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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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滑雪
晚上回去，程霽川給她裹餃子吃。
她坐沙發裏看電視，時不時回頭瞅瞅進度。
中島臺上已經整齊排列好了一只只皮薄肉多的大餃子，眼瞅著一個就有平常餃子的兩倍大，她心情愉悅。
而且，這人動作可真是利落，短短半個小時，桌上已經差不多擺滿了。
“一會兒我把這些放入冰櫃裏排好，我出差的時候，你要是不想做飯，就煮餃子吃吧，不要老是叫外賣。”
“好的好的。”她滿口答應。
她也不想叫外賣，不過不想燒，也不會燒罷了。
程霽川忙完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了。
她全神貫註地看劇，程霽川一看，樂了，是她自己主演的劇——《我們最美好的時光》，和穆涵主演。
盯著屏幕看了會兒，程霽川掰了瓣橘子，冷不防問: “這個穆涵是不是喜歡你啊”
柏昕忽然回神: “啊”
程霽川低頭剝橘子吃，一瓣咽下去後，才淡淡道: “感覺他喜歡你。”
柏昕: “……你不要瞎說好不好看個劇你能看得出他喜歡我這話要是說出去，被人家粉絲知道了，會覺得我臉大如盆的，隨便搭個戲他們哥哥就喜歡上我了，我的天——”
程霽川側頭笑問她: “你對你的魅力有什麽誤解嗎”
柏昕被他看得臉頰微紅，掩飾似的把頭別開。他伸手拂去她垂在鬢邊的碎發，掰過她的臉頰，在她楞怔的時候，印了上去。
這個人的嘴唇，總是有些微微的涼，像冬日長久擱在空氣裏的果凍，需要她慢慢地溫暖。
她情不自禁地環住他，吸了一下。
他悶悶地笑了一聲，手臂收緊，把她小小的身子掌控在懷裏。
“不許笑。”她仰頭瞪他。
不過，說話沒有什麽氣勢。
“好，不笑。”他臉上是收起了笑，但是，眼睛裏還是帶著笑。
那是怎麽收都收不住的。
第二天無事，程霽川帶她去荊山滑雪場滑雪。到了地方，刷卡進去，老遠就看到了商宴的騷包瑪莎拉蒂，一陣風似的紮過來。
“你們來得挺早啊。”商宴從車裏下來，笑著拉開後座門。
緊接著，後面下來個踩著紅色高跟鞋的性感女郎，大冷天的，居然還穿著大V領毛衣，柏昕看著都冷。
商宴給他們介紹，說這是她的新女友，叫安娜，旁邊一個穿黃色小禮服的，似乎是她的小姐妹，一塊兒過來蹭玩的。
商宴女人換得勤，但也大方，所以有大把的女人往上湊。
這次他帶來的不止女的，還有不少男的，都是他的狐朋狗友，還有一些是上趕著溜須拍馬的二世祖。
他都來者不拒。
那個叫安娜的，似乎是個在某平臺當直播的網紅，粉絲還不少。不過，網紅就是網紅，哪怕有團隊，也沒有經過正式訓練，別說沒什麽文化了，各種禮儀都欠缺，還不如一些小明星。
進了這裏後，她跟她那個穿得像小黃鴨的朋友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什麽都很新鮮的樣子，還拿出手機來拍照， “啪啪啪啪”個不停。
不少人朝他們投去異樣的目光，尤其是其他人帶來的女伴。不過，礙著商宴的面子，都沒說什麽。
柏昕聽見身邊蘇玉嫌棄的聲音: “他以為是菜市場啊什麽野雞都帶來。現眼。”
不一會兒經理就過來了，態度很殷勤，領著他們去了休息廳，準備了一些茶點，又交代一些註意事項才離開。
這地方雖然是滑雪場，住宿，餐飲，娛樂卻一應俱全，整個場地更是依山而建，地方很大，不少像他們這樣組團過來，打算玩個好幾天的。
柏昕自然和程霽川一間。
把東西放好後，兩人手牽手出來。
蘇玉，商宴和顧淮幾人在入口處等他們。商宴掏掏耳朵，不滿嘀咕: “需要黏糊這麽久嗎放個東西而已。”
擡頭瞥見程霽川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裏打鼓，有些後怕地閉上了嘴巴。
顧淮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這孩子怎麽不記教訓啊。
程霽川今天心情不錯，不但沒計較，還跟他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了，耽擱了會兒，讓大家久等了。”
商宴的表情有點訕。
雪具是經理讓人專門準備的，都是全新的，柏昕不會滑，程霽川手把手教她。
遠遠望去，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貼在一起，特別和諧。
商宴: “程哥也太有耐心了吧。聽說還給她投資了幾部劇，那錢跟不要命似的往裏砸還沒點兒水花，是我我早掐死她了。”
蘇玉涼涼補刀: “比你亂七八糟花在那些辣眼睛的網紅身上強多了。至少，她看著賞心悅目。而你，眼睛是瞎的。”
她隨意掃了眼不遠處急吼吼趕過來的兩個網紅，道， “辣眼睛。連梁啟超都不知道是誰，這文化水平是初中都沒畢業吧。”
商宴臉色不自然: “你就非要懟我幾句是吧你這麽厲害你還單身呢”
蘇玉: “寧缺毋濫，死都不在垃圾堆裏找對象。浪費金錢，浪費時間，還丟人現眼。”她說這幾句話時，一直盯著那倆網紅，意思明顯。
商宴不甘示弱。
兩人唇槍舌戰撕逼起來。
顧淮看得可樂，隨意打趣了一句: “要不你倆湊一起得咧你倆倒是挺配的。”
蘇玉臉色一變，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麽，臉漲得很紅，彎腰聳了兩下滑雪桿就離開了。
正吵到興起的商宴懵逼了。這時，就聽得顧淮半開玩笑地說: “要不你倆搭夥過日子得咧，反正家裏天天催婚，也知根知底。”
商宴: “……你認真的”
那還不如去相親呢!人間恐怖啊!
……
柏昕玩了會兒就覺得累了，撐著桿子待到一邊，呼呼呼呼直喘氣。
程霽川原本要去另一個山坡，見她停了，從高坡上折返回來，望著她笑: “剛剛不是還誇下海口嗎這才多久啊，就不行了”
不想被看扁了，她還狡辯: “早上吃太少了，沒有力氣。”
“那要不要去吃點東西補充一下元氣”
聽見有吃的，她眼睛就亮了，點頭如小雞啄米: “好的。”主動挽起他的胳膊。
他們單獨離場，並沒有引起什麽轟動。
該玩的還是玩。
餐飲都是內供的，價格比外面高出好幾倍，而且附近沒有別的店鋪，算是壟斷了。好在東西不錯，沒太黑心。
柏昕點了幾個小菜，還有一個煲，一邊吃，一邊跟他說: “你最近都不用出差嗎”
“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挺希望我出差的”他的語氣有點兒唏噓。
好像很傷心，她竟然是這樣想的。
柏昕忙道: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
程霽川笑，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我逗你的，快吃吧。”
“你怎麽總是給我夾青菜呀我比較喜歡吃肉。”
“你蔬菜吃得太少了。吃飯，是為了營養均衡，別太重口腹之欲。”他語重心長。
柏昕說: “有時候，真覺得你比我爸還爸。”
程霽川: “那你叫我爸爸得了，我不介意的。”
柏昕: “啊呸!你想的美哦!”
他只是微笑。
吃完後，她耍賴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不去了，讓他跟其餘人去玩。
程霽川心裏明白，她這是想偷懶了: “正好，我也累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隨即按著她的肩膀，把她送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她就坐到了小沙發裏。
程霽川給她切了點水果，擱盤裏，放到了她面前，還很貼心地叉上了叉子: “吃點吧，別又不吃蔬菜，又不吃水果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真要懷疑你是我爸轉世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父親的事情。”他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裏坐了，端起手邊的咖啡。
說起這個，柏昕就怔了一下。
這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柏昕的父親柏英凡是一名著名建築師，於國外都享有盛譽，不過為人很低調，朋友也不多。在她十幾歲的時候，柏英凡過世了，她也因此家道中落，靠著父親留下的資產和親朋的關照才上了大學。
其中，對她照顧最多的就是程淩雪。
其中，值得一提的時候，她父親剛死沒一個月，她母親莊稚芙就改嫁給了他的生前好友康昱。
不過，莊稚芙當時是席卷亞洲首屈一指的天後，唱歌和影視皆是不俗，介於她日中天的地位和名氣，兩人並沒有對外宣布婚訊。
柏昕對這位生母沒有什麽印象，小時候，她對她就是冷冰冰的，那時候她不明白，直到後來，她得知她跟康昱有一個比她還大的女兒——康寧。
那才是她的掌上明珠。
她和她的真愛康昱的私生女。
對於這些腌臜的陳年舊事，柏昕真的不想去回憶。
一是她那時還小，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二是，除了插足和裴嘉樹那段不成熟又短暫的戀情，她和康寧也沒有什麽實際的仇怨。
也許，康寧討厭她吧，不過，她對她沒有什麽感覺。
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對莊稚芙更是。
聽了她淡淡說來的一番話，程霽川陷入了沈默。這些事情，其實他多少知道一點，他有讓程峰查過她。
不過，柏昕從來都沒有跟他提起過，也沒有跟他說過她心裏的想法。
剛認識那會兒，他覺得這個小姑娘看著挺開朗的，只是不怎麽愛多話，大多數情況都會遷就別人。像是，把自己的內心藏了起來，有點謹小慎微，不會輕易和別人起沖突。
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第070章相伴
柏昕說的時候，程霽川沒有插話，只是默默傾聽。
越聽，越能理解，為什麽她從來不提起她的母親。也許，那對她而已，真的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程霽川不免想起自己的母親程淩風。
心裏哂笑。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緣分說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吧，他早不是幼年時的那個他，程淩風對他而已，也僅僅是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早不能激起他內心的任何波瀾。
後來累了，柏昕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程霽川把她抱去了臥室。
……
過幾天，李管家給他打來電話，說夫人讓他過年回去一趟。李管家還說，夫人說，順便把媳婦帶上。
程霽川回覆他，有時間他會帶柏昕回去。
李管家說，好的。
然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掛斷電話。
另一邊，李管家更是舒了口氣。
“讓你給他打點電話，怎麽跟要你上刑場似的”程淩風在他身後涼涼道。
李管家忙擦去額頭的虛汗，回身跟她道: “夫人，大少說有時間會帶柏小姐回來的。”
“哦有時間意思是，沒時間就不來看我這個媽了”
李管家後背都被濕透了，訕訕的，竟然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程淩風似乎也覺得無趣，收了表情道: “好了，下去吧。他這個人什麽性子，我比你清楚，要不想來，也不是你能請的動的。”
李管家如蒙大赦，連忙弓著腰走了。
程霽堯從樓下上來，和他擦肩而過。李管家忙頓了下腳步: “二少爺。”
程霽堯面無表情地點頭，走到程淩風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今天穿得有點覆古，黑色堆堆領毛衣，高腰褲子，加上件淺卡其的格子外套，有種回到上個世紀的感覺。
程淩風看他一眼: “穿得這麽不倫不類的，想幹嘛”
程霽堯低頭用餐: “你可以不看。”
程淩風冷笑: “一個兩個的，都當我這個媽死了是嗎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應該清楚。從小到大，我最疼的就是你了。”
程霽堯皺了皺眉，眼中有閃過的不耐，但還是忍耐下來了。
程淩風的控制欲很強，從小到大，對他管東管西，甚至不許他跟什麽同學來往，弄得他青春期時特別叛逆。她越不讓，他就越要去幹什麽。
加上她手段強硬，兩人的關系向來不怎麽樣。
程淩風似乎也看出他的抵觸，軟化了語氣: “公司的事情進展地怎麽樣”
說起這個，程霽堯的臉色就很難看。
一開始以為，他和程淩北聯手，再聯合其他股東可以撼動程霽川的地位，誰知，他一開始不聞不問，一副以退為進的模樣，等他深陷後，故意下套套住了他的資金，還借此套出了一大幫對他有異心的股東。
現在，局勢不大樂觀。
聊了會兒後，程淩風沈吟道: “為今之計，只有聯姻了。”
“什麽”
程淩風忽視他難看的臉色，道: “洛家大小姐洛冰清，你見過的吧她對你很有好感，希望能進一步交往。”
“誰”他連印象都沒有。
“就是上次在淩家慶功宴上跟你說過話的女孩，剛從法國回來，是個很有天賦的畫家。”
“不記得了。”
“不記得可以再接觸。”
“我不會跟她結婚的。”程霽堯冷冷道。
程淩風的臉色也沈下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面還想著那個姓柏的小丫頭她都跟霽川好了，你還在癡心妄想什麽”
程霽堯當即翻臉，丟下餐巾就站起來: “我飽了，你自己吃吧。”
程淩風氣得臉色鐵青。
……
柏昕的三部劇播出後，分別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尤其是那部校園上星劇，為她圈粉無數。
漸漸的，她的口碑也開始逆轉，路人緣也好起來。
過幾天要去臨市參加一個粉絲見面會，她早早就開始準備了。
因為天生選擇困難癥，她準備了兩天，行李箱裏的東西拿出來又裝回去，糾結得不行。後來還是程霽川看不下去，動手幫她整理了。
“這不是很快嗎該準備的準備，每樣準備一件，別多放，不就行了”
柏昕垮著小臉看著他: “我又不是你，哪裏那麽快思維。”而且，她是真的糾結呀，萬年糾結狂。
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那種。
她忍不住發了微博——
真的太慘啦，糾結了兩天，都不知道箱子裏該裝什麽，好在有程先生[抱][抱]
配圖是程霽川整理好的行李箱，東西整理地井井有條。
本來就是隨便的一條評論，有感而發，下面粉絲的評論卻炸鍋了:
回覆1:這碗狗糧我吃了啊啊啊啊啊好甜
回覆2:昕昕，這是主臥嗎還是你自己的房間，裝修得好少女心啊[偷笑][偷笑]
回覆3:程總真居家好男人啊!
回覆4:想起我家那個什麽都不會幹的老公，酸了
回覆5:是時候讓我家那個全能廢柴來看看了，看看別人家的老公都是怎麽樣的，平日我要是不在，吃的碗能堆一個禮拜，直到我回來，服了服了。
回覆6:這到底是什麽神仙CP
啃了啃了。
……
“要不，我陪你去吧。”見她還在糾結要買什麽時間的飛機票，程霽川提議。
“你不是要出差嗎”
“時間可以往後調。而且，你比較重要。”
他的眼睛向來能勾人魂魄，柏昕不自在地別開腦袋，嘴裏還硬著: “……那多不好意思，影響你工作呀。”
“不是特別重要的會議，不影響。而且，你一個人出門的話，我不是很放心。”
“有周莉和曉曼陪著我呢。”
“那兩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丫頭業務能力是比你出色，還是生活自理能力比你強蘇雅就讓她們陪你去”
柏昕都震驚了: “你怎麽知道我兩個助理”
他認識蘇雅，她是知道的。可是，怎麽她的助理他也知道啊
他神秘一笑: “你猜猜，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柏昕郁悶地看著他。
後來，還是程霽川陪她去的粉絲見面會。早上6點的飛機，還是他叫她起來的，眼皮幾乎都撐不開。到了飛機上，柏昕就靠著椅背沈沈睡去了。
程霽川跟空姐要了毛毯，展開給她披上，又給她戴上了眼罩。
柏昕努一下了嘴唇，似乎是不喜歡別人砰她。
他笑了笑，收回了手，抽了本椅背上的雜志隨意翻閱起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候，柏昕醒過來，打了個哈欠。
“不再睡會兒”程霽川溫聲問。
她搖搖頭: “靠著不舒服。還有多久到啊我去酒店睡吧。”
他看一下表，沈吟: “快了。實在不想睡，靠我肩上休息一下吧。”他的手越過她的肩膀，輕輕一撥，就把她的腦袋撥到了自己肩頭。
柏昕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鄰座有個女孩看了他們一眼，收回目光後，覆又往這邊看了幾眼，投來鄙視又酸爽的目光。
柏昕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程霽川回頭對那女生笑了笑，露出個“有何貴幹”的詢問表情。那女生頓時不好意思了，被他平靜含笑的眼神看得垂下頭去。
柏昕看了他一眼，小聲說: “你真厲害啊。”
“這沒什麽。”他笑了笑說， “有時候，你越是躲避，對方就越是有恃無恐，可有時候，你越是坦蕩，對方反而不好意思了。而且，我們也沒做什麽丟人的事情啊。你那麽不好意思幹什麽”
柏昕: “……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麽”
“你就是單純的臉皮厚啊。”學不來學不來。
他哭笑不得，無奈嘆氣。
下了飛機後，他摟住她的胳膊，高大的身形擋在她前面，把她和摩肩接踵的人群隔開。柏昕擡頭看了眼他堅毅的下頜，心生溫暖。
到了外面，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下頜親了下。
“吧唧”一聲，特別響亮。
程霽川詫異地低頭，就看見了她得逞的笑容。
有點得意，又有一絲羞澀。
他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使壞啊不怕我懲罰你”
“大馬路上呢。”
“那我們先回酒店——”他笑得不懷好意。
“啊啊啊，你好過分啊!”柏昕捶了他一下，作勢要跑。他拉住她，另一只手從傳送帶上拿下行李箱，告誡， “這裏地方大，別亂跑，一會兒迷了路，我可不想用大廣播找你。”
柏昕一想到那個場景，頭皮都發麻了，怎一個丟人了得
而且，他說的沒錯，她確實是路癡，加上這會兒還是人流進出高峰期，她頓時安分了，乖乖被他牽著走出了機場大廳。
蘇雅安排的專車還沒到。柏昕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點焦急: “怎麽辦啊我不認識酒店路啊。”
而且，這邊好像不能停車啊。
這地方出去後，門口有道護欄，車好像是從前面的立交橋下上來的。可這會兒都出來了，要從哪兒回去啊
柏昕覺得好焦躁。
“沒事，你等我一下。”程霽川把行李箱交到她手裏，安慰地拍拍她的腦袋，拿著手機到一邊聽電話。
那邊很快就有人接通了。
柏昕聽了兩句，發現他是在跟華晟在這邊的分公司的高層打電話，說話很簡潔明了。那邊也很上道，馬上說會派人過來接他們。
“最好是當地人，我和我妻子第一次來，還要麻煩幫我們介紹一下地方，一些名勝古跡什麽的。”程霽川笑道。
“這是自然。”
電話掛了，他回來，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又揉揉她的腦袋: “稍微等一下吧，從上城到這兒——”他看下表， “應該需要十分鐘。”
“嗯嗯。”柏昕只有點頭的份。
“這會讓倒是挺乖。”他輕彈一下她的額頭， “我發現了，你只有在陌生的地方，害怕的時候，才會真的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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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滑雪
晚上回去，程霽川給她裹餃子吃。
她坐沙發裏看電視，時不時回頭瞅瞅進度。
中島臺上已經整齊排列好了一只只皮薄肉多的大餃子，眼瞅著一個就有平常餃子的兩倍大，她心情愉悅。
而且，這人動作可真是利落，短短半個小時，桌上已經差不多擺滿了。
“一會兒我把這些放入冰櫃裏排好，我出差的時候，你要是不想做飯，就煮餃子吃吧，不要老是叫外賣。”
“好的好的。”她滿口答應。
她也不想叫外賣，不過不想燒，也不會燒罷了。
程霽川忙完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了。
她全神貫註地看劇，程霽川一看，樂了，是她自己主演的劇——《我們最美好的時光》，和穆涵主演。
盯著屏幕看了會兒，程霽川掰了瓣橘子，冷不防問: “這個穆涵是不是喜歡你啊”
柏昕忽然回神: “啊”
程霽川低頭剝橘子吃，一瓣咽下去後，才淡淡道: “感覺他喜歡你。”
柏昕: “……你不要瞎說好不好看個劇你能看得出他喜歡我這話要是說出去，被人家粉絲知道了，會覺得我臉大如盆的，隨便搭個戲他們哥哥就喜歡上我了，我的天——”
程霽川側頭笑問她: “你對你的魅力有什麽誤解嗎”
柏昕被他看得臉頰微紅，掩飾似的把頭別開。他伸手拂去她垂在鬢邊的碎發，掰過她的臉頰，在她楞怔的時候，印了上去。
這個人的嘴唇，總是有些微微的涼，像冬日長久擱在空氣裏的果凍，需要她慢慢地溫暖。
她情不自禁地環住他，吸了一下。
他悶悶地笑了一聲，手臂收緊，把她小小的身子掌控在懷裏。
“不許笑。”她仰頭瞪他。
不過，說話沒有什麽氣勢。
“好，不笑。”他臉上是收起了笑，但是，眼睛裏還是帶著笑。
那是怎麽收都收不住的。
第二天無事，程霽川帶她去荊山滑雪場滑雪。到了地方，刷卡進去，老遠就看到了商宴的騷包瑪莎拉蒂，一陣風似的紮過來。
“你們來得挺早啊。”商宴從車裏下來，笑著拉開後座門。
緊接著，後面下來個踩著紅色高跟鞋的性感女郎，大冷天的，居然還穿著大V領毛衣，柏昕看著都冷。
商宴給他們介紹，說這是她的新女友，叫安娜，旁邊一個穿黃色小禮服的，似乎是她的小姐妹，一塊兒過來蹭玩的。
商宴女人換得勤，但也大方，所以有大把的女人往上湊。
這次他帶來的不止女的，還有不少男的，都是他的狐朋狗友，還有一些是上趕著溜須拍馬的二世祖。
他都來者不拒。
那個叫安娜的，似乎是個在某平臺當直播的網紅，粉絲還不少。不過，網紅就是網紅，哪怕有團隊，也沒有經過正式訓練，別說沒什麽文化了，各種禮儀都欠缺，還不如一些小明星。
進了這裏後，她跟她那個穿得像小黃鴨的朋友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什麽都很新鮮的樣子，還拿出手機來拍照， “啪啪啪啪”個不停。
不少人朝他們投去異樣的目光，尤其是其他人帶來的女伴。不過，礙著商宴的面子，都沒說什麽。
柏昕聽見身邊蘇玉嫌棄的聲音: “他以為是菜市場啊什麽野雞都帶來。現眼。”
不一會兒經理就過來了，態度很殷勤，領著他們去了休息廳，準備了一些茶點，又交代一些註意事項才離開。
這地方雖然是滑雪場，住宿，餐飲，娛樂卻一應俱全，整個場地更是依山而建，地方很大，不少像他們這樣組團過來，打算玩個好幾天的。
柏昕自然和程霽川一間。
把東西放好後，兩人手牽手出來。
蘇玉，商宴和顧淮幾人在入口處等他們。商宴掏掏耳朵，不滿嘀咕: “需要黏糊這麽久嗎放個東西而已。”
擡頭瞥見程霽川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裏打鼓，有些後怕地閉上了嘴巴。
顧淮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這孩子怎麽不記教訓啊。
程霽川今天心情不錯，不但沒計較，還跟他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了，耽擱了會兒，讓大家久等了。”
商宴的表情有點訕。
雪具是經理讓人專門準備的，都是全新的，柏昕不會滑，程霽川手把手教她。
遠遠望去，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貼在一起，特別和諧。
商宴: “程哥也太有耐心了吧。聽說還給她投資了幾部劇，那錢跟不要命似的往裏砸還沒點兒水花，是我我早掐死她了。”
蘇玉涼涼補刀: “比你亂七八糟花在那些辣眼睛的網紅身上強多了。至少，她看著賞心悅目。而你，眼睛是瞎的。”
她隨意掃了眼不遠處急吼吼趕過來的兩個網紅，道， “辣眼睛。連梁啟超都不知道是誰，這文化水平是初中都沒畢業吧。”
商宴臉色不自然: “你就非要懟我幾句是吧你這麽厲害你還單身呢”
蘇玉: “寧缺毋濫，死都不在垃圾堆裏找對象。浪費金錢，浪費時間，還丟人現眼。”她說這幾句話時，一直盯著那倆網紅，意思明顯。
商宴不甘示弱。
兩人唇槍舌戰撕逼起來。
顧淮看得可樂，隨意打趣了一句: “要不你倆湊一起得咧你倆倒是挺配的。”
蘇玉臉色一變，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麽，臉漲得很紅，彎腰聳了兩下滑雪桿就離開了。
正吵到興起的商宴懵逼了。這時，就聽得顧淮半開玩笑地說: “要不你倆搭夥過日子得咧，反正家裏天天催婚，也知根知底。”
商宴: “……你認真的”
那還不如去相親呢!人間恐怖啊!
……
柏昕玩了會兒就覺得累了，撐著桿子待到一邊，呼呼呼呼直喘氣。
程霽川原本要去另一個山坡，見她停了，從高坡上折返回來，望著她笑: “剛剛不是還誇下海口嗎這才多久啊，就不行了”
不想被看扁了，她還狡辯: “早上吃太少了，沒有力氣。”
“那要不要去吃點東西補充一下元氣”
聽見有吃的，她眼睛就亮了，點頭如小雞啄米: “好的。”主動挽起他的胳膊。
他們單獨離場，並沒有引起什麽轟動。
該玩的還是玩。
餐飲都是內供的，價格比外面高出好幾倍，而且附近沒有別的店鋪，算是壟斷了。好在東西不錯，沒太黑心。
柏昕點了幾個小菜，還有一個煲，一邊吃，一邊跟他說: “你最近都不用出差嗎”
“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挺希望我出差的”他的語氣有點兒唏噓。
好像很傷心，她竟然是這樣想的。
柏昕忙道: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
程霽川笑，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我逗你的，快吃吧。”
“你怎麽總是給我夾青菜呀我比較喜歡吃肉。”
“你蔬菜吃得太少了。吃飯，是為了營養均衡，別太重口腹之欲。”他語重心長。
柏昕說: “有時候，真覺得你比我爸還爸。”
程霽川: “那你叫我爸爸得了，我不介意的。”
柏昕: “啊呸!你想的美哦!”
他只是微笑。
吃完後，她耍賴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不去了，讓他跟其餘人去玩。
程霽川心裏明白，她這是想偷懶了: “正好，我也累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隨即按著她的肩膀，把她送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她就坐到了小沙發裏。
程霽川給她切了點水果，擱盤裏，放到了她面前，還很貼心地叉上了叉子: “吃點吧，別又不吃蔬菜，又不吃水果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真要懷疑你是我爸轉世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父親的事情。”他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裏坐了，端起手邊的咖啡。
說起這個，柏昕就怔了一下。
這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柏昕的父親柏英凡是一名著名建築師，於國外都享有盛譽，不過為人很低調，朋友也不多。在她十幾歲的時候，柏英凡過世了，她也因此家道中落，靠著父親留下的資產和親朋的關照才上了大學。
其中，對她照顧最多的就是程淩雪。
其中，值得一提的時候，她父親剛死沒一個月，她母親莊稚芙就改嫁給了他的生前好友康昱。
不過，莊稚芙當時是席卷亞洲首屈一指的天後，唱歌和影視皆是不俗，介於她日中天的地位和名氣，兩人並沒有對外宣布婚訊。
柏昕對這位生母沒有什麽印象，小時候，她對她就是冷冰冰的，那時候她不明白，直到後來，她得知她跟康昱有一個比她還大的女兒——康寧。
那才是她的掌上明珠。
她和她的真愛康昱的私生女。
對於這些腌臜的陳年舊事，柏昕真的不想去回憶。
一是她那時還小，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二是，除了插足和裴嘉樹那段不成熟又短暫的戀情，她和康寧也沒有什麽實際的仇怨。
也許，康寧討厭她吧，不過，她對她沒有什麽感覺。
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對莊稚芙更是。
聽了她淡淡說來的一番話，程霽川陷入了沈默。這些事情，其實他多少知道一點，他有讓程峰查過她。
不過，柏昕從來都沒有跟他提起過，也沒有跟他說過她心裏的想法。
剛認識那會兒，他覺得這個小姑娘看著挺開朗的，只是不怎麽愛多話，大多數情況都會遷就別人。像是，把自己的內心藏了起來，有點謹小慎微，不會輕易和別人起沖突。
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第070章相伴
柏昕說的時候，程霽川沒有插話，只是默默傾聽。
越聽，越能理解，為什麽她從來不提起她的母親。也許，那對她而已，真的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程霽川不免想起自己的母親程淩風。
心裏哂笑。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緣分說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吧，他早不是幼年時的那個他，程淩風對他而已，也僅僅是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早不能激起他內心的任何波瀾。
後來累了，柏昕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程霽川把她抱去了臥室。
……
過幾天，李管家給他打來電話，說夫人讓他過年回去一趟。李管家還說，夫人說，順便把媳婦帶上。
程霽川回覆他，有時間他會帶柏昕回去。
李管家說，好的。
然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掛斷電話。
另一邊，李管家更是舒了口氣。
“讓你給他打點電話，怎麽跟要你上刑場似的”程淩風在他身後涼涼道。
李管家忙擦去額頭的虛汗，回身跟她道: “夫人，大少說有時間會帶柏小姐回來的。”
“哦有時間意思是，沒時間就不來看我這個媽了”
李管家後背都被濕透了，訕訕的，竟然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程淩風似乎也覺得無趣，收了表情道: “好了，下去吧。他這個人什麽性子，我比你清楚，要不想來，也不是你能請的動的。”
李管家如蒙大赦，連忙弓著腰走了。
程霽堯從樓下上來，和他擦肩而過。李管家忙頓了下腳步: “二少爺。”
程霽堯面無表情地點頭，走到程淩風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今天穿得有點覆古，黑色堆堆領毛衣，高腰褲子，加上件淺卡其的格子外套，有種回到上個世紀的感覺。
程淩風看他一眼: “穿得這麽不倫不類的，想幹嘛”
程霽堯低頭用餐: “你可以不看。”
程淩風冷笑: “一個兩個的，都當我這個媽死了是嗎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應該清楚。從小到大，我最疼的就是你了。”
程霽堯皺了皺眉，眼中有閃過的不耐，但還是忍耐下來了。
程淩風的控制欲很強，從小到大，對他管東管西，甚至不許他跟什麽同學來往，弄得他青春期時特別叛逆。她越不讓，他就越要去幹什麽。
加上她手段強硬，兩人的關系向來不怎麽樣。
程淩風似乎也看出他的抵觸，軟化了語氣: “公司的事情進展地怎麽樣”
說起這個，程霽堯的臉色就很難看。
一開始以為，他和程淩北聯手，再聯合其他股東可以撼動程霽川的地位，誰知，他一開始不聞不問，一副以退為進的模樣，等他深陷後，故意下套套住了他的資金，還借此套出了一大幫對他有異心的股東。
現在，局勢不大樂觀。
聊了會兒後，程淩風沈吟道: “為今之計，只有聯姻了。”
“什麽”
程淩風忽視他難看的臉色，道: “洛家大小姐洛冰清，你見過的吧她對你很有好感，希望能進一步交往。”
“誰”他連印象都沒有。
“就是上次在淩家慶功宴上跟你說過話的女孩，剛從法國回來，是個很有天賦的畫家。”
“不記得了。”
“不記得可以再接觸。”
“我不會跟她結婚的。”程霽堯冷冷道。
程淩風的臉色也沈下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面還想著那個姓柏的小丫頭她都跟霽川好了，你還在癡心妄想什麽”
程霽堯當即翻臉，丟下餐巾就站起來: “我飽了，你自己吃吧。”
程淩風氣得臉色鐵青。
……
柏昕的三部劇播出後，分別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尤其是那部校園上星劇，為她圈粉無數。
漸漸的，她的口碑也開始逆轉，路人緣也好起來。
過幾天要去臨市參加一個粉絲見面會，她早早就開始準備了。
因為天生選擇困難癥，她準備了兩天，行李箱裏的東西拿出來又裝回去，糾結得不行。後來還是程霽川看不下去，動手幫她整理了。
“這不是很快嗎該準備的準備，每樣準備一件，別多放，不就行了”
柏昕垮著小臉看著他: “我又不是你，哪裏那麽快思維。”而且，她是真的糾結呀，萬年糾結狂。
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那種。
她忍不住發了微博——
真的太慘啦，糾結了兩天，都不知道箱子裏該裝什麽，好在有程先生[抱][抱]
配圖是程霽川整理好的行李箱，東西整理地井井有條。
本來就是隨便的一條評論，有感而發，下面粉絲的評論卻炸鍋了:
回覆1:這碗狗糧我吃了啊啊啊啊啊好甜
回覆2:昕昕，這是主臥嗎還是你自己的房間，裝修得好少女心啊[偷笑][偷笑]
回覆3:程總真居家好男人啊!
回覆4:想起我家那個什麽都不會幹的老公，酸了
回覆5:是時候讓我家那個全能廢柴來看看了，看看別人家的老公都是怎麽樣的，平日我要是不在，吃的碗能堆一個禮拜，直到我回來，服了服了。
回覆6:這到底是什麽神仙CP
啃了啃了。
……
“要不，我陪你去吧。”見她還在糾結要買什麽時間的飛機票，程霽川提議。
“你不是要出差嗎”
“時間可以往後調。而且，你比較重要。”
他的眼睛向來能勾人魂魄，柏昕不自在地別開腦袋，嘴裏還硬著: “……那多不好意思，影響你工作呀。”
“不是特別重要的會議，不影響。而且，你一個人出門的話，我不是很放心。”
“有周莉和曉曼陪著我呢。”
“那兩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丫頭業務能力是比你出色，還是生活自理能力比你強蘇雅就讓她們陪你去”
柏昕都震驚了: “你怎麽知道我兩個助理”
他認識蘇雅，她是知道的。可是，怎麽她的助理他也知道啊
他神秘一笑: “你猜猜，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柏昕郁悶地看著他。
後來，還是程霽川陪她去的粉絲見面會。早上6點的飛機，還是他叫她起來的，眼皮幾乎都撐不開。到了飛機上，柏昕就靠著椅背沈沈睡去了。
程霽川跟空姐要了毛毯，展開給她披上，又給她戴上了眼罩。
柏昕努一下了嘴唇，似乎是不喜歡別人砰她。
他笑了笑，收回了手，抽了本椅背上的雜志隨意翻閱起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候，柏昕醒過來，打了個哈欠。
“不再睡會兒”程霽川溫聲問。
她搖搖頭: “靠著不舒服。還有多久到啊我去酒店睡吧。”
他看一下表，沈吟: “快了。實在不想睡，靠我肩上休息一下吧。”他的手越過她的肩膀，輕輕一撥，就把她的腦袋撥到了自己肩頭。
柏昕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鄰座有個女孩看了他們一眼，收回目光後，覆又往這邊看了幾眼，投來鄙視又酸爽的目光。
柏昕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程霽川回頭對那女生笑了笑，露出個“有何貴幹”的詢問表情。那女生頓時不好意思了，被他平靜含笑的眼神看得垂下頭去。
柏昕看了他一眼，小聲說: “你真厲害啊。”
“這沒什麽。”他笑了笑說， “有時候，你越是躲避，對方就越是有恃無恐，可有時候，你越是坦蕩，對方反而不好意思了。而且，我們也沒做什麽丟人的事情啊。你那麽不好意思幹什麽”
柏昕: “……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麽”
“你就是單純的臉皮厚啊。”學不來學不來。
他哭笑不得，無奈嘆氣。
下了飛機後，他摟住她的胳膊，高大的身形擋在她前面，把她和摩肩接踵的人群隔開。柏昕擡頭看了眼他堅毅的下頜，心生溫暖。
到了外面，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下頜親了下。
“吧唧”一聲，特別響亮。
程霽川詫異地低頭，就看見了她得逞的笑容。
有點得意，又有一絲羞澀。
他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使壞啊不怕我懲罰你”
“大馬路上呢。”
“那我們先回酒店——”他笑得不懷好意。
“啊啊啊，你好過分啊!”柏昕捶了他一下，作勢要跑。他拉住她，另一只手從傳送帶上拿下行李箱，告誡， “這裏地方大，別亂跑，一會兒迷了路，我可不想用大廣播找你。”
柏昕一想到那個場景，頭皮都發麻了，怎一個丟人了得
而且，他說的沒錯，她確實是路癡，加上這會兒還是人流進出高峰期，她頓時安分了，乖乖被他牽著走出了機場大廳。
蘇雅安排的專車還沒到。柏昕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點焦急: “怎麽辦啊我不認識酒店路啊。”
而且，這邊好像不能停車啊。
這地方出去後，門口有道護欄，車好像是從前面的立交橋下上來的。可這會兒都出來了，要從哪兒回去啊
柏昕覺得好焦躁。
“沒事，你等我一下。”程霽川把行李箱交到她手裏，安慰地拍拍她的腦袋，拿著手機到一邊聽電話。
那邊很快就有人接通了。
柏昕聽了兩句，發現他是在跟華晟在這邊的分公司的高層打電話，說話很簡潔明了。那邊也很上道，馬上說會派人過來接他們。
“最好是當地人，我和我妻子第一次來，還要麻煩幫我們介紹一下地方，一些名勝古跡什麽的。”程霽川笑道。
“這是自然。”
電話掛了，他回來，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又揉揉她的腦袋: “稍微等一下吧，從上城到這兒——”他看下表， “應該需要十分鐘。”
“嗯嗯。”柏昕只有點頭的份。
“這會讓倒是挺乖。”他輕彈一下她的額頭， “我發現了，你只有在陌生的地方，害怕的時候，才會真的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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