註他。
那段時間，他們的關系就非常一般，甚至一兩個月也不聯系一次。
就算聯系，她也壓根察覺不出他語氣裏的冷淡。
比如那一次，他生日，她問他: “你想要什麽禮物啊你自己說吧，我也省得去想啦，反正我每次送，不管送什麽都不合你心意，還要挑三揀四。”
她自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熟悉到不需要搞那些彎彎繞繞了。
所以，說得這樣直接。
全然沒有想過，其實他嘴上嫌棄，但每次她送的禮物，他都無比期待，且珍而重之地珍藏起來。
大到領帶，小到一枚袖扣，他都會用盒子分別裝好，收藏。
那些她壓根不在意的小東西，他卻視若珍寶。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心裏，只有裴嘉樹。
這樣他單方面慪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裴嘉樹出軌。
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絲卑劣的竊喜，直到聽到她自殺身亡的消息。
他當時還在練習室練習呢，聞言就掛了電話，招呼都沒跟老師打，直接去了醫院。
裴嘉樹也在，垂著頭坐在外面的廊道上，一只手蓋住了臉，看不清表情。程霽堯沒有廢話，上去就給了他一拳，拎起他的衣領子跟他扭打起來。
裴嘉樹讓他打了幾下，沒有反抗，然後影帝的經紀人喊了人過來，才把兩人分開。
“你幹什麽這是醫院!程霽堯，你瘋了”經紀人氣急敗壞。
也難怪他生氣，程霽堯當時就是一個十八線小明星，哪裏比得上如日中天的裴嘉樹竟然敢毆打裴嘉樹!
不過，因為柏昕的關系，程霽堯和裴嘉樹私底下關系還可以，而且，他也知道程霽堯背景不一般，後來這事兒還是不之。
經紀人領著裴嘉樹灰溜溜走了。
程霽堯在病房外等了兩天，終於等來了柏昕脫離危險期的消息。
“進去吧，可以探視了，不過最好不要超過兩個小時。還有，不要喧嘩，病人需要安靜。”醫生如是叮囑道。
程霽堯一應應是，小心地推了病房的門進去。
柏昕已經醒來了，鼻子裏還插著氧氣管，看到他，眨巴了兩下眼睛。
程霽堯原本腦子裏深刻謹記醫生的教誨，但是，看到她這副鬼模樣就忍不住了，咬著牙說: “你是瘋了嗎自殺為了裴嘉樹那樣的人渣值得嗎”
柏昕沒有跟他吵架，反而擠出了一絲苦笑: “我說我是不小心，忘記關煤氣閥門了，這就是一個意外，你信不信”
程霽堯: “……”
柏昕深深嘆了口氣: “別這麽看著我。拜托，我還沒有那麽智障好不好為了一個男人去自殺”
程霽堯看著她好一會兒，忽然沖過來抱住了她，聲音嘶啞: “你他媽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捅死那個行裴的你信不信”
柏昕哭笑不得: “信信信。但你能不能先松開，壓死我了。”
程霽堯連忙放開她，哂笑，在旁邊坐了，給她開始削蘋果: “壓死你得咧。煤氣閥門都能忘記關也是沒誰了。你的智商是餵狗了嗎”
“來了，又來了。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行行，你一點錯沒有，都他媽是我的錯行了吧”
……
事後再看待這件事，程霽堯心裏甚至有一絲慶幸。這是老天都在幫他，裴嘉樹終究只是一個過客。
柏昕身邊，最信任，最親密的還是他。
他有預感，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就在他重拾信心，準備跟她告白時，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不了啦，我有約了，你自己去吧。”
“以前沒聽你提起過你有個大哥啊，他長得好帥哦，高高瘦瘦的，白得發光啊，跟你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啊，你瞧你黑的。”
“他是不是很忙啊我這樣煩他，是不是不大好但是，我最近要參加一個公益會，這個知識點我不是很懂……”
那天，他終於忍不住朝她吼道: “你他媽有毛病是吧不懂就百度啊，實在不行去圖書館啊，他是百科全書還是世界科學大全啊他是搞金融的又不是萬能機器人!”
柏昕都楞住了。
程霽堯也停住，胸腔裏的那團火還在炙燒，卻隱隱後悔起來，避開了她投過來的目光。
誰知，她竟然也沒有生氣，還憨笑一下了: “你說的也對哦。算了，我還是不煩他了。雖然他說讓我有事情就找他，沒有關系，我想，還是不要老是麻煩他好。他人是好，但我總不能那麽不識趣吧。”
程霽堯: “……”
“嗯，我看看，這裏要怎麽看……”
程霽堯一直看著她在燈影下的側臉，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嘴裏提起那個人的時候，她眼睛裏都帶著笑，情不自禁就要笑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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